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得志指揮對越作戰為何只帶梁光烈?
筆挺的身板,略帶四川口音的洪亮聲音,一身松枝綠軍裝,左胸的級別資歷章上整整齊齊排列著7排53道豎槓,這就是72歲的中央軍委委員、國防部長梁光烈如今的“標準形象”。這枚級別資歷章,記錄了梁光烈從一名普通士兵到軍委委員、國防部長、上將的54年戎馬生涯。
梁光烈1940年12月出生於四川省三臺縣,1958年1月(17歲)入伍,成為陸軍第一軍一師二團工兵連的戰士,次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在艱苦的條件下,梁光烈歷經班長、排長、司令部工兵科參謀,直至上世紀70年代進入武漢軍區司令部,成為作戰部副部長。
1978年底,在籌備對越自衛反擊戰時,鄧小平親自點將,將時任武漢軍區司令員楊得志調任為昆明軍區司令員。當時,楊得志唯一帶走的部下,就是梁光烈。
到雲南後,梁光烈深入邊境瞭解情況。開戰前制定作戰計劃,楊得志讓大家估計完成對越反擊需要多長時間,眾人都認為需要較長時間,只有梁光烈說,不要兩個星期解決戰鬥!果然,僅用了8天,解放軍就打下涼山,兵臨河內城下,迫使越軍撤退到胡志明市。
不久,楊得志因病回京治療,對越自衛反擊戰的西線指揮基本由梁光烈接替。西線部隊連連取勝。戰爭結束後,梁光烈在軍界的威望開始上升。但他依然保持了踏實、低調的做事風格,許多戰績和功勞並不為外人所知。 從越南戰場凱旋後,梁光烈來到陸軍第二十軍。1979年到1985年,他由副師長晉升為軍長。就在他出任軍長之際,中國軍隊改革史上的一件大事發生了——1985年,時任中央軍委主席鄧小平在北京出席軍委擴大會議,他輕輕伸出一個指頭,說了一句令世界震驚的話:“中國人民解放軍減少員額一百萬。”
在這一背景下,梁光烈成為軍隊改革的重要參與者。他擔任軍長的第二十軍,成為陸軍軍旅體制改革的首個試點集團軍,並且從替補軍練成主力軍。梁光烈於1990年出任第五十四集團軍軍長,將其改製為超重裝軍,成為主力部隊;1995年任北京軍區副司令員;1997年升任瀋陽軍區司令員;1999年,臺海局勢告急,中央軍委點將梁光烈擔任南京軍區司令員;2002年升任總參謀長,對總參作戰部進行大變革,設立了許多新時期的作戰局,要求部隊真打真練,一切為了實戰。
2008年汶川大地震發生時,已經是中央軍委委員、國防部長的梁光烈又在抗震救災的前線待了整整9天。當時,他對部隊的要求只有一句話:視災情如命令,視任務如生命。那年5月27日,他飛抵四川,馬不停蹄地逐個視察救災部隊,兩天之內走遍了受災嚴重的什邡、綿竹、北川、江油、平武等13個救災點。在第二炮兵的一個救災帳篷裡,身著迷彩服的他很動情地說:“我們抗震救災部隊不畏艱險,不怕流血犧牲,救出了那麼多群眾,一個一個地(把他們)從廢墟中扒出來,一個一個地把他們背出來。”
從2008年開始,梁光烈擔任國務委員兼國防部長。國防部長一職,對外代表整個國家的軍事形象,是中國防衛力量的重要象徵。在很多重大國際場合,梁光烈都以敢於直言著稱。
2011年1月10日,梁光烈與到訪的美防長蓋茨在會談結束後回答了記者們的提問。美國記者問:“中國發展武器裝備會不會威脅他國安全?”梁光烈答道:“我們反對有些人將中國軍力發展說成是‘軍事威脅’。”美國記者又問:“中美兩軍關係今後是否還會受到類似美國向臺灣出售武器這樣的事情干擾?”梁光烈回答說:“美國向臺灣出售武器,損害了中方的核心利益,我們不願意再次看到這樣的問題發生,也不希望因為美國向臺灣出售武器進一步損害中美兩國兩軍關係。”
2011年6月,梁光烈參加在新加坡舉行的“香格里拉對話”,一名日本與會者批評中國“說一套做的卻是另一套”,質疑中國建造航空母艦純屬防禦用途的說法。梁光烈當場回答道:“當國家經濟有了發展之後,拿出一定的經費來發展國防實力,以維護人民的小康生活,是符合實際需要的做法。如果無視客觀事實,僅憑意識形態和社會制度的差異去主觀揣測和曲解別國的戰略意圖,就會人為製造敵人。”有的與會者質疑中國在朝鮮半島核問題上的態度,梁光烈立即駁斥道:“我們跟朝方做的工作,比你們想象的多得多。”並直言不諱,中國一直都在各個層面進行斡旋,包括勸朝鮮不要“幹冒險”。
梁光烈也不諱言中國軍隊的差距和不足。在“香格里拉對話”中,有人拿中國的武器裝備跟發達國家相比,梁光烈直言道,仍存有相當大的差距或“代差”,中國軍隊的軍事裝備主要還屬於第二代,但發達國家的軍備已晉升到第三或第四代。“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前幾年訪問我們一個比較先進的機械化步兵旅,他說‘你們這個裝備,差美國20年’。恐怕我們現在就是這個水平。”
正因為說話直截了當,有時甚至鋒芒畢露,許多外國媒體把梁光烈看作中國軍方“鷹派”的代表。實際上,作為國防部長,梁光烈的發言代表國家的對外政策,只不過他是以一種軍人的方式直接地表達出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