“零号病人”也许很重要,也许不重要
我们一直跟着砖家们寻找所谓的“零号病人”,也是因为相信了那些砖家的话,认为“零号病人”何其重要。就这样,查询了很多、很多的资料,都是从官方报告、媒体报导、专家论文中查询有关“零号病人”的病例及其相关信息,希望从中发现蛛丝马迹,提供一点点可能有价值的参考。遗憾,写了不少文章,十之八九发不出去,或者……(你懂的!) 只好留下来聊以自慰。
新华裔感到,这也许这个“零号病人”太过重要,需要被好好保护,触碰不得。或者,他只属于砖家的宠儿,应该被他们“包养”,雪藏于他们专有的学术研究的数据库中。
也许这个“零号病人”太不重要了,没必要让我等凡夫俗子操心。
本文是关于“零号病人”的封篇之作,主要是想告诉盆友,“零号病人”对于我们来说,可能真的不那么重要了。
**首先想起的是历史上的诸多瘟疫。**据历史记载
——公元前430年雅典爆发了大型传染病,史称“雅典大瘟疫”。据历史学家估计,当时雅典总人口的三分之一在瘟疫中丧生。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使雅典“黄金时代”缔造者伯里克利染病而死,直接影响到当时的伯罗奔尼撒战争。最终导致古希腊陨落,再也没有出现雅典这样的辉煌。可以这样说,雅典大瘟疫是致使古希腊文明消亡的重要原因。
——公元公元164—180年罗马帝国发生了安东尼瘟疫。据罗马史学家迪奥卡称,当时罗马一天就有2000人染病而死,总死亡人数高达500万,并且还夺走了两位罗马帝王的生命。这场大型瘟疫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了罗马帝国的衰亡。
——公元541—542年地中海世界爆发了大规模鼠疫,史称“查士丁尼瘟疫”。据史料统计,当时一天就有5000至7000人染病身亡。鼠疫使君士坦丁堡40%的城市居民死亡,东罗马帝国也因此元气大伤。鼠疫期间,欧洲人口减少50%,导致全世界1亿人丧生。
——公元1347—1353年,被称之为“黑死病”的鼠疫肆虐整个欧洲。夺走了2500万欧洲人的性命。受灾最严重的佛罗伦萨,整个城市80%的居民染病而死。这场黑死病对欧洲文明的发展方向产生了重大影响,标志着中世纪的结束。
这里多说两句,14世纪蒙古人横扫欧亚大陆时,将无数小老鼠赶进了一家家的珠宝箱里,接着黑死病席卷欧洲,这种病是通过血液和呼吸道传染的,患者感染后会出现持续发烧、吐血、肿块、流脓等症状,死后浑身黑紫,所以欧洲人就给它起个名字叫“黑死病”。此病发病迅疾而凶猛,加上当时的欧洲,医疗条件极其落后,根本没法阻止病毒的蔓延,使之跳过了所有的军队和城堡防御,让整个欧洲大陆陷入一片恐慌。结果可想而知:夺去了整个欧洲人口的三分之一。在死亡面前,很多人只能选择逃避。欧洲中世纪教廷著名的禁书《十日谈》,写的就是关于躲避黑死病期间讽刺教廷的故事。
大家知道,黑死病逼迫蒙古铁蹄退出欧洲,从而救了欧洲一命。但欧洲人致死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引起的,那个蒙古沙鼠的故事都是后来流传出来的。
之后,黑死病周期性的复发,在欧洲一直持续到17世纪,在中东则持续到19世纪。这可能是历史上最著名的持续最久的大瘟疫,但绝不是唯一的一次。当它在欧洲开始减弱的时候,西班牙人横渡大西洋来到新大陆,给后者带来了类似规模的,甚至可以说是更具灾难性的瘟疫大流行。

——1918—1919年爆发西班牙大流感,使全世界10亿人感染,2500万—4000万人死亡,比持续了52个月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死亡人数还多。而当时世界人口也不过只有17亿人。此外,此次大流感也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提早结束的原因之一,因为各国都已没有额外的兵力作战。
最终,人类还是战胜了病魔-不过要说的是,那是人类的自愈能力,而不是被治愈。那个时候,没有国家层面的卫生干预,更谈不上各国联合起来共同干预。那个时候,也没有什么“零号病人”之说,更没有谁去寻找病毒元凶及至中间宿主。
2019年出版的沃尔特·沙伊德尔(美)著《不平等社会》,这样分析历史上重大疫情爆发的原因:
上个冰期末期,阿拉斯加和西伯利亚之间、现今被称为白令海峡的地区的连接处被海平面的上升切断了,所以旧大陆和新大陆的人口和疾病环境都是独立发展起来的。与美洲大陆相比,非洲和非裔欧亚大陆的居民与感染病原体的动物的接触更广泛,这种频繁的接触结果通常暴露在致命的传染病中,如天花、麻疹、流感、鼠疫、疟疾、黄热病和伤寒。其中天花和麻疹是欧洲人带来的最具毁灭性的疾病。
在中世纪末期,在商业联系和随后产生的军事联系的推动下,旧大陆那些在过去独立发病的地区逐渐连接起来了,导致许多致命疾病在整个大陆传播开来。相比之下,美洲土著生活的环境中没有发生那么严重的瘟疫,他们以前没有经历过旧大陆所经历过的那些灾难。探索和征服开辟了“哥伦布大交换”,横跨大西洋的联系导致大量的致命病毒迅速地传入美洲。尽管新大陆以另一种方式传播了梅毒,但欧洲病原体对美洲的损害更加多样化,在许多方面也更具灾难性。
书中还描述了哥伦布第一次到达美洲大陆后,多种流行病横扫加勒比地区,并且很快就开始肆虐整个美洲大陆,疾病通过接触传播且缺乏救治措施,从未感染过这些病毒的群体遭受了最大限度地打击。其中1576—1591年的复合性流行病(伤寒、天花和麻疹)的暴发达到顶峰,“街上到处都是死人和病人,我们的人都是踏着尸体走过去的。”这场大规模疫情使人口数量锐减。这是迄今为止最严重的灾难事件之一。
显然,引发诸多大瘟疫或者疫情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人与感染病原体的动物的广泛而频繁的接触;再一个就是人类越来越广泛的交往与联系。
但是,就当时的医疗卫生条件来说,人类面对如此大规模瘟疫是无能为力的。上述疫情的爆发与消失,印证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句至理名言。
几次大规模瘟疫中,“死的人比活人多”。但是活着的生存下来,继续创造世界!
瘟疫超强的致死性导致大批易感染人群被淘汰掉了,新的病原携带人数越来越少。而没被感染的人群除了隔离措施做得到位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的体质本就不容易被这种病毒所感染。因此当疾病病毒杀死了自己的所有宿主后,它们自身也随之完蛋。这些几个世纪轮番上场、令欧洲人闻之色变的疫情,就这样在人们不知不觉中逐渐结束了。

新华裔不得不说,人类的自愈能力超越了一切,战胜了自然中一切病毒的袭击,证明着人类自身的强大生命力!
回到当今,也是一样!

**最早出现的艾滋病“零号病人”,30年后被证明是一场“乌龙”。**这“零号病人”一词就来源于这个“乌龙”。20世纪80年代,美国科学家研究艾滋病流行病学规律时,将把疾病带入美国的“原发病例”盖尔坦·杜加用英文字母“O”进行编号,结果被误读为阿拉伯数字“0”。“零号病人”说法不胫而走,被指是指第一个得传染病,并开始散播病毒的患者。在流行病调查中,也可叫“初始病例”或“标识病例”,正是他造成了大规模的传染病暴发。
1981年6月5日,美国疾病控制中心(CDC)在《发病率与死亡率周刊》杂志上报告了5例艾滋病病人的病史,这是世界上第一次有关艾滋病的正式记载。被定义为艾滋病“零号病人”的是一位名叫盖特恩·杜加斯的加拿大航空乘务员,一个男同性恋。调查研究发现,一些早期的艾滋病感染者都与杜加斯有着直接或者间接的性接触,他一生的性伴侣不少于2500人,在最早死于AIDS的19人中,有8位跟他有直接或间接性关系;另一项针对最早的248名AIDS患者的调查显示,杜加斯与其中的至少40人有性关系。这些感染者分布在美国的不同城市之中。
1982年,这种疾病被正式命名为“艾滋病”,全称为“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AIDS)。不久以后,艾滋病迅速蔓延到各大洲。杜加斯被视为艾滋病病毒在世界范围内迅速传播的罪魁祸首。1984年3月30日,31岁的杜加斯因AIDS去世。
时间到了2016年,英国《自然》杂志10月26日在线发表一篇遗传学论文,指出人类免疫缺陷病毒1型(HIV-1)其实早在上世纪70年代就从加勒比地区“空降”到美国纽约,导致了艾滋病在整个北美的流行。时隔30年后,科学家利用最新技术手段,并结合历史和基因组分析,认为“零号病人”是误判。
值得一说的是,不论是否找到所谓的“零号病人”,还是结果被证明是”乌龙”,研究的结果都对医治艾滋病没有任何作用,我们至今仍然没有找到预防艾滋病的疫苗和治疗艾滋病的药物。人类要防治艾滋病,唯有靠“物理隔离”!
人类进入21世纪,接连发生SARS、MERS、埃博拉等疫情,从未明确找到严格意义上的“零号病人”。
可能,**SARS还没有开始寻找,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靠的就是自然本身的力量,或许还有人类的自愈能力。**至于寻找病源的工作,武汉病毒所石正丽团队花费了14年的时间,足迹遍布了我国28个省市,如同大海捞针一般,最后在疫区千里之外的深山老林里找到元凶-菊头蝠(Chinese horseshoe bats),给病毒取了个名字RaTG13,在国际病原学权威期刊 PLoS Pathogens 杂志上发表了一篇论文,然后一直将这个RaTG13雪藏在武汉病毒所中。这一研究结果既没有对其14年前的抗击SARS起到任何作用,也没有对后来的疫情防治起到什么作用。其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本次疫情爆发后,将这一研究结果一箩筐框在新冠肺炎身上,成就了另一篇论文:A pneumonia outbreak associated with a new coronavirus of probablebat origin(蝙蝠是造成肺炎疫情的新型冠状病毒的可能来源),再次让蝙蝠背上一口“锅”。有人计算了一下,从中国国家疾控中心1月11日上传武汉病毒的全部基因组序列,到论文发表,扣除其间的程序性时间,石正丽仅用了9天时间就锁定了新冠病毒源于蝙蝠。

**再说埃博拉疫情,研究人员曾锁定源头:首名感染者或为几内亚2岁男童。**这一结果发表在美国《新英格兰医学杂志》2014年8月的一篇报道中。报道说,这位2岁男童,于2013年在几内亚东南部一个名为Meliandou 的村庄发病,几天后死亡。随后,他的母亲、3岁姐姐和祖母也先后身亡。这4人均出现了发烧、呕吐和腹泻等症状。在男童祖母的葬礼上,两名参加葬礼的人又将病毒带回了自己的村庄。随后又传染给两名医护人员,医护人员又将病毒带去了其他地区。
但是,“调查在这里停下”。目前尚不清楚男童是如何感染的病毒。研究人员认为水果蝙蝠是病毒的“自然宿主”。
直至今日,埃博拉疫情反复发作,似乎停止不下来,而且从非洲蔓延至拉美及美加地区。
MERS也是如此!
**自2012年以来,MERS(中东呼吸系统综合症)疫情在中东多次爆发,似乎一直就没有花功夫去寻找“零号病人”。**这种病毒传染了亚洲、非洲、欧洲和美洲等地区的近30个国家,共计患病2229例,死亡791例。但是,直到2014年哥伦比亚大学感染与免疫中心及沙特阿拉伯国王大学等机构的研究人员才将病毒传播的源头锁定在骆驼身上,甚至估计沙特国内大约四分之三的骆驼都带有这种病毒。
MERS疫情一度消停,没料到2015年在与骆驼鲜有交集的韩国大爆发,导致186人发病,38人死亡,且有1例患者入境中国。你说怪不怪?
至今,人类还未找到MERS病源及传播渠道,如何攻克这种病毒尚未可知。目前仍然靠“早发现、早隔离”防治,依赖人类的免疫系统防御能力。
说了以上从古到今的疫情案例,再说到现如今爆发的新冠肺炎疫情,新华裔只能说,现代卫生医疗条件是我们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重要条件,但仍然阻止不了新冠病毒的侵入与蔓延。目前最有效的公共卫生干预,仍旧要依靠古老的经验、采用传统的方式去阻隔疫情蔓延。这就是人工“物理隔离”方式。然后依靠人类的自愈能力,适者生存!
可能等我们花费很大精力锁定“零号病人”,再花费也许数年、也许十多年找到病毒源头及其中间宿主,可能新冠肺炎病毒又发生了变异,也可能又出现一个新的病毒,考验人类免疫系统的抵抗能力和人类的自愈能力。
当然,这不是说公共卫生干预不重要。公共卫生干预的积极意义在于“早发现、早预警、早隔离”,以阻控疫情蔓延,而很难抵抗病毒本身的侵入,也很难及时找到抗击病毒的药物。
可能,真正关键的还是建立及时、畅通、快捷的疫情检测、预警系统,强大而高效的疫情阻隔能力和资源动员能力!
新华裔始终更为相信人类强大的永不停息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