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逊主义的现代还魂!《卫报》写于美国建国250周年:川普非背离美国精神,而是根植于美国基因

美国建国250周年之际,英国《卫报》评论指出,美国如今正陷入政治、社会与文化全面失序的危机,而这场“自我毁灭”其实并非偶然,而是建国之初便已埋下的种子。文章直言,美国总统川普并非背离美国精神,反而是美国历史与政治文化最典型的产物。
《卫报》的这一评论非常深刻,它切中了观察美国政治的一条核心脉络:川普现象绝非凭空出现的“黑天鹅”,而是美国历史、文化与体制深处长期存在的基因在特定时代的集中爆发。
长期以来,美国自由派倾向于将川普视为美国民主制度的“异端”,或对美国传统价值观的“背离”。
实际上
这是杰克逊主义的现代还魂
美国政治学者沃尔特·米德曾将美国外交与政治文化分为四大流派,其中最核心的底层力量就是“杰克逊主义”——源自美国第7任总统安德鲁·杰克逊。
其特征正是民粹主义、反建制、本土主义、强烈平民色彩,以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丛林法则。
有人指出,这也是美国个人主义的根源。
对照川普的“美国优先”、“抽干沼泽”、对华盛顿政治精英的蔑视、对底层白人劳工阶层的动员,几乎一模一样地继承了杰克逊主义的衣钵。他并非创造了民粹,而是激活了美国政治中这股沉睡的、极其庞大的历史基因。
正如《卫报》所指出的,美国真正沉迷的并非自由本身,而是“挣脱束缚”所带来的快感。革命让群众透过暴力推翻政治权威,被塑造成值得歌颂的政治美德,也因此埋下今日政治极化与制度失灵的根源。
如今,美国社会对宪法原旨主义、枪枝权利及历史象征的激烈争论,都反映出国家不断回到建国神话寻找答案,却始终无法解决当前问题。
川普的做法不过是历史的回响
另一个激烈争议的是,川普搞关税大战、推行孤立主义是“退化”还是美国主色调?
历史上,美利坚合众国崛起前期,“保护主义”和“孤立主义”就是主色调。
从19世纪的“美国学派”到1920年代的《斯姆特-霍利关税法》,美国曾长期靠高关税保护本土产业。二战后美国推行的“全球化”与“多边自由贸易”,在整个美国历史长河中反而更像是一段特定时期的“例外”。
川普正在把美国带回那个强烈的商人和资本家文明时代,强调“做交易”而非“讲道义”。
进一步说
川普所做的一切源于宗教根基与美式“救赎”文化

美国的政治文化带有极强的清教徒与福音派底色。外界常常不解:为何保守的基督教福音派会疯狂支持一个言行并不符合传统道德标准的世俗商人?
其实,美国历史文化中有一条深刻的逻辑:“不完美的器皿也能成就上帝的旨意”(如大卫王)。在支持者眼中,川普是一个被选中的“斗士”,替他们夺回被自由派精英“夺走”的传统美国。这种强烈的排他性、使命感和对“天命”的执着,是美国精神最根深蒂固的一部分。
川普最擅长的是“用美国制度来解构美国制度”

对此,《卫报》深度评论指出,金钱、大众媒体与娱乐至死…… 美国政治文化的基因里离不开对个人英雄主义、商业奇迹和财富的崇拜。
川普作为地产大亨与真人秀明星的出身,与美国消费主义、电视政治和互联网流量经济完美契合。他的崛起本身就是美式资本主义、竞选财政(金钱政治)和言论自由泛滥结出的最典型果实。
《卫报》的评价之所以毒辣,是因为它剥离了浮于表面的道德批判,直击本质:川普不是美国政治生了病,他就是这具生病的庞大躯体自己产生的“抗体”或“变异细胞”。他所代表的排外、贸易保护、反建制、金钱至上和强人崇拜,在250年的美国历史中从未缺席,只是在二战后被全球化和自由主义的叙事“掩盖”了几十年。
当全球化红利退潮、国内阶层撕裂时,这些最古老、最地道的“美式基因”便再度占据了主导地位。
众所周知,美国人长期奉行的“美国例外主义”,并不只是政治理念,而是深植于国家认同之中的信仰。正因相信自己是历史的例外,美国在国力衰退后,反而更加沉迷于回望建国历史,希望从革命神话中重新寻找自我定位。
《卫报》评论最后形容,美国正一步步回到自己的起点,也一步步失去自己。美国仍以例外国家自居,持续向世界宣扬自身价值,但真正侵蚀美国的,并非外部敌人,而是建国以来始终存在的贪婪、暴力与对革命神话的迷恋。
作者直言,美国如今正在吞下自己亲手调制的毒药,而这场自我毁灭,其实早已写进建国的基因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