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的世界：疫情加劇分化-東西兩大格局成型+邊緣化的國際平臺

熵增定律告訴我們，一切偶然的背後都是必然，人類社會有個基本規律：每隔一段時間，必須有一種東西出現，用來打破原有的平衡，形成新的平衡。

2020年以人類措手不及的方式開局：新冠病毒肆虐下，東奧會推遲、頂級足球和籃球聯賽停擺、紐交所227年第一次關停大廳、全球4萬多個航班停飛、幾乎所有國家關閉國境線、數十億國民在不同國度處於隔離狀態……. 世界一下被各自封鎖成為相互隔離的碎片，一個大家都熟悉的地球村變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突然而來的疫情將這個世界砸碎了，社會分裂、國際關係破碎，世界進入大分化時代。

就一個國家來說，社會快速分化成兩級，中國圍繞著方方日記的爭論，維護與反思的互懟；美國圍繞著責任的激辯，紐約時報發出“別讓川普跑了”，福克斯則極盡所能為川普造勢。

就國際關係而言，中美相互指責、外交互懟，美國怒懟世衛且停止資金援助，而英國卻援助鉅額資金，歐洲也呼籲世衛發揮作用。國際輿論場陷入“中西方應對疫情孰優孰劣”的選擇性問題之中，而因為西方主導著話語權，使中國面臨更多危機：美國甩鍋影響了世界輿論，追責聲討一片，甚至印度、巴西也加入進來，對非關係也出現歷史性的鬆動……

人們都在嘆息：（原來的世界）再也回不去了！

1 基辛格的警告

時至今日，我們不知新冠病毒疫情最終會迎來何種結局，也無法預知，到它結束的那一天，世界會轉變成什麼樣。目前已知的事實是，這次席捲全球的疫情已經影響到了世界上絕大部分的人類生活，而我們很可能正在經歷人類歷史的一個轉折點。

這場突如其來的疫情席捲全球，讓世界格局與秩序加速轉變。

有人說，我們正在經歷千年未有之大變局。有人說，時代的一粒灰，落在個人頭上就是一座山。但有人回應：這場疫情發展到現在，放到人類歷史上，日後再回看，又豈會只是一粒不起眼的塵埃。

面對這個不確定的世界，基辛格4月3日在《華爾街日報》發表的題為“冠狀病毒大流行將永遠改變世界秩序”（ The Coronavirus Pandemic Will ForeverAlter the World Order）的文章，這位經歷過“二戰”戰火、冷戰對峙、美國單極世界和多極化世界戰略大師向世界發出警告：

這是“全球範圍內前所未有的深淵”！

新冠病毒大流行的怪誕氣氛，讓我回想起二戰期間，…… 就像1944年末一樣，能感覺到危險正在萌發。這種危險不針對特定的人，卻可以造成大面積毀滅性的打擊。

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可以純粹依靠自己的努力戰勝病毒，獨善其身，美國更是如此。

等到新冠疫情結束的那一天，很多國家的制度將被判定為失敗。這個判定是否客觀公正並不重要，經歷過這場疫情之後，世界將回不到從前的模樣。

他還警告：

各國領導人們正在國家的層面上在處理這場危機，但是病毒對社會的侵蝕是沒有國界的。雖然病毒對人類健康的攻擊有可能是暫時性的，但是它已經釋放出來的政治和經濟劇變，將持續影響幾代人。

事實上，在新冠疫情之後，世界將不再是原來的樣子**。現在為了過往爭論不休，只會讓我們該做的事變得更難。**

不管危機有多麼強大，我們決不能把一個緊迫的任務排除在外，那就是在後新冠病毒秩序中推行平行計劃。歸根結底，處理燃眉之急必須和全球合作的願景和計劃同步進行。如果不能“兩手抓”，我們將面對最糟糕的後果。

他說：我們曾經從二戰走向了一個欣欣向榮、和人類尊嚴日益得到保護的世界。現在，我們正生活在開創新紀元的時代。領導人面對的歷史性挑戰是如何在應對危機的同時構建未來。

基辛格根據歷史上的馬歇爾計劃和曼哈頓項目的前車之鑑，要求美國（有義務）做好三件事：要加強全球對傳染病的應對能力；要努力為世界經濟療傷；維護自由世界秩序原則。

他說，現代政府起源於一座有圍牆的城池，這座城池被強大的統治者保護著。……按照啟蒙思想家修訂的概念，國家需要滿足人民的基本需求：比如安全、秩序、經濟福祉和正義，但是“沒有一個人能憑藉一己之力獲取這些東西。而在今天全球貿易和人員往來帶來繁榮的時代，新冠病毒大流行讓時空錯亂，有圍牆的城池又復興起來。“世界上的民主國家需要捍衛和保持西方啟蒙主義的價值觀。如果用政治合法性平衡權力的觀念，在全球範圍內後撤，將導致社會契約在國內和國際解體。“雖然這個關於政治合法性和權力的永久性難題，不太可能和戰勝這場瘟疫同時解決，但是各方都需要在內政和外交兩方面保持克制，知道什麼事情需要優先。

基辛格最後再次警告：如果挑戰失敗，將帶給全世界無盡的災難。

2 東西兩個格局成型

近日，最重要的信息恐怕當數兩個國際會議，其影響力可能被很多人忽視了。

一個重要的國際會議是4月14日的東盟與中日韓（10+3）抗擊新冠肺炎疫情領導人特別會議。會議首次以國際合作形式向國際社會發出強烈聲音：

團結合作、相互支持，共同防控疫情！

會議宣言有如下要點值得我們高度重視：

——支持聯合國秘書長倡議世界各國以創新方式共同果斷應對，遏制病毒傳播，消除疫情造成的社會經濟影響；

——強調世界衛生組織在全球抗疫鬥爭中發揮的重要作用，認識到落實《國際衛生條例（2005年）》中有關衛生措施的重要性，強調全民健康覆蓋（UHC）對於應對新冠肺炎疫情等公共衛生挑戰的必要性。

宣言呼籲：致力於與世界衛生組織、相關組織和國際社會在全球抗疫鬥爭中密切合作。

——認識到10+3合作為東亞和平、安全與繁榮發揮的重要作用；強調衛生合作及現有機制對應對公共衛生挑戰十分重要，包括2003年成功合作應對非典疫情；

——重申10+3國家將加強團結、促進合作、相互支持，共同防控疫情，應對其對經濟社會的負面影響。

東盟10+3發佈宣言後兩天，另一個重要的國際會議-7國集團領導人舉行電視電話會議4月16日（當地時間）召開，美國總統特朗普與7國集團（G7）領導人共同探討了重開經濟的可能性，並協調各國對新冠疫情采取的應對措施。這是G7第二次協調會議，前一次是3月25日7國集團（G7）外長視頻會。

兩個會議給我的印象是，形成了東西方兩大格局：一個是東亞合作即東盟10+3格局，方向仍然是全球化；另一個是傳統的西方集團格局，存在分歧，前景不明。

這東西方兩大格局在疫情之下呈現完全不同的情形：

**首先，從兩大會議的背景看，東盟10+3合作取得積極意義，東亞地區緊密合作格局已經奠定。**具有典型示範意義的是，中日韓和東盟很快控制住疫情，得益於政府的及時有效措施和民眾衛生習慣（戴口罩）的積極配合（自我隔離）。與此同時，疫情在歐美愈演愈烈，也可能蔓延至非洲和印度，問題恰恰出在跟東亞相反的情形。

在東亞控制住疫情的過程中，東盟10+3舉行了6次協調會議，發表了兩個重要文件，達成加大抗擊疫情的團結合作和相互協調共識：2月3日，10+3衛生髮展高官特別視頻會議；2月14日，發表了《關於共同應對新冠肺炎疫情的東盟主席聲明》；3月20日，中日韓新冠肺炎問題特別外長視頻會議；4月7日；10+3新冠肺炎問題衛生部長視頻會議；4月14日，發表《東盟關於新冠肺炎疫情特別峰會宣言》。這些合作取得令人鼓舞的成果。

而7國集團在疫情期間僅僅召開兩次視頻會議，而且分歧依在，G7第一次會議因歐盟反對使用“武漢肺炎”一詞而發生分歧，沒有發佈聯合聲明。此次G7會議，美國方面說，其在G7的視頻會議上得到了其他國家的支持，G7領導人集中討論了世衛組織缺乏透明度和長期管理，並呼籲對世衛組織進行徹底的審查和改革，但實際上，會上以及會後，美國之外的多國領導人表達了對世界衛生組織的支持，並敦促各國開展國際合作。德國總理默克爾的發言人說，默克爾在會上“表達了對世界衛生組織的支持”。加拿大總理特魯多也表示，“我認為抗擊疫情有必要進行國際協調，世衛組織是這種合作與協調的重要組成部分。”

**其次，從會議的背景看，東盟10+3合作取得積極意義，東亞地區緊密合作格局已經奠定。**具有典型示範意義的是，中日韓和東盟很快控制住疫情，得益於政府的及時有效措施和民眾衛生習慣（戴口罩）的積極配合（自我隔離）。與此同時，疫情在歐美愈演愈烈，也可能蔓延至非洲和印度，問題恰恰出在跟東亞相反的情形。

東盟10+3會議高度讚賞10+3和中日韓衛生合作平臺自疫情暴發之初即採取積極措施共同應對。並高度評價上述兩個文件：展現了東盟秉持“團結協作、主動應對”精神，共同抗擊疫情的最高承諾。支持東盟通過多領域、各方動員和全社會參與的方式應對疫情帶來的多重挑戰。

而G7僅僅停留在協調立場上，而且分歧嚴重。有關合作抗擊疫情也停留在口號上，看不出有什麼實質性合作內容。

更主要的是，美國在這次G7峰會的立場主要是**維護世界經濟的穩定，而非抗擊疫情。**G7在疫情期間首次發表的聲明指出，7國集團決心就防疫加強合作，攜手應對危機，通過合作和協調，運用“所有政策工具”應對疫情給經濟帶來的影響。聲明還指出，新冠肺炎疫情不僅是一場全球公共衛生危機，也對全球經濟構成“重大風險”；將協調各項措施，採取一切必要經濟政策以實現7國集團經濟體的強勁增長，並防範下行風險，7國集團承諾要繼續保持世界經濟的穩定；7國集團在守護各國公民的公共衛生政策層面開展合作，維持就業和恢復經濟增長，提振人們對經濟的信心，同時解決國際供應鏈的中斷問題並促進國際貿易和投資，以及在科學、研究和技術層面開展合作等。

再次，從實際內容看，東盟10+3的合作具有實質性內容，尤其是這次會議提出了18相應對疫情的措施，項項是乾貨，落在實處。（東盟10+3宣佈的18項措施的主要內容附後）

宣言重申2019年《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RCEP）領導人會議聯合聲明中做出的承諾，致力於疫情之後的10+3合作。

東盟10+3宣言宣佈：通過多種媒體形式促進有效公共溝通，包括及時通報政府有關政策、公共衛生和安全信息，澄清不實信息和虛假新聞，消除汙名化和歧視。

這對中國是極大的支持和聲援！我觀察到，疫情以來，中國面臨西方陰謀論的汙名和歧視，但是東亞國家（日韓和東盟）無一發出負面報道。

東盟10+3會議責成10+3國家外長作為主要協調人，與10+3框架下相關領域機制密切協作，監督落實本《聯合聲明》中做出的承諾和達成的共識。

東盟10+3展示了合作抗疫的廣闊前景，也為疫情之後的10+3自貿區奠定了堅實基礎。東亞大合作的格局慕然成型。這其中有作為東亞發動機的中國的帶動作用，有中日韓合作雙贏的強烈願望，有東盟對於全球化和分享全球化成果的渴望。

而G7只是停留在口頭上，沒有什麼實質性內容。白宮提供的一份會議簡報寫道，“7國集團領導人同意繼續致力於採取一切必要措施，對這場健康危機以及相關的人道主義和經濟危機做出強有力和協調一致的反應，並計劃開啟強勁和可持續的經濟復甦。”但是，跟東盟10+3相比，沒有什麼乾貨。會議後，各國自行宣佈了各自的抗疫和救濟措施。

目前，美國及西方各國都在自保，無暇顧及其它。待到西防疫情好轉之時，美國肯定會出面整合西方力量，重新高調出現在國際舞臺。但是，即使如此，傳統意義的西方內部的關係及其對外關係也將發生大的變化，美國與其它國家、特別是歐盟的分歧很難完全彌合，除非它放棄“美國優先”。

3 邊緣化的國際平臺

除了上面東西方兩大格局形成的鮮明對照之外，一些列國際組織被邊緣化或者說協調功能弱化。這是新冠疫情給全球化帶來的重大沖擊，隨著疫情的蔓延和加劇，這種衝擊也在加劇。疫情之後，全球化可能加速退潮，世界格局真要發生根本性變化。

首先是聯合國基本沒有發揮主導性的協調作用。我觀察到，聯合國在疫情期間只有兩次重要發聲。一次是3月26日，呼籲停止國家級戰爭，一致對抗人類敵人。第二次是4月8日（當地時間），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表示，當全球疫情被完全控制住之後，必須對新冠疫情的起源傳播以及為何能如此迅速蔓延全球的狀況做出全面調查，並將審視所有各方應在這場災難中的反應。但目前，還不是這個時候。問題還在於，上述兩次表態響應者寡。

**其次，科學被政治化-世衛組織走向風口浪尖。**世衛組織被美國“甩鍋”、汙化之後，名譽受損。美國大有清算WHO-意在沛公（中國）、另起門戶的架勢。在這場疫情裡，科學被政治裹挾已經不是新鮮事，特朗普就多次指責世衛組織“以中國為中心”。我觀察到，跟在美國後面起鬨的當數臺灣，還有Youtube上的一眾海外華人自媒體。但是，不能小看美國的能量，以及這些跟屁蟲渲染汙名世衛的作用。從進來的觀察可見，世衛人設在相當程度被毀，話語權受到極大影響。

**再次，二十國集團的話語權降低。**在應對本次疫情中，除了東盟10+3協調一致、聯合抗疫外，以美國為首、各國都是關閉邊境，自我防疫，鮮有相互支援、聯合抗疫的，由此造成其它國際組織的協調平臺，包括G20基本不起作用。這可能是經濟主權迴歸的一個重要表現。我觀察到，G20在疫情期間只是在3月26日舉行了一次特別峰會（視頻會議），發表的聲明中所作承諾，建立應對新冠肺炎統一戰線，應對共同威脅。實際上，其協調功能弱化，沒有明顯協調舉動，也沒有協調出共同抗疫的措施。

**再次，金磚國家峰會停止鮮有雙邊協調。**除了中俄雙方在密切溝通、協調立場外，印度、巴西懟上了中國，兩國媒體、甚至有些政治人物陷入渲染不實信息和虛假新聞之中，對中國汙名化。金磚國家原本就是西方金融機構創造出來的一個東西，後來形成一個鬆散的溝通平臺，原本就沒有什麼重要作用。這次疫情之下的分裂，可以預見到不久的將來將消失於無形。

**最後，需要指出的是，中非關係鬆動。**本來中國與非洲關係處於大發展的勢頭，只是因廣州驅逐非法滯留非裔而非洲集團怒懟。應該說，廣州非裔問題是長期養虎為患的結果，早就應該解決，只是在疫情期間捅破了這層紙。這種一言不合就會翻臉的朋友不可靠。對我們是一個預警：中非關係並非牢不可破，用撒錢方式買來的關係實際上很脆弱。這也證明鄧公“不當頭”方針的正確，我們也當不了這個頭。

中非關係將來的走向如何，很難預判。

附：東盟10+3宣佈的18項措施的主要內容

這些措施包括加強本地區針對大流行病及其他傳染病的早期預警機制建設，就疫情形勢和各國應對舉措定期、及時、透明地分享實時信息；強化國家和地區能力建設，確保藥品和醫療物資特別是診斷工具、個人防護設備和醫療設備供應充足；建立10+3重要醫療物資儲備，確保快速滿足緊急需求。鼓勵利用包括東盟人道主義救援協調中心（AHA）管理的倉庫在內的現有區域應急儲備設施，進一步考慮動用10+3大米緊急儲備機制（APTERR）；支持10+3衛生部門和東盟的共同努力，落實《國際衛生條例（2005年）》，發揮東盟公共衛生應急行動中心網絡（ASEAN EOC Network）和東盟生物離散虛擬中心（ABVC）等機制作用，提升區域預防、監測和應對公共衛生威脅的能力；發揮10+3現場流行病學培訓網絡作用，加強流行病學科研合作，快速研發、生產和分配診斷工具、抗疫藥物和疫苗；為東盟國家學生赴中日韓相關學科的教育培訓機構學習提供獎學金，培訓公共衛生人員，加強國家衛生系統建設；從現有10+1（中國）合作基金和10+3合作基金中劃撥一定額度，設立應對公共衛生突發事件的特別基金，確保有足夠資金支持防控疫情和保護民眾；為在彼此國家生活、工作和學習的10+3各國公民，特別是弱勢群體，提供必要支持和幫助，確保他們得到公平對待和有效救治，必要時為人員流動提供便利。

東盟10+3宣言還宣佈：通過多種媒體形式促進有效公共溝通，包括及時通報政府有關政策、公共衛生和安全信息，澄清不實信息和虛假新聞，消除汙名化和歧視。

這對中國是極大的支持和聲援！

宣言重申：致力於保持貿易投資市場開放，加強10+3國家合作，發揮10+3大米緊急儲備機制作用，確保糧食安全，特別是保證食品、商品、藥品和醫療等必要物資供應，確保必要公共衛生應急措施是有針對性、適當、透明和臨時的，不應造成不必要的貿易壁壘或干擾地區供應鏈。

宣言重申2019年《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RCEP）領導人會議聯合聲明中做出的承諾，致力於疫情之後的10+3合作：

鼓勵維持區域必要聯通，儘可能為商務旅行等必要人員往來提供便利；重申共同致力於推動疫後復甦，促進經濟發展，增強金融韌性，恢復增長，互聯互通和旅遊業，維護市場穩定，防止經濟衰退的潛在風險；以前瞻性和協調一致的方式，採取包括刺激經濟在內的適當和必要措施，提振市場信心，增強區域經濟穩定性和韌性，救助受疫情影響的個人和企業，特別是中小微企業和弱勢群體；穩定關鍵產品和服務的生產供應，包括重要醫療物資和農產品。維持必要貨物和服務貿易往來，打造更具韌性、更可持續、更不易受衝擊的供應鏈，保持區域內外供應鏈暢通，支持經濟發展；加強政策協調，支持10+3宏觀經濟研究辦公室（AMRO）監測本地區經濟金融情況，及時進行風險評估，並提出政策建議；鼓勵政府和社會資本合作（PPP）及全社會參與，應對疫情對經濟社會帶來的深遠影響，維護人民福祉和可持續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