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身男人的性心理扭曲到什么程度
幸运儿(426-440)
第四百二十七章 我来晚了
姜子阳和陆桐都很高兴,林方正通知他们,国家体改委近期到古城考察,还把姜子阳拉到一边,告诉他国家计委决定把古城建设计划单列,这让他好一阵高兴。
离开体改委,陆桐问姜子阳,林主任说了什么?姜子阳说,他说中央高层很关心这件事,他会亲自带队去中江,要我们认真对待。他没有提及国家计委那档子事,一方面担心中途有变,文件不下来就是空的;另一方面,他不希望这个结果通过自己的嘴说出来,而是正式渠道。
姜子阳有一个顾虑,总觉得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了,感觉近乎虚幻。这件事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是他个人有能力,而是他背后的政治资源、他所处的权力圈起了重要作用,否则自己可能还在国家计委坐冷板凳。如果自己太过张扬,羡慕嫉妒恨会让他麻烦缠身。他知道,这个世界是结果导向的,在成功之前先闭嘴。现在离成功还很远,所以自己要低调再低调。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林方正说了同样的话。他在跟程文岘书记汇报时,似乎不经意地说,子阳这事是不是办得太顺利了?
程文岘说,你是不是担心他得意忘形?不等林方正说话,他继续说道:“你是不了解他,子阳这孩子一向低调,不揽功,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点。方正,我促成这件事,不是考虑对他个人如何如何,而是着眼于下一步改革,怎样从农村走向城市,怎样搞活这盘棋?我从子阳的思路里看到了一个路径,想从这里打开一个缺口。
“你们体改委的思路应该更加开阔,把搞活古城大中型企业考虑进去,大胆尝试,把笼子搞大些,甚至敞开一个大口子,放开搞活企业,推动工业品下乡、农产品进城。这才是我们要干的。这件事我们不能等。当然,既然在古城试点,就该给子阳更大的天地,让他去闯,哪怕犯错误,哪怕撞得头破血流,对他也是历练。他年轻,如果像我们这些老家伙一样瞻前顾后,畏首畏尾,那他什么也干不成。”
程文岘笑道,你这次下去,就让姜丰禾陪同,顺便到他家看看,看他如何自律,如何治家,呵呵,也欣赏一下他们父子的书法。
中午稍作休息,程文岘书记和林方正便来看望大家了。作为前任省委书记,程文岘理应前来彰显他对中江发展的关心,同时,他的出现,不用明说,其本身就是为姜子阳站台的。他对姜子阳寄予厚望,自然希望姜子阳得到中江上下的支持。
林方正正式宣布,他将亲自带队前往中江、前往古城考察,还跟姜子阳开玩笑:“子阳同志,你可得好生陪着,如果发现你说的与事实不符,你就等着挨板子吧。“看到林方正跟姜子阳如此熟络、亲热,路边吃瓜的也能看出个七七八八。
送走程文岘书记和林方正,姜子阳跟陆桐、薛童趣商量了下步工作,就去了邢将军家。因为挂着军用牌照和特别通行证,通行无阻地通过戒备森严的层层岗哨。
因为事先没有打招呼,邢将军不在家,客厅里空无一人,他听见二楼有说话声,便上去了。就听见珏成说,“刚去看了钰成妹,还是没什么起色。医生说了,她这是心病,心病还得心病医。叔、婶,还有哥,这事还得告诉子阳,我觉得只有他能让钰成好起来。”
姜子阳心中一紧,推门就进去了,问道:“你们在说钰成吧,她怎么啦?病了吗?得的什么病?”连环炮一般,一口气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满屋子目瞪口呆,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看着姜子阳,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个时候会来,还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百里老师嗫嚅着,没有作声。
姜子阳对着竟成发火:“你也来了,就是说钰成病得不轻,怎么不告诉我?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不是我们瞒你,是,是……”竟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珏成一看急了,连忙说,“你们不说,我来说。”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钰成的事说了出来。
姜子阳一听就急了,“你快陪我去看钰成。”拉着珏成就走。竟成这才起身,颇为无奈道,“子阳,不是我们不告诉你,实在是……哎,这样吧,我和珏成陪你去。”
到了病房门口,珏成让姜子阳待一会,她和竟成先进去。姜子阳站在玻璃窗外看着他们,珏成扶钰成坐起来,钰成像任由摆布的木偶,两眼发直,目光痴呆,珏成跟她说话,反应迟钝,看起来心境十分低落,似乎悲观绝望,生不如死。
姜子阳心疼不已,几乎跑进去,双手抓住钰成的肩膀,轻声说,“钰成,看着我,我是子阳。”
钰成身子一震,竟然看着他笑了,说了声“你终于来了”。接着流下两行热泪,接着,泪水止不住哗哗地流。姜子阳一把把她揽在怀里,紧紧抱着,钰成突然放声大哭。
竟成一言不发,拿出一根烟,正想抽,看到病房挂着“禁止抽烟”的标牌,把烟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插进烟盒里,看向姜子阳和钰成。他俩抱在一起,一会儿钰成抬起头,凝视着他,姜子阳轻声说:“钰成,我是子阳。”
钰成点点头。姜子阳又说,“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钰成的眼睛变得温和起来,笑了笑,又摇了摇头,喃喃道:“子阳,我没病,你来了就好了。”
姜子阳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我知道你没病,你是没看见我,耍小孩子脾气呢。现在好了,我来了,接你出院。我去跟医生说,给你办出院手续。”
他对竟成和珏成说:“你们看,钰成没病,我们接她回去吧。”
珏成热泪盈眶,高兴得跳起来,抱住钰成,拍着她的后背,“好妹妹,我就说你没事吧,子阳来了,你就没事了。”
一个中年军人,叼着烟,立在病房外的窗户前,狠狠盯着姜子阳和钰成,露出阴鸷的目光。他抽了一口烟,“扑”的一声,把大半截烟头吐在地上,狠劲的踩揉,转身对身后的一个军人说道,“俞建国,给我盯住了。”便离开了。
竟成出了病房,去叫神经内科易主任,看到那个军人的背影,不禁停了下来,愣神片刻,才去了神经内科主任室。
一会儿,易主任跟在竟成后面匆匆来到病房,给钰成检查,边跟她交流,好半天,直起腰,连连说:“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他看着竟成,“我都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上午检查时,她目光痴呆,反应迟钝,脑子像涂了一层糨糊一样,现在这些症状一下子没有了。”他说,留下来再观察两天,如果没问题,你们就接她出院。
姜子阳把易主任和竟成叫到一边,“我担心我们一走,她又犯病。能不能让我在这里陪夜?”
“你?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姜子阳刚开口,被竟成打断,“他是我的亲戚,专门来看她的。”
“那不行,这是女兵病房,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在这里陪夜?”易主任说,“对不起,这是部队医院,医院有规定,谁都不能违反,请原谅。”
竟成就跟他商量,指着珏成说,能不能让我妹妹在这里陪一晚?易主任看了看珏成,点点头。
姜子阳一直陪着钰成,跟她说笑,她慢慢开朗起来,晚饭时破天荒口味大开,吃了不少东西。姜子阳开心地笑了,竟成和珏成不可思议地看看钰成,又看看姜子阳。
当护士来说探视时间已过,都请回吧,姜子阳恋恋不舍道别,说明天再来看她。她似乎都明白,轻声说,“我知道你很忙,有珏成陪我就好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赖上您了
回到邢将军家,在门口碰到洪司长陪着几位年长的军人,洪司长便把姜子阳介绍给他们,其中一位呵呵笑道:“小子,做得好,我们可是商量好了,过几天就去清水塘,对了,还有毛河,你可得好好陪陪老夫几个哟。”于是和姜子阳攀谈起来。姜子阳才知道他就是洪司长的父亲。
他从洪司长的话中知道了,计委决定将清水塘项目单独列出,先行开发。洪司长还说,她会陪着父亲他们去清水塘。寒暄几句,送走他们,就进了屋。
这时,竟成正在跟他们描述钰成的情况,满屋子都惊喜交加。看到姜子阳,百里夫妇上前,钰成母亲拉着他的手,喜极而泣,话不成声:“子阳,真亏了你,能让钰成好起来,让我们说什么好。”又说,“你不知道,钰成她可怜呀。”
邢将军起身喊了声:“兄弟,这事咱慢慢说。”招呼姜子阳过去,他身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军人跟着站起来。邢将军给他二人做了介绍,姜子阳这才知道,他是邢将军家老二,叫文成,调防之前回家探亲。邢将军说,你俩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今晚好好聊聊,边说边拉着姜子阳往餐厅走,“走,你今天陪老夫喝两杯,清水塘的项目谈成了,我高兴。”
姜子阳兴致不高,脑子里想的都是钰成。他正在发呆,眼睛被人从后面蒙住了,“快猜,我是谁?”他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一想到这小丫头,还有那暧昧一幕,心情好转了许多。他故意说,“那个,你是……谁呀?”
“真没劲,这么快就把人家给忘记了。”
“噢,等等,我猜出来了,你不就是小丫头可欣吗?”
“哼,我可不是什么小丫头,我早就是大人了。”可欣松开手,跳到他旁边,把他的头扭过来,“看看我,是不是又长高了。”她把胸部挺得老高,稍稍踮起脚尖,使本来就高挑的她,显得更加高挑。
姜子阳看她,几个月没见,样子没怎么变,还是那么调皮,就想到她骗他,要他负责的事,心里觉得好笑,脸就舒展开来。起身把一只手抬到她头顶,装模作样的量了量,顺着她的话说,“嗯,是高了也,不错,长大了。”
“你不是哄我高兴吧?”可欣撇了撇嘴,“不过呢,我还是高兴,至少你想让我高兴,是吧?”然后,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
姜子阳疑惑地看着她,“丫头,你这段时间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好长时间没看到你?”
“不告诉你。”可欣瞅着他,“是不是想我了,快说。说想我,我就告诉你。”
“是想你了。”姜子阳屈服了,可欣一脸得意。
邢将军会心一笑,幸亏把这个小魔女叫回来了,否则今天怎么收场还真不好说。他指着可欣说道,“丫头上军校了。”他宠溺地看着这个宝贝孙女,“还不是受你的影响,非要上大学不可。她现在学习劲头可足了,说是要让你刮目相看。”
“爷爷,看你。”可欣嘟噜,“人家一点儿小秘密也让你给抖出来,有没有一点儿保密观念?”
“好好,爷爷不对,不说了。”他赶紧招呼可欣,“丫头,别顾着说话,赶紧的,给大家斟酒呀。今天就封你当酒司令,你的责任就是让大家喝好。”
“爷爷,你就会支使我。”可欣白了邢将军一眼,但还是起身,去挨个倒酒。
邢将军笑道:“子阳,这还是你从清水塘带来的酒,好喝,今晚你可要跟我好好喝几杯。”
可欣斟完了酒,姜子阳端起酒杯,看着邢将军和百里二老说:“邢将军,这杯酒……”话没说完就被邢将军打断,“呵呵,子阳,我们都把你当家人看待了,怎么到现在还不改口,邢将军,邢将军的,多见外。”又向可欣努努嘴,“丫头,你说是吧?”
“是呀,子阳哥,早就该改口了,快叫爷爷。”可欣一本正经地说。
姜子阳一愣,盯着可欣,竟成咳嗽一声,佯做生气道:“可欣,不许瞎说。”
“怎么瞎说了?”可欣指着姜子阳,“我叫他子阳哥,难道他不该管我爷爷叫爷爷吗?我说错了吗?
邢将军说话了:“嗯,这样,各做各叫,可欣愿意叫子阳什么是她的事,子阳跟你、跟我和你爸妈是什么关系另说,各得其所,较不得真。”
姜子阳对邢将军叫了声“伯父”,又叫钰成父母“伯父、伯母”,说:“在敬这杯酒之前,说说我的想法。”邢将军点点头,他继续道,“我准备接钰成出院,她不用住院治疗,我会让她好起来。”
百里老两口眉头舒展开来,但竟成着急道:“这不行!“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背影。
“怎么不行?“姜子阳反问。
可能觉得此话会让姜子阳联想什么,换了语气,“你不工作了?你工作那么忙?接回来怎么办?你怎么照顾她?”
“是呀,子阳,你身负重任,现在又搞了这么大一个建设项目,你哪有精力照看钰成?”邢将军站起来,叉着腰,瞪着姜子阳,“你要丢下工作吗?这可不成!我第一个不答应!”
“爷爷,你这架势好吓人哟。”可欣也站起来瞪着邢将军,“这是在家里,不是在军营,你不要摆将军的架子,看把子阳哥吓着了。”可欣是第一次看到爷爷在家这么凶人,而且是凶她喜欢的子阳哥,自然不愿意了。
姜子阳拉了可欣一下,示意她别打岔,说道:“您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想法是把钰成接到清水塘休养,山清水秀,水土养人。我们可以从陆军总院或古城分区医院找一名护士陪着,清水塘的女子也多,她不会感到寂寞和孤独。更主要是,清水塘项目已开工,我的主要精力会放在那里,会常住那里,陪陪她,我相信她的心情会好起来。”
“子阳哥,你心真好,姑姑碰上你真幸福。”可欣动情的看着姜子阳,尽管潜意识觉得这样的结果对她不好。其他人都沉默不语。
姜子阳又冲着邢将军和竟成说,“伯父,大哥,你们想办法把钰成的关系转到古城分区,她恢复健康了,就可以在古城分区上班,只要有事情做,就会分散注意力,加上我可以就近照顾,她的心情也会好起来。“
文成说话了,“爸,大哥,我觉得子阳的想法很好,不妨试试。”
竟成没有说话,看着邢将军。
邢将军叹了口气,说道:“子阳,你是不知道,钰成跟那个畜生还没有解除婚姻,问题难就难在这里。没解除婚姻之前,她是军婚,扯起皮来,你夹在中间不好办啦。外面不了解情况,也许会产生很大误会,吐沫都能把人淹死。如果闹起来,钰成再受到刺激,你想没想后果?”
姜子阳愣怔片刻,神情毅然决然,“伯父,钰成的事我是管到底了,她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您就忍心?反正我不忍心!虽然我不知道背后的事情,但依钰成现在的情况,离婚应该不成问题吧?难道部队特殊,可以搞捆绑婚姻?”他瞪着邢将军,“这事您得管!先撇开我和钰成的关系,单是为了钰成的幸福,您也要管到底。这事我可赖上您了,谁让我叫您‘伯父’呢!”
“子阳哥,你好帅哟。”可欣一脸崇拜地看着姜子阳,这就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形象。她又瞪着邢将军:“爷爷,我跟子阳哥站在一起,这事你非得亲自出面不可,得好好教训教训那个王八羔子。”
邢将军咳嗽两声,止住可欣,认真地审视姜子阳,“好,这事我管到底,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在场的都松了一口气,姜子阳笑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宁可毁玉
姜子阳心中想着钰成,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心情沉重,反正频频敬酒、喝酒,来者不拒,还没喝到平时的一半,就酩酊大醉了。竟成和文成几乎把他架到二楼卧室,可欣说她来照顾,便拿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文成叹了口气,“没想到这小子如此重情重义。”
邢将军说,“这就是我最喜欢他的地方,义气又心善。哎,钰成没福气,不然跟了子阳,还不被这小子捧在手心宠死。”
“爸,您出手结束钰成这桩糟糕的婚姻,应该不成问题吧?”
“以前还不是顾及老战友的关系,看看钰成如此受苦,看看子阳这态度,我是得出面了。”
竟成道:“大伯,忘了告诉你,我下午在医院看见那个人了。”就说了当时的情形。
“噢,有这事?”邢将军一惊。
“爸,别出什么岔子?”
“对,咱得防着点,兵贵神速,你俩现在就跟我去医院。”
他们毕竟是军人,警惕性高,一旦有任何异常,绝对行动快。他仨急急赶往总部医院。
他们的感觉是对的。竟成在医院看到的那个背影,正是钰成现在名义上的丈夫章勇。当邢将军出面把钰成弄到总部医院治疗,他隐隐感到钰成可能从此脱离他的控制,心有不甘,便叫上兄弟,赶到京城,想着怎么找个机会把钰成弄走。没想到就看见了一个年轻人把钰成抱在怀里的那一幕,不由得怒火中烧。这可是她跟他在一起从未有过的。一想到那个小子跟钰成亲热相拥,一想到钰成看见他竟然笑了,心就如被刀剜了一个口子。她不是抑郁了吗,不是疯癫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章勇也住在总部宾馆,从医院回来,回到房间就窝在沙发里,一声不吭。
“哥,你见到嫂子了?”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军人问道。他“嗯”了声,算是回答。
“哥,你打算怎么办?”
章勇没有搭腔,看着天花板发愣,却目露凶光。俄而,坐起来,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使劲抽了两口,深吸进去,又长长地吐出来,似乎要把胸中的怒火和郁闷全部吐出来。
这时,俞建国报告,说那小子跟着百里竟成回了邢将军家。“呃……”
章咏想了想,交待说:“你去搞清楚这小子是什么来路,跟百里家是什么关系?”
“哥,你们在说谁呀?”
章勇双眼圆瞪,满眼血丝,露出狠戾的目光,自言自语道:“管他妈的是谁,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我宁可把这块玉毁了,也不会让别人给拿去。”
叫他哥的军人打了个寒颤,似乎被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说道:“哥,要我说,嫂子都这个样子了,还惦记她干吗?离了算了,年轻漂亮的女孩多的是,就凭我家这个条件,还不由你挑。”
“章牧,你给我闭嘴!烦不烦?”章勇怒火中烧。
晚上,章勇也喝得酩酊大醉。
第四百三十章 钰成日记(一)
姜子阳半夜口渴,朦朦胧胧感觉一双手搭在胸前,睁开眼睛,便见可欣趴在他身上睡着了,她手上还拿着一个笔记本,一阵感动,又有些心疼,小心翼翼地从她手上取出笔记本,翻开一看,扉页上写着:
心微动,奈何情已远,物也非,人也非,事事非,往日不可追。
姜子阳感觉到日记的主人心中的凄凉,在她的情感世界里,景物也变了,人也不一样了,所有都变了,曾经的日子回不来了。
翻开第一页。
XX年X月X日
听说他为保护程书记和魏副政委受了重伤,心急如焚,茶不思,饭不香,夜不寐,急忙赶到陆军总院,从重症室窗口看到昏迷不醒的他,心慌的很,宛如剜去了心头一块肉,很疼很疼。我是怎么啦,这么紧张他?
X月X日
今天,他醒了,脱离了危险,终于放下心来。刚进病房,就看见一个漂亮女子坐在床前,她端庄大方,说是他东方厂的同事,不知怎么的,直觉告诉我,她和他关系挺亲密的,心里酸酸的。但她离开时回眸一笑,便觉得她友好亲和,我也释然了。
X月XX日
突然接到电话,要我赶往粤州军区,没想到见到的竟然是他,我那个牺牲了的丈夫章勇。那个瞬间我被震惊了,脑袋发蒙,木呆呆地看着他,没有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反而觉得他非常陌生。
章勇远远地看见我,似乎非常激动,站起来,想要走近我,突然腿一瘸,立在那儿不动了。我们就这样遥遥相对,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政治部主任开了口,才知道是真的。
我神情有些木然,缓缓走过去。他张开双臂就要拥抱,我突然惊慌地推开他,手足无措。“小钰。”他喊了一声。这是我俩在一起时,他对我的昵称,我的心突然一颤,觉得熟悉又生疏,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X月XX日
从章勇的描述中,知道他在那场战斗中身负重伤,被压在了尸体下,当他清醒过来时,战场上空无一人,他想站立起来,这才发现双腿剧痛,无法站立,他担心被敌方搜索到,咬着牙爬出了战场,爬着爬着,又昏迷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农户家。后来知道,这是一个越南人家,住在中越边境越南一方,在中国这边也有亲戚,会说中国话,看到昏迷的他,救了他。因为他双腿多处骨碎,又不敢去官方医院治疗,这家人是医学世家,用本地土方子为他治疗,身体慢慢恢复了,伤也基本好了,但还是落下残疾。
据章勇自己说,伤好了后,他坚持要回来,这家人带他绕开边防,偷渡回国。经过千辛万苦,终于回到粤州军区。本来,按照规定,需要对他这段时间的经历进行审查,但因为他父亲身居高位,不仅免除了这个程序,而且把他列为战斗英雄。
章勇本人第一时间要求组织上通知我来相见。
X月XX日
听了他的故事,还是受到感动,看到他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也有些心疼,他这是为国受伤呀。虽说之前因宣布他“牺牲”,我俩的婚姻自动解除,但现在他活生生出现在眼前,我的心一下子乱了起来。
这天,我到军区政治部见他。“小钰。”他又这样喊我,“你说我们的婚姻还算数吗?”
政治部主任接过话,“怎么不算数?你们的结合经过组织批准,也办了法律手续,是板上钉钉的。”
我不知所措,没有一丁点高兴,非常反感政治部主任的话,一开口就拿组织压人。可他说得在理啊,我们的确是合法登记的夫妻。我好难受,以前为他牺牲而难受,现在为这张纸而难受。我该怎么办?
见我久久没有回应,他淡淡地说道:“小钰,你也可以反悔,毕竟我们分开了三年。”我抬眸看去,见他神色复杂带着狡黠。他是个冷峻军人,情绪不容易外露,偶尔一笑,也只是微微扬起唇角,又恢复如常,似乎昙花一现。
过去因为喜欢他的军人气质,所以觉得他很酷,现在却感到了一股寒意。
“我们可以重来。”他盯着我,“小钰,我知道你一直单身,是因为我吗?是放不下我吗?”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X月XX日
章勇和我一起回招待所,他要进我的房间,我止住他时,他突然搂住了我,搂得很紧,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浑身战栗着,像打摆子似的不停地发抖,不是那种激动,而是想抗拒又抗拒不了的难受。
他在我耳边轻声道:“小钰,我要给你补一个洞房花烛夜,给你一个家,弥补战争留给我们的缺憾。”我知道他的缺憾,那个时候我也有缺憾,但不知怎么地,心却是抗拒的。
然后,他喋喋不休说了很多话,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身体像失去灵魂的躯壳。这时的我,满脑子都是子阳,和子阳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像电影般不断放映,我发现自己心有所属,不是属于眼前这个男人,而是属于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小伙子。只是,我又无法拒绝章勇的要求,毕竟我们有着合法的婚姻,悔婚的后果在这个年代不堪设想。
好一会儿,我才缓过神来。心神安定下来后,慢慢推开他,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他,“章勇,我有点累,让我静静地想一想。”
X月XX日
这些天的接触,感觉章勇变化很大,他身上有许多看不清的东西。
章勇还是穷追不舍,军区政治部也反复做工作,章勇父亲还拉来了伯父做工作。伯父和其父是战友。我对伯父说了子阳,说到了对子阳的感情,坦诚而直白地说:“我爱子阳,非常、非常爱。”
伯父沉吟半晌,心疼地看着我,缓缓开导,“闺女,你和章勇毕竟是合法夫妻,没办法更改的。还涉及军婚,第三人是不能沾边的,否则会给那个子阳带来麻烦。如果章勇是个一般的兵,我都可以帮你解决,可他不一般呀。”
伯父在提醒我,不能害了子阳。沾上军婚,事情就小不了,何况章勇是战斗英雄,他父亲位高权重。
哎,我要不是一个兵多好。
X月XX日
经过反复思想斗争,我觉得不能让子阳惹上“军婚”的麻烦,只能忍痛割爱,离开心爱的人。我已经深深爱上了子阳,这是一份难以割舍的爱,可是却不得不忍痛割爱,心像是被人用刀剜开,一种难以忍受的疼痛包裹着心房,眼泪止不住哗哗往下流。我知道,我未来的生活将是一片混乱,我的身子将被已经不爱的人占有,心却在所爱的人身上,搞不好将是一地鸡毛。
我决定在复婚前和子阳见一面,把自己的心连同第一次交给他,作为和他爱的见证,以明爱之心志。
第四百三十一章 钰成日记(二)
XX年X月X日
我把一生最宝贵的东西留给了你,也把你珍藏在心底。看着熟睡的你,一阵刺心的疼痛,我不能不走了,走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别记恨我的不辞而别,为了你,我只有选择了离开你。但愿你看了我留给你的日记,你会理解。
哎,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不知道留下的那唯一的如意,你会不会懂,会不会珍藏?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我怎么会想起这首诗?我怎么会如此伤感?为什么?
看到这里,姜子阳便知道日记的主人是谁了。看了日记里的后半阙词,他心里念出南唐后主李煜《相见欢·林花谢了春红》的前半阙:“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他仿佛看到飘落遍地的红花,被雨水淋过,花丛中,钰成美人双颊上的绯红和着泪水流淌。
X月X日
没办法,还得回来面对章勇,怎奈他是我丈夫,即使不再爱了,却无法终结名义上的夫妻。军婚,还是因为他父亲的强势?难道就可以剥夺我爱的自由吗?
我怎么办?为了这件事,我已经好长时间没上班了,郁闷!
X月X日
他又来找我了,还是老话重说,要跟我恢复夫妻关系,要跟我生活在一起。可是,可是,我的身体连同我的心,已经交给另一个人了,一个我爱的人。我还能跟这个人在一起吗?怎么在一起?行尸走肉吗?
哎,如果他知道我的身子……会怎么样?
X月X日
我终于鼓起勇气跟他摊牌,我对他说:“我已经不爱你了,你愿意跟一个不爱你的人过夫妻生活吗?”
他沉默好半天,变换着脸色,最后说道:“我知道,你是跟我分开太久,生疏了,觉得不习惯,我相信,我们生活在一起了,你就会恢复如常,你对我的感情就会回来的。”
我知道他所说的“生活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占有我的身体,生米煮成熟饭吗?可是,我还能把身体交给他吗?我能说我爱上了另外一个人吗?
真的好无语,郁闷。
X月XX日
我不是困在山里的野丫头,身体里只有“需要”两个字,可能我的原罪就是进入了高等学府,有了知识,见过世面,品味到什么是自尊,什么是人格,什么是感情需要。
我的想法很朴素,但不会朴素到跟小猫小狗一般,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身体饥渴了需要男人,让我不爱的男人来喂饱。
我爱上了另外一个人,没办法移情别恋,没办法把灵魂与身体分开,让身体行尸走肉。这是谁的过错?不是我,而是历史的错位,对了,历史在时空中的错位。
X月XX日
今天,他又提出要跟我生活在一起。我说,就我目前的心理状况,很难接受。谈着,谈着,感觉到他的坚持,我提出,恢复夫妻关系也可以,但我俩只能是名义上的,不可行夫妻之实。没想到他同意了,我一千个不理解,一万个不理解!
X月XX日
正当我庆幸之时,情况却超出了我的预料。
今天,他动粗了,要强行和我发生关系。我不从,他把我摁在床上,要亲我,我扭过头不让他亲,他愤怒了,使劲撕扯我的衣服,我大声斥责,拼命反抗,可是他不管不顾……最后,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声地流下泪水,任由他摆布……
不知道为什么,他除了气喘吁吁,我没有感觉到他身体的强烈反应。奇了怪了,男人性子来了,不是会反应强烈吗?
折腾了好一会,不知道是否累了,或者感到无趣了,他倒在我身上,压着我好半天,最后起身,阴沉着脸离开了。
X月XX日
政治部来人跟我说,我的组织关系已经调到粤州军区,通知我尽快到政治部报到。还说我和章勇是夫妻,应该住在一起,让我搬到他那里去住,说这个房子另有安排,就强行把我的行李抱走了。
紧接着,他来了,也不言语,半架着我去了他的住所,里面布置得像新房,到处贴着喜字,红色缎面被子,一对绣花枕头。新房里都是人,都是来道喜的,像闹新房一样闹腾。
我的心一紧,难道这就是我今后的家吗?难道从今往后既成事实吗?难道我和这个人一辈子躺在这张床上……我木呆呆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任由他们闹腾,心如死灰。
晚上,他喝得醉醺醺,把我扑倒在床上,张开满脸酒气的大嘴就要啃我,我抗拒着,拼命想推开他,可他力大如牛,死死把我压倒在床上,撕扯我的衣服,直到我一丝不挂,又亲又咬我的身子,用手掐我的大腿。
我拼命扭动着身体,不让他碰我的敏感处……他愤怒地扇我耳光,直到折腾到他自己筋疲力尽……
XX月X日
他一触碰到我的身体,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变得无比兴奋,我没感觉到他的爱,没感觉他如男人般的反应,只感觉到他的变态……他是怎么啦?怎么变得如此不堪,变成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
XX月X日
这些日子,我们没有言谈,没有交流,他每到晚上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无比,手抚口啮,抓捏掐捞,肆虐我的身体,折腾半天后,又疲沓地倒在床上,没有男人的那种冲动。
XX月X日
日复一日,他重复着这样的举动,我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片好肌肤。我开始怀疑他不仅心理变态,而且生理残疾……哎,这是过的什么日子?
XX月X日
我开始害怕下班,害怕回到这个家,害怕夜晚的到来……每到夜晚,恐惧弥漫全身,身心都在颤抖。
第四百三十二章 做干净点
看到这里,姜子阳伤心不已,更愤怒不已,他握紧了拳头,不忍看下去。他想起来,但可欣趴在他身上,便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还是惊动了可欣。
可欣动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什么,突然坐起来,愣愣地看着他,“谁让你看的?”就去抢他手中的日记本。
他把日记本放到身子下面,问道:“可欣,老实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可欣沉默一会,说道,“是爸爸整理钰成姑姑的行李时找到的。”
“还有谁看过?”
“爷爷也看了,哎,家里人该看的都看到了,个个都愤怒不已。反正我不管,一定要那个畜生付出代价。”
他看了可欣一眼,又看了看手表,说天都快亮了,我出去走走。可欣,你就在这里睡会儿。可欣说,我也睡不着了,陪你一起走走吧。
这时,章勇也起了床,站在窗户边怔怔地发呆了,又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电话,叫醒了隔壁房间的章牧,一起去吃早餐。吃完早餐,对章牧说,我们现在去总部医院看你嫂子。
姜子阳和可欣走了一圈回到别墅,邢将军夫妇和百里夫妇已经坐在客厅喝茶了。见他俩进来,邢将军招呼过来一起喝茶。可欣白了一眼,“没您这么当爷爷的,人家一身汗,还让不让洗澡了?”
邢将军呵呵笑道,“好,好,快去洗澡。”又对姜子阳道,“洗了下来,咱爷儿俩说点事。”
姜子阳洗好下来,看了看客厅,又朝楼上瞅了瞅,好奇地问道:“伯父,竟成和文成呢,不会还在睡觉吧?”
邢将军没回答他的问题,却说:“来,你来泡茶,我们边喝边聊。”
姜子阳坐下泡茶,边说,“伯父,我想早饭后再去看看钰成。”
“正要跟你说这事。”邢将军说了一番话。姜子阳这才知道钰成名义上的丈夫章勇也来到京城,为防止意外,邢将军昨晚亲自安排钰成出院,让竟成和文成兄弟二人连夜送钰成去了古城,珏成也跟着去了,古城军分区那边已经安排好一切。
刚下楼的可欣刚好听到这些,一把抱住邢将军,亲昵叫道:“爷爷,好棒哟,这样好了!”又对姜子阳道,“子阳哥,我和你一起去古城看姑姑。”
“不行,丫头,你给我老老实实去上学,已经请了好几天假了。”邢将军佯作生气道。
姜子阳见可欣撅着嘴,便说:“可欣,你不是快要放暑假吗?整个暑假你都可以去陪你姑姑,我来安排。”
“还是子阳哥好。”可欣跑过去抱着姜子阳,亲了一下,弄了姜子阳一个大红脸。他稳住心神,对百里夫妇说:“我准备在清水河建一所红军学校,伯父伯母愿意不愿意来负责,顺便也好陪钰成,让她感觉亲人就在身边,恢复起来也快些。”
“子阳有心了。”邢将军以赞赏的目光看着姜子阳。
百里夫妇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温暖,没想到这孩子如此关心钰成,想得也如此周到。老两口相互对视片刻,点头同意了。
话说章勇兄弟二人来到总部医院,找到神经内科易主任,亮明身份,提出要接钰成出院。易主任上下打量着章勇,心中疑惑:“搞什么鬼?作为丈夫,怎么把自己老婆搞成这个样子?”
他又想,“为何邢家安排的这一切,这个丈夫却不知道,他和邢家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没有邢将军的允许,什么都不能告诉眼前这个人。但又不能不给一个交待,他找了个由头,问道:“你说你是病人丈夫,有什么证明吗?”
“这,这。”章勇支支吾吾的。他因为走得急,也没想太多,哪里会带什么结婚证明?转念一想,对易主任说道,“婚姻证明没带在手上,我给您粤州军区政治部的电话,您可以核实。”他一脸恭敬,称谓上一直用“您”。
“这是你的事,我可没空去核实。”说完,便不理睬章勇,带着医生护士去查房去了。
章勇顿时火大,但这里不是他老子的一亩三分地,又不能发作,心里恨恨的,阴鸷地盯着易主任的后背。呆愣了好一会,忽然想到什么,便闷声不响地等到查房结束,带着章牧去了钰成那个病房,却没见人。转身又去找易主任,问怎么没看见百里钰成?
“转了病房。”易主任不耐烦地回了句,便不理睬他,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郁闷的章勇像无头的苍蝇,在神经内科病房转来转去,找了好几个护士询问,因为昨晚当班护士都休息去了,白班都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整整一个上午不得要领。探视时间到了,章勇只好和章牧悻悻离开了。
回到总部宾馆,俞建国来汇报,说那小子从邢将军那儿出来,去了西皇城根的一个四合院,在那里待了整整一个上午。“你猜猜,这小子回到了哪里?”他故弄玄机。
“快说,没时间跟你瞎咧咧。”章勇心急火燎的。
“这小子也住在这个宾馆。”俞建国说了房间号。
章勇眼睛里射出一股戾气,说了句:“现在就去搞清楚这小子的来历。”
俞建国领命去了,没多久回来报告,说这小子一行人都是总部订的房间,没有登记身份,暂时查不到,但听说他们订了晚上去中州的火车,包了三四间软卧车厢。
“那还等什么,你叫上两个人订今晚去中州的火车,也包一间软卧车厢,盯紧这小子。”又如此这般吩咐一番。
俞建国有些担心地说:“首长,看情形,那小子也是有背景之人,这样行吗?”
“蠢猪,你一个特种兵,难道不知道怎么搞吗?不会制造点意外吗?去吧,做干净点!”
俞建国要离开时,章勇叫住他,“带上冷洁,也许会有用。”俞建国“嗯”的一声后离开。
章牧道:“哥,这样不妥吧?你没听说这家伙去了西皇城根,这是一般人碰不得的地方,说明这家伙背景非同小可,你动他,如果出了问题,恐怕老爷子也兜不住。”
“这事你少操心,不管他是谁,只要想动你嫂子,我都要让他好看!”
章勇狠戾地说道,“放心,我不是要他的命,只是要让他做不了男人。”
第四百三十三章 军令如山
下午,秦参谋和一位年轻女军官陪姜子阳一行去了火车站,一起进了姜子阳那间软卧包厢,放好行李,就坐在了姜子阳的对面。
“秦参谋,我这都安顿好了,请您转告邢将军,让他放心。”姜子阳看了看表,“时间还早,我陪你们下去说会话。”他起身做出让他们先走的手势。
秦参谋跟女军官相视一笑,拉姜子阳坐下,说道:“我们和你一同去中州。”
姜子阳疑惑地瞪大眼睛,秦参谋笑笑,说了一番话。姜子阳这才知道,原来邢将军担心路上的安全问题,让秦参谋护送。女军官叫林奕奕,是总部医院神经内科医生,两年前从军医学院毕业,这次跟随前往古城,是专门治疗和观察钰成病情的。
姜子阳想起邢将军告诉他,章勇来到京城,提醒他注意安全的事来,不禁摇了摇头,觉得有点大惊小怪,又觉得这是邢将军一番好意,“嗨,邢将军他老人家也真是……”他对秦参谋笑道,“总是麻烦您,太不好意思了,你看,我一个大男人,谁会觊觎我?”
林奕奕咯咯笑起来,“那可不一定,你这样的帅哥,说不定半路被哪个女侠给绑上山,做压寨夫君呢。”说完,又咯咯笑了。
“现如今哪来的女侠?不过,如果真有如此美事,我倒是乐意,只是不知道绑我的女侠有没有林医生这么漂亮?”姜子阳幽默一把。
“怎么说着,扯到我身上来了?”听到眼前帅小伙说自己漂亮,林奕奕的脸色有些羞红,眼睛却直视着姜子阳。
姜子阳转向秦参谋,笑道:“秦参谋,我怎么感觉女兵都这么漂亮,是不是漂亮是你们招收女兵的标准?”
秦参谋笑而不语,林奕奕扑哧笑道:“没想到你这么会夸人。”又说,“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正说着,伊欣拎着一个蓝色行李袋进来了。姜子阳一愣,边说“你怎么来了”,边从她手中拿过行李袋。
“我怎么不能来?”伊欣白了姜子阳一眼,跟林奕奕打招呼,“奕奕,你也在?”
姜子阳道:“怎么,你们认识?”
“她是钰成姐的主治医生,我能不认识吗?”伊欣挤在林奕奕身边坐下,秦参谋知趣的挪到姜子阳这边床上坐下。
“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都不知道帮我把行李拿上去。”伊欣对姜子阳嗔道,“我这是去看钰成姐,同时采访清水塘。”
“呵呵,没想到你这个大记者也对清水塘感兴趣。”
“还不是被你吹得天花乱坠的给迷惑住了。”
“呵呵,你到了清水塘,我陪你去圣女池洗‘出阁澡’,让你早早嫁人。”
“哼,谁让你陪着洗澡,莫不是想看本姑娘漂亮的身子?我可不让你看,馋死你!”
“馋死谁呀?”随着一声戏谑,陆桐和薛童趣出现在门口。姜子阳忙给大家介绍,又对他俩说,秦参谋他们去中州公差,没提其他。又介绍伊欣,说她是京城报名记,专门去清水塘采访。陆桐连忙跟伊欣握手,热情欢迎。因房间狭窄,他俩打了招呼便退出房门。姜子阳跟着出来,去了他俩的包厢。他不知道,背后有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秦参谋坐在靠门口的床头,从这个角度,正好把其中一人的神态看了个正着,心神一动。他看了看聊得正起劲的伊欣和奕奕,起身出去,顺手把门带上,在走廊靠窗的座位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向那个人。直觉告诉他,这人虽然便装,但应该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军人。
秦参谋感觉后背有一道犀利的目光射过来,不经意转过头,走廊里不是闲聊的,就是坐在窗口看风景的。转过身来,似乎又感觉到了后背那道尖刻锋利的眼神,陡然绷紧了神经。
秦参谋的感觉没有错,俞建国也在这列火车上,是来对付姜子阳的。为了行动方便,他特别订下姜子阳隔壁那个软卧包厢,跟在姜子阳后面上了车。他看到秦参谋送姜子阳上车后,没有下车,知道这次行程不会简单。
火车开动了,列车员陪着列车长前来验票,走道上的人纷纷回到房间。姜子阳也回到了房间。过了一会,陆桐过来招呼去餐厅吃饭,姜子阳起身,招呼大家一起去。秦参谋低声跟姜子阳说了几句话,独自留下,仍旧坐在走廊椅子上。过了会,面对秦参谋而坐的那人,起身从秦参谋身边擦过,也去了餐厅。
秦参谋没有跟过去,仍旧一动不动坐在这里。
过了半个多小时,那人又回到车厢,见秦参谋还坐在这里,不禁一愣,又装作啥事没有,晃晃悠悠走过来,坐在了原先的座位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抽了起来。
这时,姜子阳他们一行分坐几张桌子就餐。姜子阳和伊欣、林奕奕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上,边吃边聊,十分开心。他没注意到,斜对面那张桌子坐着一男一女。女的二十来岁,容貌艳冶,身材妖娆,被一身淡黄色连衣裙紧紧裹着。她面对姜子阳,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双目犹似一泓清水,时不时借手中的红酒杯,不经意地扫射过来,放下酒杯时,和对面男子谈笑。
女子就是章勇口中的冷洁,是一名特战队员,她搞不明白,眼前这个帅气的男子不像是坏人,为什么要对付他?她敢做敢为,心里装不下阴谋,便问对面男子,“俞队,这是个什么人,为什么要对付他?”
“这不是你该问的,执行命令就是。”冷洁口中的俞队正是俞建国,他严厉地说。
“我总要知道是为什么吧?”
俞建国冷哼一声,神色狠厉起来,“冷洁,你可是老大钦点的,军令如山,该知道怎么做吧!”
冷洁没有吭声。直到姜子阳起身离开时,她还在纠结。俞建国跟她碰了一下酒杯,朝姜子阳努努嘴。冷洁回过神来,起身跟在姜子阳后面。
姜子阳回到车厢,要秦参谋去吃饭,与此同时,冷洁擦身而过,触碰到他的身体。姜子阳转身看了她一眼,与冷洁的美玉莹光隔空相遇,冷洁轻轻说了声“对不起”,一只白玉般的纤手不经意划过姜子阳的身体,让姜子阳心神一抖,留给他的是一个高挑妖娆的背影。
第四百三十四章 不忍下手
冷洁开心地笑了,她对自己迷人的身体非常有信心。说实在,在她眼中,这小伙不是个坏人,他身边那两个漂亮女子,特别是那个女军官就能说明。不然,说不通呀。
跟在后面的俞建国看到这一幕,心中冷笑,进了姜子阳隔壁房间。之前坐在秦参谋对面的那人,跟着进来,关上门,跟俞建国说了秦参谋的情况,说道,“俞队,恐怕在车上很难下手。”
俞建国瞪了他一眼,沉默良久,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次任务非同寻常,弄不好我们都可能栽在这事上。但,章团的脾气你也知道,军令如山,不执行,下场你知道的。”见那人低沉着脸,俞建国又说,“当然,我们决不打无把握之仗,也决不能留下尾巴,我们中有一人出事,不仅我们都完了,章团也完了。”
秦参谋回到房间后,姜子阳去了隔壁,跟陆桐和薛童趣聊了会,又去了隔壁的隔壁,跟省计委的几位处长聊了聊。他知道,今后干事还得靠这些处长,得跟他们处好。这几位处长现在都知道他的背景和能量,亲眼所见他办成了他们的领导都办不成的事,很是钦佩。又见他如此低调,不拿大,不倨傲,待人亲和,都愿意和他亲近。这一聊就是一个小时,直到内急,告辞出来,去了厕所,没想到碰到了冷洁。
冷洁一直等在厕所门口,来了一个又一个人,她都让先,执拗地守株待兔。她看到姜子阳晚餐喝了两瓶啤酒,知道这东西利尿,他肾再好,也得来小解。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等到了他。
姜子阳看到一个黄衣少女背对着他站在厕所门口,走近时,冷洁猛地回头,他便怔住了。眼前女子傲然而立,明珠生晕,瞅过来,令他不敢直视。他微笑着朝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她羞涩一笑,也点点头,算是回应。
直到厕所门打开,里面的人出来,姜子阳忙伸手让她先去。很快,姜子阳便听见里面一阵哗哗作响,心中小鬼闹腾,直到她拉开门,冲他一笑,飘然而去。
姜子阳愣怔片刻,进了厕所,解了燃眉之急,这才舒舒服服地回到房间。冷洁再次感受到姜子阳身上的气息,以女人的敏感和直觉,感觉到这是一股阳刚正气,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搞清楚他的身份和底细再动手。而且,她知道,火车是个没有退路的死地,在死地动手不是找死吗?注定今夜无事,她干脆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个晚上,章勇很郁闷,他忙活了一天,竟然没有搞清楚钰成的下落。唯一的信息,便是下午在总部医院看到了钰成的父母,本想去打个招呼,但看到他们身边的邢将军,便打消了念头。他很怵钰成的这位伯父,位高权重,很是威严,感觉在他面前很渺小。邢将军亲自前往粤州,把钰成弄到这里来治病,连他老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看到钰成父母,让章勇感觉钰成还在京城,甚至还在总部医院,就有了寻找的信心。他不知道的是,让钰成父母露面,实际上是邢将军的障眼法,他知道章勇跟到这里,便不会善甘罢休,为了迷惑他,故意安排了这一迷局。等到钰成安全到了清水塘,山高路远,他就很难找到了。当然,邢将军不会不知道,章勇找不到钰成,一定会盯死姜子阳,但这是以后的事。他要腾出时间,安排好一切。
一夜无话。
次日清早,省府秘书长达冠甲代表省政府前往江南站欢迎陆桐一行。汪潮接走了秦参谋和林奕奕,姜子阳跟着陆桐、薛童趣去了省委,向省委书记方振华、省长孟立达汇报,他不知道后面吊着个尾巴。
冷洁独自行动,她跟在姜子阳后面,目睹他去了省委大院,找了个地方拨出去一个电话。接通后,对着话筒“喂”的一声,问道:“请问,邵婉歌在吗?”
接电话的正是婉儿,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十分高兴,嘻嘻笑了起来,说了两句,知道冷洁就在省委附近,便约冷洁在她家见面。
冷洁曾与邵婉歌同为总部特战训练营战友,二人是形影不离的好姐妹。训练结束后,邵婉歌回到中州军区,而冷洁分配到粤州军区。冷洁对于要她对付姜子阳的命令产生怀疑,看到姜子阳进入省委后,疑虑加重,下决定搞清楚她要对付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于是想到了战友邵婉歌。踏进邵婉歌的闺房,来不及叙旧,冷洁便迫不及待地问她,是否知道一个叫姜子阳的情况?
邵婉歌好奇地盯着她,片刻后,玩味道:“你怎么对他感兴趣了?你俩艳遇了吗?”
“瞎说什么?”冷洁羞红了脸,“这是哪跟哪?我跟他是见过,但没讲过话。”
“别忙着撇清关系!”邵婉歌一本正经道,“你这么关注他,还要了解他的情况,没关系才怪。”
“哎,一言难尽!”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了解他,不然我不会告诉你。”
冷洁低下头,沉默半晌后抬起头,看着邵婉歌,认真说道:“不是我不愿意说,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质……”
“我俩工作一样,我本不该问,但你要了解姜子阳,莫不是要对他干什么?”邵婉歌也认真起来,“我只能告诉你,你如果要对付他,我们就是对手。”
“这么严重?”冷洁心想,走到这一步,不就是要搞清楚这件事,不就是要让她帮我拿主意吗?说了也无妨。便说了她如何接受指令、如何跟踪姜子阳到这里的事,表示自己实在不忍下手。
“你赶快打住!什么狗屁命令,一定是章勇那家伙个人跟姜子阳有过节,要报复他!好吧,我告诉你,他是一个什么人?”于是,邵婉歌把她所知道的有关姜子阳的情况详细说给冷洁听,还警告冷洁,“就凭你那两下子,还想动姜子阳。”她绘声绘色描述了姜子阳的厉害。
见冷洁一副不信的样子,戏谑道:“你我这点花样,不就是先色诱,乘其不备,突然袭击,虚晃一枪,冲要害而去……可是,这对于姜子阳就是小儿科,他精着呢,你一点儿都占不了便宜,还会被他反制住。不怕你笑话,我吃过他的亏。”就把她当初如何试探,如何被他制服一五一十讲给冷洁听。
不听不知道,听了邵婉歌的介绍,冷洁惊住了,没想到他是如此优秀一个人,武技也了得,心里顿时翻江倒海,脑海里时而是凶狠的章勇,时而是充满阳光的姜子阳,心里纠结万分,对章勇要对付姜子阳百思不得其解。她看向邵婉歌,“婉歌,你说我该怎么办?章勇的狠毒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嗯,这我可要好好想想。”邵婉歌做沉思状,一会儿,咯咯笑道,“嗨,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大不了离开那个凶神呗。”她看着冷洁,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去找姜子阳,告诉他一切。”她做了个色相,“你不妨用色诱技巧勾搭他,你这么妖冶,他哪里受得了,一定会喜欢上你。嗨,喜欢上你就好办了,他一定会帮你搞定一切。”
“乱扯什么,又不是搞谍战?跟你说正经的,他有什么能耐帮上我?”
“哈哈,开个玩笑嘛。跟你说实话吧,我都在想怎样色诱他呢。”邵婉歌咯咯笑道,“你还别说,他能耐大着呢,从总部到中州军区的首长,他都说得上话。”就把他跟邢将军、魏巍政委和于震将军的关系说给冷洁听。
冷洁惊讶得张大口,好半天才结结巴巴说出话来:“我,我可不认识他,他能帮我吗?”
“谁让我们是战友加闺蜜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陪你去跟他说。”说着就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电话是打给省委办公厅的,说找姜子阳,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邵婉歌放下话筒,说姜子阳正在跟书记省长汇报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等到中午再联系。
第四百三十五章 后发制人
邵婉歌再次把电话打到省委办公厅时,被告知汇报会结束后,姜子阳已经离开。邵婉歌问去了哪里,对方开始说不知道,随后补了一句,你打电话到姜秘书长家看看在不在?
姜子阳这时正在家里。汇报会结束后,姜子阳从会议室出来,便被组织部长周毅聪叫过去,说姬才、卞玉晶的任命马上下达,问他还有什么意见。
姜子阳说,卞玉晶好安排,能否把姬才任命延后十天,待接待中央有关部门考察结束后再下达。周毅聪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姜子阳在各常委办公室转了一圈,带着伊欣回了家。今后一段时间,工作将异常繁重,难得抽空回家。没想到,刚把伊欣介绍给母亲,母亲便热情地拉着伊欣问东问西。这时,南苑别墅区门卫打来电话,说军区汪潮找他,是否允许他的车子进来。姜子阳同意后,汪潮把车子直接开到7号别墅门口,进来跟姜子阳嘀咕几句,姜子阳跟母亲告辞,说有急事要离开,伊欣自然跟着离开。
任茗嘀嘀咕咕的,“好不容易回趟家都不安生,饭都没吃一口就走了。”她拉着伊欣的手,舍不得放开。
姜子阳刚离开,邵婉歌的电话就打到家里,又被告知刚刚离开,问他去了哪里,任茗回说她也不知道。邵婉歌好郁闷,怎么总是差一步,只好告诉冷洁。她见冷洁也很失望,便安慰道,“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实在不行,就去古城找他。”心里狠狠道,“难不成你还不回古城!”邵婉歌没想到的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姜子阳那边出了事。
汪潮来,是要告诉姜子阳,秦参谋和林奕奕现在帅府,等着他去商量去古城的事。二人出了南苑,沿着湖边朝帅府走去。这一带环境优美,行人稀少,前面不远处两个人在漫步,在与姜子阳和汪潮擦肩而过的瞬间,这二人中的一个突然伸出腿,绊了汪潮一个趔趄,与此同时,另一个人手拿冰晶铁棍朝姜子阳打过来。
看到离自己半步的汪潮被绊,姜子阳顿感不妙,又感觉背后刮来一阵风,敏感地知道遭人袭击,他疾速把伊欣推到一边,自己就地一滚,翻身而起,就势向对方下身踢去,在那人躲闪之间,他鱼跃跳起,闪到一旁,把伊欣拉到背后。
这时,那人继续挥舞冰晶铁棍打将过来,一挥之间,居然有冰封千里的气势,似乎要将开始炎热的气温,打回严寒的隆冬。
姜子阳仍旧采取避其锋芒的策略,他深知两个拳师对垒,聪明的拳师往往退让一步,而那人就如愚蠢的拳师,一上场就气势汹汹,劈头使出全身本领,冲着姜子阳连续挥出铁棍,都被姜子阳躲了过去。所谓“三而竭”,那人心中一急,干脆使出全身力气,如投掷标枪一般使劲将铁棍扔过去,一道明晃晃的白光,高速螺旋,撕裂空气,朝着姜子阳而来。
这次,姜子阳没有躲闪,他知道这是反攻的最佳时机,这时的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手段,于是迎着那道白光,徒手抓住了铁棍,腾空跃起,人棍合一,在半空中如长虹贯日般猛击而下。那人见势不妙,仰卧倒地,侧身翻转,躲过一击。
姜子阳看到了那人狠厉的目光,知道遇上了对手,不敢大意,闪电般直冲上前,双手一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铁棍猛击对手面门。纵使那人步履快速,也架不住姜子阳这一简捷刚猛招式,迅捷无比,充满一往无前的气势,不留后续变化余地。那人躲闪之间,右肩便着了一棍。
这是姜子阳凝聚所有力量的一棍,那人受伤不小,来不及退却,试图利用侧身之机,翻过左手抓住铁棍,与姜子阳相持拉扯。姜子阳突然松开铁棍,乘着对方疾速后退之时,跨步上前,一脚朝着他的要害处踢去,对方双手护住下身,姜子阳虚晃一下,一脚踢在对方腿弯处。这一脚也是凝聚了全身力量,对方只感觉腿一麻,一阵钻心的疼痛。
这时,跟汪潮对打的那人落了下风,自知不敌,仓皇而逃,边喊“俞队,快跑”。原来这二人正是俞建国和手下。俞建国大惊失色,怎么也想不到,他二人都是经过严酷特战训练的佼佼者,号称特战“双雄”,本想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收拾对方,没想到踢到铁板上。俞建国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不简单,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便忍住疼痛,大喝一声,鱼跃而起,双掌连环拍出。
姜子阳故意躲闪,让出空隙,那人自以为得意,找了个破绽,转身跑了,其速度之快,令人咂舌。汪潮要追时,姜子阳道,穷寇莫追,让他去吧。
伊欣目睹了整个场景,眼花缭乱,目瞪口呆,这才知道小妹伊诺所言不虚,姜子阳是真的能打,是个文武双全之人。
来到帅府时,姜子阳和汪潮已经整理好衣着,谈笑风生进入包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坐下来之后,姜子阳云轻风淡,与秦参谋和林奕奕开着玩笑。很快,汪潮将谈话拉回正题。他说,百里主任和珏成已经陪着钰成到了古城军分区医院,按照姜子阳的提议,已把伊江军分区保卫科科长马罕调到古城军分区。
他对姜子阳说,百里主任让我转告你,尽快安排钰成去清水塘。说有人盯上了这件事,要你注意安全。
秦参谋插话,“你们来这里,没有尾巴吧?”
“尾巴?”汪潮看向秦参谋。秦参谋便把一路上看到的情况告诉汪潮。汪潮恍然,也没有隐瞒地说了刚才的遭遇,秦参谋心中一惊,果然有事。林奕奕吃惊地看向姜子阳,美目盼兮,怎么也不能把一场凶悍的打斗与面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帅小伙联系起来。
这时,尹兰进来,姜子阳便让她安排几道菜,上清水塘的寿酒。尹兰离开后,姜子阳又一本正经渲染了这酒的功效,说得伊欣和林奕奕满面绯红。伊欣低声说,“有你说的这么神奇吗?”
“神奇不神奇,去试试不就清楚了。”姜子阳对伊欣笑道,“你很快就要去了,如果待上一段时间,在清水塘多泡几个澡,不仅会更加年轻漂亮,而且会遇上好姻缘。”伊欣心想,“能遇上什么好姻缘?不会跟你发生点什么吧?”又听到姜子阳说,“不过呢……”他故弄玄虚地停了一下,坏坏地笑道:“得裸身泡澡。”说得大家都笑了。伊欣白了他一眼,嗔言:“还泡裸体澡,莫不是你想偷窥?”
第四百三十六章 让她尽兴
饭间,姜子阳去了别苑,除了尹兰,没看见尹贞、汝悦、如是。问起来,尹兰告诉他,按照你的提议,在江北开了一家餐厅,为了不引人注目,没有用帅府的名号,取名兰贞酒家,如是,就是你给改名字的荷花跟着尹贞去了那边照看。还说,在那边买了两套连在一起的老宅子,正在装修,等弄好了,请你过去临幸。
尹兰说,也是按照你的提议,在刘晋元县长的协调下,经过几轮商谈,跟清水塘达成了合作建酒厂的协议。酒厂分十股,清水塘以酿酒技术、土地包括黄龙洞酒窖折算成三股;中州帅府占四股,古城帅府占两股,汝悦和荷花合占一股。
协议约定,为酿制纯正的清水塘酒,酒厂除自酿酒外,以现金方式全部收购清水塘各家各户自酿的酒,并以现金方式全部收购清水塘玉米、大米和银杏。而且,跟村委会谈妥,由刘晋明担任酒厂厂长,负责酿酒,汝悦任副厂长,负责财务和营销。
姜子阳没想到尹兰这么短的时间,已经搞定了一切,惊讶之余,心中感动,不由自主把她拉进怀里,温存一番。因为秦参谋几个还等着他,他饭后还要赶回古城,不能进行身体上的深入交流,恋恋不舍分开,返回餐厅。
饭后,秦参谋说要回总部复命,独自离开,汪潮载着姜子阳、伊欣、林奕奕赶到古城军医院。还没到病房,便听见钰成和珏成的谈话声,姜子阳倚在门口看着姐妹俩,她们是那么像,如孪生姐妹一般。竟成和文成静静地坐在一边,看见姜子阳,走了过来,刚要说什么,姜子阳把手指竖在嘴唇前,嘘的一声,转身来到走廊。
姜子阳问文成,你怎么在这里?文成笑而不语。竟成说,他已经调任古城河西旅任参谋长,这次前来上任,顺便和我一起送钰成过来。姜子阳这才了然,握住他的手,使劲摇了摇,说道:“呵呵,你来了好啊,清水塘开山修路我就有信心了。”
文成笑道,“你这小子就是看中了我这个劳动力吧?”姜子阳也笑了。竟成和姜子阳交换了钰成的情况,说她大有好转,但不稳定,独自一人时,会有悲伤,情绪波动,睡眠也不安稳,常常半夜惊醒。
听了竟成的描述,林奕奕道,她还没有从受虐的恐惧中走出来,得经过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让她回归稳定和快乐的生活,找回安全感和生活的希望,慢慢就会好转。
听了林奕奕的话,姜子阳深以为然,便进了病房,钰成看到他就展颜,笑容充满了脸庞,轻轻说了句“你来了”,拍了拍床沿,“累了吧?来,坐过来。”
姜子阳坐了过去,二人就像久别的恋人,相互凝视,虽没言语,感情的潮水透过眼神汹涌澎湃拍打着彼此。只是转瞬之间,姜子阳拉过他的手,说:“你看起来不错。”
钰成笑了,伸手摸着他的脸颊,说:“你瘦了。”
姜子阳微笑道:“钰成,我们现在去清水塘,好吗?”
“听你的。”钰成微笑以对。
伊欣和林奕奕一脸惊奇。伊欣是知道姜子阳和钰成关系的,林奕奕不知道,所以搞不懂钰成为何跟他在一起就高兴,琢磨他俩可能有故事。她知道一些钰成的遭遇,所以搞不懂他俩的关系。但她有个感觉,钰成和他在一起,情绪很稳定,心情很快乐,抑郁也会消失,似乎他就是治疗她心病的良药。
姜子阳扭头对珏成和林奕奕道:“珏成、奕奕,你俩帮钰成整理一下,我们一会就出发。”
乘她们整理的时间,姜子阳去了隔壁地委大院林枫办公室,正好尚锦修也在。姜子阳简要汇报了京城之行和申报河西建设计划的进展,汇报了省委省政府的指示,说这十天接待任务繁重,跟林枫、尚锦修商议了接待工作。
之后,林枫告诉他,卞玉晶任命下来了,她已经到地委报到,地委决定她到古城县委挂职,明天由组织部长成思成陪同到古城县委,具体安排什么工作,由古城县委决定。姜子阳就在林枫办公室打电话给金汐,简要说明情况,让她通知明天上午九时召开常委会扩大会。
再次回到军医院时,钰成她们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分乘两辆吉普前往清水塘。姜子阳开了一辆吉普,钰成坐在副驾驶位,珏成、伊欣、林奕奕仨坐在后排;汪潮开一辆吉普,马罕坐在副驾驶位,竟成和文成坐在后排。
钰成一路都很开心,两边原野和山岚不断从眼前消失,又不断迎面涌来,自然之风呼呼的吹着,任凭头发吹起,她很享受这种感觉,主要是心爱的人就在旁边,她感到无比的高兴和安稳。似乎在转瞬间就到了毛河,车子还是停在村委会,毛河村支书毛土改和妇女委员万可蓉,清水塘妇女委员姚桃红,还有郑毅和秋红迎接他们。他们从车上拿过行李,提的提,背的背,去了清水塘。
钰成、珏成、伊欣、林奕奕被清水塘美丽而幽静的环境吸引住了,钰成美眸中溢出喜悦之情,她笑容满面,赞叹:“多美呀!”
一行人沿着清水河朝村子走去,姜子阳沿路介绍这里的山山水水,介绍到圣女峰和圣女池时,几个女子满面红霞,羞涩地偷笑。过了牌坊,姚桃红带着他们去了姚家祠堂,安顿下来。
姜子阳在这里看到了汝悦,她身边还有个女孩。汝悦说,她是古城帅府雪经理派到酒厂的会计,叫慕文茵。姜子阳感觉在哪里见过,脑海里蓦然出现一个身影,就问她跟慕文娟什么关系?她说,那是我阿姐呀。
姜子阳说,难怪长得像。又说,你和你姐,一个环肥,一个燕瘦,相得益彰。”
“你干脆说我胖不就得了,还环肥呢。”慕文茵很爽朗,自我揶揄。
“错!环肥不等于胖。说你姐妹二人环肥燕瘦,意思是你俩身材各有千秋,而环肥是指杨贵妃那种丰腴美,跟赵飞燕如燕子般的轻盈美形成对照。”
姜子阳绕着慕文茵走了一圈,“你没听说人们怎么形容丰满吗?多一分显胖,少一分偏瘦。”
慕文茵咯咯笑道,“没想到你这么会夸人,难怪我姐对你念念不忘。”
“又扯远了,你个小丫头,尽瞎说。”姜子阳不想在汝悦面前聊这个话题,就转移话题问汝悦,酒厂筹建得怎么样?
汝悦说,厂址选好了,马上动工建厂房,设备也洽谈好了,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姜子阳点头夸奖了几句,问她俩是否习惯这里的生活。汝悦和慕文茵都说很喜欢这里,环境好,生活好,人更好,这里的人很热情,很关心她们。汝悦嘻嘻笑道,“再说,这里的水土这么养人,想在这里养养颜,让自己更加年轻漂亮。我可是准备在这里洗出阁澡、受孕澡和延寿澡呢。”
太阳落山时,麦穗映着夕阳,酡红如醉,衬托着天边逐渐加深的暮色,霞光浸染。姚桃红招呼大家去吃饭。钰成走出祠堂,被这金色霞光妆点的那团酡红所摄住,感叹道:“真美呀!”
珏成在她身边说,“你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每天都可以欣赏这里的美,好好享受吧。”
晚饭还是安排在晋明家里。姜子阳和竟成、文成到了晋明家,正巧姚村长也在,介绍了他俩的身份,说竟成就是钰成的亲哥哥,文成是钰成的堂哥。竟成对二人说:“小妹就拜托书记村长了。”文成接着说:“抱歉,这次来得仓促,来日定当上门道谢。”
姜子阳之前就在电话里说了钰成来修养的事,他二人现在知道了竟成、文成的身份,不禁更加重视。晋明客气道:“哪里话,令妹能来清水塘,是对我们的信任,是我们的荣耀。我也曾是军人,对军人有一种天然的情感。令妹的事,姜书记已经托付给我们了。令妹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一定不会亏待了令妹。”
姚村长附和,“不过添两双筷子而已,只是乡下条件差,如果有什么照顾不周,百里主任莫见怪就是。”
这里说着话,那边已经摆了两桌酒菜。男的一桌,女的一桌,姜子阳领着晋明和姚村长,分别到两个桌子,一一介绍了汪潮、马罕、钰成、珏成、伊欣、林奕奕。
晋明笑道:“今天来了好多军人,都是清水塘的贵客,我也当过兵,对军人有种特殊的感情,今天见到你们感到格外亲,感觉又回到了军营的日子。来,我和姚村长,还有毛支书,敬各位一杯薄酒,都干了。”说完豪迈地将满杯倒进嘴里,然后杯口朝下,显示干了。
姜子阳不甘落后,而竟成、文成、汪潮、马罕都是军人,干脆利落,都一饮而下,齐刷刷把酒杯朝下。
晋明把老婆喊过来,介绍给大家,又拉到女子这边来,说道:“这是我家婆娘,我们叫堂屋的,下得了厨房,上不了厅堂,今天我给破个例,让我家婆娘上一次厅堂,陪各位女兵喝几杯。我们农村人虽然土气,但懂得一点规矩,在你们这里是女子第一,来,我和我家婆娘敬各位一杯,我们干了,你们意思一下便好。”便干了。
没想到的是,不仅珏成、伊欣、林奕奕,而且钰成也一口干了,钰成喝了还不算,振振有词道:“女兵怎么啦,女兵也是军人,军人就要有军人的军威。”
晋明老婆接过钰成的话道,“妹子说得好,嫂子跟你喝一杯,可不可以?”
“谢谢嫂子。”钰成自己满上酒,跟晋明老婆碰杯,“来,干杯!”二人同时一饮而尽。钰成还要满上,跟在晋明身后的姜子阳,上前抓住她的手,低声说:“你不能再喝了,当心伤身。”
“不嘛!好长时间没这么高兴了,就让我喝几杯,好啵?”钰成竟然像少女般撒娇。
“嗯,那个,钰成姐难得这么高兴,就让她尽兴吧,不碍事的。”林奕奕看在眼里,也帮她说话,却不知道如何称呼姜子阳合适。
“你看,奕奕都说了,她可是医生哟。”钰成轻声说道。
第四百三十七章 第一奇女
姜子阳很早起来,他要赶回去主持常委会。昨天晚饭后,他和晋明、姚村长商量了下一步接待工作。接着,拉上文成谈起开山修渠修路一事。文成说他这次来,就是协调河西部队参与工程建设一事的。他说初步看了看那个通向毛河的山丘和山沟,承担这项工程没问题,部队可以提供全部设备、车辆和人力,也希望清水塘和毛河提供相应劳力,全力以赴配合。
晋明和姚村长高兴死了,一边一个握住文成的手,一个劲地表示感谢,说有人民子弟兵帮助,我们就有信心了。
说完正事,姜子阳又说了钰成几个的生活安排,说她们人比较多,还是单独开火好,让姚桃红负责,一切费用由他来结算。晋明要让他老婆管这事,推脱一番,架不住晋明的坚持,姜子阳只好同意,但强调这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必须收取必要费用,说亲兄弟,明算账。晋明最终同意了。
姜子阳跟竟成、文成聊得很晚,主要是谈如何让钰成尽快康复。末了,姜子阳特别要求,尽快办理钰成和那个混蛋的离婚手续,不然还会有麻烦。竟成说他回去就去办这事。
似是心有灵犀,钰成也很早起来,梳洗完毕,在珏成、伊欣、林奕奕陪同下走出房间,正好碰见姜子阳。二人都怔住了,相对而视,继而都笑了。
姜子阳说,“钰成,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钰成说你要走了,要送送你。”珏成代为回答。
“对不起,钰成,我要赶回去开会。”姜子阳怀着愧疚,“我安排好工作就来看你。”
“子阳,不要紧的,你放心去忙你的,不要担心我,有她们陪着,你还不放心呀?路上不要赶,要注意安全。”钰成关切道。
说话间,大家都来了。姜子阳对竟成、文成说,“你们不必赶忙走,这两天在清水塘周围转转,熟悉一下,也陪陪钰成。”
他看到汝悦、慕文茵,招呼二人过来,介绍给钰成几个,说她二人也住在祠堂里,跟你们是邻居,相互之间多照应。他又招呼姚桃红和万可蓉过来,指着钰成、珏成和林奕奕,作揖道:“我把这几个兵妹妹托付给二位小嫂子,帮我关照好了。”又把二人拉到一边,低声道,“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只管跟我说,我一定想尽办法满足。”
“真的么?只要我提要求,你都能满足?”见姜子阳点点头,万可蓉嘻嘻笑道:“说说,怎么满足?你满足了一次,我还要怎么办?”姜子阳被万可蓉一通暧昧搞得面红耳赤。
“想不到姜书记还这么腼腆。”姚桃红呵呵笑了起来,“人家妹子逗你玩的。”
姜子阳正经道:“好了,不开玩笑了。姚委员,你在祠堂给万可蓉安排个房间,让她常常来陪陪她们。”并表示,万可蓉在这里的生活费合并到钰成一行的费用里,统一由他来支付。
“没问题,我天天住在这里都行。但不用你们花费,无偿服务。”万可蓉道。
“舍得你男人?”姚桃红戳了戳万可蓉高耸的玉峰,“你舍得,怕是你男人舍不得!”
“我们毛河女子可没你们清水塘的骚,谁都知道,你们欲望强烈着呢,天天都要。”万可蓉放肆地大笑起来。
姜子阳纵然是性情开放,也顶不住山村妇女的野性与大胆,再次作揖,“拜托二位嫂子了。”走过去跟钰成告别,叫上郑毅和秋红,离去了。
话说卞玉晶昨天婉辞了成思成部长,说不需要他陪同去古城县委,她自己去就可以了。今天大早,她自个在外面过早,然后来到县委大院,自顾自转了几圈,熟悉着这里的环境。她卡着上班时间,上了县委大楼二楼,碰见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女子,便打听姜子阳的办公室。
女子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你找姜书记有什么事?”
“我叫卞玉晶,是来报到的。”
“啊,你就是卞玉晶同志呀,欢迎,欢迎。”女子笑容满面,“我是金汐,姜书记马上就会来了,不如先到我办公室坐坐。”
“你就是金副书记。”卞玉晶微笑道,“好的呀。”
正说得热火,姜子阳上了楼,金汐道:“说曹操,曹操到。卞玉晶同志,你要找的人来了。”
卞玉晶也看到了姜子阳,说道:“姜书记,你好,我来报到了。”
“就你一个人?”姜子阳左右瞧瞧,“成部长呢?”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好意思让一个部长带过来?”
姜子阳满意地看着她,“好,这才是卞处的风格。”说着,招呼她到办公室谈,又对金汐说道:“我跟卞处谈半个小时,八点半你过来一起谈。”
坐定后,姜子阳亲自为卞玉晶泡了杯茶,说道:“你先喝口茶,我们再谈。”
卞玉晶心里说:“怎么这么巧,正渴着呢。”她早上在路摊吃了碗滑肉面,偏咸,又走了好一会,正渴得慌。
见她连喝了好几口,姜子阳知道她渴了,忙说:“不着急,我们还有时间。”见她放下茶杯,起身去给她添了开水,坐下后,问道:“你对工作有什么想法?还是想去雷震乡吗?”
“我是坚持初心的,去雷震乡吧,我想熟悉基层工作,同时帮你把清水河项目抓起来。”
“你要想好,那里是古城最偏远、最穷的地方,生活比较艰苦……”
“艰苦我不怕,我就是想磨练一下自己。”
姜子阳心中最软的部位被触碰到了,很是感动,觉得自己没看错人,便说:“好,你是我在官场碰到的第一奇女子,有如此豪情,如此信念,如此决心,我支持你。生活是艰苦点,但我会帮你安排好,也会经常去那里,顺带陪陪你。”
“陪我?”卞玉晶心里一动,“是哪种陪?男女之间的,还是工作上的?”女人就是这样,感性而敏感,姜子阳“陪陪你”三个字就让她想了这么多。
姜子阳不知道她的心理变化,继续说:“你的情况,地委林书记都告诉我了,这样吧,你的级别是正处,在县里挂职副书记,兼任雷震乡党委书记,聚精会神抓雷震乡农村改革和经济发展,下一步将开展大规模建设,你要全力以赴配合。此外,你分管清水塘一带项目建设,这涉及汤梨几个村。”
说到这里,金汐进来。姜子阳介绍了卞玉晶的情况,说了对卞玉晶的任命,然后说道:“考虑到卞玉晶同志的任职,雷震乡的人事需要做些调整,雷震乡党委书记刘启功调回县里,我个人建议提任副县长,在地委没有任命之前,协助刘晋元分管科教文卫体和民政,以及政府办公室工作;李常林提任乡党委副书记、乡长,协助卞书记工作;提议把秋红放下去,任雷震乡党委委员、党办主任,给卞玉晶当个管家。”
金汐同意,卞玉晶没想到姜子阳为她考虑如此周到,一阵感动。
卞玉晶是省委组织部直接任命的,由地委决定到古城挂职,自己主动高职低配,常委会哪有不通过的道理。连带姜子阳提议的刘启功、李常林、秋红的任命,也无异议通过。
姜子阳向常委会通报了国家计委关于古城河西建设计划单列的初步意见,通报了国家体改委将来调查研究城乡一体化改革试点的决定,研究了如何接待国家有关部门,做了详细安排。姜子阳要求刘晋元协助他搞好接待,并把具体接待工作压给了郑家铭,既让他感到对他的重视,又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第四百三十八章 真情流露
卞玉晶走马上任了,姜子阳亲自驾车,送她去雷震乡。姚艺琴坚持要送,也陪着一道前往。秋红也跟着走马上任了。上任前,姜子阳专门找她谈了一次话,说了对她的安排,谆谆教导了老半天,总之都是青年励志的话,同时要她注意身体,克服生活上的困难,还要她关心和安排好卞玉晶的生活,这些话都带有感情色彩,让秋红受到了鼓舞,更体会到了这位年轻书记对自己的关心。特别是,从此,她从一名普通干部跨上了副科级领导干部行列,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求而难得的啊。她看着卞玉晶,她还完全不了解她,她好相处吗?
卞玉晶坐在姜子阳身边,心猿意马。她面色微红,想到了清水塘那个月夜,赤身抱着姜子阳那一幕。这一幕在她脑海里来来去去放映了多少遍,尤其在夜深人静、孤枕难眠的时候,这一幕总是冒出来,挥之不去。她一直期望着再次与姜子阳如此巧合的碰撞在一起,现在跟他并排坐在一起,怎能不让她激动?
姚琴艺从后座位上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身子,朝驾驶位努努嘴。卞玉晶就想到姚琴艺跟她说的那番体几话。上次到清水塘采访,她俩成了好朋友。一次酒后,二人吐露真情,彼此把生活上的不幸告诉了对方,不禁惺惺相惜,双双泪流满面。
昨天,常委会结束后,姚艺琴把她拉到家里,热情招待,晚上留下她吃饭。二人兴致都很高,都喝了点酒,有些微醺,脸色酡红。饭后,姚艺琴把卞玉晶拉到卧室窃窃私语。她盯着卞玉晶道:“你是不是对姜书记有感觉?”
“瞎说什么,哪有?”虽然否认,卞玉晶的脸色却出卖了自己,她这时满面羞红。
“看你瞧他那个眼神就不对头,还不认账。”姚艺琴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亲昵道,“看看,脸都红了。”
“人家这不是喝了酒嘛。”
“在姐面前还不好意思?你还想不想我帮你撮合,如果你真没有这个想法,我就不去管这闲事了。”说着这话,姚艺琴心里也是酸酸的,她也挺喜欢这年轻有为、朝气蓬勃的帅小伙,只是心里哀怨岁数差太远,只能想想,可望而不可即。
一听这话,卞玉晶不淡定了,不敢承认,又不否认。她相信自己仍旧年轻貌美,岁数不是问题,但毕竟自己是有家室之人,道德和官场规则是难以挣脱的桎梏。不觉黯然失神,不言语了。
姚艺琴知道她在纠结,拉着她的手说:“我知道你顾虑什么?”
“哎。”卞玉晶长叹一口气,“我可是有夫之妇,人言可畏呀。再说,我们都是官场中人,这样会毁了我们的政治前途。”
“你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如果感觉婚姻不幸福,干脆离婚得了,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姜书记多好一个人,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的。”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有没有女朋友也不知道。哎,太复杂了,不去想这个了。”
“妹子,有唱词说‘青春虚度无所成,白首衔悲补何及!’你我都知道,女人青春易逝,等到人老珠黄,再想就来不及了。”姚艺琴艺术气息浓厚,也是性情中人,为她着急,“赶紧的,如果真喜欢,就去追求。不是我蛊惑你,还有句话,叫作‘只要曾经拥有,何必天长地久’,拥有才是真。我如果倒退十年,一定不顾一切,轰轰烈烈恋爱一番,哪怕做个情人,只要他对我有情,也心满意足了。我话已至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姜子阳正想着另外一件事。昨天见了婉儿和她的战友冷洁,把他们带回家里,安顿下来。冷洁便把俞建国和她几个接受章勇的命令,要打残他的事情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姜子阳这才恍然,说了他跟俞建国交过手,说他恐怕不会再来了。
冷洁心中骇然,那可是特战“双雄”呀,竟然被眼前这个帅哥给收拾了,幸运自己没有执行章勇狗屁命令,幸运自己放弃了行动,来坦诚一切,寻求帮助。
姜子阳问她:“为何放弃行动,难不成自己是个美男子,你不忍心下手?”
冷洁被他的诙谐逗乐了,心里在说,还真是的,不是对了眼,可能在火车上就动了手。不觉脸上飞起红霞,娇羞道,“还不是看你面善,不像坏人,怕搞错了,伤害了你。”
“啧啧,看看,看看,什么叫真情流露。”婉儿盯着冷洁,“你对他莫不是一见钟情,才不忍心动手吧,快快坦白。”说着,不知怎么的,感觉一股酸水涌上来,便剜了冷洁一眼。
姜子阳哪里知道她们的心理活动,关切道:“你放过了我,回去怎么交待,章勇会放过你吗?”
“这不来找你了嘛。”婉儿虽然有点吃醋,但心眼好。她是为了冷洁而来,“冷洁为了你,可是担了风险。粤州军区她是回不去了,而且还有被追杀的危险。是我为她担了保,说你一定会帮她的,这才来找你,说明实情。”
姜子阳自然不会不管。而且第一面他就对冷洁印象极好,可谓一见倾心。他答应帮她,反复表示,有他在,她什么都不要怕。所以,他把她带来,准备跟竟成商量后,再做安排。
第四百三十九章 战友冷洁
一辆卡车跟在后面,里面装着床上用品和梳洗用品,准备接待用的,郑家铭带着县委办一个小伙押车。郑毅开车,他已经被明确为姜子阳的秘书。
婉儿和冷洁坐在司机室,各自想着心思。
婉儿沉浸在跟姜子阳见面的开心一幕。昨天下午,婉儿和冷洁到了古城,打电话到县委办公室,被告知姜书记已经下班,回了家。又把电话追到他家,刚到家的姜子阳接了电话,她就在电话里咯咯的笑出声。姜子阳笑道:“婉儿,你怎么知道我家电话?”
“哼,我想知道,就一定能够知道。”婉儿心里高兴,这家伙连自己的笑声都记得。
“看你能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追了你一路,咯咯,才把你给追到了,哎呀,累死我了。你可要给我揉揉肩,按按背。”
“追我干什么?莫不是看上我了?”
“看上你个头。”婉儿瞄了冷洁一眼,“不是有重要事情要告诉你,才懒得理你。”
“嘿嘿,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无事不登第三宝殿,有什么事?”
邵婉歌变得一本正经,说道:“其实嘛,我是要带你见一个朋友,有重要事情跟你说。”又瞄了冷洁一眼,冷洁则冲她竖起大拇指。
姜子阳问她在哪里?邵婉歌说,“可怜呀,还没住下来呢。”姜子阳说,如果不介意,就来我家住吧。“好呀,好呀!”婉儿芳心大开,咯咯笑道,说她俩在叫海子桥的地方。
姜子阳要她等在那里,说过来接她俩,没几分钟就开车到了。姜子阳看到二人,不禁呆住了。二人都是火辣身材,着74式裙服,就是姜子阳第一次见到钰成的那身穿着,英姿飒爽,带有三分野性,几分羞涩。
见姜子阳看自己,婉儿一脸得意,指着跟在身后的冷洁说,“这是我的战友加好姐妹冷洁。”
“冷洁?”姜子阳觉得好面熟,有个身影在脑海里晃了晃,又摇了摇头,便说:“我们是不是见过?”
婉儿咯咯笑道,“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再想想……嗯,提示你一下,火车上……”
“呃,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穿淡黄色连衣裙的女孩?”
“呵呵,看来你对我这闺蜜很关注哟,连人家穿什么衣服都记得一清二楚。”婉儿打笑道。
姜子阳没理睬婉儿的打笑,向冷洁伸出手,“我是姜子阳,幸会了。”冷洁伸出的手被姜子阳握住,感觉温润传遍全身,忙抽出手,看向姜子阳,“我叫冷洁,冒昧来访,打扰你了。”
“听婉儿说,你有事要告诉我?”
“我……”
“先去你那儿吧。”婉儿玩味地扫视着他俩,“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陪我俩吃饱喝足了,自然告诉你。”又咯咯笑起来。
姜子阳道:“你俩饿了吧,旁边就是帅府饭庄,我们先去吃饭。”
“还是不要在外面吃饭。”邵婉歌瞄了冷洁一眼,“冷洁不想抛头露面。”
“呃?”姜子阳这才觉得这丫头不像是闹着玩,就说,“好的,你们稍等,我去帅府要几个菜,送到家里来。”
婉儿瞅着冷洁笑道:“冷洁,我说吧,他人好着呢,别到时候看花了眼。”
姜子阳很快回来,带上二人回到老宅子。婉儿进门便被吸引住了,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从古树古井度到葡萄架下,又去看了看厨房,再穿过堂屋去了天井。天井与天相通,与地相连,夕阳从天井洒下来,一缕一缕的罩在一盆盆盆景上,让老宅子充满生机。
“这既像一个四合院,又有姑苏园林的味道,好精致呀。”婉儿赞叹不已。说话间,就去了一个房间,婉儿扫视一遍,说道:“一看就是你姜子阳的房间。”她走到桌子前,看到镇尺压着的宣纸上书写着: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婉儿夸张地叫道:“哎呀,哎呀,这是你写的吗?真的好棒哟!”冷洁没有说话,她明白这首诗的意思。跟婉儿不同,虽然她性格里有野性和麻辣的一面,却喜欢琴棋书画,没事时看了不少书,这首诗是北宋王安石的《登飞来峰》,姜子阳借此表达自己的政治抱负和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进取精神。
自从进了宅院,冷洁一声不响跟在姜子阳身后,一直怔怔地盯着他的背影,内心万马奔腾。都说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见到真人,才真真切切地认为他好棒。她想到了婉儿说他武技高强,便动了试他一试的念头。正好这时姜子阳转身,与她碰了个脸对脸,说时迟,那时快,冷洁出手就是一拳,直击他的面门。
姜子阳一惊,一个念头闪过,虚晃一招,看似伸手去抓住她的拳头,没想到这丫头也是虚晃一拳,左手出拳击向他的胸部,姜子阳早有准备,一把就抓住她的拳头,紧紧握住。心想,下一步定是顶命根子吧,转瞬之间,便见她的膝盖顶到身下,本想用膝盖硬碰硬顶回去,想到上次伤了婉儿,转念便用腿轻轻一滑,把她的膝盖滑向一边。
冷洁也不是省油的灯,疾速收回右腿,站稳的瞬间,左腿朝前一踏,身体划起一道曲线,刚刚收回的右腿带着疾风,再次对着他的两腿之间狠狠踢了过去。姜子阳心中一笑,这丫头还真有点狠劲,不如带她玩玩。他松开抓住她拳头的手,后退一步,在她来不及收回带风而来的长腿时,便从侧面一上一下抓住她的长腿。抓住大腿的部位有些敏感,让冷洁羞红了脸。
这还不算,姜子阳松开冷洁的长腿,快速伸出左手握住冷洁的右手,右手揽住她的细腰,走起舞步,又把她的右手牵过她的头顶,顺势拨动她的腰身,旋转了三圈,骤然停下,待她站稳后,转身离去,丢下目瞪口呆的冷洁。
在一旁观看了这一幕的婉儿走近冷洁,嬉笑道:“怎么样,感觉如何?”咯咯笑着,也转身跟在姜子阳后面走了。
餐桌上,看到饭庄送来的菜肴,“哇塞!”婉儿惊叫道:“看得我眼睛都绿了。”
姜子阳去拿了两瓶红酒,摆上碗筷杯碟。婉儿抬眸看着姜子阳,“哎,你怎么知道我俩喜欢这口?”又拿起辣酱,指着冷洁道,“嘿嘿,你怎么知道这是辣妹子的最爱?”
姜子阳没接这话,给每人满上,举杯道:“你们二位为了我的事,大老远赶来,令我感动,今天匆忙,照顾不周,这杯酒算是为你们接风,来,我干了,你们表示一下就可以了。”便一口而干。婉儿也不示弱,跟着一饮而尽,冷洁瞅了姜子阳一眼,学着婉儿潇洒地一饮而下。
姜子阳放下酒杯,认真说道:“你们好像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出手的招式都一样,没一点儿变化。在跟你俩交手之前,一位女兵曾乘我不备,顶了我一下,让我吃了一次亏。有了一次教训,你们再用这个招式对我就没用了。“
“一定是可欣。”婉儿和冷洁异口同声地叫起来。
“你们认识可欣?”
婉儿道:“我们是战友,一起接受特战训练。”
“我们仨都是同一个师傅教的,学的同一种套路,被称作‘特战三娇’。”冷洁补充道。
“突然袭击没错,但不能机械地运用,要灵活机动地掌握。”姜子阳看着她俩,“你们有一个问题,一出手就倾尽全力,如果接连被别人闪过,待你们力竭时,别人找个破绽就能置你们于死地。不停地进攻一定会有力竭的时候,所谓‘三而竭’,也一定会出现破绽。有本事的人都是后发制人。”他便讲了后发制人的理念,举了一些例子,要她们学习和体会。
“你来当我们的教头吧。”这次是冷洁先开口,“我们跟着你学两手。”婉儿跟着附和,连声说“好呀,好呀”。
姜子阳说,“你俩要先拜师,叫声‘师傅’才行。”
冷洁马上跪拜,口里喊着:“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婉儿一见急了,囔囔道:“我可不下跪。”她举起酒杯,挺身而出:“师傅,徒儿敬你一杯。”
姜子阳笑道:“哈哈,我可是一次收了两个徒儿,而且都是大美女。”
冷洁心中一喜,觉得暖暖的,她很乐意成为姜子阳的弟子,觉得有了依靠。女人人生中最需要的是什么,恐怕第一是安全可靠,有个可以依赖之人。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所依赖之人。
第四百四十章 色彩斑斓
雷震镇到了,把所有人从各自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当他们看到眼前“圆镇”的景致,溪水环绕,一座座木桥架在溪流之上,无不惊呆了,卞玉晶赞叹:小桥流水,水廓绕梁,简直可以跟姑苏媲美。姜子阳说,卞书记,你有的是时间在这里欣赏美景了。
刘启功带着乡镇领导班子在乡政府门前迎接。姜子阳让郑家铭把卡车压到清水塘,嘱咐郑毅把婉儿、冷洁安全送去清水塘。他带着卞玉晶、姚琴艺、秋红走进乡政府大院。
进了会议室,里面烟雾缭绕。这就是乡村特色,几乎没人不抽烟,而且乡村闭塞,各村支书、村长和乡里干部难得聚在一起,相互打听,交流着平时听不到的信息,自然闹哄哄的。
姜子阳几个鱼贯上来,一顺溜站在主席台前。刘启功大声说开会了,台下看到县委一排领导站立当场,感到新奇,顿时安静下来。
姜子阳上前一步,说今后开会,能不设主席台,就不设主席台,这样站着讲话,站长了挺累的,所以说话的自己会简明扼要,不拖拖拉拉。谁要多讲话,就让他多站会儿,你们说,好不好。台下一片掌声,有人大声嚷嚷,这样好,这样好!
姜子阳说,我也不想老站着,简单说几句。他代表县委宣布,乡党委书记刘启功另有任用,任命卞玉晶为乡党委书记,特别介绍她是县委副书记兼乡党委书记。他表示县委让卞玉晶到雷震乡任职,是对雷震乡的重视。随后宣布,任命李常林为雷震乡党委副书记、乡长,任命秋红为乡党委委员、乡党办主任。
他强调,雷震乡农村改革和发展的任务很重,又即将进行大规模交通和水利设施建设,希望雷震乡在卞玉晶书记领导下,乡党委和乡政府班子团结一致,步调一致,带领全乡三十一个村共同走上致富的道路。
接下来刘启功、卞玉晶、李常林、秋红分别讲话。他们都知道姜子阳的风格,讲话干脆利落。刘启功表示,坚决服从组织决定,到新的岗位努力工作。卞玉晶姿态摆得很低,说她没有基层工作经验,不熟悉雷震乡的情况,要向在座的各位多多请教,深入调查研究,把工作做好。李常林表现得很谦虚,表示一定在党委领导下尽职尽责做好工作,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秋红第一次走上领导岗位,第一次在如此场合登台讲话,很是腼腆,红着脸好一会不知道讲什么。她瞅了姜子阳一眼,看到他信任和鼓励的眼光,才说出几句话,表示自己是个新手,但做好了吃苦的准备,跟着卞书记和李乡长,尽快熟悉党办工作。
台下都是些大老粗,平时难得见到县里大领导,现在一下子来了三位领导,很是兴奋。姜子阳这段时间基本泡在这一带,很多人都熟悉了,没有那么多新鲜感。他们的目光盯在了卞玉晶、姚琴艺和秋红身上。这些老土哪里见过如此身材妖娆、貌美如花的大美女,眼睛里都冒着金光,色彩斑斓。这不是那种猥琐的色,而是欣赏美的眼光,都发出“啧啧”赞叹声,气氛活跃起来。就是这种感觉,让卞玉晶成为雷震乡的主角,像极了当台花旦,受到热捧。
会议很快结束,姜子阳留下王家湾村支书王文才、村长王旺财、王词小学校长万从文,然后带着卞玉晶几个跟他们一起去了王词小学。他对卞玉晶说,这是雷震乡中心小学,希望在这次建设中,挤出一点儿钱进行改造,适当扩大规模。随后,又去了王家湾,介绍了土地承包的经验,希望在全乡推广。又去看了楚家河溪流和幸福水库,谈了下一步水资源管理,严禁沿线各村引流、截流。
姜子阳特别介绍了钱家湾的情况,希望乡里新班子监督该村支书和村长的选举,对该村土地承包进行整改。
姜子阳没有耽搁,马不停蹄赶到王店,召集毛河村干部和王店村干部到计划修建水库的地方,开了个现场会议,谈了修建水库和水渠的设想,希望两个村届时动员所有劳力参与建设。开完会,在王店吃了个便饭,就去了清水塘,召集清水塘、毛河、姚家湾、万家寨几个村的支书和村长,考察清水河沿途,包括几个村的地理状况,商议了修路引水工程,以及下一步农村改革、乡村建设,因地制宜发展乡村经济。
一天下来,姜子阳带着卞玉晶,把雷震乡主要工作做了一个交待,算是一场别开生面的乡党委书记之间的工作交接。这才去了姚家祠堂,正好碰到林奕奕,她说钰成一切正常,心情开朗,不觉高兴,就去看她。还没到钰成房间,就听到她在清唱《军港之夜》,声音柔和悠然,营造的画面感透着灵动,神奇地把人带入夜色恬静、气氛温馨的军港……姜子阳不忍心打扰这欢快恬静的画面,转身离开,让郑毅去叫上婉儿、冷洁,去了竟成那儿。
他向竟成介绍了她二人,尤其说了冷洁的情况。一向稳重的竟成也大吃一惊,说汪潮已经告诉他,有人袭击你们的事情。竟成说,“这事不简单,章勇盯上了你,一定会纠缠到底。”
姜子阳说:“这事过后再说,现在迫切需要解决的是冷洁如何安排?她肯定不能回到章勇身边了!”
竟成点点头,让冷洁和婉儿先离开一会,独自和姜子阳商量这事。而后,姜子阳叫来她俩,让她俩暂时在清水塘待一段时间,说百里主任会帮婉儿请假,至于冷洁,待调动手续办好了再去新的单位。姜子阳的心里,是想让她俩这段时间保护钰成的安全。因此,他让姚桃红把她俩安排在钰成隔壁住下来。
安顿下来后,婉儿和冷洁在姚家祠堂转了转,看到姜子阳正跟几个女军官聊得开心,似乎关系非常热络,不觉讶然。这是怎样一种关系?师傅咋有这么一群军中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