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2年2月18日 週五 第 49 天 / 365 · 全年評說不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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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刺美“例外”之痛引軒然大波

9月10日,就在9月9日發生歷史性變化第二天,頂著諾獎光環的奧巴馬辯解對敘動武時重彈“美國例外論”,指稱,美國有責任作出回應,“因為我們是美國”。

但讓美國人意想不到的是,奧巴馬此番言論又讓普京逮個正著

次日,普京在《紐約時報》發文直言不諱地批判了這種“美國例外論”。普京藉著揭露敘利亞反對派是化武元兇的話題,將落腳點踩在了美國最敏感的神經。全球的注意力幾乎都一致放在了普京最後一段批評“美國例外論”的內容上面。

普京在文章中表示自己很仔細地研究了奧巴馬9月10日的全國講話,表明非常不同意奧巴馬對美國例外主義的闡述,認為鼓勵國民把自己看作一個例外的群體,無論動機為何都是極端危險的。**普京還從國際法以及宗教的層面反駁“美國例外論”。**普京說:“這世上有大國有小國,有富國和窮國,有的擁有悠久的民主傳統,有的還在摸索通往民主的道路。它們的政策也是不同的。我們都是不同的,但是當我們祈求神的福佑時,我們一定不能忘記上帝創造了我們,所有人生而平等。”所有人生而平等,這既是西方政治思想的基本主張,也是在美國佔主導地位的基督教基本教義之一。

從美國三百多年來的國情、歷史、文化、地理(或地緣優勢)以及制度等方面來看,美國外交中的“例外主義”這一特質帶有濃厚的“道德色彩”,反映的是美式意識形態和價值觀。

所謂“美國例外論”,是伴隨著世界以及美國自身的發展而逐步在美國人心中形成的價值觀念。300多年前,當破衣爛衫的美國打敗大英帝國贏得獨立之後,誰也沒有料到當初由13個州組成的鬆散的聯邦日後會發展成為獨步世界的超級大國。這似乎沒有歷史先例,也沒有後起之秀,當世界還在為爭奪殖民地,為獨立,為民主不斷鬥爭的時候,美國獨享了200多年的和平,美國人不知道原因為何,所以將一切歸結為“美國例外”。這似乎成為美國人民的信仰,成為美利堅的宗教,也是美國的自尊與驕傲。連同德國著名的鐵血宰相俾斯麥也曾說過:“上帝只眷顧傻子跟美國人。”

在國際政治實踐中,這種“美國例外論”表現為美國“唯我獨尊、替天行道”的優越感和使命感。美國前國務卿奧爾布賴特曾說過,如果美國不得不使用武力,那是因為“我們是美國”且“美國責無旁貸”。

美國這種唯我獨尊的心態或“世界觀”的直接體現就是不能或不願“換位思考”,不從另外一個角度或對方角度去看待這個世界,導致她在狂熱的“使命意識”中很輕易地將自己陷入一場場衝突或戰爭。對於這一點,普京的批評實際上是警醒奧巴馬和美國民眾。

普京向美國表示,國有強弱之分,有貧富之別,有久歷民主與向著民主艱難邁進的差異,但當所有人所有國家在祈禱上蒼的庇護時,提醒美國不要忘了,原來上帝對所有國家都一視同仁,沒有誰有資格例外。其實,普京話語間不是在說美國例外論諸多不是,而是在強調鼓勵這種思維是危險的,這種思維的後果是大家不願看到的。

然而,**當美國處在全球化、信息化發展的快車道的時候,美國今非昔比,世界也今非昔比,古老文明之一的中國再次崛起也許成為第二個例外,一批新興國家的興起也許還有更多例外,而破了“美國例外”。如果還拿“美國例外”說事,那就是搞原教旨主義,那就是停阻礙歷史進步。**對此,英國廣播公司就普京批評“美國例外主義”表明,這個世界已經沒有超級大國。

美國政治學者莫雷(Charles Murray)也認為,例外論只適用於美國建國後的頭一個世紀,到今天是否適用,在多大程度上適用還是個“實證性的問題”。而在對敘動武因普京而峰迴路轉的時刻,美國政壇似乎可以反思美國外交為何失去掌控,以及應該如何理解這個世界的問題了。

所以,普京言之有理。但他是否料到他這番講話像一枚重磅炸彈讓美國炸了鍋?白宮首先嗆聲,白宮發言人卡尼(Jay Carney)親自站出來喊話,言下之意“美國就是例外”。很顯然,白宮對“美國例外主義”高度敏感。普京更惹怒了美國的一堆議員們,噎得參院外委會主席梅內德斯“想吐”,氣急敗壞的參議員麥凱恩誓言也要撰文與普京對嗆。還有美國主流媒體要撰文鞭打普京。

其實,美國有如此激烈反應的原因也很簡單。加拿大《國家郵報》說,如果說有什麼按鈕能激怒整個美國的話,那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批評美國的“例外主義”,因為這是最不容挑戰的觀念。法國媒體則稱,**普京踩了美國自尊心的尾巴。**正如德國洪堡大學國際政治學者霍爾特曼所講的,**普京直白的批評就像公然扯下皇帝的新裝。**美國各界急著反駁普京,似乎說明美國國民、國家的自信處在一個低點。“美國例外論”如今就像皇帝的新衣一樣,普京只不過是那個說了實話的“孩子”,普京的勇敢誠實獲得了媒體的一片讚譽。

法國《7SUR7》文章指出,普京在美國媒體上撰文抨擊“美國例外主義”無疑踩了美國自尊心的尾巴,以至於白宮發言人卡尼(Jay Carney)親自站出來喊話,言下之意“美國就是例外”,很顯然,白宮對“美國例外主義”高度敏感。加拿大《國家郵報》評論稱,“普京嘲諷美國對其特殊地位的信仰,觸及要害。”文章說,這是美國的民族意識,是不容挑戰的觀念,美國發現自己陷入一場爭論。引爆者是普京,他深知按下什麼按鈕能迅速激怒美國。而“一號按鈕”就是美國的“例外主義”,這是美國價值觀和歷史觀的基礎。

德國《時代週報》從現實的角度尋找美國例外主義的根源,《時代週報》15日認為,“美國例外論”其實也是其他國家強加給它的幻想。美國擁有800多個海外軍事基地,在一些國家看來,美國就是“神”。

路透社用“普京的平等觀點”題目強調了普京的觀點。文章指出,**像普京一樣,中國領導人習近平也在追求一種平等的關係。習近平與奧巴馬的會晤中兩人承諾建立“新型大國關係”。**平等是一個很好的目標。這算是對普京最大的褒獎吧。南非總統祖瑪此前就表示對於美國軍事打擊敘利亞感到擔憂,祖瑪非常明確地提出,在現代世界中,小國家越來越覺得自己容易受傷害和不受到保護。而平等正是這些小國家追求的目標,如果俄羅斯這樣的大國能夠站出來維護國際法以及國際原則,那麼對於這些小國而言將是莫大的鼓勵。

曾在美國情報界任職近30年的皮拉爾(Paul R. Pillar)表示,奧巴馬用“美國例外論”來為自己的軍事計劃正名,但對敘動武不單單只是保護兒童免遭毒氣的問題,而是改變整個中東力量均勢的問題。如果這是美國政府和美國民眾的決意,那就大膽去做,但不要再拿自視甚高的正直善良,來掩蓋美國(軍事)行動會遭致的全部現實,真實良心並不是道德消毒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