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週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評說不輟
中歐

正義與罪惡(仕春秋20-22章)

正義與罪惡(仕春秋20-22章)

第二十章 夜話官場

已經深夜十二點了,幾個女孩子還沒回家,這是從未有過的現象,衛璽堯有些著急了,跟老伴一起來到姜家。

姜家兩口子也沒睡,坐在前院等兒子,見衛家兩口子這麼晚來,知道思清他們都沒有回家,起身熱情招呼。

任茗就招呼阮芝緣到後院,讓兩個當家人好說話。

一坐下,衛璽堯問道:“子陽是不是跟思清她們一起出去了。”

姜豐禾:“子陽在家吃的晚飯,不放心,去找思清她們了。不知怎麼這麼晚還沒回家?”

衛璽堯:“哎,幾個女孩子,白天又發生了那樁事,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不至於吧,等會吧。”

衛璽堯:“我們兩家都是不想惹事的人家,兩家命運相連,孩子們就像姊妹一樣親近。如果誰對他們不利,我一定不會饒恕。”

“是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低調做人,不等於別人可以欺負到我們頭上,不管哪個孩子出事,我們定然不會放過肇事者。”姜豐禾回應道。

“哎,也沒有想到,子陽剛畢業,還在等待安排,就遇到這檔子事情。關鍵是,惹事的是行署專員段劍雲的兒子,段劍雲也出名的護犢子。忌諱這層關係,今天見到老段,我也沒提及此事。”

“不管出了什麼事情,我都跟你一起承擔。”衛璽堯又問道:“子陽這孩子怎麼安排?”

姜豐禾就把東方廠的決定、省委的意見全部兜了出來,沒有絲毫隱瞞。

衛璽堯道:“地方上關係太過複雜,上一輩的恩恩怨怨,最好不要讓下一代人捲進去。”

“你看,中江這地方,也是山頭林立,不同的權力圈子相互交織,關係錯綜複雜,但基本的是中州軍區的老底子。

老薑,你是後來又加入中州軍區。你的老上司孟立達跟你一樣,可當權的省長邵勤褚卻是地地道道的老中州軍區的。說句不好聽的話,你們在他眼裡就是‘外來的’。就拿我來說,從黑土地那邊一路打過來,曾經最牛,但如今最不受待見。雖然官復原職,卻失去了往日的信任。

新任省委書記從江南調任過來,權勢正盛,但對於中州人來說,也是外來的,鍍鍍金就會離開。大家對他會恭敬有加,供在佛壇上,但不會貼心賣命。”

“這些我都知道,我本來也是考慮讓子陽回廠安排,但省委孟書記希望把子陽安排到地方。你也知道我跟孟書記的關係,自然不好說什麼。可能是孟書記考慮在我們退下來後,能夠保持古城原有的權力格局吧。現在的情況是,東方廠已經向部裡上報人事調整方案了,省裡也知道了。後續怎麼辦,也不是我能夠左右的。哎,聽其自然吧。”姜豐禾很有些無奈。

姜豐禾知道,官場就是社會的綜合體,不同群體的利益和矛盾在這裡交織,反映在政治層面就是權力鬥爭,樹欲靜而風不止,哪少得了矛盾與鬥爭?他心裡有句話:“從古到今,官場上都是派系叢生,勾心鬥角,黨爭不斷,處處是荊棘,到哪都一樣,東方廠也不例外,除非不混官場。”卻是說不出口,怕話不中聽,傷了衛璽堯。

正在這時,思清幾個吵吵囔囔進來,打斷了兩人談話。

衛璽堯急切地:“怎麼這麼晚才回來?真讓人不省心。”他掃了一眼:“子陽呢?怎麼沒跟你們一起?”

跟著思清一起進來的百里竟成上前告知了自己的身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並轉告了大軍區三號首長的指示和安排,說首長要求樂嘉和樂怡明天隨他們回省城。

樂嘉、樂怡都表示不回去,態度堅決。

衛璽堯就對百里竟成表示:“以前是我疏忽了,沒想到這些傢伙如此膽大妄為。這樣,你轉告魏政委和於院長,她兩的安全再不會出問題,我會安排周全。”

百里竟成一行就道別,正要離開,轉身對著姜豐禾說道:“姜子陽還被扣在南城派出所,省廳已經責成地區公安局長薄鞏親自處理這事,估計要不了多久,姜子陽就會回來吧。”

姜豐禾還沒說話,衛璽堯已經憤憤不平了:“欺人太盛!欺人太盛!”就在姜家打電話給向陽,滿口責問。

向陽已經知道了此事,也知道省裡已經介入了,正一頭兩個大,又接到軍分區司令員的電話,頓時感到壓力山大,不停地表態:“放心,請放心,一定會妥善處理!”

心裡想:“這段劍雲也太不地道了,居然公權私用,為強盜兒子張目!”

這時,已經休息了的薄鞏,接到省廳嚴達的電話,立馬從床上跳起來,穿衣整容後,電話指示刑偵隊長和治安科長各帶上幾個人到他家來。

然後這一行人趕到南城派出所。派出所只有進門的值班室還留有燈光,一個民警在值班。治安張科長直接問道:“你們所長呢?”

“回家了”,民警道。

“地區局薄局長來了,打電話叫過來,立即,馬上!”

“還有,今天晚上關進來的人在哪兒?”看到值班民警打了電話,張科長又問道。

“喔喔,在看守室。”

“趕快帶我們過去。”

刑偵隊長、治安科長几個人就跟著值班民警到了看守室。

姜子陽被強行帶到南城派出所,就感到不對勁,白天一幕幕畫面連續不斷地在腦海閃過,知道這是有人設套整治他。

黑暗中的姜子陽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只是擔心思清幾個女孩子,不知道段雷人這些人會把她們怎麼樣。

正想著,看守室被打開了,燈也拉亮了。值班民警帶著好幾個警察急匆匆走進來,領頭的那個問道:“你是姜子陽?”不待回答繼續道:“請跟我們出去。”

姜子陽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就被帶到值班室。薄鞏上前,一看還銬著手銬,黑著臉道:“還不快打開。”

民警忙不迭打開姜子陽手銬,薄鞏趕緊握著姜子陽的手,忙不迭:“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姜子陽:“……”

“這是地區局薄鞏局長。”張科長介紹道,又補充:“薄局長一聽說此事,馬上趕來了。”

姜子陽:“那幾個女孩子呢?”

一行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值班民警說:“地區局治安科鄭士槐副科長帶走了。”

姜子陽急了:“帶到哪兒去了?”

“趕緊說”,治安科長逼了一句。

值班民警:“這,這,我也不知道。”

薄鞏對治安科長道:“立即找到鄭士槐。”

正說著,外面進來一人,出示了軍人證,對姜子陽說:“我們是江州軍區政治部的,幾位女孩子已經被我們接回家了。政治部保衛處百里處長要我告訴你。”

這一刻,薄鞏和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震撼:大軍區直接出面介入此事,那幾個女孩子都是什麼背景?鄭士槐這是捅破天了呀!

薄鞏安排幾個民警送姜子陽回家,對治安科長道:“今晚一定把鄭士槐帶到這裡來。還有,趕快催劉所長到這裡來。”

第二十一章 不眠之夜

姜子陽回到了姜家老宅子,樂嘉樂怡幾個女孩驚叫著跑去迎接,簇擁著姜子陽,樂嘉、樂怡滿含著眼淚,心疼地關心著這個因為她們而遭受冤屈的哥哥。

姜子陽一身疲憊,先是對兩家老人道:“對不起,讓老人家操心了。”

又對衛家老人和思清等說:“夜深了,你們都累了,回去休息吧。”

衛家老人和姜父、薑母看了子陽一眼,知道他想靜一靜,就都各自休息去了。

眾人離開後,子昊陪著子陽坐了會,見子陽心事沉沉,就回房休息,留下子陽獨自沉思。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姜豐禾哪裡睡得著,跟任茗聊了回話,也不管夜深了,拿起電話打給了孟立達。

孟立達半夜被電話吵醒,感覺又有什麼大事,一激靈就坐起來接聽,聽到電話裡傳來姜豐禾的聲音,佯怒道:“發什麼瘋?什麼了不得的事,不能明天說?”

姜豐禾回道:“的確發生了大事。”於是竹筒倒豆子,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全部倒了出來。

孟立達顯然吃了一驚:“喔,竟然有這種事情?”

姜豐禾順嘴就把子陽的事情提出來,說經過一番掙扎,還是感覺不想讓子陽捲入地方政治漩渦中來,讓他回東方廠也挺好,況且東方廠已經有了安排,方案也上報部裡。

孟立達沉思片刻,沉聲道:“讓我考慮一下,再做商議。”又補了一句:“這事還得看子陽自己是怎麼想的。過幾天讓子陽到省城來,我再跟他聊聊。你們父子之間畢竟有些話不好說。”

這次雖說姜子陽幾個最後都沒有大礙,但白天和晚上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性質很惡劣,從鄖古城到中州,從省公安廳長到省委第一書記,再到江州軍區首長,官場高層盡人皆知。

魏巍知道事情結果,女兒沒事,暫時放心下來。但還是給百里竟成打了個電話,指示他繼續關注樂嘉她們的動向,同時儘快完成調查,拿出一份調查報告。

百里竟成哪敢懈怠,連夜讓調查組整理報告,並安排第二天到422次列車上調查。

知道省裡和大軍區介入了此事,向陽心情沉重,也一夜難眠。他的性格決定了他很難下決心認真查處此事,真不想為此事加深和行署專員段劍雲的矛盾。所以,就他而言很難給省委和江州軍區、古城軍分區一個交代,雖然他也感到這件事可能成為撬動古城權力格局的契機,卻不敢採取大的行動。

但也不能沒有個交代,他猶豫再三,再次給薄鞏打電話,要他調查段雷仁一夥的惡行,儘快提交調查報告,第一時間交給他,並特意囑咐保密。

這邊,公安廳長嚴達聽完省廳調查組的彙報後,指示調查組組長劉星鎮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儘快調查清楚,寫出詳細報告。隨後,再次給地區局薄鞏打電話,責成他要一查到底,嚴肅處理。

薄鞏這時正在詢問南城派出所所長,他派出去的人沒有找到鄭士槐。南城派出所所長一看勢頭不對,大喊冤枉,一推二五八,把責任全部推給了鄭士槐,說是鄭士槐讓他這麼做的,他以為真是尋釁鬧事的。

這個時候,鄭士槐、段雷仁、覃軍、馬建國幾個正在馬卜清家裡。鄭士槐講了事情經過,段雷仁憤憤不平地發洩怒火。

聽說有軍人介入此事,馬卜清頓時警覺起來,又仔細詢問當時的每個細節,他要搞清楚其中的背景。

段雷仁還是滿不在乎,並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仍然囔囔要馬明出面收拾姜子陽。

馬卜清搖搖頭,失望地看了看面前幾個,怎麼就覺得像水滸裡的高衙內,除了仗勢欺人,欺男霸女,關鍵時候都派不上用場。心中也無奈,想了想段專員和尹芭琳,搖搖頭,朝向鄭士槐:“調查報告寫好了嗎?”得知寫好了,又道:“都做了筆錄嗎?明天上班就把材料遞上來”,馬卜清吩咐道。

天都要捅破了,段雷仁的父母-行署專員段劍雲、地區人事局副局長尹芭琳夫婦卻渾然不知。

這一夜,他們按照習慣的時間上床休息,沒心沒肺去見周公了。尹芭琳嘴角微微上翹,好像夢見什麼好事情。

尹蘭雖然嗅出了其中點滴,第六感不怎麼好,因沒有看到發生的事情,也不好告訴尹芭琳。她深知這位表姐不是個省油的燈,依靠丈夫的權勢,什麼事都當成小事,認為在鄖澤沒有她擺不平的事情。告訴了她,還不定鬧成什麼樣子。

姜家老宅裡,姜子陽從沉思中清醒過來,露出堅毅的神色。這件事警醒了他。他仔細捋了捋事情的前因後果,如果說列車上屬於偶然爆發的衝突,車站上就是故意報復,這前後相連的兩件事情也表明段雷仁一夥已經是橫行鄉里的惡勢力;而今晚發生的事情原本是針對幾個女孩子的,他的突然到來讓這夥人改變了計劃,而把矛頭指向了他。計劃應該是臨時性的,破綻百出。

還有,段雷仁或背後顯然站著不良警察。看來古城警察系統存在很大問題,究竟涉及多大層面,背後靠山是誰,不言而喻。最為關鍵是,段劍雲介入了嗎?

他心中翻騰著波濤:這事是落在了樂嘉、樂怡她們身上,如果是普通姓呢?即使是攤在他身上,縱然有父親護在後面,又能怎麼樣?進一步說,如果沒有更高層的干預,這事能夠公正處理嗎?而如果不是涉及大軍區領導的子女,高層會介入嗎?

歸根到底是官場生態出了問題。

想到了這些,反而促使他決定一定要爭取到古城工作,整頓古城公安系統和治安環境,建設好古城,讓百姓安居樂業,免除恐懼。

他心中頓時生出一種“捨我其誰”的英雄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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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夜半罪惡

從馬卜清家出來,段雷仁依舊很鬱悶,硬拉著鄭士槐、覃軍、馬建國幾個陪他散散心。馬建國本來不想跟著,卻奈何不了段雷仁的強勢與蠻橫,只好隨他的心願。

幾個人沿著馬路向東門而去。

東門古時稱“資生門”,是莘莘學子進士之門。東門正街也叫儒學路,據說鄖澤府時,儒學盛極一時,設府學、督學府,建龍門橋,也就有了儒學路、龍門路。古時進入東門的這條街府學、縣學齊集,學子如雲,故而稱東門為“資生門”。

儒學路上曾有古城地區高中、古城縣一中,以前門口有條小河穿過,河上有座雕有兩條石龍的拱橋,相傳考生跨橋趕考,考中即為鯉魚躍龍門,故稱龍門橋,對著龍門橋的路就叫龍門路。不知什麼時候龍門橋不見了,後來翻修龍門路時挖出龍門橋,非常壯觀。

60年代中期,紡織工業部徵用這塊地建遠華棉紡織廠,古城地區高中和縣一中遷走了。遠華紡織廠的地盤從這裡一直延伸到城外東北一帶。

馬卜清家在城東南,這一片是行署機關宿舍。段雷仁幾個就順著路向北,一直走到東門外。東門外護城河上有拱橋,叫迎春橋。橋邊有家餛飩店,通宵營業,紡織廠職工上夜班前、或中班下班都會到這裡來宵夜。

段雷仁幾個來到這裡的時候,正好有兩個紡織廠女工下了中班在這裡吃餛飩。看到這兩個女子,段雷仁眼睛一亮,邪性上升,就招呼幾個坐下,每人要了一碗餛飩,眼睛卻直直的盯著兩個女子,似乎不是要吃餛飩,倒是要把她們吃進去。

兩個女工渾然不知,吃完餛飩就離開,朝著東北的職工宿舍走去。

段雷仁哪裡顧得上吃餛飩,起身就跟著去了。鄭士槐幾個也急了,顧不了付錢就小跑著跟上,店老闆連聲喊叫也沒有讓幾個停下來,罵了聲“晦氣”、“撞了鬼了”。

這一帶沒有路燈,一片昏暗。

段雷人幾個上前攔住了去路,兩個女工嚇了一跳,頓時警覺起來:“你們是什麼人?要幹什麼?”

段雷人一臉淫邪:“幹什麼?讓你們陪著老子玩玩。”

“我們要喊人了!”兩個女工喊了起來:“快來人呀,耍流氓了!”

夜深人靜,哪裡有人?!倒是餛飩店老闆隱約聽到叫聲,只當是鬧著玩,朝這邊看了看,又去忙著了。

段雷人幾個一看叫起來了,趕忙上去堵住嘴,強行拽著、拉著就朝附近的糧食倉庫而去,他們知道夜半三更很少有人到這裡……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令人髮指,這四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強行蹂躪和糟蹋了兩個女工。

可能因為動靜太大,糧食倉庫值夜的吳大伯被驚醒了,拿著手電出來巡視,對著這邊照過來,竟嚇得幾個手忙腳亂,作鳥獸散。

吳大伯過來,看到場景,罵道:“作孽呀,哪來的畜生,喪盡天良呀!”一邊讓兩女工穿好衣服:“快去報案!一定要抓住這些畜生。”就陪著她們去紡織廠保衛部報案。

紡織廠保衛部值班室接到報案,意識到事體重大,立即電話喊醒保衛部劉部長。劉部長趕到值班室,初略瞭解情況後,一個電話打到地區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薄鞏處理了南城派出所案子,正好回到局裡,接到電話報案,頓時大吃一驚,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可不是一般治安事件,而是暴力犯罪,是大案要案,惡性案件”

更由於遠華紡織廠是部屬企業,問題就更嚴重,馬虎不得。

薄鞏立即帶著刑警隊長等人趕到紡織廠保衛部,這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薄鞏和劉部長達成聯合辦案共識,當即組成聯合辦案小組,展開了案情調查。一個小組跟著吳大伯去了糧食倉庫現場,拍照、採集樣本,收集痕跡分析線索。

一個小組帶著兩女工去了地區醫院檢查,為了保護女工隱私,劉部長和薄鞏要求嚴格保密,因此就在醫院辦公室分別進行筆錄。

兩個女工淚流滿面,泣不成聲,斷斷續續講述了事情經過,其中講到了聽到其中一個叫喊“俞軍、馬建國”的名字,還有一個“鄭哥”,穿著警察制服。還說掙扎中抓破了那個最先動手的兇犯的臉,抓掉了那個“鄭哥”制服上的紐扣。

就這般忙了一上午,基本瞭解了案情。因為屬於惡性暴力犯罪,薄鞏一刻也不敢耽誤,立即以地區公安局局和遠華紡織廠保衛部兩家名義,將案情上報省公安廳,同時向地委書記向陽彙報。

省公安廳廳長嚴達感到這是一樁罕見強姦案,性質非常惡劣,當即指示薄鞏儘快進行證據和痕跡分析,確認作案嫌犯,嚴懲不貸。

地委書記向陽也深知此事不能馬虎,也做了相同指示。

嚴達也跟向陽通了電話,表示省廳將派出現場勘驗和痕跡鑑定專家趕到鄖澤地區,聯合辦案。

薄鞏的行動極其保密,身為地區局副局長的馬卜清毫不知情。早上一進辦公室就招來鄭士槐,拿了鄭士槐編造的報告,就跟尹芭琳聯繫。

尹芭琳聽說後大喜,要馬明帶上報告到他家商量。

尹芭琳家,當然也就是行署專員段劍雲家,在鳳山桃園。這裡環境優美,桃花林裡一座座單棟別墅,雖是平房,但很寬大。

馬卜清按了段家門鈴,聽見裡面傳來“請進”的聲音,進入別墅內。尹芭琳翹著腿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到馬卜清,招呼就座。馬卜清還沒坐下,就恭敬地把材料遞給她。尹芭琳瀏覽一番,問道:“材料可靠嗎?是否可以動手拘捕那小子?”

馬卜清思忖片刻,雖是附和卻含糊其道:“應該沒問題吧。”不知道是說材料沒問題,還是拘捕姜子陽沒問題。又補充一句:“只是這事怕瞞不過薄鞏。”

兩人商量還是將報告遞交給局長薄鞏,哄騙薄鞏簽字,萬一有什麼問題,可以把責任推給薄鞏。

如此這般一番商議,自認為天衣無縫,馬卜清就趕到局裡,親手把報告交到薄鞏手中,並說了自己的意見。

薄鞏看了一眼馬明遞交的報告,頓時一怔,盯著馬卜清看了看,沒動聲色,丟了句話:“我現在正忙,抽時間局裡商量一下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