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週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評說不輟
中歐

男女之間那層紙一吹就破

男女之間那層紙一吹就破

第三百一十三章我的貴人

跟事業有關,也發生了一些事情。

文明理正式成為邵勤褚省長的秘書,同時任省府秘書一處處長,正兒八經的正處。到任那天,邵勤褚特意把姜子陽叫來,也不拐彎抹角,說道:“小文呀,子陽可是你的貴人。如果不是他推薦,你也走不進我的視線。”他哈哈一笑,衝姜子陽說道:“他可是你舉薦給我的,搞砸了,不稱職,你要負責喲。”又特別強調,“你們以後要保持密切聯繫,做好省委省府之間溝通的橋樑。”

姬才外派到蕭安縣任縣長,不免得意洋洋,又為離開省長而失落。他是那種有了魚,還要熊掌的人。他不知怎麼就知道文明理是姜子陽推薦的,就恨上了姜子陽,交接時,難免處處刁難文明理。

待文明理正式到任,姜子陽個人請客,召集所有常委秘書歡迎文明理,祝賀他加入常委秘書班子,成為省府一秘。那天,文明理和姜子陽說了很多知心話,說他倆今後就是兄弟,彼此要鼎力相助。

卜才就任秘書二處處長,陳欣改任秘書一處處長,周毅聰的秘書黃明軒任常委秘書處副處長,這個調整是程文峴書記的意思。

話說姜子陽一直惦記著卜才的事,抽了個機會,對程文峴說他想辭去秘書一處處長,程文峴問為什麼?他說,兼職太多,佔了太多位子,會讓人生厭,還笑說,站著茅坑不拉屎的事,他可幹不了。又特別解釋,秘書一處都是非常具體的工作,他很難沉下心來,事必躬親,一旦有疏忽,擔心會出差錯。

程文峴覺得有道理,笑道,“別人巴不得多佔幾個茅坑,你倒好,高風亮節,要讓了出去。”

姜子陽憨笑道,“位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做好事,更不能誤事,省委機關一誤事就是大事,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我的重心就是服務好您。”

這話讓程文峴很受用,他微笑地看著姜子陽說:“那你說說,誰適合擔任這個職務。”畢竟秘書一處是為第一書記服務的,他自然要關注。

姜子陽就說:“我個人覺得,卜才合適,他穩重周到,跟在秘書長身邊多年,對辦公廳事務很熟悉。”

程文峴說:“這事本就是秘書長的職權範圍,他自己就可以做決定。”

姜子陽說:“瓜田李下,卜才可是他的秘書。”

“喔。”程文峴略微思考了一下,說:“這倒是,我知道了。”沒再扯這個話題。姜子陽後來知道,程文峴找了孟立達書記商量,這才有了上面所說秘書處的調整。

卜才正處的事情落實了,姜子陽又是個人請客,只請了文明理、卜才、陳欣和黃明軒,找了個僻靜的小店,五個人歡聚一堂。自此形成秘書幫中的鐵五角,服務的都是省委最有權勢的幾個大人物。卜才不免動情,說了很多感激姜子陽的話,說姜子陽是他的貴人。

最戲劇性的是,姜子陽那天接到辛錦安的電話,約他晚上到帥府吃飯。姜子陽問都有哪些人,要不要他去訂包間。辛錦安說,包間已經定好,他人去就行,到了自然會知道是哪些人。姜子陽當時正忙著,沒空跟他閒扯這些,就沒問下去。

下班後,他前去帥府,走到沿湖路拐角處,前面一年輕女軍人推著輪椅上的老人,邊和旁邊一五十多歲婦人說話。正巧一輛自行車飛快駛來,從婦人和女軍人中間穿過去,婦人和女軍人都被撞了個踉蹌,女軍人手一鬆,輪椅帶著老人飛快向湖邊滑去。婦人喊道:“敏之,你爸他……快,快抓住輪椅。”

眼見就要出事,姜子陽箭步飛奔,就在輪椅即將滑到湖裡瞬間,被他牢牢抓住。當姜子陽把輪椅推回來時,婦人和女軍人還在恍惚之間,旋即婦人喊道“老段,你還好嗎?嚇死我了。”

女軍人蹲在輪椅前,一臉關切,“爸,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輪椅上的老人顯得木訥,艱難地吐出含糊不清的話:“敏——敏之,爸、爸——沒、沒事了。”

姜子陽見此情形,笑了笑,搖了搖頭,獨自走開。走遠了,隱約聽見背後傳來女軍人聲音:“咦,那個救爸爸的年輕人呢?哎,連個謝都沒說。”

姜子陽到了帥府,辛錦安在門口候著,兩人相見著實高興,說了幾句就去了包間,裡面已經坐滿了人,有劉星鎮、聞安卿、馮志安、姚衛國、張強、周鎮,另外還有兩位。辛錦安介紹,一個是省廳刑偵處處長王達嘉,一個是洞湖分局局長厲宏魁。彼此不免熱情招呼,王達嘉說起他任古城嚴打督察組組長,認識姜子陽父親姜豐禾,又不免多說了幾句熱心話。

坐定後,尹蘭一陣風颳進來,邊說道:“對不起,來晚了,請包涵。”見了姜子陽,心頭一喜,對視了一眼,又去跟大家打招呼。恭敬稱呼辛錦安,“辛所長,那陣風把您刮過來了,小店蓬蓽生輝了。”說著“以後請多關照”的話。

見姜子陽略顯驚奇的眼神,劉星鎮說:“子陽,你不知道嗎,小辛子已經調任洞湖派出所所長了。”

王達嘉補充:“這小子還是洞湖分局副局長,協助厲局工作。”厲宏魁哈哈一笑,說道:“哪裡話,辛局可是省廳下派的,肩負重任。”

辛錦安忙說:“姜處,我以為你早知道了,我這個職位可是你給……”

“知道是知道,只是沒想到任命這麼快就下來了。”姜子陽笑著打斷他的話。他當然清楚,只是不知道這事這麼快就塵埃落定了,心想,嚴達書記還真買我的面子。

在座的都愣怔一下,隱隱覺得辛錦安任職的可能與姜子陽有關,不然這麼好的事情,怎麼會落在沒任何背景的辛錦安身上。尹蘭也是一臉驚奇,心中驚歎:這小子的能耐真大!又想,以後帥府真的有靠山了。

姜子陽說道,“小辛子德才兼備,組織自然看重,再說了,如果不是劉大隊的‘雷霆行動’,如果不是小辛子的前任栽了,哪有小辛子的機會。”劉星鎮呵呵笑了,他沒有說穿“雷霆行動”的前因後果,他知道這背後牽涉到的利害關係,嚴達書記和姜子陽都不想讓人知道其中的因果關係。

接下來,就是上菜喝酒。桌面上的都是豪爽之人,你來我往,直來直去,沒有扭捏,幾杯酒下肚,話就說開了。姜子陽這才問姚衛國怎麼來了省城,姚衛國說來出差,不免說了一些對姜子陽的感激話。姜子陽又問了他家庭生活如何,工作如何,姚衛國滿面春風,說家庭幸福,工作也很順利,順嘴說了一些恭維姜子陽的話。

劉星鎮打笑道:“大傢伙知道不,老姚現在是老牛吃嫩草,天天抱著大美人,沉浸在溫柔鄉中,呵呵,我咋就沒有這麼好的福氣?”

王達嘉道:“人比人,氣死人,老姚這是撞了大運了。”

這一說,說得姚衛國滿臉羞紅,辛錦安知道箇中緣由,順嘴說出:“這也是託了姜處的福。”姚衛國忙不迭道:“姜處可是我老姚的貴人。”

於是,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數出姜子陽幫了哪些人,哪些人跟著姜子陽高升了,從谷浩然說到江上蛟、江韋,又說到百里達成和蕭長劍。劉星鎮說到了聞安卿,說他已經升任省廳治安處處長,姜子陽不免說了些祝賀的話。姚衛國則說出姜子陽對黎林甫、楊可仲、律步偉網開一面,給了他們重生的機會。在座的都說“子陽是大傢伙的貴人”。

恰好這時尹蘭帶著汝悅來敬酒,偷了一耳朵,心想這小子還真是個貴人,這麼多人享他的福,不知道何時落到自己頭上。她滿含春意向姜子陽敬酒,說:“姜處長也是小店的貴人呢,幾次為小店主持公道,排憂解難,我敬一杯,表示感謝。”

姜子陽指著辛錦安說道,“辛所長到這裡任職,就是要保這一方平安的,自然也會保護帥府的正當權益,你放心好了,以後不會再發生街頭混混搗亂的事情了。”辛錦安連聲附和。

這時,厲宏魁端起杯子,走到姜子陽面前敬酒。姜子陽不敢託大,也站起來,說:“互敬,互敬。”厲宏魁說:“沒想到姜秘如此年輕有為,今日得見,三生有幸,希望姜秘多多關照洞湖分局,我保證這片再不會出爛七八糟的事情。”他知道了姜子陽的身份,對他的事情略知一二,很想結交,靠上這層關係。

姜子陽說:“厲局,子陽初來乍到,還需要厲局和各位的幫襯。我有個不情之請……”話到此停了下來。

厲宏魁道:“姜秘,都是自己人,有話直說。”

姜子陽說:“厲局,你也知道,洞湖這片是省委省府所在地,需要良好的社會治安和安定的社會環境,洞湖派出所的重要性不用多說,你也知道。辛所長初來乍到,還望厲局多多關照,多多支持,把這裡建設成為一個潔淨安定的社區,讓省委省府領導滿意。”最後這句話是他特意強調的,就是要讓厲宏魁知道洞湖派出所的重要性,全力支持辛錦安的工作。

厲宏魁對此心知肚明,也知道辛錦安是姜子陽推薦來的,而且姜子陽對這裡的事情很上心,心中揣測,也許這是程書記的意思,自然不敢馬虎,立即表態,將給予全力支持,讓省委放心。

第三百十四章梨花帶雨

飯後,姚衛國把姜子陽拉到一邊,說有人要見他,沒等姜子陽問是誰,就把他領進隔壁包間,裡面坐著一男兩女,姜子陽認識其中一個,就是姚衛國新娶的老婆陸春蘭。見姜子陽進來,陸春蘭起身招呼:“姜秘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嫂子更加漂亮了。”姜子陽呵呵笑起來,“咱們可是有約定,你倆要補一場新婚慶典,我來做證婚人,嫂子還說‘求之不得’,這次來該不是……”

姚衛國插話:“新婚慶典是要辦的,春蘭總在唸叨,這事聽你的,你說什麼時候辦就什麼時候辦。”

姜子陽說:“我聽嫂子的,嫂子說了就行。”

聽了這話,陸春蘭高興,羞澀笑道:“那行,如果定下來,你一定要到場,你可是我倆的貴人,還要當我倆的證婚人呢。”

姜子陽說:“嫂子的話,我哪敢不聽。”又問姚衛國,“姚局,你說有人要見我,是誰?”

姚衛國一拍腦袋,“哎,差點把正事忘了。”就把身邊兩位介紹給姜子陽。姜子陽這才知道男的是賈振京,女的是賽金花,現在是賈振京的未婚妻。賈振京正在接受組織審查,也暫停了治安處處長職務,等待處理結果,他老婆也因此跟他離婚了。

直到這個時候,賽金花才知道賈振京是有家庭的人,覺得被他欺騙強佔了,怒從心中起,和他鬧了好一陣子。賈振京一個勁道歉,使出渾身解數,軟磨硬泡,甚至自己打自己的臉,賽金花想到已經是他的人了,而且她和他的事整個伊江無人不知,鬧下去又能怎麼辦,只好眼淚往肚子裡流,鬱鬱寡歡。賈振京這次帶她到省城,說要解決工作上的事,待工作安排了,立即和她結婚,給她一個家,她就跟著來了。

姜子陽知道賈振京是因為這個賽金花而犯錯,卻不明就裡,不由得認真打量眼前這個女子,她全身上下,哪哪都是美,不是一般的美,不是一般的性感嫵媚,心想:難怪賈振京把持不住,就是自己,在她面前恐怕也很難做到坐懷不亂吧。他對於男女關係有自己的看法,認為不應該太嚴苛,只是不能拿原則做交換,為了女人出賣原則。所以,他到了伊江,從未想到和賈振京有什麼交集,連面都未見。儘管幾次會議,賈振京都到了場,他都懶得去看。

他淡淡的問道:“不知道賈處找我有什麼事?”他還是尊稱賈振京以前的職務。

賈振京一臉誠懇:“我知道自己犯了難以饒恕的錯誤,姜組長肯定很難原諒我,這是我罪有應得,我不作任何辯解。但事已至此,總得給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我現在孤家寡人一個,工作沒著落,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金花。”就看向賽金花。賽金花眼眶就紅了起來,慼慼然讓人生憐。

姜子陽在心底裡是不願為賈振京說話的,但見不得女人的悽慘模樣,他凝視著賽金花好半天,看得賽金花心慌意亂。她想到賈振京的欺騙和如今的境況,擔憂自己的前途與情感生活,不禁悲從心起,眼眶裡幾滴亮晶晶的東西滾了出來。姜子陽頓時生出憐憫之心,心就軟了,但仍舊冷冷說道:“不知賈處有何要求?”

賈振京說:“我心中沒有底,也說不好,哎……”就看向姚衛國。

姚衛國還沒說話,賽金花開口了:“姜組長,能否幫助說句話,讓老賈到伊江工作,讓我倆在一起過平常人的生活?”聲調悲悲慼慼,讓人不落忍。

姜子陽心中又是一軟,但這事他做不了主,調查組的工作早就結束了,他目前的狀況也不允許他介入份外的事情,還真不知該怎麼幫賈振京說話,一時陷入沉思。

姚衛國是個直脾氣,直愣愣的看著子陽,不知道說什麼好。還是陸春蘭有情商,岔開話題,笑道:“哎,這不是個小事,急不得,容姜秘好好想想,來,老姚,金花,咱倆陪姜秘喝兩杯。”她給每人斟上酒,嫣然一笑,“姜秘,我敬你一杯,表示感激,你可是老姚和我的貴人喲,我先幹為盡。”就幹了。

姜子陽無奈,只好跟著幹了。

陸春蘭衝賽金花使了個眼色,賽金花懂了,忍淚低面,含羞斂眉,起身端起酒杯,紅紅的眼睛看著姜子陽,“姜組長,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哎,只希望你待我就像待春蘭妹子一樣就行,我敬你,你能喝了這杯酒嗎?”這話軟綿綿的,姜子陽無以推脫,起身喝了。

姜子陽這才看到自己被夾在陸春蘭和賽金花之間,覺得墜入軟綿綿的溫柔之中。賽金花不經意地碰到了姜子陽的手臂,輕聲細語:“姜組長,金花心裡苦得很,沒有多的要求,只求你幫幫金花了。”說著,梨花帶雨,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淚珠,那淚珠彷彿留戀那潔白的肌膚,遲遲不肯落下。

姜子陽心想,這麼漂亮可人的女子,怎麼就被賈振京給搞上了?潛意識裡就想看仔細賽金花,不由自主側身瞅了一眼,正好碰上了賽金花的眼睛,雙雙一個激靈。姜子陽看到她原本嫵媚靈動的眼睛此刻黯然失色,眼光是那樣的孤單,那樣憂鬱,猶如一朵淚水化作的嬌嫩花朵,讓人無限憐惜;賽金花看到一雙清澈且關切的目光,一張帥氣且充滿青春活力的臉,滿滿的暖意,不覺心頭一震,一股暖流充溢全身。

陸春蘭看在眼裡,心裡泛出酸味,她想幫賽金花,卻不想讓她進入這個小夥心裡,便起身和姜子陽碰杯,笑道:“好了,好了,不要哀哀慼戚的了,一切朝前看,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姜秘,你說是不是?來,咱倆再喝一個。”豪氣的一口喝了。姜子陽喜歡這種豪氣,也豪氣的喝了,笑道:“還是嫂子豪氣。”

陸春蘭面色微紅,笑道:“姜秘,你看,我和老姚的婚禮定在中秋行嗎?”“行呀,這個日子吉利。”

姜子陽笑道,隨即又說:“中秋這天不知道省委有沒有重要活動,不如改在中秋前一天。”陸春蘭和姚衛國同意。

第三百一十五章花好月缺

次日,姜子陽接到竟成的電話,約他到軍區招待所306室,說有重要事情要當面說。姜子陽敏感到八成和鈺成有關,如約而至。他敲了幾下房門,沒人應,一推才發現虛掩著,就進去了。這是個套間,外間沒人,就進了裡間,聽見洗手間傳來沐浴聲,磨砂玻璃上晃動著一道倩影,感覺是位女性,心裡一動,似乎有了感應,心隨著水淋聲而跳動,就仔細盯著看,似是要把磨砂玻璃看穿。

一會兒功夫,水停了,門開了,一個曼妙女子突入眼球,姜子陽頓時傻了眼,真是鈺成。雖然早有感應,但當鈺成真的出現在面前,還是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瞪圓雙眼,不是鈺成是誰?再看過去,鈺成洗盡鉛華,依舊紅顏如花,身體裹著浴巾,半遮半露,冰清玉潔的身體,水一般清透柔和,渾身上下透著性感嫵媚,彷彿仙女出浴。

鈺成一見子陽,呆立當場,囁嚅著沒有說出話來,瞬間淚眼婆娑。姜子陽死死地凝視著她,見她清瘦了許多,面容俊俏,略顯疲憊,帶著些許憔悴。看得心疼,也潸然淚下,淚珠子從眼眶蜂擁而出,像斷不了線的珍珠,掛滿臉頰。

二人就這般對視著,沉默著。姜子陽終於忍不住了,一把將鈺成擁進懷裡,緊緊的抱著,生怕她離去。鈺成也緊緊抱住他,雙手緊摳在他背上,似是要摳進他的身體,摳得生疼生疼,姜子陽卻覺得是種享受,這才是她的真實情感,摳得越疼,情感越深。不知道過了多久,好似過了一個世紀。

姜子陽抬起她的頭,忍不住要去親她。這一動就出了狀況,裹在鈺成身上的浴巾滑落下來,她整個身體一絲不掛呈現在姜子陽眼前。他腦海裡混沌一片。

鈺成笑了,嫣然中帶著悽然。姜子陽覺得只要她笑了,別的都不重要。他問鈺成去了哪裡?為什麼這麼久沒有音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一連串的問題,似是要把心中的疑惑全部釋放出來。

鈺成還是嫣然一笑:“我不是來了嗎?我不是就在你面前嗎?”是的,她來了,朝思暮想的心愛之人,就在眼前,兩人相擁在一起,還用懷疑嗎?這難道還不夠嗎?姜子陽釋然了,笑了,笑得好開心。他拾起滑落的浴巾,裹著她。在姜子陽心裡,她是那麼聖潔而高貴,他不想就這麼褻瀆她。

他抱著她坐在床上,相擁而談。鈺成回應著他的提問,只說家裡有點事,她個人有點事,耽擱了,讓子陽擔心了,請求原諒。實際上,她一直關注著姜子陽的一舉一動,包括姜子陽去了申江,向她伯父追問她的去向,以及伯父撮合他和伊諾的事情。聽說這些,她的心像被馬蜂蜇了一下,蜇傷了,很疼很疼。她心有所屬,屬於她的子陽,不願意讓別人分享這種情感。可是又不能和他在一起,也沒有資格、也就沒有理由去阻止別人愛自己心愛之人。這種折磨無以言表。

姜子陽說了他如何找她,如何思戀,傾吐相思之苦。說到動情處,就抱著她親吻,鈺成張開嘴回應。姜子陽含住了她的香舌,瘋狂的吮吸,很粗野的發洩著相戀之情和相思之苦。

這時,有人敲門,打斷了他們抒情的節奏。是服務員推著餐車來了,說晚飯已經準備好了,還拿來一瓶瀘州老窖。於是二人邊喝酒邊傾吐,因為興奮,姜子陽頻頻和鈺成乾杯。微醺之際,鈺成含情脈脈的瞅著他,羞答答的說道:“你今晚能不能留下來陪我?”

看著鈺成一臉期待,姜子陽心裡那根情弦被撩撥起來了,他果斷表態:“你不說,我也要留下來,我不會再放你走了。”他不只是說說而已,而是果斷採取行動,抱著鈺成就上了床,瘋狂的親吻,手也不安分,全身上下愛撫著她的身體。鈺成也動情的吻他,而後,瘋狂的撕扯著他的衣服。

當看到一絲不掛的鈺成,姜子陽的心靈震撼了:太美了,好美的曲線,他盡情的愛撫著,愛不釋手,隨後不顧一切壓在她身上。鈺成也是第一次直視心愛之人的身體,雄赳赳、氣昂昂,讓她驚奇不已,有點害怕,又十分渴望,慾望頓時升起來了。她喘息著,喃喃道:“快來吧,快來愛我,把我要了去,我屬於你。”

接下來的情景恰如《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中描寫的,乃出朱雀,攬紅褌,抬素足,撫玉臀……邂逅過於琴絃,參差磨於谷實……縱嬰嬰之聲,舉搖搖之足,更縱枕上之歡,行九淺而一深,待十侯而方畢。

鈺成處於極度興奮之中,心悸不已,腦海裡浮現一幅幅畫面,都是大自然的造化物:彷彿看到參天大樹,矗向藍天;彷彿看到一捆柴火塞進灶膛,燃起騰騰烈火;彷彿聽到狂風颳過山林,滿山樹葉嘩嘩作響;彷彿洶湧澎湃的浪潮浩浩蕩蕩湧來,一次次撞擊著懸崖峭壁,濺起白花花的浪濤;彷彿看見自己直衝雲霄,直視藍天白雲,又俯衝而下,如自由落體;彷彿暴雨傾盆,衝擊著山崖溝壑,形成一股股泉流,浸潤土地,滿山花開……她好像飢渴了一輩子,好想把心愛之人的身體掏空,兩隻手深深摳入他的後背……這一晚,二人極盡纏綿,反覆享受著雲雨之歡。

第二天早晨,姜子陽醒來時,鈺成已經不在了,雪白的床單上留下一灘鮮紅。姜子陽被驚住了,鈺成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他!可是,她卻不知所蹤,她人連帶衣物都不見了。姜子陽慌了,裡裡外外、樓上樓下找了個遍,也沒有她的身影,以為她只是出去了,但直到快上班了,她還沒來。

正要離開時,有人敲門,姜子陽心中一喜,以為是鈺成來了,開了門,進來的是招待所工作人員,她遞給他一張便條,上面寫著一行字:跟竟成哥聯繫。姜子陽一直盯著這六個字看,不知道代表什麼,心中惶惑。他把帶血的床單收拾好,帶走了。

第三百十六章大變活人

這一天,姜子陽一直心神不定,總在想和鈺成之間發生的一切,突然的見面,突然的歡愛,又突然不見了蹤影,像是做了一個夢。中午時分,接到竟成的電話。電話那頭,竟成直截了當要他下班後到軍區招待所見。

下班後,姜子陽如約趕到軍區招待所,徑直去了306室,推門進了客廳,竟成果然在這裡。他端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擺著酒菜。姜子陽狐疑地盯著他,片刻後,又朝裡間探望過去,不見動靜,又轉向竟成。

竟成招呼他坐下,給他斟酒,又給自己滿上,說:“子陽,這是鈺成要我代她給你準備的,讓我們喝好。”

姜子陽滿臉疑惑,仍舊盯著竟成,半晌才說出一句話:“搞什麼鬼?鈺成呢?”

竟成沒正面回答,笑道:“子陽,看你急的,我們先喝酒,我慢慢跟你說。”也不管他,自己先幹了,抹了一把嘴,就看著姜子陽。姜子陽沒繼續問,也喝了這杯酒。

竟成沒有馬上談鈺成,而是問起姜子陽去申江的事情,問他是不是在程書記家見到了他的伯伯,還問是不是幫他堂妹操辦婚事了,姜子陽知道他是沒話找話,敷衍著回答了。竟成又問他對諾伊感覺怎樣。姜子陽有點不耐煩,說道:“師傅,別扯這些沒用的,你只需告訴我,鈺成在哪?”

“沒想到你還是個急性子。”竟成見他急了,笑道:“我會告訴你,你先吃口菜。”

姜子陽也覺得自己急了些,心想:反正你會告訴我。憨笑道:“好,我不急。”他吃了口菜,見竟成又滿上酒,主動說道:“師傅,來,咱師徒走一個。”就這樣,二人再沒有提及鈺成,你來我往相互提酒,也沒有更多言語,多少顯得有些沉悶。

還是竟成打開了話匣子。他說,“子陽,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也知道你對鈺成的感情。”他看了姜子陽一眼,繼續說:“鈺成也非常愛你,我父母都很喜歡你,看重你。原本我很期待你們一路走下去,百里家的,包括我父母在內,都曾經盼望你們能走到一塊。”

姜子陽打斷他的話:“‘原本’‘曾經’,就是說現在變卦了?”

竟成說:“不是變卦,而是出了變故,打亂了這一切。”

“什麼變故?”姜子陽急切道:“難道這變故能夠改變鈺成的感情?”

竟成頓時愁容滿面,嘆了口氣,說道:“你不要著急,我告訴你。”聽了竟成的一番話,姜子陽驚得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來。

原來鈺成那個“犧牲了的丈夫”死而復生,竟然回來了。鈺成的丈夫名叫章勇,鈺成在醫院陪伴姜子陽那會兒,接到軍分區電話,說有要事,要她趕去粵州軍區。鈺成按照通知到了粵州軍區政治部,一進門就呆立當場,她看到了那個“犧牲了”的丈夫章勇,以為是夢幻,揉了揉眼睛,是他;她掐了掐自己,定神再看,還是他。大變活人這一幕,驚呆了她,也震撼了她。

竟成見他呆住了,知道他的感受,怕他喝醉了出事,開車送回省委宿舍。

第三百一十七章縱情宣洩

躺在床上的姜子陽想起和鈺成的點點滴滴,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老天爺怎麼如此不公?為何總和人開玩笑,先賜你一場美夢,再把它打碎,讓你在一片狼藉中窺見那副猙獰的面目?

他這才真真切切的感覺到鈺成已經離自己而去,想到她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給了他,想到昨天還和她肌膚相親,同床共歡,不覺陣陣心疼,痛哭一場。他這才真切感受到,自己真的愛上了鈺成,想到從此鴛鴦分離,痛不欲生,不能入眠。

他心裡悶得慌,他需要愛撫,需要慰籍,想找個地方發洩,於是起身去了帥府別院,他覺得只有在這裡,自己的心才會被撫平。

尹貞、尹蘭見了他,都高興得跳了起來,噓寒問暖。她們有一陣沒見到他了,那個熱乎勁就別提了。尹蘭說:“中秋快到了,子陽哥來了,我們就團圓了。我去準備酒菜,提前過中秋。”就去了。

尹貞招呼姜子陽洗澡,自己去叫若萱、若曦。姜子陽打開涼水猛衝自己,直到自己徹底清醒,才擦乾身子,穿上尹貞為他準備的白色圓領衫和寬鬆短褲,出來時就像換了個人。

這時,尹貞已經擺開了古箏,萱彈懷抱琵琶,若曦腿上擱著古琴,看到姜子陽出來了,她仨相視一笑,點點頭,開始彈奏《花好月圓》。

姜子陽倚在門框,靜靜地聽著她們清彈,聽到“就在這花好月圓夜,兩心相愛心相悅。在這花好月圓夜,有情人兒成雙對。我說你呀你,這世上還有誰。能與你鴛鴦戲水,比翼雙雙飛……”不禁觸景生情,想到自己和鈺成這段情緣,突然痛失愛人,猶如摔琴絕弦,神情黯然。

尹蘭進來,看到倚在門框的姜子陽,默默無語,隱隱有一種悲涼,不覺一怔,呆呆地看著他,姜子陽也看過來,二人目光如觸電般碰撞在一起,姜子陽心裡一驚,這是怎麼啦?

古箏還在彈跳,“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琴聲戛然而止,一曲終了。

尹蘭扭過頭,喊了聲“開飯了”,開始擺桌椅、碗筷,一會兒,兩個服務員端上菜,尹蘭去酒櫃裡取出兩瓶澐酒,她知道姜子陽喜歡喝這酒。大家就坐後,姜子陽問起荷花,尹蘭說她請假去了那個叫杏花的姑娘那裡。

姜子陽感覺少了點什麼,問道:“汝悅呢,怎麼沒看到她?”

尹蘭笑道:“這小妮子失戀了,正在房間折磨自己呢。”又對若萱、若曦說:“你們去把她拉來。”

一會兒功夫,若萱、若曦果然架著抹胸短褲的汝悅進來。汝悅臉上掛著淚痕,一看就知道剛哭過。她低著頭坐在尹蘭身邊,尹蘭點了點她的額頭,戲謔道:“沒出息,為了個負心漢不值當,何苦自己折磨自己!”嘆了口氣,“愛如覆水,去了難收,別傷不該傷的心。”又用手抬起她的頭,轉向姜子陽,笑道:“你的子陽哥來了,也不高興點,別掃了人家的興致。”

汝悅這才抬起頭,不好意思地擠出一絲笑容,衝姜子陽說:“子陽哥,你來了,汝悅妹妹掃了你的興致。”

“嘿嘿,汝悅,你這笑比哭還難看,還是別笑了,想哭就哭吧。”姜子陽覺得自己應該表現出高興的樣子,否則會影響大傢伙情緒,又說,“汝悅是個爽朗大氣之人,別把芝麻綠豆小的事搞得天要塌下來似的。不是有句話嗎,天涯何處無勁松?”

尹貞笑道,“是天涯何處無芳草,好吧。”

姜子陽回過去:“那是對男人而言的,對汝悅來說,要找的可不是勁松嗎?”大家笑了,汝悅也被逗笑了。

“你看,汝悅一下子找到知音了,子陽哥可不就是你依靠的勁松嗎?”

尹蘭起身和汝悅換了個座位,笑道,“來,靠在你子陽哥肩上,今晚好好親熱親熱。”汝悅不好意思地笑了。

姜子陽接過話來,“還是笑起來好看。”汝悅開心起來,這次是發自內心的。

尹蘭發話了,“子陽哥好久沒來,今天來了,大家應該高興,都喝白的,不許推脫。”幾個女孩都驚奇地看著她,都點頭應允。

尹蘭讓汝悅當酒司令,說:“你今天的任務就是陪子陽哥,吃好,喝好。”又戳了戳她的酥胸,嘻嘻笑道:“這麼漂亮又有女人味,還怕沒男人喜歡,就怕人家搶都搶不過來呢。”又對姜子陽說道,“子陽哥,你說是吧?”姜子陽連聲說是,汝悅心情就好了很多。

尹蘭嗔道:“妹子,子陽哥難得來一次,掃了子陽哥的興致,看我怎麼收拾你。”

汝悅拿過酒瓶,躬身先給姜子陽滿上。姜子陽低頭一看,兩座玉峰高聳,呼之欲出,不覺看呆了。尹蘭看在眼裡,心說,你小子也好這一口。就想撮合他倆今晚好好親熱親熱,都高興起來,從失戀的陰霾裡走出來。不知怎麼的,她覺得今晚的姜子陽有些傷感,沒有平時那份灑脫。

待大家的酒都滿上了,尹蘭舉杯,對大傢伙說:“喝了這杯酒,大家都高興起來。”又讓汝悅斟酒,然後讓她給姜子陽碰一杯,看到他倆喝了,冒出一句話:“愚者為情所困。”又指著汝悅,“你呀,蠢不蠢,居然為了那個負心漢傷心。”

這話好似是說給汝悅聽的,姜子陽也聽進去了,心裡一動,接了句:“那就是說,智者不該墜入愛河喲?好,為了這句話,跟汝悅乾一杯,願汝悅當個智者,儘快情困中走出來。”他這話也是對自己說的,想想這愛有多沉重,他和鈺成,一個忍痛割愛,一個被愛拋棄,彼此都知道心有多痛!他下定決心,斬斷這份情愫,遠離愛情,重新一個活法。

尹蘭和姜子陽的話也點醒了汝悅,她一下子豁然開朗,真心覺得為了那個負心漢不值得,自己要有個新的活法。想法竟和姜子陽一樣。想開了的她頓時輕鬆起來,她起身給姜子陽和尹蘭斟上,又給自己滿上,臉上掛著笑容,衝他倆道:“子陽哥,尹蘭姐,謝謝你倆點醒了我,來,乾了這杯,我要開始自己新的活法。”一口而盡,恢復了往常的豪氣。

這時,尹貞起身去點了幾根蠟燭,把燈都關了,客廳一下子暗了下來,在忽明忽暗的燭光下,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氣氛,彼此看不清對方表情,一下子放鬆了身心。只聽“喀嚓”一聲後,收錄機了唱出“你在我心裡,我在你心裡,不止一點點,不止一滴滴。你已看中我,我也看中你。常言說得好,有緣在一起。有一些兒喜,有一些兒甜。這默默的時刻裡,勝過了千言萬語……”

這純淨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飄忽的燭光裡輕婉地閃爍,大家的心情跟著這股顫音而抖動。在酒精的刺激下,都有些興奮,情緒熱烈了,肢體語言多了起來。這裡只有一個男士,女子們都把他當成自己的勁松,都想用他的雄性激素來平衡自己體內的內分泌,都藉著敬酒和他說幾句情話,進行肢體交流。

放得更開的是靠在姜子陽肩上的汝悅,不時和姜子陽肌膚相親。汝悅已經完全放開了,她不時嬌嗔地愁著姜子陽,不時爽朗的笑起來,還時不時身子貼近他。亢奮之時,汝悅嚷著要和姜子陽跳舞,就起身一把拉過他,走到一邊。燈影下,她一雙玉臂吊在他的頸脖上,身子緊緊貼著他的身子,跳起貼面舞,一時間,完全處於忘我狀態。姜子陽也喜歡這種感覺,任她蛇纏著自己,相互貼著面頰。

直到一曲終了,汝悅還痴痴迷迷的,捨不得放手。尹蘭搖搖頭,過去拉開汝悅,要跟她再喝一個,汝悅不捨又無奈地去端起酒杯。

尹貞走過去換了曲子,若曦拉著姜子陽跳了一曲,身子貼著身子曼舞。她高挑的身材,面對著面,相互凝視,倒是和姜子陽契合。性格外露的她,喝了些酒,又想起雨燕老師的鼓勵,膽子大起來,湊過紅唇,親過去,就想撬開他的嘴唇。姜子陽心中一悸,本能想迎合,突然瞥見尹貞看向自己,強忍住慾望,稍稍拉開了距離。若曦不免心有所失,身子卻貼得更緊了。

隨後,若萱和尹貞分別和姜子陽跳了一曲。

汝悅還不盡興,也許需要發洩情緒,嚷嚷著要和姜子陽交杯,喝了還不算,還要和他親嘴,藉機把含在嘴裡的酒灌進他的嘴裡,還用舌尖在裡面攪動,舌吻一番。姜子陽興奮起來,他需要這種氛圍,需要女性的柔情撫慰自己的心痛,更需要藉助這種氛圍放縱自己,宣洩鬱悶的情緒。他來者不拒,頻頻和這些女子乾杯和交杯,在她們的情話和身體上尋找刺激。

不知什麼時候,幾個女子都喝趴下了,尹貞和汝悅一左一右,躺進了姜子陽的懷抱。這時的姜子陽,趕走了一切煩惱,只讓興奮充斥在身體裡。他暈暈沉沉的,左擁右抱。

這一夜,只有尹蘭比較清醒,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看著近乎瘋狂的姜子陽和這些女孩子,想著自己的心思。

第三百十八章萬般柔情

不知過了多久,姜子陽迷迷糊糊覺得有一雙柔和的手,一直輕柔地撈著自己的髮絲,不時撫摸著自己的身體。他覺得口渴,喃喃要“喝水”,就覺那雙柔和的手扶他起來,把杯子遞到嘴邊。他張開嘴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清醒了許多,正要躺下,忽然發現自己被罩在粉紅色蚊帳裡,身邊有佳人,側身一看,吃了一驚,竟然是尹蘭。突然想起什麼,低頭看自己,還是那身白色圓領衫和寬鬆短褲,心中瞭然,更對尹蘭增添了幾分好感。

尹蘭撫摸著他的頭,輕輕問道:“子陽哥,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看你眼睛紅的。”說著,眼圈也紅了。一句話把姜子陽拉回到現實,他的心猛地被刺痛了。他想起鈺成留下的那片紅,想到從此不能再見,湧出一股酸楚,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尹蘭從沒見他這個樣子,也慌了,知道他遇到天大的事情,什麼事能讓一個心寬且堅強的男人如此痛苦,除非是……她知道一切勸慰都無濟於事,只是緊緊抱著他,讓他躺在自己懷裡,讓自己滾燙的心房去溫暖那顆受傷的心。她任他發洩,她知道待到他發洩完了,自然會安靜下來。

好一會,姜子陽停止了慟泣。她輕柔地撫摸著他的頭,見靜了下來,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姜子陽感受到了她的溫潤,不由自主地往那片溫柔地鑽,她也順勢抱緊了他。他聽到了她心房的跳動聲,而且越來越急迫,不知怎麼的,一股熱流在身體裡湧動。他抬眸看著她,恰好撞見她溫柔的關切,她美麗的臉龐露出心痛,像濃濃的母性舔舐受傷的小犢。他一陣心悸,微微起了身子,見她半露酥胸,一條粉色被單半搭在小腹,修長白皙的玉腿全露在外面……

性感不失柔情,渾身上下冒著火,這份美足夠令男人為之傾倒的了。

尹蘭微微扭動身體,凝視著他,半是嬌豔,半是羞怯,那雙靈動的眼睛,閃著電,只有萬般柔情,沒有一絲絲狐媚。她溫柔地問道:“感覺好些了嗎?要不要再喝點水?”

一股暖流電擊一般滾進心裡,姜子陽感受到了她那份關愛,那份柔情。他本能地去拿床頭櫃上的茶杯,就看到了歡喜佛和木盤裡的“壓箱底”,身體裡升起了一股人類生生不息的原動力。又聽見她說道:“躺下吧,什麼都不要想,休息會就好了。”就要扶他躺下。兩人的身體觸碰到一起,電閃雷鳴之間,姜子陽一把把她拉進懷裡,親吻起來。

尹蘭心頭一震,打了個激靈。她是情趣極高的女子,只是潛意識裡猶豫瞬間,便恰到好處的迎合。這是她的第一次,人類的天然需求,以及她對美好未來的嚮往,使得她很快進入角色,很快適應了舌吻大戰,一發不可收拾。他們彼此都恨不得把對方吃了,直到感覺到了窒息。

這時,只聽見收錄機裡輕輕播放著“幾時你回來”……今宵離別後,何日君再來,喝完了這杯,請進點小菜,人生難得幾回醉,不歡更何待,來來來,喝完了這杯再說吧……

當兩人赤誠相見時,彼此都受到了強烈震撼。尹蘭潔白性感的身體散發著奶香味,混合著檸檬味,讓姜子陽大受刺激。他深深吸了幾口,忍受不住,捧起尹蘭的臉,再次親上去,從耳根吻到脖子。這是尹蘭最敏感處,一股股熱氣衝擊著尹蘭的耳膜,從那裡穿過去,電擊般刺入心房,讓她渾身顫抖,陣陣快感從上至下、又從下至上交互傳遞,她的呼吸急促起來。

聽到她的嚶哼聲,姜子陽熱血沸騰,他翻身把尹蘭壓在下面。尹蘭緊張得不得了,她緊緊夾著雙腿,卻滿懷期待。他也不急於進攻,而是伸手探下去。尹蘭渾身顫抖著,身體變得既柔軟又潮溼,渾身無力地任他恣意妄為。他沒費吹灰之力便分開了她的雙腿,進入她的身體。她突然感覺一股刺痛,“啊”了一聲,說了句只有她自己才聽得清的話:“輕點。”

他似乎心有靈犀,動作輕柔而有節奏……在一次次強烈地衝擊下,床板像風吹沒有關緊的門,吱吱呀呀有節奏地作響……

有那麼一會兒,她感覺身體要被洞穿,心在漸漸地融化,忽而又感覺靈魂出竅,身體輕飄飄的懸在半空中,上不得也下不來,突然有種空蕩蕩的感覺,很想抓住什麼,讓自己的身體落地,不由自主緊緊抱住他的身體,恨不得把手指摳進去,緊緊地摳……陣陣快感襲來,她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不停地嚶嚀,拼命向外發洩著體內爆滿的快感,當一股滾燙的熱流洶湧而來時,感覺靈魂從高處墜落而下,她禁不住喊出聲來。

她好似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身體癱軟在床上,但雙腿仍然蛇纏在他的腰間,雙手愛撫著他的身體。他喜歡這種感覺,享受著她的愛撫,身體仍然壓在她身上,臉貼著她的臉,把手指插進她的手指縫。兩臂相交相合,抱得緊緊的,似乎害怕這一切美好會突然流失。過了好一會兒,她雙手抱住他的頭壓下來,情不自禁地親上去。他受到了刺激,荷爾蒙再次飆升,於是再次展開猛烈衝擊。

尹蘭感覺那東西在體內橫衝直闖,卻沒有疼痛感,她的身體和靈魂合在一起感受這份興趣和快樂,體驗靈魂出竅的感覺。她不想他從自己身子裡抽離出來,更想讓他完完全全地、徹底地得到自己的身子,在自己體內把他的一切慾望徹底釋放出來,享盡她給與的快感。

很快,她感覺到他的身體顫抖起來,體驗到他釋放出來的那股力量,在這股強大力量衝擊下,情緒興奮到極點,然後覺得自己變得更加漂亮,更加年輕,也更加健康。她感覺自己經歷了一次聖潔般的洗禮,體內閃現一道道彩虹,不斷地蔓延,靈魂融入一片燦爛輝煌。

事後,他靜靜地躺在她懷裡,他的頭擠壓在她富有彈性的玉峰間,她一邊輕輕撈著他的頭,一邊愛撫著他的身體,讓他靜靜的休息,漸漸進入夢鄉。

這一覺,他睡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