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周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评说不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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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之烦恼:仕春秋(48-50章)

少女之烦恼:仕春秋(48-50章)

第四十八章 英雄救美

姜子昊一大早就来到陈立家。陈立老婆赵小兰以为是来找陈立的,就说:“陈立懒着呢,还在猪睡。”

“我是来找你的”,姜子昊看着赵小兰,也不藏着掖着,就把老婆早就提出离婚,他现在想好了,同意离婚,希望赵小兰帮助从中沟通,看能不能让对方同意把女儿雪月给他抚养。

“我能行吗?再者,她会同意吗?”赵小兰为难地瞅着姜子昊。

原来这赵小兰是县法院法官,专门负责离婚和家庭纠纷一类民事案子。听到姜子昊求她帮助协调离婚,有些犹豫。

“你能行的,都是女的,沟通起来容易些。而且,你有法院调解离婚案的经验,知道说话的分寸。“姜子昊想了想,补充道:“她有什么条件,也可以提出来协商。”

“那我试试看”,赵小兰不忍心回绝。

“你有经验,看看用什么方式处理比较好。就是要快点,不要拖下去了。”

“你要有思想准备,子女的抚养权问题是离婚案中最棘手的事情,关键要看女方态度。”

“你告诉她,女儿也一直是我母亲带着,有了感情,交给我抚养,她应该放心。”

“这我知道,我尽力而为吧。可是,如果办不好,可不要怪我哟。”赵小兰笑道。

“怎么会怪你,你尽力而为吧,最终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总之都会感谢你。”

寒暄一番后,姜子阳告辞回了青龙镇。

这天,按照行程,乐嘉、乐怡傍晚乘422次列车回省城。为了给她们送行,思清、思敏特意请假在家。午饭过后,乐嘉、乐怡到姜家坐了会。爱屋及乌,她俩很喜欢和子阳的母亲任茗聊天。任茗也很喜欢这两个女孩,漂亮不说,清纯而不做作,没有官家小姐娇骄二气。这一谈就从中午谈到下午。乐嘉、乐怡就跟任茗告辞,姜子阳和思清、思敏送她们到车站。

本来卫玺尧安排了车子,但乐嘉和乐怡坚持不肯。有了前车之鉴,卫玺尧不敢大意,在两个女孩离开的最后时刻可不能出什么事情,还是安排了两名战士陪同去车站。

乐嘉、乐怡很想子阳陪着多走走,就像梁山伯祝英台十里相送,尽管终有一别,但十里长亭情意绵绵,也是一番滋味。

十八九岁正是生爱的年龄,对爱的期盼和幻想都十分强烈,不经意间就会生出异样的情愫。

虽然还没到少年维特之烦恼那个地步,但几天下来,她俩都不知不觉心里装上了姜子阳。所谓爱屋及乌,她俩喜欢上郧泽,喜欢上这里的一切,说要离开,很是不舍,却又不能赖在这里不走。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走着,在闷热的天气里,空气似乎变得沉闷。姜子阳知道她们有所不舍,却不知道她们的心思,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夏至时节,这一带随时都会突降暴雨,然后进入梅雨季节,烟雨绵绵。出门天还好好的,却突然阴沉下来,一会乌云压城,大风乍起,雷电交加,眼看着变天了。

姜子阳就说道:“要下雨了,我们快走。”就带着大家加快了步子。

一会儿,大颗粒雨点就洒落下来,雨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一会儿,暴雨倾盆而下。姜子阳一行上不着村,下不着店,都成了落汤鸡。

姜子阳脱下衬衣,搭在乐嘉、乐怡两人头上,乐嘉、乐怡看着姜子阳强健对称的胸大肌,很是兴奋,顾不得暴雨倾盆,一人一边挤着姜子阳的身子,姜子阳感受到她俩湿透衬衣下的圆润和温热,不禁想到“美人乳”的诗句:“融酥年纪好邵华,春盎双峰玉有芽。……香浮欲软初寒露,粉滴才圆未破瓜,夹捧芳心应内热,莫教清楚着单纱。”不仅心潮起伏,浑身燥热。

仨就这样浪漫地相拥着雨中行,各有心思。来到东门迎春桥时,一辆卡车疾驶而过,贱了路边人等一身泥水,几个人急忙往桥边靠,不想到右手边的乐怡脚一滑,惊叫一声,从七八米高桥上坠入护城河,瞬间被冲出十来米。

姜子阳被突然的事故震惊了,想都没想,就跟着跳下去。乐嘉、思清、思敏一起惊叫起来,大喊:“来人啦,救命呀!”可是,只有风声、雨声、雷电声,路边行人早跑得一干二净。

乐怡不善水性,掉进水里就喝了好几口水,沉沉浮浮,随水逐流。姜子阳看到前面在水里扑通扑通乱抓的乐怡,奋力向前游去,一把抓住她的衣服,从后面托住她的身子游向东岸。好不容易游到岸边,迎面却是高耸的岸壁石墙。这对于他来说,本不算什么,但还有个昏昏沉沉的乐怡,如何上得了两丈多高的岸壁?

更加上暴雨倾盆,毫不留情兜头打来,不断冲打着两人。姜子阳两眼模糊,什么也看不见,凭本能紧紧抱着浑身冰冷的乐怡,挨着岸壁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南漂浮而行,想找个低矮的河岸爬上去。

到了一处缓坡,姜子阳眼前一亮,抱着乐怡来到岸边,在坡地上把乐怡的身子反转过来,面部朝下,用左手和腿托着,有节奏地拍打背部,好一阵,乐怡终于“哇”的一声,吐出几口脏水。

因为溺水时间不长就被姜子阳托住身子,再没有呛水,现在经过姜子阳拍打,乐怡很快清醒了过来,一眼看到姜子阳,知道是姜子阳救了她,心中感动不已,紧紧抱住姜子阳,整个头钻入他怀里,喃喃道:“我们这是‘水乳交融’了吗?”

姜子阳想道,都这个样子了,还想着什么水乳交融,心里笑起来,也紧紧抱着乐嘉,温暖着她的身子,回应道:“当然,当然。”用身体挡着雨水,自言自语道:“雨水真多,真大呀!”

乐怡心怦怦地跳动,把姜子阳抱的更紧了,生怕不抱紧,他就不在了。

就在这时,闪电伴着一声巨雷在头顶炸响,姜子阳抬头一看,但见岸壁上方砖石松动,带着泥土向下滑落,赶紧抱着乐怡侧滚出去,用身子护着乐怡。岸壁的砖石瞬间从两人身边砸下,几方泥土带着砖石则从姜子阳后背滑落而下,一块砖石砸到姜子阳头部,他昏了过去。

乐怡急得大哭,喊叫着:“来人呀,救命呀!”但是雨声、雷声淹没了一切。

但说乐嘉、思清几个看不见姜子阳和乐怡的踪影,急得哭了出来。跟来的两个战士眼看到出了大事,情急之中看到迎宾桥头有一个餐馆,就领着思清几个跑过去,正是那家馄饨店。

两个战士问有没有电话,混沌店老板说隔壁杂货店有,就跑到隔壁借用电话打给军分区值班室,简要告诉情况,请求紧急派人前来支援。

话毕,又问杂货店老板护城河水流情况。杂货店老板听说出了事,马上拿出一根长长的绳索,告诉他们顺着护城河向南找,看到落水的,就用绳子把他们吊上来。

于是一行人就按照杂货店老板说的,顺着护城河向南去找人。一会儿,一卡车解放军战士赶来,参与寻找。

找到姜子阳、乐怡二人时,乐怡还在用双手扒着压在姜子阳身上的砖石和泥土,看到思清他们来了,筋疲力尽倒在河岸边。

战士们很快把姜子阳从砖石泥土中救起,送到陆军医院。

卫玺尧和医院院长等在门口,立即安排医生、护士把姜子阳、乐怡送进急救室。看到浑身湿透的几个女孩,赶紧安排到病房,找了几套病患服,让她们换下。

大约四十来分钟,外科萧主任从急救室出来汇报,说两人已经醒过来,没有生命危险。乐怡经过医生再次清理口腔和呼吸道,基本无恙,但受了寒湿发烧了,刚刚打了退烧针;只是姜子阳有轻微脑震荡,头部、后背、腿和胳膊多处受伤,正在进行伤口处理,可能需要几天治疗和恢复。

卫玺尧这才放下心来,舒了一口气。随即去看几个女孩,并询问情况。思清就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父亲,几个女孩子抢着描述姜子阳关键时刻,毫不犹豫,舍身救人的英勇之举,说他是有情有义的男子汉。

卫玺尧又询问了两个跟随的战士,说的情况基本一致。随即到医院办公室给魏巍和于震打电话,通报情况,也请求原谅,说自己没有保护好孩子。特别说了姜子阳为救乐怡,差点丢了性命。

当两位开国将军听说姜子阳舍己救乐怡的事情后,大为感动,心说怎么这小子接连救了两个女儿,这是有恩于魏、于两家,跟两家有缘呀。

于震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一再要卫玺尧转告说大恩不言谢,要表达他的敬意。

这边报告了情况,卫玺尧又给姜丰禾打了电话,复述了事情经过。

打了这一通电话,卫玺尧来到急救室时,姜子阳伤口已经处理完毕,安排进了特护病房。卫玺尧去看望他时,满头绷带的姜子阳正在吊针,睡着了。卫玺尧看着这个在身边一天天长大的孩子,满是心疼和赞赏。心里思忖,这小子接连救了魏、于两家的女儿,算是功德圆满,魏、于两位将军不知道该怎么感恩呢。

一会儿,姜丰禾夫妇和阮之缘等都赶到医院探望,得知事情原委后,唏嘘不已。任茗更是心疼,拉着姜子阳的手,怜爱地看着他。

姜子阳醒了,睁开眼,看到父母和纪伯伯夫妇,缓缓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乐怡呢?她,没事吧?”

几位长辈心灵震动,姜子阳醒来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被他救了的乐怡:这孩子……

卫玺尧告诉他,乐怡没事了,在隔壁病房休息。还说思清、思敏、乐嘉几个也都感冒了,吃了感冒药,每人喝了一碗你妈妈带来的姜汤,都在病房休息。

这时,思清、思敏、乐嘉几个也来到病房,围在姜子阳病床前。

满头绷带里的姜子阳笑了!

院长和主任医生进了病房,对姜父姜母说,病人过度疲劳,请大家都离开病房,让他好好休息。看到大家的不舍,就说已经安排护士特别护理,请大家放心。

一众人等就离开了医院。

第四十九章 乐怡怀春

自古美女爱英雄,英雄救美而演绎的爱情故事比比皆是。

姜子阳奋不顾身救了乐怡,对这个花季少女的心灵产生了巨大震动。

几天接触下来,姜子阳一次又一次为了她们挺身而出,加上他学识和亲和力,乐怡就已经喜欢上他了。这次姜子阳义无反顾地救了她的命,那情景一次次撞击着她的心房,让她感动不已,心中不断翻腾着涟漪,脑海里全是姜子阳的影子,挥之不去。

乐怡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乐怡第一次生出了少年维特之烦恼。她不由自主从床上起来,来到姜子阳病房,坐在床前,静静地看着沉睡着的姜子阳。

看着裹着满头绷带的姜子阳,乐怡心疼不已,不由得拉着姜子阳的手,轻轻地抚摸着。

姜子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睁眼睛,也静静地看着乐怡。这是姜子阳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面对面仔细看着乐怡,心里说真的好美。

乐怡穿着大翻领的病患服,玉臂露在外面,雪峰高耸,若隐若现的乳沟,姜子阳看呆了。此情此景,脑海里翻腾起《即事》诗中的描写:“半臂才遮菽乳香”,“姑射肌肤真似雪”。而他就如作者清代诗人孙原湘所言那般“水晶帘下恣窥张”。

却不由得好笑,自己都这个样子了,怎么就尽想着女人的敏感部位,太不争气了吧。

可还是情不自禁要去看,欣赏她的美貌。

姜子阳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张漂亮的脸,那是《罗马假日》里赫本,他最喜爱和贪念的美女子。

人都说赫本以美貌享誉人间,是人人仰慕的公主,一个象征古典女性的坚守。她眼神清澈,不见一丝媚态,她的美美得足以让人禁欲。

乐怡的样子很像赫本,通体的美,但没有赫本身上散发的修女一般的圣洁感。姜子阳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有一股孩子气的天真与活泼,一笑一颦散发着媚态,但这是一种天生的、自然的东西,没有任何雕琢。

她颀长的身材天鹅一样优雅高贵,又出奇意外的温暖和善,让你忍不住多看几眼。她的美和善给人一种信服感,让你相信这个世界也是充满美和善的。而且越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信服感越强,这时,你会恍然忘记时间的残酷,相信时间是恒久的,她的美是恒久的。

姜子阳喜欢乐怡的身材,高挑燕瘦,穿患者服都好看。他突然冒出赫本的自嘲:“我不想胸部太平,我不想有这么棱角分明的肩膀、这么大的脚和这么大的鼻子。

乐怡可谓完美,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即使穿着宽松的患者服,也可感到胸前的饱满,两峰的突出,不用造型也能够成为时尚界的高光。

几天的接触,姜子阳感到乐怡不仅美丽,而且清纯、娴雅,充满青春活力,身在将门,丝毫没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和傲气。这是他喜欢的类型。

姜子阳想起思敏,就觉得人是很奇怪的动物,思敏有着可以与乐怡媲美的漂亮,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人可以说非常亲密,但姜子阳知道,这是无异性杂念的亲情,而不是让人心悸、颤栗的男女情感。

看到乐怡后就有了异样的感觉,这难道是一见钟情吗?难道人就是需要新鲜感的刺激吗?

姜子阳也想不灵清。

乐怡看着姜子阳,哪里知道他复杂的心理活动,心里只是不断翻滚着波涛,看着姜子阳的摸样,生出无尽的怜爱。她握紧了姜子阳的手,姜子阳心头一热,也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叫了声“乐怡”。

姜子阳忍不住抽出手抚摸着乐怡的头和面颊,乐怡浑身颤栗,流下激动的泪水。她抓起姜子阳的手亲吻着,然后放在自己脸上,含情脉脉地看着姜子阳,满眼都是情话,喃喃道:“姜哥,我好喜欢你。”

姜子阳温情地凝视着乐怡。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无声胜有声,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中。

姜子阳的心灵颤抖不已,但他觉得现在不是表达感情的时候,不知道是潜意识里的不能乘人之危,还是潜意识里的乐怡年纪尚小,尚在读书,和他之间还有很多不可预知的变数,不能过早堕入爱河,觉得现在不该表达非常感情。

他们没有想到有两个人这时就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着他们。

一个是思敏。她放心不下子阳,没有跟随大家一起回家,而是留在医院,说是值班照顾子阳,卫玺尧知道女儿的心思,也就随她了。

另一个是来照看姜子阳的护士,十七八岁的年纪,也是高挑燕瘦的美女。要说部队里的女兵,可是万里挑一的,个个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有传言说,这些漂亮的女战士都是中高级军官的候选妻子。

她是先来到这里的,看到里面的情景,进退两难,就呆在那里了。随后思敏来了,也跟着静静看着里面。

思敏没有复杂的想法,她只认为子阳救了乐怡,乐怡感动甚至生情是自然的,否则就不正常了。她没有看出子阳的情感,子阳裹满了绷带也看不出,所以她心释然。但要说完全没有一点醋意也不真实,她是喜欢子阳的,不是一般的喜欢,但因为性格内敛,从没有表达过。

这时大厅传来脚步声,听到有人询问乐怡的声音,思敏俩转身迎过去,但见三位首长模样的军人急匆匆走过来,一男两女。思敏见过照片,就知道是乐怡的父母和乐嘉的母亲来了。

但说乐怡夫妇获知乐怡出了事故,很是着急,又知道姜子阳救了自己的女儿,特别的感激,跟魏巍商量了就动身赶到郧泽,因为姜子阳也救过乐嘉,乐嘉的母亲也表示要来,随身还从江州军区总医院带了两位主任医师。

思敏迎上去,喊了声:“伯伯,阿姨”,对满是疑惑的仨自我介绍:“我是卫玺尧的女儿,是这里的主治医生。”

于震拍拍思敏的肩膀,说他们来看乐怡乐嘉和姜子阳。思敏听说后,带着他俩到了姜子阳的病房,敲了敲门就进去了。

这一声敲门声惊醒了沉浸在梦幻爱河的两人,两人本能地松开手,看向门口。

第五十章 儒雅将军

乐怡一眼看到父母,起身跑过去,一头钻进母亲的怀抱,良久抬起头,拉着父母来到姜子阳床前,哽咽着:“爸妈,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于震夫妇看着满头绷带的姜子阳,激动地拉着姜子阳的手,连声说着“谢谢,谢谢救了我的女儿。”又说“大恩不言谢!”

于震凝视着姜子阳,似乎要剥去那层层绷带,把他看穿。心里翻腾着,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青年人,几次挺身而出,使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关键时刻,丝毫不顾个人安危,舍命相救。

最为关键的是,据他所知,姜子阳最初跟乐嘉乐怡可谓萍水相逢,完全不知她俩家底,在她们遭受欺负之时,仗义相助。就是说,即使是对于普通百姓遭遇如此为难,他也会勇敢地站出来,这应该是品格使然,实为难得。

通过最近一系列信息,他初步了解到姜子阳的经历和为人,如此年轻,但经历曲折,有知识,能吃苦,甚至不怕死,不屈服于邪恶势力。心里连声道:“难得,难得,人才难得。”

姜子阳看着于震,年纪不到六十,将军授衔时年龄应该三十出头,为当时最年轻的少将。

于震虽然军容着装,怎么看都不像印象中叱咤风云的将军。他的模样是颇难形容的,既像慈祥的父亲,又像儒雅的教授,浑身充满精气神,透着威严、坚毅和朴质。

姜子阳脑海里浮现出“念奴娇·赤壁怀古”中的两句诗:“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于震大有公瑾的雄姿英发和风度翩翩,有一种指挥若定的气定神闲。

一老一少,一个将军,一个书生,就这般不发一言,相互凝视,用眼神默默地交流……

他的旁边站着两位女军人,相貌相近,应该就是姊妹花了。她俩也慈祥地凝视着这个救了两家闺女的小伙子,欣赏道:这是怎样一个年轻人?

这期间,思敏给家里通了电话,卫玺尧得知于震将军来了,忙跟阮之缘一起出门,叫上姜丰禾夫妇,一起来到医院。

看到于震和姜子阳对视的情景,也没有打扰于震,一众人静静地看着。病房里出奇的安静,恐怕针尖掉落在地上,也会掷地有声。

良久,于乐怡轻声告诉父亲,姜子阳的爸妈来了,于震这才转过身来,扫视了一众,微笑着走过去,紧握姜丰禾的手,也是连声说道:“谢谢,谢谢你养了这么一个好儿子。”

姜丰禾和任茗竟然不知道该怎样表达,他们知道救命之恩是大恩,但他们不需要什么感谢,而且他们知道子阳只是随心而为,这是发源于品质的自然而然,并非对乐怡的特别关爱使然,换做是一位素昧平生的普通人,他们的儿子也会舍命相救。

这是感人的一幕,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姜丰禾和任茗的回应也是随心而动,连连说:“别说谢,应该的,应该的……”显得特别的质朴。

于震儒雅归儒雅,毕竟是经历过浴血奋战的将军,也是豪爽之人,没有更多客套话。只是激动地表示:“你们养了一个好儿子,好样的。”也是说道:“大恩不言谢,来日方长。”

于震继续激动地表示:“姜子阳救了乐怡的命,这救命之恩无以报答,我们全家都欠他一份重重的人情。”

此情此景,于震似乎不是叱咤风云得将军,只是一个充满慈爱的有血有肉的父亲。

看到于震哽咽得说不出话,于蕾妈妈插话,看着姜丰禾和任茗动情地说道:“多余感谢的话我们就不多说了,我们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有儿女之情的父母,乐怡是我们的幺女,是他爸的心肝宝贝,姜子阳救了乐怡的命,也等于救了于震和我的半条命,如果没有了乐怡,我俩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乐怡妈妈眼圈有些发红,只差没有流下眼泪。

不知什么时候,乐嘉来到了她妈妈身边,挽着母亲说道:“妈妈,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乐嘉的母亲也是激动万分,动情地说了一些感谢之类的话。还说,“这孩子可是我们两家的救命恩人,我们两家该如何感恩?!”又指着乐嘉说道:“她爸工作丢不开,一再要我代他感谢这孩子对乐嘉的救命之恩。”

虽然姜丰禾、任茗不需要感谢之类的话,但心里还是高兴的,为儿子的义举高兴,为两位将军如此夸奖感恩儿子感到欣慰,也有些激动。他们知道,于震将军、还有两位母亲的话不多,但以他的身份,感谢是发自内心,也是极具分量的。

卫玺尧插话:“所幸有惊无险,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姜子阳和乐嘉、乐怡未来必定造化大大。”

于震这才看向卫玺尧夫妇,也是感谢这多天对女儿的照顾。卫玺尧夫妇也是客气一番,表示“应该的,不用谢。”

于震一拍脑袋,遂把带来的两位主任医师介绍姜、卫等人,说让他们前来为姜子阳会诊。卫玺尧就让思敏去叫来医院院长和主任医师,一起给姜子阳会诊。

这边,医院院长请大家到医院会客室交谈。

乐嘉、乐怡不放心姜子阳,就和思敏留在病房,静静地看着几位主任医师给姜子阳做进一步检查。

医院会客室里,一边是于震和姜丰禾、卫玺尧,一边是乐嘉、乐怡的母亲和任茗、阮之缘,相谈甚欢。大家都是豪爽、修养极高之人,亲切、热诚地相互交流。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了,几位主任医师进来打断了谈话。外科萧主任介绍会诊结果,姜子阳全身多处砸伤、擦伤,只有一处伤到骨头;主要问题在头部,被石块砸伤,有轻度脑震荡,伤口较多、较大,轻微感染,正在做消炎处理。治疗一周至十天就可以基本痊愈,无须过分担忧。

大家都舒了一口气。于震、卫玺尧都要求安排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物,实施特别护理,尽快让姜子阳痊愈。

时间已晚,卫玺尧安排于震夫妇一行在军分区招待所贵宾楼休息。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