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為何由保陶鑄到放棄他?其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描述歷史事實,不帶任何立場。
陶鑄從1966年8月到中央任職,僅僅一年時間就被打倒了。他一夜之間攀登巔峰,又一夜之間被打翻在地。
毛主席對陶鑄的態度是有很大反覆的,從保護到放棄,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但可能跟這段時間發生的幾件事情有關。
第一件事,陳伯達、江青整理陶鑄對待文革的立場和態度的材料。
前一篇文章說了,毛主席批評了陳伯達、江青提出打倒陶鑄的言行,陳伯達哭著喊著要自殺。江青就批評陳伯達“沒出息”,也真怕陳伯達經受不住壓力會做出蠢事,專門跑去安慰他。江青對他說,對主席的批評,我們聽著就是了,不要同主席硬抗。主席的脾氣你還不知道?不要同他頂。主席說“春雨潤物細無聲”,主席相信的是材料,我們應該把材料收集了給主席看,讓主席認識陶鑄這個最大的“保皇派”的真面目。而且光我們說不行,要讓群眾說,主席最相信群眾了。
之後,陳伯達、江青真這麼做了。江青叫中央文革小組在紅衛兵小報(主要是廣東、湖北的小報)中所有批評陶鑄、王任重的信息都集中起來,送給毛主席看。同時去查陶鑄、王任重在那段時間所批發的文件,一查就真查出“把柄”來:
一是在劉少奇1966年6月20日批轉了北京大學《九號簡報》①的中央文件後,中南局接連發出五個正式文件,要各級黨委堅決貫徹落實。在所有中央局裡,中南局名列前茅。②
(①《九號簡報》全稱《北京大學文化革命簡報(第九號)》。1966年6月18日在北京大學發生揪鬥幹部、群眾的事件,被工作組制止。《九號簡報》報道了事件經過,指出當時的群眾批鬥會存在嚴重的亂批亂鬥,是“反革命黑幫和一些新生反革命分子相結合,對我們發動的一次突然襲擊”。
6月20日,劉少奇批發了《九號簡報》,表示了對駐北京大學工作組制止亂鬥工作的肯定和支持。劉少奇還親筆寫下了如下批示:“現將北京大學文化革命簡報(第九號)發給你們。中央認為北大工作組處理亂鬥現象的辦法,是正確的,及時的,各單位如果發現這種現象,都可參照北大的辦法處理。”
但是,工作組的做法遭到了“中央文革”的反對,他們把北大工作組制止群眾批鬥的行為稱為“六一八反革命事件”,並向毛澤東做了彙報。毛澤東一直站在支持群眾和學生造反的立場上,對北大工作組的做法很不滿意,更不滿意劉少奇不經他同意就批發《九號簡報》支持工作組,因此否定了劉少奇批發的文件。根據毛澤東的意見,中央下發文件宣佈:“中央1966年6月20日批發北京大學文化革命簡報(第九號)是錯誤的,現在中央決定撤銷這個文件。”
②陶鑄調中央前任中南局第一書記,他調中央後,王任重接任中南局第一書記。)
二是劉少奇、鄧小平批發了中南局《關於文化大革命的經驗報告》。報告說學生中有很多右派,要等他們充分暴露後,及時反擊。在6月18日毛主席回京前,陶鑄、王任重向中南局髮指示說,這次運動要打擊的右派,可能比1957年反右運動時還要多。
三是陶鑄根據劉少奇的指示,支持在北京各大學開展反右派、反干擾運動,號召打殲滅戰,要追根,要在群眾中進行排隊摸底。他在一次北京大學的大會上講話說,反對工作組就是反對黨的領導,反對黨的領導就是反革命。……要抓住反黨這條線掀起一場打倒反革命的風暴。
這些都與毛主席發動文化大革命的立場和觀點相左,觸動了毛主席的逆鱗。可想而知,毛主席看了這些材料會怎樣看陶鑄?
第二件事,在毛主席批評陳、江後,陶鑄又跟中央文革小組發生衝突,其中還涉及毛主席本人。
其中一件事與哲學和社會科學學部的造反派吳傳啟有關。該學部的保守派向陶鑄送材料說吳傳啟參加過國民黨。陶鑄在一次會議上說要審查一下。關鋒為吳傳啟說話,說吳參加國民黨是地下黨安排的,以便開展統戰工作。陶鑄也說,國民黨也不一定都不好,我只是要查查清楚。
這時江青講話了,說“參加國民黨也要看他為什麼參加,聽說陶鑄同志當年也參加過國民黨呢!”沒等江青把話講完,陶鑄就發火了,指著江青說:“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們那時是國共合作,那時的國民黨是孫中山領導的革命的國民黨,怎麼能與蔣介石的國民黨相比。”接著又說:“毛主席還參加過國民黨呢。”江青一聽也火了,說:”你汙衊毛主席!”
見二人鬧起來了,周總理打圓場說:“哎呀,你們說的是一回事,那時毛主席參加的國民黨是孫中山領導的革命的國民黨,我也參加過。”
陳伯達插話:“你們看,陶鑄對毛主席什麼態度?”這無異於火上澆油,變成陶鑄對毛主席的態度有問題了。
陶鑄急忙辯護說:“我沒有,毛主席是我的老師,我是他的學生……”
總之鬧得不歡而散。想一想,毛主席知道這事後會是怎樣的心情?
第三件事,毛主席前秘書的兒子狀告陶鑄。
根據戚本禹回憶,1967年初,自稱毛主席前秘書蔡協民的兒子給毛主席遞交了一份狀告陶鑄的材料。材料說,他的生母是陶鑄現在的夫人曾志③,他父親叫蔡協民④,是當年毛主席辦的廣州農民運動講習所學員,是毛主席的學生,曾給毛主席當過秘書。毛主席曾說他是一位好同志,對革命很忠誠。蔡協民在30年代做地下工作時被捕,那時陶鑄和曾志都是地下黨的領導。曾志很漂亮,陶鑄在她婚姻期間追求她,蔡協民被捕後就把她追到手了。不久曾志生下一個孩子,是蔡協民的遺腹子⑤,曾志把這個孩子送到孩子奶奶那裡去了。遞交材料的就是那個孩子。他拿著蔡協民和曾志在一起的照片,說是曾志把他放在奶奶那裡時留下的。
材料說,蔡協民出獄後找組織,找到陶鑄要求恢復組織關係。但陶鑄以他被捕過而沒有給恢復組織關係。蔡協民只好四處流浪,結果又被國民黨抓住處死。⑥蔡協民的兒子認為是陶鑄造成了他父親的死亡,他要跟陶鑄算這筆賬,為父親伸冤。
毛主席仔細看了這封信後,讓這個孩子回去了,還給了一筆錢。但這段歷史舊賬很難查實,當時的情況也不好處理此事。至於毛主席是否相信了這個孩子的話,不得而知。
總之,上面幾件事情發生後,毛主席就再沒有說過陶鑄的好話,也沒有再保他了。不久後,陶鑄就被打倒了。
註釋③根據有關資料,曾志應該是1925年在廣州農民運動講習所認識蔡協民,在任中國工農革命軍第七師黨委辦公室秘書時與黨代表蔡協民結婚,並一起上井岡山。在蔡協民任福建省軍委書記時,曾志任軍委機關秘書。解放後,曾志曾任廣州市委書記。1977年12月,曾志同志恢復工作,任中共中央組織部副部長,後任中顧委委員、中顧委臨時黨委副書記。
④蔡協民又名蔡傑,湖南省岳陽市華容縣人,1925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歷任福建省委秘書長、省軍委書記兼福州市委書記。蔡協民一直在毛主席領導下工作。馬日事變後,毛澤東安排蔡協民到國民革命軍第二方面軍司令部工作。1927年8月1日參加南昌起義,任二十五師連指導員。1928年1月,他率領郴縣農民武裝參加了朱德、陳毅發動的湘南暴動。同年4月,隨朱德、陳毅帶領的湘南起義軍上井岡山。1934年4月因叛徒出賣被捕,7月在漳州英勇就義,時年33歲。在他犧牲前,一直都和曾志保持婚姻關係。
⑤有關資料顯示,曾志曾有過三位革命伴侶,蔡協民是第二任丈夫。蔡協民和曾志曾有一子,撤離井岡山時託付給石禮保,石禮保為他取名石來發。在他7歲時,石禮保夫婦不幸犧牲,石來發便與外祖母相依為命,乞討為生。直到他23歲那年,曾志才得知他的下落,並委託組織將他找到廣州相見。曾志希望能將兒子留在身邊,石來發卻選擇回到井岡山,與年邁的外婆共度餘生。
石來發後改名蔡石紅,蘊含著對生父和養父的敬意,同時也代表著他對井岡山這片紅色土地的深深眷戀。他一生務農。
沒有資料顯示給毛主席遞交告狀信的是蔡協民和曾志的兒子蔡石紅。
⑥官方資料顯示,蔡協民曾受到左傾路線打擊。1932年11月恢復了蔡協民的組織關係,但降職為安溪縣任中心縣委秘書。1934年4月,毛澤東決定調蔡協民回中央蘇區工作。這與上述戚本禹回憶的事情有很大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