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是谁?是胡晓阳还是高衙内?!
第五十二章 第一把火
姜丰禾召开了上任后的行署首次扩大会议,参会人员包括各县县长、行省委宣传部新闻处副处长文明理、省报要闻部副主任关耀文和三名记者旁听了会议,他们是来实地了解姜丰禾的。其中就有白云霞,她想接近姜子阳,所以想了解他的家庭情况。
这几天,几位记者深入到古城地委、行署及各部门,广泛收集关于姜丰禾的评价和看法,包括他的人品、作风、行事风格,等等。他们发现,人们对他的评价普遍很高。今天旁听这个会议,他们想直接观察姜丰禾的执政思维、政策领悟和办事风格。
会议的主要议题是农村改革。姜丰禾在会上进行穿插式讲话,归纳起来有如下重点: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中国农民的伟大创造。他说,党的三中全会以后,在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精神的鼓舞下,农村发生了许多重大变化,特别是出现了家庭承包责任制。这一创举具有里程碑意义。
他指出,目前农村实行的各种责任制,都是社会主义集体经济制度。我们要进一步解放思想,勇于闯关,大胆推进包产到户、包干到户责任制。
针对有人质疑说,包产到户曾遭到批判,现在却堂而皇之列入重大改革事项,是否妥当?他说,我们不能因为过去的错误就否定现在的改革。我们要从历史和现实的角度看问题,从实际效果和群众意愿出发,从社会主义建设的总目标出发,正确对待这一现象。
他指出,我们必须打破禁区。我们的总设计师说了,贫穷不是社会主义。我们的农村太落后了,农民太穷了,我们的宗旨是让农民富起来,只要让农民摆脱贫困的办法都可以大胆去试。不要设置条条框框,要尊重群众的选择,而且要因地制宜,根据不同条件,允许群众自主选择承包责任制的不同方式。
我相信随着承包制的推行,将大大提高农民生产的积极性,从而大大解放农村生产力,迅速解决温饱问题,向小康社会迈进。
他提出,我们要把今年作为“包产到户”的一年,集中精力抓好这一件事,全面普及包产到户。这是农村发展与改革的中心任务,也是古城地区的中心任务。
有人说,实际工作中,包产到户出现不公平现象,比如田地、水源等怎么分配,水渠上下游的关系,问题很多。有人插话,下面因为分配不均常有纠纷,甚至械斗。
姜丰禾说,你们提出的问题很重要。这也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他说,据我了解,分配不公的关键在于公社和大队干部,有些干部有私心,为自己和亲友多分田、分好田,群众反应强烈。我们要摸清情况,严肃处理干部带头占便宜的事情。
还有人担忧,现在包产到户了,各干各的,生产队无事可做,也不需要派活、计分和分配,基层组织都处于瘫痪状态。有人跟进,生产队无事可做,公社流于形式,最近以来,组织涣散,许多事情无人负责,工作懈怠等不良现象在滋长蔓延。姜丰禾说,这种情况应当引起地县两级政府的重视,在推进农村改革的同时,要总结撤社建乡的经验,切实解决好这个问题。
针对农村改革存在的问题,会议决定,行署主要领导分别带队深入农村调查研究,各县主要领导组成调查小组对农村责任制进行调研,解决改革中的各种问题。然后召开全区农村工作会议,完善和推进全区农村生产责任制。
姜丰禾说话亲和有力,会议安排和节奏掌握得当,插话、发挥都恰到好处。他的领导能力显而易见。
旁听席上的记者很激动。他们对新专员的思想解放、视野开阔和实干精神赞叹不已。记者都是好奇和寻求刺激的,他们喜好猎奇新鲜事物。姜丰禾的讲话让他们看到了一场巨变的到来,“一大二公”的旧体制正在崩溃。
白云霞全神贯注地听完了姜丰禾的讲话,目光紧紧地跟随着他。她突然想起了姜子阳,不知道他是否像他父亲那样出色。
第五十三章 动了凡心
姜子阳已经躺在病床上好几天了,乐嘉、乐怡已经回去了,他感觉有点小失落。这些时,她两人陪伴左右,虽谈不上耳鬓厮磨,却也十分亲密,时不时还腻歪或撒娇,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情体验。没有她俩的日子,他有些不习惯。
这些天,每天上午查房后,探望他的人络绎不绝。除了街坊邻居和发小,很多是东方厂师兄师姐、朋友、同事,就连以冷峻出名的章雨良也来看望他。省报记者也不甘落后,频频地出现在他的病房里,最常来的是白云霞。
今天是姜子阳拆线的日子,母亲任茗和吴妈一大早就赶到了医院,思敏和安然也一直陪在他身边。
几天来,安然对姜子阳照顾得无微不至。特护让她对姜子阳有了一些莫名的情感。除了一种美女爱英雄的情思,更让她羞涩的是,每天给他换药、擦身,都会有肌肤相亲的接触。最尴尬的是每次给他递便壶,帮他解手时,让她这个从未谈过恋爱,甚至与男人没有牵过手的女孩,感到心慌意乱……
当便壶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犹如重鼓敲在心里,咚咚咚咚,心里乱跳。她学过护理专业,明白这是什么情况。这种感觉在夜深人静时更加强烈。
姜子阳恢复得很快,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她还要帮他拎着输液瓶,陪他去厕所。虽然她背对着他,但能感觉到身后那种难以启齿的情景。姜子阳小便的力道很大,仿佛在冲击着她的心扉,让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如此这般。
睡在他身边时,她脑海里总是浮现出这些琐碎而又刻骨铭心的画面。男女相近,都是通过细节渐渐渗透,几天的肌肤相亲,安然心里竟然有了这个男人的影子。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渐渐的,再看到白云霞以采访为借口来看姜子阳,安然都很警惕。她不是傻子,知道白云霞对姜子阳有意思,而且白云霞看姜子阳的眼神也很暧昧。她从内心开始排斥白云霞,一点儿都不喜欢她。
医生查房后,给姜子阳拆线,取下绷带。一张英俊的脸显露出来,带着阳光的笑容。伤痕还没完全褪去,反而增添了几分男人味。这让安然心跳加速,心里在呐喊:天啦,他好帅啊,好有魅力,好让人喜欢哟。
思敏突然发现安然呆呆地看着姜子阳,心里一动:难道这丫头……就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嘿,醒醒,是不是动了凡心,爱上他了。”
安然被戳中了心事,脸红得像个苹果。
思敏就说:“看吧,被我说中了吧。”
安然不好意思地说:“净瞎说,我不理你了。”就走到床前看医生拆线。
不知怎么的,思敏对安然一点儿都不嫉妒,也许知道她是特护,走得比较近,也许她觉得安然还是个小女孩,不值得跟她较劲。
拆完头上的线,接着拆背上的线。安然看到姜子阳强壮的身材,结实的三头肌和腹肌,目瞪口呆,心里更是激动不已。
思敏也是第一次看到姜子阳赤裸上身,眼睛也直了,脸上洋溢着喜悦,甚至还很自豪。
拆完线后,医生检查了一下,说再消炎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姜子阳很高兴,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就说:“妈、吴姨,我没事了,你们放心回去吧。”任茗、吴姨叮嘱了几句后,带着雪月离开了。思敏也去上班了。
在床上躺了几天,姜子阳感到人都要发霉了,实在是郁闷之极,就想活动活动。他让安然陪他到院子里走走。
第五十四章 精怪汐瑶
这天,天气晴朗。姜子阳仰头看那蓝天白云,顿时精神一振,舒了一口气,正要伸展一下筋骨,就撞见了白云霞,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漂亮女孩。
安然一怔,脸色沉了下来,心里嘀咕:怎么又来了,还带了个漂亮女孩?
白云霞天天来病房报到,姜子阳倒觉得跟她很亲近,热情地跟她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女孩身上。只见她扎了个丸子头,上身穿着绯霞色抹胸,下身配白色贴身短裤,露出修长的双腿,一双赤裸的脚脖子踏在蓝色跑鞋里,时尚又活泼。
看到这装束,让人想到《围城》里的鲍小姐。鲍小姐也是穿着绯霞色抹胸和海蓝色贴身短裤,只不过鲍小姐的抹胸更加暴露,被苏文纨视为赤身裸体,伤害中国国体。也被人戏称为“局部的真理”,赤裸裸地展示真理。尤其是她脚踏镂空白皮鞋里露出涂红的指甲,仿佛外国女子一般。
而这女孩的抹胸遮掩住了重要部位,虽然肚脐眼若隐若现,但不过分。在姜子阳看来,鲍小姐的打扮是学西方女子,故意暴露丰满的身子,展现出少妇的风情,来挑逗人的。而这女孩清新、清纯、青涩,虽然性感,但没有一丝诱惑。
即便如此,在安然眼里,这女孩的穿着也太暴露了,太过分了。她撇了撇嘴,显得很不屑。
这女孩却不理会姜子阳身边的安然,她几乎是跳到姜子阳面前,就挽住姜子阳的手臂,亲昵地说:“姐夫,我来晚了。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恢复得怎么样?还疼不疼?听说你受伤了我急死了,听说你快好了我就赶紧过来了。”说话如同连珠炮一般,竟把白云霞和安然冷落在一旁了。
“姐夫?难道姜子阳娶了这女孩的姐姐?怎么从没听说过?”安然心中一惊。
白云霞却心知肚明,半开玩笑地揭穿她:“呵呵,这是哪年的黄历?你还好意思叫姐夫,羞不羞呀?”这女孩就是姜子阳前女友的妹妹文汐瑶。
在文家,姜子阳唯一喜欢的是这个小汐瑶。姜子阳跟文汐雪处朋友时,文汐瑶刚刚上初中。她像小鸟般整天围绕在他身边,对姜子阳充满了敬慕和喜欢。她欣赏他高大帅气的相貌和阳光亲和 性格,把他当作偶像,希望他能成为未来的姐夫。那年春节,文家全家都冷淡姜子阳时,只有她在关心他。在全家逼迫姐姐跟姜子阳分手时,只有她嘟着嘴,表示反对。可是,她的反对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为此,她不仅厌恶母亲的势利,也看不起姐姐对母亲的一味顺从。
汐瑶今年以优异成绩考上了粤市一所名牌大学,昨天才收到录取通知书,今天是特意来告诉姜子阳的。不料在医院门口碰到白云霞,两个人同在东方厂,自然是认识的,就跟着一起进了医院。
看到这个可爱的女孩,姜子阳很高兴。虽然跟文汐雪分手了,但对她妹妹还是喜欢的。只是没想到,时隔几年,一个稚气的小女孩,竟然变得如此漂亮,他不禁赞叹:“真是女大十八变,汐瑶一下子变成大姑娘了,还这么漂亮。”说实在话,现在的汐瑶,在姜子阳眼里比她姐姐还要美丽动人。
女人最喜欢被人夸她漂亮。汐瑶听到姜子阳的夸奖,高兴得跳起来,得意地说:“这话我喜欢。还是子阳哥哥懂我。”汐瑶兴奋地说:“子阳哥哥,给你一个惊喜。”不等姜子阳问,就说道:“我考上了粤市名牌大学,昨天刚拿到录取通知书,今天就来给报喜了。怎么样,为我高兴吗?该怎么庆贺?”
姜子阳感到意外,高兴地说:“没想到小汐瑶这么厉害,考上名牌大学了。我可要仰视你了。祝贺了,也该庆贺!”虽然汐瑶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但在姜子阳眼里,她还是个孩子,高兴之余,很自然地揽着她的肩膀就往花园走去。这一幕虽自然,却很亲密。在外人眼里,实在是暧昧之极。
汐瑶感觉到子阳哥哥的宠溺,很享受。她很喜欢这个感觉,似乎感觉到安然和白云霞的神态,心中得意:哼,这是我的子阳哥哥,他就是喜欢我,哼……
安然、白云霞都是一怔,酸味就出来了,心里着急,却不能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我是姜子阳的什么人,凭什么管他?!只能跟在后面干瞪眼。
当汐瑶挽着姜子阳的胳膊回到病房,却见几个女人怒目而视。她们都是姜子阳的师姐妹,听说姜子阳今天拆线,特意来看他,没想到他不在,却和汐瑶这么亲密地回来了,心里很不爽,就对汐瑶冷嘲热讽:“这打扮也太不像话了吧,也不嫌丢人。”
“哎呀,原来是文汐雪的妹妹啊,你姐呢?”
“你姐跑了,你来顶替了?”
“还叫什么姐夫,直接叫‘老公’多好。”
汐瑶一看这架势,知道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也知道工厂这帮娘们不好惹,什么话都敢讲,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走为上策。不过,在走之前,她还要给她们一个下马威。她突然抬起脚尖,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避讳地“啵”了姜子阳一口,大声说:“老公,我爱你。”
她得意地看了看那几个女人,接着说:“老公,祝你早日康复。再见!”说完,跳跃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又回头说:“我把老公交给你们了,替我好好照顾哟。”说完就一阵风般刮走了,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第五十五章 思贤来了
深夜里,一阵吵闹声打破了寂静。姜子阳惊醒过来,坐起身来仔细听。趴在身边的安然也睁开眼睛,“真是烦人,还没完没了。”她小声抱怨。
姜子阳问:“怎么回事?”安然瞥了他一眼,有些犹豫。姜子阳不依不饶地追问,安然才慢慢说:“那个人每天都缠着思敏姐。思敏姐拒绝他,他就要强。他有时候还假装身体不舒服,要思敏姐去他病房检查,到了那里他就动手动脚。”
姜子阳问:“那个人是军人?”
“是啊,他叫俞建军,一个营级干部,整天在这里泡病号,医院里谁都知道他对思敏姐动了歪心思。”
姜子阳想起自己回来那天,在巷口看到俞建军纠缠思敏的场景,就问:“没人管他吗?”
安然叹了口气:“他父亲是副军长,谁敢惹他啊。”
“原来是衙内呀,怪不得如此胆大妄为!”姜子阳又问:“卫伯伯呢,他也不管?”
“哎,你也知道思敏姐的性格,她不让我们说,谁还敢多嘴?”
“那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姜子阳气愤地说,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往外走。
安然急忙拉住他,“你别去管这事,这样的事天天都有,你管得了吗?”
“不行,思敏就像我妹妹一样,我不能看着她受欺负。”姜子阳态度坚决地说。
“可是,你的身体……”安然拉着他的手,满是担心。
“这事我一定要管,安然,别担心我。”姜子阳握了握安然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说完就冲出了病房,安然连忙跟上。
姜子阳循声而去,一个病房传出思敏的哭喊声:“俞建军,你这是强暴,我要去告你!”
“好呀,你告去呀,你早晚是我的人,我今天非办了你不可!”
这时,传来思敏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啊……俞……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姜子阳顾不了许多,一脚踹开了房门,冲了进去,但见思敏下身被脱光,俞建军压在他身上,已经与思敏负距离接触在一起……
姜子阳气血上涌,火冒三丈冲上去,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拳打到俞建军脑门上,又抓住他的身体甩了出去,俞建军惨叫一声,歪倒在地。姜子阳骑在他身上暴揍,俞建军捂着头喊叫:“他娘的,谁呀,你知道我是谁吗,敢打老子?”
“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臭流氓!你强暴了人家,我看谁敢保你!”挥起拳头,雨点般猛击俞建军,“管你他妈的是谁! 你这个无耻的混蛋,我要替天行道!”
俞建军被打得嗷嗷直叫。安然害怕出事,赶紧拉住姜子阳,“够了,够了,别把人打残了。”她不想让姜子阳惹上麻烦。
姜子阳扭头对安然说道:“快去打电话叫卫司令来!快去!”他转过身去,用被子盖住思敏的身体,只见床单上一滩血迹。思敏用被单蒙住脸嚎啕大哭。
卫玺尧夫妇赶来,看到现场的不堪,大惊失色。卫玺尧勃然大怒,命令人将俞建军拘禁起来。卫玺尧让卫母把思敏带回家,沉吟片刻,拨通了京城的电话,对着话筒说:“家里出了大事,你赶紧回来,一分钟都不要耽误。”
第二天,身为副军长的俞父带着人赶来。他听说儿子被打伤,不分青红皂白,气势汹汹地冲进姜子阳的病房,要将他带走。两个军人架住姜子阳往外走。以姜子阳的功夫打趴这两个军人不在话下,但他知道不能这么做。他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也不会轻易对军人出手。
就在这时,卫玺尧闻讯而来,呵斥两个军人,阻止了他们的行动。
俞父凭借其官位,试图压制卫玺尧,强行带走姜子阳。
卫玺尧面色铁青地盯着俞父,眼中闪烁着怒火,当众指责他儿子强奸之罪,发誓要把他儿子送上军事法庭,丝毫不给他留面子。卫玺尧不是怕事之人,在官场上跌宕起伏的他,何惧这点压力?何况自己的女儿被强暴了,她一生的幸福被毁了,他已经深深地自责,如果为父的不为她出头谁还能为她出头。他知道女儿心里只有姜子阳,他夫妇也把姜子阳当成自己的女婿,自然要全力保护姜子阳。
正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女军人来到病房门口,猛地把俞父推了一个踉跄。“谁他娘这么大胆,敢推我?”
俞父正要发飙,转头看到女军人,目瞪口呆:太漂亮了:风姿绰约,端丽冠绝!
女军人杏眼圆瞪,指着俞父怒斥:“俞铁成,你想干什么?为你那个流氓儿子张目?你也太无耻了吧!怎么,仗着你官大要仗势欺人?告诉你,别欺人太甚!我们卫家也不是好欺负的!你就等着你儿子上军事法庭吧,我发誓:不让俞建国受到法律的惩罚,我就脱下这身军装!”
姜子阳听了,感到畅快淋漓。他看向女军人,惊奇万分:“思贤,你来了?思敏她……”顿时泪眼蒙蒙。
她正是思敏的大姐思贤,昨晚接到父亲电话,马不停蹄连夜赶回来了。她走到姜子阳跟前,对仍然架着他的两个军人怒吼:“还不放下他?滚开!”思贤义愤难平,言行举止间霸气侧漏,传递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你,你是谁?”俞铁成一脸惊恐地问道。
“我是谁?告诉您也无妨,姑奶奶我叫卫思贤,卫家大女儿!”
“呵呵,我当是谁,口气这么大?怎么,就你这个丫头片子,也敢说大话威胁我?”俞铁成嚣张地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你儿子是胡晓阳,还是高衙内?犯了如此大罪,就等着接受法律惩罚吧!”卫思贤霸气十足地指着俞铁成说道:“你很快就会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大话。”
就在这时,有人喊:“谁是俞铁成,有电话。”俞铁成去接了电话回来,已经蔫头耷脑,像是被抽去了魂魄,失去了精气神。
电话是军区司令员打来的,他在电话中指名道姓痛斥俞建军胆大包天,胡作非为,甩给他两句重话:“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还有没有王法了?”他训斥俞铁成放纵子女犯罪,警告他不要插手案件,否则自己也会受到惩罚。
俞铁成这才知道卫思贤在军报就职,她公公是总部主管干部的首长,他再无话可说。
俞铁成的傲慢与霸道碎成渣渣,散落一地。他垂头丧气,带着部下怏怏而去。第二天,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拎着大包小包上了卫家门,低声下气地负荆请罪,还厚颜无耻地为他那混账儿子提亲,想逃脱强暴的罪责,结果被卫家拒绝并赶出门去。
俞建军最终被卫家告到军事法庭,被判重刑,并且被开除军籍。从此,俞家和卫家结下梁子,俞家也对姜子阳恨之入骨。这是后话。
第五十六章 思敏走了
赶走了俞铁成,思贤坐在床前,为姜子阳擦去泪水,又摸了摸他的头。姜子阳感受到她的爱抚和柔软,心被温润了,哽咽道:“思贤,我没保护好思敏……”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想到思敏,他突然觉得自己失去了美好,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非常自责,只想躲在思贤的怀抱里痛哭……
思贤失神地看着痛楚的他,舐犊之情油然而生,怜爱地把他抱在怀里。她的脸颊紧贴着他的面颊,手指在他后背温柔地摩挲。他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衣服。他第一次躺在女子柔软的怀里,感觉到一双温柔的手臂环绕着他的身体,一阵香甜的气息吹拂着他的耳边:“子阳,让你跟着受苦了!我来了,看谁敢欺负你!你放心,我会让那个王八蛋付出代价!”话声轻柔,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坚定。
她柔情似水,低头轻轻地吻去他的泪水。他抬起头,看到了她那张美丽的俏脸,她那深情的眼神,她那性感的嘴唇。他感觉只有她才能抚平自己的痛苦,往她怀里拱了拱,听着她的心跳,感受她的温暖,享受她的爱抚。他说:“思贤,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把头埋在她的胸口,沉浸在她的爱抚中,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
这个晚上,思贤一直陪着姜子阳,他俩说了很多话,各自诉说这些年的经历。思贤和姜子阳年龄相仿,比起思清和思敏,她和他更亲近。情窦初开时,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就是他,而他也喜欢她。只是世事弄人,二人天各一方。
思贤十四五岁时被招为文艺兵入伍,一走十年,很少回家;而他去了农村、工厂,再上大学……如果不是这次思敏出事,还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相见。思
贤回想往事,突然发现心里还有他……最初的情窦是最珍贵的,也是最难忘的。她突然想到自己已身为人妻,摇摇头,叹了口气,把他抱得更紧了。
随后两天,思贤抽出很多时间来看姜子阳,与其说是探望,不如说是相陪。出院的前一晚,思贤照例来看他,神情黯然。她对他说,思敏已经办理了调离手续离开了。她转告思敏的话,说让子阳不要去找她。
姜子阳问思敏去了什么地方?
思贤说思敏不让告诉你,然后把一封信递给子阳,说:“这是思敏给你的。”
姜子阳打开信,一行行娟秀的字体跃然于纸上。
亲爱的子阳哥:
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始这封信,我不知道你看到这封信是何感受。那件事给我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创伤,也让你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我对此深感悔恨和内疚。我从未想过会发生这样的悲剧。子阳哥,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
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是我心中唯一的爱。
子阳哥,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还记得我刚搬到你家隔壁的那天吗?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你头发飘逸,笑容迷人,端着一盘香喷喷的饺子来到我家,我正好肚子饿了,没顾得上洗手,就抓起一个往嘴里塞,真是美味极了!那一刻,我觉得你太好了!我当时就被你吸引了,我觉得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你就这样走进了我的心里。从那以后,我们就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有一天突然听说你交了女朋友,我心里别提有多难受。后来听说她家很势利,伤害了你的感情,那时我有多揪心。但同时又非常开心,我觉得我有机会爱你了。记得那之后不久,我们就开始了一段甜蜜的交往。我们经常一起看电影、吃饭、散步、聊天。我们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彼此的梦想和希望。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一直期待着我们能够牵起执子之手。
子阳哥,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想你,在梦里见你。我每天都在祈祷你能过得好,希望我们能幸福地在一起。
可是,我性格内向,羞于表达,也不敢表达。我怕……万一……唉……因为我的胆怯让我失去了你,也因为我的胆怯让那个混蛋有机可乘。他纠缠不休,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胆大妄为……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我多恨自己啊!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大错已经铸成,也无法挽回。我只要你知道我对你的情感,这份迟来的表达,已经太晚了。我不敢奢求你的爱,我也没有资格再去爱你。我失去了爱,也失去了生活的乐趣。我走了,你知道吗,这时的我,是多么的迷茫和无助。
子阳哥,我已经被那个恶人侵犯了,我对不起你,我不配去爱你。我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我要离开了,但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们曾经的美好时光,我们之间的真挚感情。
子阳哥,虽然我走了,虽然我不配爱你,但是我还想告诉你,我爱你,一直爱你。你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记忆,你是我心中永远的向往。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和谁在一起,无论你是否还记得我,我都会永远祝福你,永远支持你,永远守护你。
永远爱你的思敏
看了这封信,姜子阳知道他和思敏从此天各一方,心如刀绞,潇然泪下。他没想到思敏对他用情如此之深,他深深地自责,恨自己没有好好去关爱思敏,恨自己没有保护好思敏。
思贤也很难过,她没有告诉姜子阳她明天将带着思敏离开。看着痛苦不堪的他,思贤心里很是不舍,她深情地凝视着他,继而抱住了他,亲吻在他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