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愛太累
幸運兒(續集)
第三百三十一章 火眼金睛
在回省城的路上,姜子陽想起和嚴達書記一番對話。在見到嚴達書記前,先見了劉星鎮。那晚,劉星鎮約他在省廳招待所見面,兩人邊喝酒,邊說起那晚的事。劉星鎮提了一嘴,說嚴達書記知道了那晚發生的事情。姜子陽早就料到了,聽到後還是心神一震,要來的終究還是來了。跟劉星鎮分開後,回到辦公室,恰巧接到嚴達書記電話,就去了他家。
嚴達書記開門見山,提起賈振京的處理,徵求他的意見。他思想鬥爭好一會,說賈振京的問題不可饒恕,要嚴厲懲處,他的意見是這人不僅要從政法系統清理出去,也不可用。嚴達書記認真看著他:“你好像對賈振京看法很不好。”
他脫口而出,“他就是個人渣。”
“關於賈振京,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對我說?”嚴達玩味地盯著他。
他嘆了口氣道:“嚴書記火眼金睛,啥事都瞞不了您。”於是,他詳細說了那天發生的事情,還把黎林甫擺酒局灌醉艾靚月,而後賈振京強行佔有她的事說了出來,檢討自己心太軟,差點被賈振京、黎林甫給矇騙了。又檢討自己貪杯,差點釀成大錯。
嚴達書記倒是沒責備他,說年輕人不可能像他們這些老傢伙,整日里繃著,中規中矩的,在一起聚聚也正常,還說這事處理得當,沒造成什麼影響,問他為什麼這樣處理,當時怎麼想的?
姜子陽說,攆賊不過百步。他知道“窮寇莫追,圍師必闕”的道理,不想把事情鬧大,擔心這事一旦傳開,就如黃泥巴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即使搞清楚他是被賈振京設計陷害的,傳言已經滿天飛了。而且如果事情鬧大了,對艾靚月的影響難以估量,也許是毀滅性的。所以採取了淡化影響的策略,想讓事情消弭於無形。
嚴達正言道:“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但你想到沒有,如果沒有第三人作證,如果你被人舉報了,單憑那個艾靚月的說法,如何取信於人。”
“當時還有一人在現場。”姜子陽介紹了當時陸春蘭在場的情況,把陸春蘭聽見賈振京謀害自己的事說了出來。
嚴達點點頭,“這件事是個警訊,你現在身處關鍵崗位,大意不得,出不得事情。”又提醒他,“你要注意,如果再出現這事,要謹慎處理。”他盯著姜子陽看了好半天,看得姜子陽頭皮發麻,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問題。
看到他不自在的樣子,嚴達嚴肅起來:“子陽,記住,官場上防人之心不可無。說到這裡,我囉嗦兩句,你要謹防小人,你的位子決定了你必須謹言慎行,對圍在你周圍的人,不可多說一句話,要有幾個肝膽相照的兄弟,但寧缺毋濫,不可對誰都稱兄道弟。”
停了一下,嚴達書記說,“我知道,你在大是大非問題上有原則,愛憎分明,但還是心太善,這是優點,卻是官場大忌。政治上的善良就是一種政治幼稚病,在鬥爭中一定會落敗。《教父》中有句臺詞:‘沒有邊界的心軟,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毫無原則的仁慈,只會讓對方為所欲為。’有時候,正是你的善良,餵養了對方心中的私慾,助長了對方的算計,他才會毫無顧忌的提要求。你想想,黎林甫、賈振京為什麼要找你?是不是他們看穿了你的心善,找到了你的軟肋?”
聽到這裡,姜子陽驚出一身冷汗。
嚴達書記嚴肅地指出,“小子,給我記住,面對腐化分子,面對害群之馬,切不可手軟,要狠得下心,除掉後患。還有,就一般人際關係而言,對貪得無厭的人要遠離,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要會拒絕。千萬不要給別人撐傘,而淋溼了自己。我不多說,你自己琢磨吧。”
姜子陽看著嚴達書記,心裡翻江倒海,卻沒有說出一句話。
嚴達書記沉吟半晌,“好了,賈振京的問題,組織上會處理,你安心做好你的工作。”接著,嚴達把話題轉到黎林甫身上,問他如何看待這個人?
姜子陽說,“黎林甫是為‘三大家族’搖鵝毛扇的,很多壞主意都出自他,他卻突然檢舉揭發‘三大家族’,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其中透著蹊蹺,聯繫到伊江兩樁無頭案,聯繫到他和霍之巒從貪腐案中脫罪,背後一定有重大隱情,希望組織上密切關注這個人,沒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切不可重用他。”
嚴達書記說他知道了,特別囑咐他不要再插手這事,說這事交有關部門去管,又問,“那個艾靚月,你打算怎麼安排?”
“艾靚月既是受害者,也是救我於危難的恩人,為此而毀了自己的生活,伊江她是回不去了。”姜子陽滿臉的同情,“好人應該有好報,我覺得應該好好安排她,不能再讓她受到傷害。”他腦子靈光一閃,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嚴達書記。嚴達書記按照他的要求,悄無聲息地安排了靚月的調動。原本他是想讓靚月仍舊幹老本行,到古城文化局,嚴達認為文化局總要出頭露面,這對她不好,就把她安排到古城公安系統,從事戶籍工作。
這次談話沒多久,省廳政治部找到艾靚月和陸春蘭瞭解情況,而後找賈振京談話,當面指出問題,並把話挑明,說本來姜子陽同志為他說了些好話,建議從輕處理,但他卻用美人計陷害姜子陽,甚至指出他作風敗壞,利用醉酒之機強佔女性,問題十分嚴重。這才驚了賈振京一身冷汗,後悔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賠了夫人又害了自己。最終,賈振京因瀆職、婚外情、設計構陷他人等數個問題,受到嚴厲處分:留黨察看兩年,撤銷黨內外一切職務,保留幹部編制,調往一個偏遠山區林場工作。
自此,姜子陽收斂了性子,也減少了去帥府別院的頻率,有空就讀書學習。他會抽空去看靚月,交流情感,不免顛鸞倒鳳,久久難罷。他對靚月的感情階梯式攀升,從最初的憐惜、感恩,到身體上的吸引,進化到對她整個身心的貪戀,不知不覺把她愛入自己的靈魂深處。
靚月因為姜子陽而脫胎換骨,煥發青春。第二天報到上班,她的美貌驚呆了古城公安系統,繼而震驚了整個古城,被稱為“古城第一美女警官”“古城第一美女”,成為古城男人心中的女神,覬覦者斷不會少。但她心有所歸,一心一意放在姜子陽身上,收斂住心性,對任何人都是一副冷豔面孔,拒人於千里之外,古城男人背後稱她為“冷美人。”甚至生出她“性冷淡”的傳聞。而她無視這一切,把全部心思放在工作上,下了班就回家,沒有出現任何緋聞。
他倆逐漸成為興趣相近、靈魂相近、性愛和諧的一對。從此,不論姜子陽身在何處,戀愛婚姻如何,他們在情感上天長地久的相互陪伴,彼此終生念念不忘這是後話。
第三百三十二章 伊諾來信
星期天,姜子陽照例去了樂嘉、樂怡家,上午在樂嘉家裡度過,下午在樂怡家裡度過,兩個女孩還是黏著他。
在樂怡家時,於震將軍跟他說,他上軍校讀研的事,已經跟程文峴書記談好了,程書記表示積極支持,只是擔心他精力是否扯得過來。問他是怎麼想的?姜子陽自然說同意,表示自己會安排好時間,認真讀書。
於震便說:“好,就這樣決定了。”他看向姜子陽,認真說道:“軍中無戲言,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學生,關門弟子,你學不好,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姜子陽問道:“入學手續怎麼辦?要不要入伍?”
於震說:“你屬於特招學員,總部已經批准,軍校錄取通知書已經下發,你抽空來辦入校手續就可以了。總部也批准你入伍,但程書記的意思是不辦理入伍手續,參加軍校活動,穿軍裝但不戴領章帽徽。”
隨後,於震把他帶到軍校圖書館,挑選了幾本書,朱可夫的《回憶與思考》、什捷緬科的《戰爭年代的總參謀部》,說這兩本書都是分析二戰德軍的戰略決策,以及他們處理問題的思路和辦法,要求他從中體會戰略思路。又挑選了克勞塞維茨《戰爭論》、若米尼《戰爭藝術概論》和《孫子兵法》,閱讀了這幾本書,初步掌握戰爭學和軍事戰略方面的基本概念,對於國家層面的戰略思考和政府宏觀管理也是有裨益的。於震要求他三個月內讀完這幾本書,重點是後三本書,多讀兩遍,細心體會,有感想的地方,做點筆記。
姜子陽一下子感覺到學習的壓力。他認為學習很重要,對於今後走向決策層,十分重要。決定減少兒女情長的事,抽出時間專心讀書。他對於震說:“老師,我以後每個星期天到您這裡,在您的督促下學習一天。形成一個制度,逼迫自己擠出時間學習。如果程書記那裡有事,就跟您請假。”
於震摸了摸下巴,滿意地看著他,說:“就這樣,我每個星期天早上七點在家等著你,一起吃早飯。在家學習,去圖書館都可以。”
下午回來,照例先去了辦公室,看到桌子上有一封信,發信地址是申江XXX,就知道是伊諾寄來的。他拆開信封,抽出信箋,裡面夾著一張照片,歪著頭,淺淺的笑容從酒窩裡溢出,一雙靈動的眼睛瞅過來,還是那種清純又調皮。亭亭玉立的她,一襲月白連衣裙,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時的裝束,桃形領,露出翅形鎖骨。這是姜子陽喜歡的少女形象,他喜歡她那深深的骨窩,性感又迷人,百看不厭。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笑容滿面,又搖了搖頭,放下照片,打開信箋。
淺灰色信紙鑲嵌在粉色花邊中間,兩種色彩無縫對接,既清新又高雅,姜子陽彷彿看見伊諾那浪漫溫婉的身影躍然於紙上,集少女的可愛、單純、細膩於一體。他笑了笑,就去看信,但見娟秀而流暢的字句跳入眼球,不講究格式,開頭就進入主題,看上去一氣呵成:
子陽哥,我剛完成成年禮,算了算,你比我年長不過七八歲,但女孩子比男人早成熟三五年,按照心理年齡折算下來,你就大我三四歲,正是男女搭配的最佳年齡,不是嗎?
從個人經歷看,我沒有走你走過的那麼長的路,沒有跨你跨過的那麼多的橋,沒有看你看過的那麼多的雲,更沒有喝你喝過的那麼多種類的酒,但愛上一個正當年齡的人,那就是你。
歲月說長不長,人生七十古來稀,扣除未成年的18年,如果等我大學畢業才去愛你,又要減去4年,60歲以後,我老得愛不動了,再扣去10年,只剩下38年。這38年裡,充滿活力的年齡只有18年,要談情說愛,要成家立業,剛剛奮鬥到有成績,就到了不惑之年。那時的我們,也許因為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不再有浪漫,愛也會被鍋碗瓢勺消磨殆盡,剩下的只是老於世故,老生常談,老氣橫秋。
尤其一個女人,青春很短很短,她永遠的年輕貌美,只存在於詩人的詩中,在神話故事中,在親人的祝福中。
白駒過隙,期待精彩。一個白駒飛快地帶走了我們那可憐的一點兒青春,我們難道還要等到人之老矣,再去期待嗎?我們難道不應該現在就期待青春的生命之花綻放嗎?
子陽哥,我愛你,期待你的愛,期待我們一起講述青春的故事。
愛你的諾伊
姜子陽反反覆覆,看了又看,生出陣陣漣漪,這就是伊諾,敢愛敢恨,直率表白,這一點很像樂嘉,只不過她表達的方式更奇特。她信中獨特的語言和表達方式撥動了姜子陽心中那根情弦,心中感慨:白駒過隙,青春短暫,時不我待,的確不能等到老氣橫秋了再去享受情感。但他不敢去想、去接受伊諾這份表白。他小心翼翼地收起伊諾的信,陷入沉思。
樂嘉、樂怡,文涵、雅涵,汐瑤、沁瑤,香茗、安然,桃花和漫婷,還有白雲霞……走馬燈似的在腦海裡晃來晃去。他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他又想到兩次失敗的愛情,都是被女人拋棄,心中黯然,他不敢想象再次遇到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他是否經受得起再次打擊。最後想到了尹蘭、尹貞和靚月,心裡生出一股暖流。
當思緒轉回,他想到和於將軍的一番談話,拿起那幾本關於戰爭的書籍,回到宿舍,專心看書。只要沒事,他星期天都要去軍校學習,要麼在圖書館看書,要麼在樂怡家和於將軍交流心得。而只要他來了,樂怡就像書童,整天陪伴在身邊;後來樂嘉知道了,星期天也來陪讀。如此,一左一右,有了兩個陪讀美女。
第三百三十三章 省委大事
白駒過隙,轉眼間過了新年。
香茗已經到省報報到了,分配到要聞部,是關耀文死纏軟磨要過去的,姜子陽不滿意這個安排,覺得文涵和白雲霞都在要聞部,隱隱覺得香茗跟她攪和在一起,少不了生出麻煩,但木已成舟,他也不方便插手此事。
香茗報到那天,要聞部在帥府安排了歡迎晚餐會,姜子陽被邀請參加。他進入包房時,紅花綠葉相間,坐了滿滿一桌。姜子陽一眼就看見香茗,她淺綠色圓領羊毛衫,露出一字形鎖骨,搭配淺紫色直筒褲,清新的淺綠搭配宛如丁香的淺紫色,最大程度激發出淺紫色的清雅柔美,一閉眼就能聞到青春的味道。他和香茗對上眼,會意一笑。
姜子陽見文涵和香茗之間空了個座位,覺得是留給他的,徑直坐了進去。香茗微微翹起唇角,露出淺淺的笑容。文涵盯了他一眼,“你倒是很會選位子。”
姜子陽一笑,“怎麼,不喜歡和我坐在一起?”
文涵撇撇嘴,輕聲道:“就你貧嘴。”
香茗聽了,覺得他們好親密,心情複雜起來,不覺掃了他們一眼。
那餐飯很正規,姜子陽裝作和香茗不熟悉,很少互動。之後,香茗被分到文涵那個組,文涵帶著她跑新聞,熟悉業務,而他準備程文峴書記赴京開會事宜,忙得不可開交,顧不上找她。
之後,姜子陽跟隨程文峴書記到北京開會,程文峴順利入局,成為中央領導班子成員,但還兼著中江省委第一書記,說是春節以後卸任。
邵勤褚、孟立達也都去了京城開會。回來後,邵勤褚被任命為省顧問委員會主任,辭去了省長一職;孟立達接替了他擔任代省長,只等開春人代會上履行法定手續;主管工業的書記和常務副省長因年齡原因,都進了省顧委;嚴達升為省委書記,兼任省政法委書記;秦雲路調到外省任職,羋書章接替了中州市委第一書記一職,仍舊是省委常委;這是省裡最重大的人事調整。
省委常務書記、工業書記、常務副省長、秘書長暫時空缺,姜子陽知道,這是程文峴書記給新書記調整權力結構留下空間。
在京城,他見了許多大佬,最重要的是邢將軍,孟立達的戰友、中組部那位大佬,還有一位中辦副主任,姓方。
那天,程文峴會見方副主任,姜子陽覺得在哪見過,又搖了搖頭,自己怎麼見過這樣的大人物。程方二人閉門談了很久。方副主任離開時,主動和姜子陽握手,“你是姜子陽?”又看著程文峴,一臉微笑,“這小夥子很精神。”離開時,似是自言自語:“嗯,不錯,不錯。”
邢將軍是自己找上門來和程文峴交談,他們是兒女親家,自然比較隨便。邢將軍看到姜子陽,滿臉堆笑,“小夥子,我們又見面了。”又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最近一切可好?”姜子陽知道了鈺成的事後,明白他所問何意,不好回答,只是點點頭,“嗯,嗯”兩聲。那天,邢將軍和程文峴關上門談了很久,之後,姜子陽感覺程文峴看他的神情,多少有些憐惜和疼愛。
第三百三十四章 文武比試
邢將軍來見程書記第二天,於震安排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活動,除了魏巍,程文峴書記、邢將軍、方副主任,還有一些軍人參加。於震、魏巍是作為軍方代表來京參加會議的。
於震說,小姜同學,你是總部特批的不穿軍裝的軍校研究生,今天總部來人,想了解你的學習情況。我作為你的指導老師,推薦你看了幾本書,總部領導出了個題目,要你談談克勞塞維茨《戰爭論》讀後感。題目很寬泛,你可以自由發揮,或小題大做,也可以大題小做。
姜子陽這才意識到,邢將軍就是軍校的上級主管部門的首長。說實在,那天見到這陣仗,心裡還有些緊張的,好在這些時他每晚堅持讀書,每週去於震將軍那裡讀書和討論問題,對戰爭理論有了基本瞭解。他說了兩句謙遜的話,說他對於戰爭和軍事是個門外漢,只是讀了幾本書,理解很膚淺,但醜女婿總要見泰山,我這就跟在座的泰山們說說感想。也許這“泰山”之說新穎,把在座的逗笑了。
他開門見山道來:與以往的大多數軍事理論家不同,克勞塞維茨在《戰爭論》中最著名的觀點就是戰爭是政治的繼續。他引述克勞塞維茨的話說:“戰爭不僅是一種政治行為,而且是一種真正的政治工具,是政治交往的繼續,是政治交往通過另一種手段的實現。””這就揭示了戰爭與政治的內在聯繫。
他說,我們的領袖曾專門研究過《戰爭論》,非常讚賞克勞塞維茨“戰爭是政治的另一種形式的繼續”的論斷,還專門組織過克勞塞維茨《戰爭論》研究會,並對《戰爭論》中的一些論斷作了批判和創新,用於指導中國革命戰爭。他指出,戰爭是政治的繼續,戰爭就是政治,戰爭就是政治性質的行動,自古以來沒有不帶政治的戰爭。我個人理解,任何戰爭都是政治的產物,以政治為目的,為政治服務,在政治指導下進行的。戰爭的特點在於它是流血的政治,是實現政治的最暴力、最直接、也是最後的手段。只有這樣思考問題,才能發現戰爭的真正起因及其規律,正確地判斷戰爭的正義性和非正義性。
邢將軍插話,你說說戰爭對於政治有什麼影響?
姜子陽說道,戰爭有自己的規律,有某種性質的獨立性,有自身的戰略戰術,戰爭一旦打響,會按照自身規律向前發展,使之有助於達成戰爭的政治目的,戰爭的勝負也會直接影響雙方戰後的政治發展方向和政策。他結合實際,談到了戰敗國日本在美國控制下如何加入西方陣營,中國共產黨人取得解放戰爭勝利而建立了社會主義制度。又舉例中印邊界反擊戰,說這是一場“軍事政治仗,或叫政治軍事仗”,中國在獲得勝利後主動撤軍,表明了中方以和平談判解決邊界問題而反對以武力改變邊界現狀的一貫立場。還說,這一仗保證了中印邊境的持續和平。
而後,他談到了克勞塞維茨的另一觀點,即重視在戰爭中消滅敵人有生力量,其次才是佔領軍事目標和地點。舉例解放戰爭的戰略防禦階段,領袖對此觀點作出了最精彩的詮釋,並指揮人民解放軍以殲滅敵人的有生力量為主要目標,不以保守或奪取城池為主要目標。主動放棄一些地方和城市,誘敵深入,集中優勢兵力迅速殲滅敵人,取得了一系列重大戰役的勝利。
此外,還聯繫紅軍第五次反圍剿、中日甲午戰爭中清軍在平壤戰役失利之後的潰退,說明克勞塞維茨為何反對逃跑式的退卻;聯繫中法戰爭和中日甲午戰爭,談了對克勞塞維茨所說“具有積極目的的企圖引起殲滅性行動,具有消極目的的企圖則等待殲滅行動”的感想;聯繫第二次世界大戰初期,英法等西方大國採取的消極防禦政策,最終導致了法國的全面潰敗,進一步詮釋克勞塞維茨為何強烈批判保守的消極防禦,熱情倡導積極防禦;談到了中國共產黨人如何繼承和發揮克勞塞維茨高度重視民眾在戰爭中的重要作用的思想。
他最後說道,克勞塞維茨反對教條主義和照搬軍事教科書,中國共產黨人一生都在與教條主義和本本主義作鬥爭。我現在的認識只是停留在書本上,這是遠遠不夠的。又一臉無辜的樣子,“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親赴戰場,理論聯繫實際,真槍實彈幹一場。”
姜子陽講話結束,全場一片安靜。他緊張地看著在座各位大佬,這時邢將軍帶頭鼓起掌來,接著一片掌聲。於震請邢將軍講話,邢將軍說了些讚揚的話,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程文峴說,“老程,我看子陽適合在軍隊發展,能不能割愛,把他交給我?”程文峴笑而不語。
邢將軍沒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小姜同學,聽說你有些功夫,敢不敢和我的人比試比試?”
魏巍和於震都鼓勵他:“子陽,像個軍人,接受挑戰。”
姜子陽起身抱拳:“子陽恭敬不如從命。”邢將軍拍拍手,三位戰士推門進來,其中有一位女兵。
邢將軍讓一個男戰士先上場,比試兩下,姜子陽覺得路數和竟成差不多,不敢大意,採取了避實就虛的策略,避其鋒芒,二三十個回合下來,待到對方氣喘吁吁時,看準一個破綻,一腳踢到對方膝關節上,對方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第二個戰士上場,比第一個更加兇悍,攻擊凌厲,姜子陽虛與委蛇,靈活躲閃,等待對方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覺得火候到了,反守為攻,虛晃幾拳,轉而以假摔動作誘敵進攻,順勢右膝跪地,左腿360度直奔對方支撐腿而去,一個掃蹚腿,一擊成功。看得滿場“嘖嘖”聲。
第三個女兵上場,當四目相對時,似乎很面熟,姜子陽一愣神,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女兵突襲而來,一個上勾拳擊向他的下頜,他本能躲閃,對方膝蓋就頂在了他的要命處,劇烈的疼痛讓他抱住腹部屈身蹬了下去。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
邢將軍佯做生氣道:“可欣,你這是犯規咧。”又補了一句:“姑娘家家,這麼粗暴。”
魏巍卻大笑起來,“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好戰術!”
於震也笑道:“麻痺大意,注意力不集中,是戰鬥的大忌,子陽輸得不冤枉。”
姜子陽好一會才起身,頭上滲滿細汗,臉色有些蒼白。邢將軍要他說說這三次格鬥的感受。姜子陽說,論實力,他不如兩位男兵,但採取避實就虛策略,“避其銳氣,擊其惰歸。”勉強獲勝。又發揮說,“格鬥、散打和戰鬥一樣,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水之形避高而趨下,兵之形避實而擊虛。”
談到和女兵格鬥的教訓,他抬眸看向她,說道:“幾位將軍說得的對,我的分神和她的出其不意,我敗得心服口服。兵者,鬼道也,戰場上形勢瞬息萬變,不能拘泥於某種作戰的形式,要採取靈活機動的戰略戰術,這一點她做到了。”他伸出手,“我叫姜子陽,請問……”
“我知道你。”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女兵往他胸部擊了一拳,爽朗一笑。
姜子陽心想,“可欣?這麼粗暴,哪有女孩子的樣子,純粹一個噶小子?”
邢將軍一臉寵溺,“這孩子,沒大沒小的。”又對姜子陽說,“子陽,正式介紹一下,她是……”
話沒說完就被可欣打斷了:“我叫邵可欣,以後有機會切磋。”
第三百三十五章 談愛太累
因為春節後就要赴京任職,程文峴表示,這最後一個春節一定要在中州過。在京期間,程文峴書記徵求姜子陽的意見,是否跟他進京任職,姜子陽沒有猶豫就同意了。這就意味著春節期間他要陪著程文峴。
這個年,除了爸媽,姜子陽有太多的人要關照,都是他的女人,或者是他放心不下的女孩子。沁湲放了寒假,姜子陽請她吃飯,關心她在哪過年。沁湲說,學習已經放寒假了,自然是回毛河和家人團聚。
沒幾天,汐瑤放寒假回家,路過省城,打電話聯繫到他時已經很晚了,也沒有回古城的火車,姜子陽安排她住下。要帶她出去吃飯時,她霸道地說她累了,不想去外面,以命令的口氣要他買些酒菜到房間來。姜子陽沒辦法,只好照辦。那天晚上,汐瑤在房間暢飲,豪氣十足。幾口酒下肚後,粉腮紅潤,秀眸惺忪,她大膽地盯著子陽,語出驚人:“子陽哥,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會一直愛你,做不了你的妻子,就做你的情人?”
姜子陽愣怔地看著她,她一屁股坐在姜子陽腿上,抱住他就親,因為有過一次親熱,姜子陽很自然迎合上去,兩人親熱一番。說實在的,姜子陽很喜歡汐瑤,美麗、青春、性感又野性,給了他極大的刺激和誘惑。
那一晚,汐瑤不讓姜子陽離開,他倆躺在一起,汐瑤躺在他懷裡,眼含秋水,黛眉藏情,丹唇微啟,欲說還羞,讓姜子陽渾身上下冒著火,燥熱難忍。他覺得和她抱在一起很美妙,渴望進一步,想要了她。在激情燃燒之時,他想到了骨感的現實,想到這是一輩子的責任,慢慢冷靜了下來,儘管還是抱著她,卻不敢越過雷池。
汐瑤知道他在想什麼,她覺得有的是時間,不急於一時,沒有進一步挑逗,只是粘在他身上,親親我我一夜。姜子陽整晚緊繃神經,忍受著原始衝動,直到早晨起來,照顧她梳洗,一起吃了早點後,送她去了火車站。
在車站,姜子陽意外碰見那個被叫作“敏之”的女軍人,姜子陽不禁愣住了,眼前的敏之跟之前所見軍人完全不一樣。她面容秀美絕俗,一身米色中長風衣,內搭紅色高領羊毛衫,下身黑色燈芯絨褲,一雙白色跑鞋,編織黑色鞋帶,既優雅大氣,又青春活潑,很是灑脫,讓姜子陽眼前一亮,不敢逼視。
“你就是……嗯,你父親還好吧?”
“嗯,還好。”敏之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上次……沒來得及感謝你,現在補上不晚吧?”
“嗨,你還記著呢,沒事,那不是應該的嗎?”姜子陽招呼她上了自己的車,二人在車上聊了起來。姜子陽知道她叫段敏之,是軍報記者,春節回家看望二老,二老身體不好。段敏之知道他在省委辦公廳工作,姜子陽沒說他具體幹什麼,一直把他送到家。段敏之一直怔怔看著姜子陽的車子離開,才上了樓。
臨近過年,他約香茗吃飯,問她如何過年。香茗說申江是回不去了,準備去古城姐姐家過年,還纏著要姜子陽也去古城一起過年。姜子陽告訴她,程文峴書記要留在這裡過年,這是他在中江的最後一個年,自己理所當然要陪著。還說,過年後他要跟隨程書記赴京,在京城工作一段時間。
香茗一百個不願意,撅著嘴,撒嬌道:“你把我騙到這裡來,自己又跑掉,扔下我孤苦伶仃一個人。”說著眼圈紅了起來。
姜子陽就覺得對不起這個女孩,寬慰道:“我總歸是要回來的,回來後,我們還會經常見面。”見她不做聲,心中苦笑一聲,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子,“這麼大個人,難不成要哭鼻子?”又半開玩笑道,“你還真的離不開我?”
香茗臉上泛起紅暈,蔓延到頸間,鮮豔嬌媚的氣息從身體裡蒸發出來。她略帶羞澀但很認真地說道:“子陽哥,我喜歡你,自從見到你第一面就喜歡上了,不然我不會離開申江到這裡來。我現在心裡都是你,一天不見就難受,你說吧,怎麼辦?”
姜子陽愣住了,沒想到她如此認真,雖然他也喜歡她,但還沒有到愛上那一步,對她的告白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但他不想掃了她的興致,不想打擊她,便笑道:“人小鬼大,你瞭解我嗎,就說喜歡我。”
“我都二十多了,成年人了,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憑什麼不能喜歡你。再說,你的事我知道的多了去,自然是瞭解你。”香茗眨了眨眼睛,調皮道,“愛是沒有理由的,愛就是愛。”
姜子陽頭大了,他的愛傷痕累累,剛從失戀的泥沼裡爬了出來,覺得談愛太累,不想糾纏這個問題,便說:“你先回你姐家過年,提前一天回來,我好好陪陪你。其他事情,等我從京城回來再說。“香茗這才露出笑臉,點點頭。
自從申江跟雨燕分開,姜子陽再沒跟她聯繫。現在要離開了,突然想起她來,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就給舞蹈學院打電話找雨燕。那邊回答,學校早已放假,都回家過年了。姜子陽聽到話筒裡傳來說話聲,那邊讓他等一下。很快那邊在電話裡說,雨燕已經離開舞蹈學院。姜子陽問去了哪裡,那邊回答:“調往京城舞蹈學院。”姜子陽一陣惆悵,沒想到多時未見,已經物是人非。他又為雨燕高興,畢竟上了一個臺階,有了更大的發展空間。
餐館過年都歇業。這個年代,家家戶戶在家過年,沒有在外吃年飯這一說。姜子陽從北京回來,照例會去帥府放鬆身心,讓他意外的是沒有見到尹貞。
那天,他和尹蘭纏綿過後,躺在尹蘭懷裡,問起尹貞,尹蘭說老家有事,她回去打理去了。姜子陽隨口問起古城帥府轉讓的事情,尹蘭告訴他都辦好了。誇汝悅會辦事,考慮到雪卿茗的經濟條件,協議三年付清款項,協議之日起,經營權交給雪卿茗,汝悅在那裡幫襯三個月,春節前回來。
姜子陽知道,尹蘭這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照顧了雪卿茗,不免感激一番。
尹蘭嬌嗔道,“你我之間還這麼客氣,只要你高興,我做什麼都可以。”尹蘭問姜子陽過年怎麼安排,他告訴尹蘭,要在省城陪程文峴書記過年,但會抽一天時間回一趟古城。尹蘭就說,她也不回去了,在這裡陪他。還說汝悅家很偏遠,也不回去,荷花沒地方去,都留在這裡過年,要姜子陽過年期間有空就過來。
姜子陽唯一放不下的是靚月,覺得她一個人在古城,自己又不能經常去看她,平時一定會很孤獨,就想著為她解除這個後顧之憂。小年那天正好是星期天,他回了趟古城,同車的還有四個人。一進古城,就覺到濃濃的年味。
過年,是中國人一年一度最隆重的節日。為了過好年,舊時農家一踏進臘月的門檻,就開始忙年事。從臘月二十三,俗稱“小年”的時候起,就進入了過年的倒計時,家家戶戶屋簷下、院子裡掛著臘魚臘肉臘香腸,街上擺滿了年貨攤子,大街小巷的人家飄出油炸和滷鍋的香味,炸米花的炮聲此起彼伏。進了靚月的宅子,見她孤零零一人坐在廳堂,屋簷下沒有醃魚醃肉,廚房裡冷鍋冷灶,姜子陽心裡不好受。
靚月正獨自傷神,一見姜子陽,興奮起來,就要撲過去,忽然愣住了,看到了跟在他後面的父母和弟妹,神情恍惚起來,猶如夢中,繼而大聲喊著“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姜子陽笑道,“外面怪冷的,到屋裡說話。”一家人團圓,好不高興。
在他們談話間,姜子陽把爐子生好,提進廳堂,接上暖氣管,說:“你們聊著,我出去會兒。”再回來時,拎著一大堆年貨,臘魚臘肉香腸、滷製品和花生、瓜子等,靚月家裡就有了年味。又帶著靚月到隔壁看房子。隔壁的佈局跟靚月這邊一樣,只是多了一間廂房,都配好了傢俱,說你父母弟妹就住在這裡,一牆之隔,相互照應也方便。靚月感動得說不出話來,抱著姜子陽就親,喃喃道:“子陽,你對我這麼好,讓我怎麼謝你呢。”
姜子陽笑道:“娘子不要客氣,以身相許即可。”把靚月逗笑了。
小年,姜子陽是在家裡吃的飯,稍晚才到靚月這裡,她父母弟妹已經安排到隔壁休息了,他倆小別勝新婚,恨不能吃掉對方,直到雙雙大汗淋漓,癱軟在床上。床事過後,靚月躺在他懷裡,姜子陽說已經把他父母調到古城,她父母都是老師,都調到縣一中任教,妹妹讀大學自不必說,弟弟辦理了高中轉學手續。靚月直愣愣看著他,痴呆一般,半晌後,喜極而泣,不免又纏綿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