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對話汪洋綿裡藏針暗藏機鋒

剛剛履新不久的國務院副總理汪洋、國務委員楊潔篪，首次作為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特別代表率團赴美，同美國國務卿克里、財政部長雅各布·盧共同主持第五輪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

 

正如汪洋本人在演講中所說的那樣，此番赴美，距離他上一次來美國已經有了10年時間，他“不知道將面臨是一個什麼樣的局面，我不知道美國發生了什麼變化”，但同時，美國人或許也對這位曾經受到鄧小平賞識的新領導人沒有太多瞭解。當然，即使作為一直關注中國政治的觀察家們來說，汪洋在外交舞臺上將會以什麼樣的姿態出現，也是不甚清楚。因此對汪洋這次在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上的講話進行文本解讀，或許有助於從更深層次瞭解汪洋的外交能力。

 

在這次重要的外交活動中，汪洋沒有因克里的缺席而影響興致，他幽默的講話，綿裡藏針，暗藏機鋒，博得滿堂喝彩。

 

汪洋在對話開幕式上作題目為《中美建立新型大國關係惠及全球》的講話，在第一時間被國內外媒體報道。其中汪洋關於美國“身體還是比我們壯，鼻子還是比我們長，沒有太大變化”的表調侃，關於“我們那時候大概是罵美帝國主義，美國罵我們是什麼不知道，大概是共匪之類的話”的笑談，更借引習近平“兔子急了也踹鷹”的話和標明“對那些可能會動搖我們基本制度，損害我們國家利益的意見，這一點我們和美國是一樣的，無論什麼樣的對話，我們都不可能接受，我們會守住自己的底線”的堅定表態，都似乎在提供給外界一個重新在外交舞臺上認識這位中國“改革派”的機會。

 

汪洋講話帶有鮮明的中國“土腥味”，通俗易懂地表達中國立場。

 

汪洋在講話中表示，在這次訪美之前“我不知道將面臨是一個什麼樣的局面，我不知道美國發生了什麼變化，從昨天到今天我看到美國人還是比我們長得高，身體還是比我們壯，鼻子還是比我們長，沒有太大變化，我心裡踏實許多”。

 

很多分析認為，汪洋的這番話很實在，是借對美國人身材高大的評價引申出對美國的一種低姿態的褒獎。其中有趣的是，那句“鼻子還是比我們長”卻展現出汪洋也許並非那麼“敦厚”，暗諷美國的意味強烈。畢竟“鼻子長”在人們看來並不是什麼好評價。在一則世界皆知的童話之中，木偶人匹諾曹的鼻子就會因為撒謊而不斷變長。聯繫到斯諾登曝光美國“稜鏡門”事件，美國伸長脖子去窺視全球各國機密和個人隱私，也許汪洋也是暗諷美國的作派和政治誠信。

 

如果拋開過度解讀的意味，更為腳踏實地地分析可以發現，汪洋在外交舞臺上延續了他那種中國人骨子裡特有的“土”的意味，例如汪洋在講話一開始就坦承了自己的“不知道”。這種近似於坦承和實在的“土”並非貶義，而是中國官員越來越融入世界政治舞臺的表現。

 

此前汪洋在參加十二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安徽代表團全體會議時說，“如果說30年前的改革解決的是意識形態問題，那麼現在就是利益問題，改革實際上就是拿刀割自己的肉”，就引起輿論關注。汪還曾戲稱自己是個“下崗工人”。

 

在國內媒體眼裡，出身工人、起於底層、語言平實、不打官腔的汪洋，依然是個“布衣”百姓，少有沒有官僚習氣，因此，他的講話中充滿了一種“土腥味”，也自然讓人能夠理解。

 

除了“土腥味”之外，汪洋在中國政壇所錘鍊出來的鋒銳，或許也讓美國人對中國官員有了新的認識。

 

汪洋表示“我想了一下世界歷史，現在看國與國之間對話比對抗好，吵架比打架好，中美兩國建交之前，我們老死不相往來，經過有不見面的相互指責、對罵，我們那時候大概是罵美帝國主義，美國罵我們是什麼不知道，大概是共匪之類的話，但是這種指責、對罵沒有解決過任何問題”。

 

這種在如此正式的場合以玩笑方式將美國戲稱為“美帝國主義”的表述，過去似乎只存在於人們對鄧小平一類老一代領導人印象之中。當然，習近平此前訪美之時的表現也讓外界多少有了這種印象。

 

汪洋還引用了習近平在跟奧巴馬會晤時所說的“兔子急了也踹鷹”的話語。雖是援引，但是近百年來，美國在國際形象中一直被喻以“鷹”的動物形象，這句中國俗語將中國比喻成兔子，將美國比喻成鷹，暗指在中美關係中中國是弱勢者，暗暗告誡美國莫將中國逼得太急。笑談之中滿藏機鋒。

 

汪洋還有一句意義相同的話最被外界關注：“對那些可能會動搖我們基本制度，損害我們國家利益的意見，這一點我們和美國是一樣的，無論什麼樣的對話，我們都不可能接受，我們會守住自己的底線”。前半句被解讀為，中國再次在外交場合申明自己的政治立場，後半句則是更明確地點明中國維護核心利益的原則立場毫不動搖，在諸如南海問題、釣魚島問題、臺灣問題等涉及領土和主權上，絕不會妥協退讓。汪洋在這裡旗幟鮮明，姿態強硬。

 

跟據美國媒體的報導，汪洋此番在美國的“首秀”基本成功。汪洋善用比喻和幽默的姿態贏得了美國人的好感。尤其他在中美經濟對話上將中美比喻成夫妻，希望“我們兩家不能走離婚的路，像鄧文迪和默多克，代價太大了”的表態更在當時贏得了不少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