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高官越需要情趣、花样与新颖
幸运儿(续集)
第二百四十章 心里有她
出院前,一天下午,乐诗琪拿着一张红色请柬来到病房,上面写着:为庆祝建军节XX周年,中州军区和军事学院联合演出歌舞《沂蒙颂》。请柬的署名是乐嘉。姜子阳不明白为什么乐嘉不自己送请柬,又不便询问。
乐诗琪走后不久,于震夫妇来探望他,询问了他的康复情况后,乐云琪递给他一张相同的请柬,只不过这张请柬的署名是乐怡。他同样感到奇怪,为什么乐怡不自己送来,也不好问。
乐云琪邀请姜子阳去她家吃晚饭,然后一起去观看文艺演出。于震摸着下巴,微笑地看着他。他欣然前往于家。令他奇怪的是,乐怡这丫头竟然不在家,于震夫妇也没有提起她。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乐怡呢,怎么没在家?”
于震笑而不答,乐云琪神秘地说:“你等一会就知道了。”姜子阳不明所以,心想:这是要搞什么鬼?
晚饭后,他们一起来到了军区礼堂。舞台上方悬挂着一幅鲜红的横幅,上面写着:庆祝建军XX周年文艺演出!礼堂内洋溢着热烈的气氛,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姜子阳入座时才发现,自己的座位恰好在于震夫妇和魏巍夫妇中间。魏巍夫妇早已坐在那里,热情地跟他打招呼。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乐嘉和乐怡的身影,好奇地问道:“乐嘉、乐怡呢?她们怎么没来?”
魏巍笑着说:“小子,别急,一会儿你就会看到她们了。”他只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
一会儿,灯光暗淡下来,幕布徐徐升起,伴随着沂蒙小调,主角英嫂登台亮相了。姜子阳一看,怎么这么眼熟,高挑的身材,漂亮的颜值和超高的舞蹈技巧,一出场便惊艳了舞台。姜子阳猛醒过来,这不是乐怡是谁?这才恍然,原来这丫头主演这部歌舞。
姜子阳之前看过现代京剧《红嫂》,看过电影和芭蕾舞剧《沂蒙颂》,现在再看乐怡表演的舞剧《沂蒙颂》,融入了众多山东民间歌舞的元素,惊叹不已,大有程伯佳的范,太美了!
歌舞中一曲“蒙山高,沂水长……炉中火放红光,我为亲人熬鸡汤,续一把蒙山柴炉火更旺,添一瓢沂河水情深意长……”歌词简练,曲子悠扬,韵律长久情深,婉转生动,夹杂着快节奏的小提琴演奏,耳熟能详,姜子阳感觉到了其中的乐嘉琴法。
乐怡扮演英嫂,舞蹈和演技出神入化,让人仿佛置身于沂蒙山青石岭上,目睹英嫂义无反顾地用自己的乳汁救伤员,冒着危险为伤员送鸡汤,甚至为救子弟兵不惜牺牲自己的孩子……乐怡的舞蹈,婉约中透出英气,豪迈中融合细腻,坚贞中流露柔情,情绪把控恰到好处,让自己完美地融入人物角色之中,让人感动泪奔。
姜子阳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乐怡,没想到这丫头的舞台形象如此出色,不由得被她吸引,从乐怡出场,到歌舞结束,他的目光始终紧随着她的英英妙舞,时而跳跃,时而旋转,时而碎步……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和她相识以来的种种画面,那个长发披肩、活泼可人的少女,那个天鹅般眼眸透着甜美的少女,那个背着相机一身运动装的少女,那个身着军服在葡萄架下聊天的少女,那个在医院穿着大翻领病患服的少女,那个躺在身边为他输血、天天粘着他的少女……他自问:难道自己心里装上了这个女孩?
也许是爱屋及乌的缘故,姜子阳觉得,《沂蒙颂》无论是舞蹈设计,还是音乐和演员的表演技能,都如此自然人性,堪称传世的经典,甚至超越了《红色娘子军》和《白毛女》,绝对是中国歌舞的顶峰。
歌舞结束时,台下掌声雷动,姜子阳忘情鼓掌,他是在为乐怡喝彩。演员谢幕时,他的眼睛仍旧紧紧追随着第一排中央的那个红衣少女。谢幕后,乐怡顾不得卸妆,奔下舞台,站在了姜子阳面前,红扑扑的脸蛋上挂着汗珠,娇羞地瞅着他。还没等姜子阳说话,乐嘉挎着红色小提琴,也从后台赶来,和乐怡站在一起。
姜子阳怔怔地看着这姐妹花,眼睛里都是美,心里感到甜蜜。他赞美乐怡演得精彩,可与程伯佳相媲美。乐怡心里像吃了蜜一般甜美,乐嘉心里泛起醋意。姜子阳转而夸奖乐嘉的小提琴琴法高超,把个“愿亲人早日养好伤”拉得生动,把我的伤也拉好了。把乐嘉逗笑了,大家都跟着笑起来。
乐怡、乐嘉一边一个,挽着姜子阳的胳膊出了礼堂,跟在后面的乐云琪、乐诗琪心里都犯了嘀咕,哎,这两个丫头都喜欢上子阳,可咋办?
这一夜,姜子阳睡得不安稳。他梦见自己受了伤,乐怡翩翩起舞来到他身边,解开衣襟,用自己的乳汁救他……当他苏醒过来,充满爱意地凝视着她,她绯红的脸蛋娇羞万分……他感到她的乳汁变成了鲜红的血液流进了他的血管,禁不住轻声呼唤她的名字“乐怡,乐怡”,却被人推醒。
姜子阳看到安然坐在床前,拉着他的手,娇嗔道:“你是不是做梦了,还喊着别人的名字,你在梦里和她做什么了?”
姜子阳愕然,瞬间红了脸,回想着梦境,心里明镜似的,自己心里那个人就是乐怡
第二百四十一章初见怡诺
姜子阳今天上班,这是他担任程文岘书记秘书的第一天。他先去见了秘书长芈书章。昨天出院时,芈书章亲自前来接他,随同的有常委秘书处副处长金汐和新到职的苏荠荠。金汐是个不到四十的女子,身量丰满,皮肤白皙,气质知性,总是面带微笑,给人亲切的感觉。姜子阳这几天几乎天天跟她见面,交谈常委秘书处的工作。他对这位大姐印象很好,觉得她会是个好搭档。
苏荠荠是姜子阳让秘书长安排,调到常委秘书处负责速记和整理领导讲话、常委会会议内容的。苏荠荠没想到自己能进省委办公厅,而且是最重要的部门,觉得自己运气太好了,睡梦中都要笑醒了。常委秘书处的同事,包括金汐都觉得她有什么背景,对她另眼相看。她已经上班几天,今天第一次跟着金汐到医院,一看到姜子阳,就知道是他帮了自己,心里充满了感激。
自从秘书长宣布了对自己的任命,姜子阳就列出了好多份清单,让卜才、金汐找来相关资料,逐一研究,细心思考。几天下来,他对办公厅的机构设置、各部门的职责范围,特别是常委秘书处的工作有了明确了解,对各常委、省府的副职领导和秘书长、副秘书长的基本情况有所掌握。
得知秘书长要亲自接姜子阳出院,魏家、于家提前一天到医院,欢声笑语庆祝他出院。之后,大家一起去魏巍家午餐,还特别邀请了安院长和安然、桃花。
要出院了,姜子阳兴致很高,他要乐怡给大家伙跳一曲沂蒙颂,又要乐嘉用小提琴配乐沂蒙小调。众人一阵鼓掌,姐妹花就在魏家客厅里表演起来,迎来大家好一顿夸奖。末了,姜子阳提议,他用琴箫和乐嘉小提琴合奏《沂蒙颂》插曲《愿亲人早日养好伤》,乐怡起舞。大家伙一听都来劲了,都想看看姜子阳的文艺水平。
当琴箫声同时响起时,大家一下子被吸引住了。他们没想到,姜子阳和乐嘉就像长期配合的搭档,互为知音。箫音细腻委婉,不绝如缕,好似一条条细线,把琴声中一粒粒美丽的音符串成项链,把大家引入歌舞场景,乐怡随着歌曲翩翩起舞,舞出心中的朝阳和情深意长。琴箫合奏本是绝配,乐怡舞蹈融入其中,三人心有灵犀,配合完美,令人陶醉。
一曲终了,大家竟没有回过神来,接着是一片掌声。三个人心中美美的。安然和桃花在一旁看呆了,傻傻的瞧着他们三个,各有所思。安院长注视着安然,发现她眼波流盼,看姜子阳的眼神闪烁炽热的光芒,充满了爱慕。安院长心有所动,似乎感觉到了女儿的心思。他的目光在女儿和姜子阳身上来回扫视,又看了看姜子阳和乐嘉、乐怡的亲热互动,摇了摇头,心中叹息一声。
芈书章见姜子阳来了,便带他去接程文岘书记。程书记的夫人没有随他一起到中州,他就没住进南苑常委别墅,而是暂住洞湖宾馆。一个高挑漂亮的女子,见到芈书章,叫了声“秘书长好”,又看了一眼姜子阳,朝他点点头,说:“程书记已经吃过早餐,在等着你们。”就领着他们到了程文岘房间。
这是一套四居室,房间宽敞明亮,客厅铺着淡绿色地毯,厚实柔软,走在上面仿佛踩在云端上。程文岘坐在布艺沙发上和一个女孩说话,女孩正在撒娇,气氛温馨浪漫。见他们进来,程文岘起身迎上前去,打量着姜子阳,笑着说:“子阳,恢复得这么快,真不错。秘书长已经跟你说了吧,以后你就跟着我了。”
姜子阳还没开口,那女孩就从程文岘身后绕到姜子阳面前,好奇地围着他转了一圈,惊叹道:“你就是那个忠心救主的家伙,咦,怎么看都不像呀,那什么,嗯,嗯,看起来倒像一个奶油小生。”说完,咯咯笑了起来。
程文岘假装生气地说:“怡诺,怎么这么没礼貌?”又对姜子阳介绍说,“这是我女儿,暑假回来,陪我几天。”
姜子阳礼貌地招呼:“你好,我叫姜子阳,是,是……”他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傻傻地笑了。
“不用自我介绍了,我知道你是谁。”怡诺双手背在后面,微微撅着腰身,歪着头,一双眼睛灵动地打量着姜子阳,嘴角挂着调皮的笑容,“嗯,那个,那个子阳,你是我老爸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说吧,我该怎么感谢你呢?要不,你陪我到处逛逛,我们就算扯平了。”她又嘟囔了一句:“哎,来了这么久,天天窝在房间里,都快捂出霉了,真没意思。”
“好吧,好吧,周末就让子阳带你出去玩玩,但你不能给他添麻烦,更不能惹出什么事端来。”程文岘一脸宠溺的瞧着自己的女儿。怡诺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撒娇道:“这才对嘛,老爸,你不许反悔啊。”
听着这父女俩的对话,姜子阳心里不禁感慨,再大的官,见了自己的亲生儿女,都会变得柔情万分。哎,自己那个老爸,要是能有一点儿点温情,该多好啊。也许,自己不是女儿的缘故吧,父亲对女儿总是格外的疼爱。
他仔细看着眼前这个叫“怡诺”的女孩,典型的江南美女型,身材如文涵,亭亭玉立。一双灵动的眼睛,清澈见底,透着清纯和调皮;一张圆嘟嘟的脸蛋,说话间,露出浅浅的酒窝,一种笑容可掬的神态。她袭一身月白色连衣裙,裹着蛇妖身材,桃形领,露出翅形锁骨,深深的骨窝,性感又迷人。
姜子阳阅美女无数,对女子的锁骨很敏感,在他眼里,女孩子的美,不仅在肌肤,更在骨骼,而美女的锁骨被称为美人骨,是其最性感的部位。看着这个江南女孩,精致优雅,活泼调皮,还带着缥缈的浪漫。
姜子阳在想,无论把她放置于奔腾喧嚣的城市街头,或小桥流水的江南小镇,亦或是饮散飘蓬的离亭,无论她是婆娑泪影款款而行,还是徜徉天真,巧笑嫣然,都会点缀一片澄澈与安静,让人心动。
在姜子阳看怡诺的时候,领他们进来的那女子也在看他。她这才知道这个年轻小伙是程书记的新秘书,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一看不打紧,发现他了的高大帅,心里不禁一动。
这时,程文岘说道:“书章、子阳,我们走吧,该上班了。”姜子阳转身时,那女子的目光正好撞进他眼睛里,顿时火光飞溅,双双红了脸。
第二百四十二章兰竹入室
程文岘一进办公室,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外间小会议室,临窗左边靠墙,排成一字型三个花架上各摆放一盆兰花,姿态优雅,质朴文静,花型似荷花,淡雅高洁;长条形会议桌中央,一盆仙人球在光线下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这些植物的点缀,让整个会议室灵动清新,活泼生动,充满了生机。
程文岘走近兰花,说这是“素冠荷鼎”,一进门就闻到了它的幽幽清香。他念出了一句:“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转身看着子阳,问道:“你知道这出自何处?”姜子阳憨笑着回说“不知道,还请书记指教。”
程文岘别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说“你呀,你……”他可不相信姜子阳不知道这是出自韩愈的《幽兰操》,不然他就不会这么布置了。他笃定这是姜子阳的主意,不然他在这间办公室这么久了,也没人摆弄这些。
程文岘来了兴致,又念起了《孔子家语》中的一段话:“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感慨道:“可见近朱者赤,我也喜欢兰与竹。”
走进里间办公室,办公桌案头左角,摆放着笔筒式淡绿色瓷瓶,里面植一束文竹,翠云层层,株形优雅,独具风韵。沙发前茶几中央淡绿色瓷盆里,是修剪成绣球般的凤尾竹,一高一低,一束一团,犹如两件灵动的艺术品,相得益彰。
程文岘仔细品味着,又走到窗前,看着临窗左边摆放的两盆凤尾竹,一米多高,郁郁葱葱,清新脱俗,吟道:“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转身看着芈书章和姜子阳,赞道,好,好,新人新气象。”
姜子阳说道:“书记,这都是在秘书长的策划下,常委秘书处的同事们花心思布置的。”
芈书章心里说,“好小子,有点孔融让梨的味道。”
程文岘笑道:“书章呀,看来你这个师傅到位了,用心了。”芈书章心里高兴,觉得认这个徒弟值得。程文岘招呼芈书章坐下,说道,“子阳,今天是到任第一天,还有什么新名堂?”
姜子阳说:“程书记,您一周的活动安排、今天的活动安排,以及各常委和副省长的活动安排,还有省里的重要事项,都放在办公桌上了,请您过目。”说完就去泡茶。很快,他把泡好的茶端到程文岘面前。
程文岘品了一口,朝茶杯里看去,随后抬起头,问道:“子阳,为何在虎丘花茶里加生姜和枸杞?”
姜子阳回道,“程书记,您肠胃寒气重,加生姜和枸杞,添些热量,有利于温补肠胃。”程文岘没再说什么,低头看资料。姜子阳又去泡了杯茶端给芈书章,芈书章喝了一口,心里赞道:“这小子用心了,知道我喜欢喝金莲花茶,而且加了冰糖,办事靠谱。”
程文岘很快看完了这些日程安排,问道:“子阳,你今天才上班,怎么弄出这些日程表?”
“这可不是我弄的,是秘书长安排秘书一处同事加班整理的。”姜子阳谦虚地说。
程文岘问道:“子阳,你们多出了几份活动安排表,怎么回事?”
姜子阳说:“秘书一处给您做了一周和今日的活动安排表,我觉得太繁琐了,没有突出重点。我认为您是帐中元帅,不是前线的战士,不应该被琐事缠身,应该有更多的空闲时间,喝喝茶,跟相关人员聊聊,调研、思考、策划,所以我自作主张,简化了一些安排。如有不妥,请您指正。”他又向芈书章表示歉意,“秘书长,对不起,我没有请示您,就微调了这些安排,请您批评。”
芈书章拿起这些表格,浏览了一遍,抬头看向姜子阳,问道:“这些都是你昨晚加班做的?我记得,下班前,秘书一处和常委秘书处才做好的。”
姜子阳道:“秘书长,这是卜才和我一起加班完成的。我刚刚接手秘书工作,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所以要向同事学习,多多努力。”又说,“常委秘书处每周都会整理一份常委活动安排,我觉得可以更加细化一些,让程书记能够掌握更多的情况,有些细节可能很重要。于是,我详细询问了各常委今天的日程安排,整理出一份各常委今日活动安排表,供程书记参考。不知道是否合适?”
芈书章看向程文岘。程文岘没有马上表态,他刚才一直在回味姜子阳说的那些话,觉得他很用心,考虑事情周全,特别是他那段“帐中元帅”的话很有道理,用心良苦。但有一点他必须指出,那就是不能擅自做主。
他看着子阳,说出了一番话:“子阳,你才出院就投入工作,这点值得肯定,而且经过你的调整,这些安排更加合理,我也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战略性的工作上。但是,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工作职责,沟通和了解情况,上传下达,而不是做决定,即使你认为有不当的地方,也要请示汇报,得到相关领导的认可,才可以调整。秘书长是你的直接上级,负责综合协调,这些资料是综合各方面情况整理出来的,如果需要调整,也必须请示秘书长同意才能确定下来。”
程文岘继续说道:“子阳,你本来有时间向秘书长请示汇报的,就算昨晚不便,今天早上也该把修改的方案交给秘书长审核,得到他的同意,才能确定下来。你要记住,这是原则,是防止打乱工作秩序。”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让姜子阳深感自责。
为了缓和气氛,程文岘笑着说:“当然,你是个新人,第一次出错可以原谅,但聪明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姜子阳连忙点头,“我知道了,以后绝不再犯这样的错误。”
程文岘对芈书章说道:“书章,我看子阳制定的这些活动计划可以定下来,你去跟相关部门沟通一下,对取消活动的相关领导和部门说明情况。”
姜子阳听到这里,才明白自己的轻率,原来修改计划也要跟相关领导和部门沟通,否则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矛盾,严重的可能导致混乱。
第二百四十三章花样翻新
这时,有人敲门。姜子阳忙去开门,来人问“秘书长是不是在里面?”
姜子阳一问知道来人是秘书一处副处长龚卜凡。他热情而礼貌地打招呼,说:“秘书长正在和程书记谈话,请您稍等一下。”便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他出来说:“秘书长请您进去。”便把龚卜凡让进门。
龚卜凡递给芈书章一张表格。芈书章一看,疑惑地看了看龚卜凡,然后把表格交给程文岘。程文岘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龚卜凡说:“这是您的日程表,早就安排好了的。”
程文岘转向姜子阳说:“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姜子阳接过日程表,扫了一看便觉得不对劲,却不动声色,觉得没必要当面揭穿龚卜凡的小动作,这样会让他难堪,与其让其心存芥蒂日后不好打交道,不如后退一步。他于是自我检讨:“对不起,是我没有跟处里沟通好,龚处长的日程安排中有一项内容,我漏掉了。程书记,您看,我是否需要补充进来?”
程书记的视线在龚卜凡和姜子阳之间来回扫视,片刻后,严肃指出:“这种差错以后不能再犯。”他的话意味深长,不知是在批评子阳,还是在指责龚卜凡。他看向龚卜凡,指着他拿来的日程表,问道:“这项内容是什么时候加上去的?你有没有跟相关部门协调过?请示了秘书长没有?”
龚卜凡当然没有协调和请示,他这一手是故意为难新秘书。他对没有当上省委一秘很不满,觉得是姜子阳抢了他的位置,他看不起这个新手,想给他下绊子,昨天下班时临时添加了一个内容:程书记跟大坝建设指挥部指挥长董焯然见面,共进晚餐。其实,这个指挥长求见省委领导,按照分管范围,秘书一处可以和省府那边协调,安排分管副省长会见就行了。他自作主张把这项内容加进了程文岘书记的日程安排,试图先入为主,同时也想看看程书记看到两份不一样的日程安排,如何责问姜子阳。他要让新秘书知道,只有他才有资格安排第一书记的日程。面对程书记的询问,他回答:“我们对日程做了适当调整,因为早上没见到姜秘书,新的日程安排不知道给谁,所以这才拿过来。”
芈书章知道他在搞名堂,觉得老脸没地方放,又不便当面批评,心里骂了句:不省事的东西。便把姜子阳整理出来的日程安排表递给龚不凡,说道:“这是程书记和我商定的,就按照这个表安排。你去吧。”
看到姜子阳把龚不凡送出门,芈书章才说:“秘书一处不知道怎么搞的,弄出差错来。”他没指名说龚不凡的不是。
程文岘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对于芈书章和龚不凡的关系,他心里明镜一般,也不说穿,只是随意说道:“卜才和子阳昨晚加班整理的日程表,不是秘书一处早就做好给他们的吗?”他特意把卜才抬出来。
芈书章满脸尴尬,敷衍道:“可能秘书一处今早又临时加了一个活动安排。程书记,我去协调一下,再决定谁去见那个董焯然。您看……”
程文岘不置可否,像是自言自语:“子阳为何不解释呢?”
芈书章一愣,感觉程书记惦记上龚不凡这事了,不觉后背发凉。他觉得现在该为姜子阳说几句好话了。他说:“可能是他不想让龚不凡尴尬,也不想让我难做人。”又说:“子阳跟他父亲一样,与人为善,做事低调,有事跟大家商量着办。”
程文岘也是点到为止,敲打一下便可,并不想纠缠这个问题。他笑道:“你不觉得这对子阳也是一个锻炼吗?历练嘛,就要在复杂的关系中学会应对,不怕有矛盾,关键看如何对待,如何解决?”
芈书章附和:“也是。”
姜子阳这时进来,程文岘问道:“子阳,今天还有没有什么新花样?”芈书章和姜子阳都笑了。
姜子阳说:“有件事要向您和秘书长汇报。今天是邵省长的生日,常委秘书处的同志想请您亲自祝他生日快乐。”
“你们有什么具体想法?”程文岘好奇地看着他。
姜子阳说:“我们建议您以自己的名义给邵省长送上一束花,并在生日卡片上写上一句祝福。如果方便的话,还请您和邵省长夫妇共进晚餐。”
程文岘转头看着芈书章,“这事你知道吧?”
芈书章说:“子阳跟我提过,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程文岘说:“既然秘书长也同意,子阳,就按你们的想法办吧。”
姜子阳说:“请您稍等一下。”说完便匆匆出去,不一会带着金汐和苏荠荠回来,苏荠荠手里捧着一束鲜花,金汐手里拿着一张精美的生日卡片。姜子阳说:“程书记,这个主意是金汐同志提出来的。她还建议,今后对班子成员、省府领导的生日都这样做,形成一个传统,但不安排宴请。您觉得怎么样?”
金汐听到姜子阳当着第一书记的面,把这件事归功于她,心里很高兴,觉得这个年轻人不贪功,处处抬着别人。
程文岘看着金汐,笑道:“小金,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
金汐道:“其实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是姜处长给我们提供了省委领导的生日清单,让我们出谋划策,大家集思广益,才有了这个方案,目的就是要促进省委领导之间的和谐。”程文岘心里明白,这肯定是姜子阳的主意,他不仅能发挥团队的智慧,还能把功劳让给别人,真是难能可贵。他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也想鼓励这些年轻人的积极性,微笑着看向芈书章,说道:“秘书长,你觉得怎样?”
芈书章道:“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嗯,‘和谐省委领导的关系’,这个说法很好,有利于班子团结。”
程文岘道:“既然秘书长都赞成了,那就这样办吧。”
姜子阳道:“程书记,这件事就交给常委秘书处,由金汐同志负责。您在时,及时请示您,亲笔写生日卡片;您不在时,金汐同志请示秘书长后办理。您看行吗?”
“行,就按你说的办。”程文岘赞许地看着姜子阳,又对芈书章说:“书章,班子里无小事,大事都在细节里,这件事你要关注。”芈书章点头称是。
姜子阳让金汐把生日卡片放在程文岘书记面前,取了支狼毫小楷,用水发好,磨好墨,把毛笔搁到砚台上。程文岘书记濡墨落笔,写道:祝勤褚同志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工作顺利!落款:程文岘。
姜子阳小心拿起生日卡,吹干墨迹后,递给金汐。然后请示:“程书记,是否现在就让金汐和苏荠荠代您把花和卡片送给邵省长?”程文岘点头赞许,“那就劳烦二位了。”
金汐和苏荠荠离开后,程文岘笑道:“子阳,我要不要给邵省长打个电话祝福?”不等姜子阳答话,拿起电话拨过去。
那边邵勤褚接了电话,听到话筒里程文岘向他祝福生日快乐,先是一愣,“我的生日?今天?”瞬间喜上眉梢,第一书记亲自打电话给他庆祝生日,史无前例的大事呀。他爽朗笑道:“程书记呀,谢谢您的祝福。您看,连我都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我家那个老婆子都忘了给我祝福了。”
他又听到程文岘在话筒里说,晚上在洞湖宾馆安排个家宴,我和女儿请你和夫人一起晚餐,为你过生日。邵勤褚更是激动起来,连说几个“好”,一口应承下来。放下电话,叫来秘书姬才,告诉他晚上的安排。
姬才说道:“省长,晚上已经安排……”还没说完,就被邵勤褚打断,“之前的安排取消,晚上去洞湖宾馆。”又嘱咐姬才,记得提醒自己早点出发,去接上夫人。然后拿起电话打给夫人吴思贤,喜滋滋把消息说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