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週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評說不輟
中歐

身體再好 美女多了也受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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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兒(續集)

第三百三十六章伊諾姐妹

這個年,姜子陽基本是陪著程文峴一家在省城過的。臘月二十九,姜子陽去機場接了程夫人和依諾、伊欣姐妹。伊諾一身橙紅色,橙紅色外套,裡面米白色高領羊毛衫,穿橙紅色燈芯絨直筒褲,一雙黑色翻毛皮鞋,熱情,奔放,簡潔大氣,更加活潑動感。伊欣黑色風衣裡,紅色高領羊毛衫,黑色毛滌西褲,黑色皮鞋,黑色端莊與勃艮第的高貴氣質融為一體,十分搶眼,鶴立雞群一般。

伊諾一見姜子陽,奔過來錘了一粉拳,問“想我沒有?”

姜子陽哭笑不得,低聲說:“大庭廣眾,羞不羞。”徑直走向程夫人,說了聲“阿姨好”,又問伊欣好,幫她們拿了行李來到車前,打開車門,手作陽蓬,照顧程夫人上車後,他來到副駕駛位拉開車門,要上車時,發現伊諾一動不動站在後車門前,便說:“怎麼不上車。”

伊諾手作陽蓬狀,一臉俏皮,“你沒拉門服務,格格怎麼能上車?”

“這調皮鬼。”姜子陽笑了,佯做打臉狀,“對不起,小的不長眼。”邊去開門,手作做陽蓬,“格格,請上車。”

伊諾“咯咯咯”笑了起來,“這還差不多。”

伊諾上了車,姜子陽繼續保持陽蓬狀,一隻手做請勢,“大格格,您請上車。”伊欣笑了,程夫人也被逗笑了。

到了洞湖賓館,剛安頓好,恰好程文峴回來,要姜子陽留下來一起吃飯。姜子陽提議,去老虹城吃小吃,說程書記馬上要離開了,程夫人和伊欣初次來中州,順便看看中州過年的氣氛,伊諾第一個跳起來贊同,就一起到了江北。穿過中山路時,看到到處張燈結綵,熙熙攘攘的人群,拎著大包小包年貨,好不熱鬧,程文峴和夫人不停地讚歎年味濃。在老虹城,姜子陽精心安排了豆皮等八種小吃,還有鹹甜豆漿和小桃園雞湯,末了給每人上了一碗五芳齋的五色湯圓,無不說好。

下樓時,伊欣碰了碰姜子陽,笑道:“沒想到你這麼會安排生活,難怪老爸總誇你。”

伊諾插嘴道:“姐,你才知道,他呀,能幹著呢,不然也入不了我的法眼。”伊欣瞥了一眼伊諾,沒說話。

離開時,姜子陽不忘買了五芳齋各種湯圓,分了好多份,回去後,留下一份給程家,其他分別給邵勤褚、孟立達、嚴達、羋書章幾家送去,又給尹蘭送去一份,餘下一份,想了想,就給李姣爾送去。

第二天,大年三十上午,省裡五大班子召開團拜會,會議一結束,姜子陽就開車回到古城家裡,母親和宋媽忙裡忙外,燒柴火灶炸肉丸、豆腐丸,炸滑肉、滑魚、藕夾……煤爐子架著滷鍋,滷肉、豬肚、口條、順風、海帶、蓮藕……屋裡屋外飄著香味,年味不要太濃。

中午在家吃了年飯,姜子昊和思清已經結了婚,住在縣委大院,也一起回家,丹妮被他哥哥接去吃年飯了,只有父親留在伊江沒回。大家說說笑笑,相互開著玩笑。姜子陽敬了子昊和思清好幾杯酒,說了些“執子之手,白頭偕老”的話。思清問起姜子陽的婚姻,姜子陽只說現在忙,顧不上,過兩年再說吧。

任茗聽了,不免囉嗦,言語裡滿是期盼姜子陽早點解決婚姻問題。

姜子陽嬉笑逗母親,“母親大人,我身邊的人你都知道,你指哪個我就娶哪個。”

任茗嘆了口氣,“哎,你的事情,我哪裡說得清,麻煩。”再沒有說這個話題。知道姜子陽要陪程文峴書記過年,也知道他年後要去京城,任茗心中不捨,飯後拉著他囑咐這囑咐那。

吃了年飯,姜子陽拿了些炸滷食品,跟家人道別,來到靚月家裡。靚月父母都在隔壁忙著年飯,這邊只有她一人,一見子陽,興奮得跳起來就抱住他。他倆就像久別的情人,忘情地熱吻。一會兒,兩人都不滿足於現狀,摟抱著進了臥室,姜子陽一腳把門踢關上,開始撕扯她的衣服,鞋子、外衣、襪子、內內從門口到床邊,散落一地。姜子陽扛起她的玉腿,瘋狂索取,靚月急促地呼吸,好似慾壑難填,拼命地要。他們都知道,這一分開,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在一起親熱,拼了命糾纏在一起。

事後,靚月癱軟在他懷裡,吐出糯軟心聲:“子陽,你這一走,我們什麼時候才能相見?我想你了怎麼辦?”

姜子陽心一動,“少則一年。”他俯身凝視著她,良久嘆了口氣,“害你獨守空房了,你耐得住嗎?”

靚月捶了他一粉拳,“怎麼,不放心呀。”她嬌嗔道:“我是你的人了,你也知道我的心很小,裝不下第二個人。”又嬌嬌地,“我能不能去京城看你?”

“好呀。”姜子陽不假思索地回道:“五一、十一、元旦,節假日都可以。”又笑道:“我的床虛位以待,等著你來。”說著,又起了性子,滾在了一起,久久難罷。

回程路上,姜子陽想起和靚月在一起的狠勁,當時,靚月神情迷離,喃喃道:“我要你把一年的公糧都交了,免得我老想你。”

他哼哧著,狠狠道:“我要你吃到撐,一年不再鬧饑荒。”不禁啞然失笑。

趕回省城,就去了帥府,尹蘭、汝悅、荷花都在,尹蘭在準備年夜飯,姜子陽說我們包餃子吧。尹蘭說,知道你好這口,餡已經調好,豬肉大白菜餡,面已經和好,醒在那裡。姜子陽說,俗話說:“大寒小寒,吃餃子過年。餃子是年夜飯桌上必不可少的,北方人過年最在乎包餃子,好像沒有餃子不算過年。”

荷花問:“子陽哥,為什麼過年要包餃子?”還沒等姜子陽說話,汝悅便說,“我們那裡就沒有這個講究,在農村會蒸一堆包子饅頭,一直吃到正月十五。”

姜子陽看著她說:“年三十是新舊歲的更替,中國人管它叫“交子”,中國人非常看重辭舊迎新,大概覺得餃子和這個“交子”正好是諧音,就用包餃子的形式迎接新年,祈求來年的吉祥如意,逐漸形成了吃餃子的習俗。”

汝悅笑道:“沒想到包餃子還有那麼豐富的文化含義。”

姜子陽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說道:“除夕夜,是辭舊迎新的交子時刻,窗外雪落無聲,屋內燈光暖人,全家人圍在桌前,包餃子聊天,把一年的思念與祝福,都包進那薄薄的餃子裡;看著柴火灶紅紅的火苗,鍋裡滾開的水,熱氣騰騰地煮餃子,燙熱每個人的心;伴隨著辭舊迎新的鞭炮,盛上一盤盤像金元寶一樣的餃子,也盛出了對來年美好的期望。”

“包餃子還有一層意思,全家人聚在一起,是一年到頭團聚的時光,如果沒有包餃子這樣的活兒,家人尤其是婆媳、妯娌很難坐到一起,因此這個習俗非常重要,不僅是一家人團圓,更凝聚了婆媳、妯娌之間的關係。所以,包餃子也有團團圓圓的意思。”

汝悅打笑道:“子陽哥,你說我們這一夥,誰是公公婆婆,哪個是婆媳,哪個是妯娌?”

姜子陽愣住了,停下了話頭。

荷花脫口而出:“自然我和你是妯娌,公婆嘛……咦,不對,不對,這裡只有子陽哥一個男人,我們三個是姐妹,你我應該是小姨子才對。”

“荷花,說得對,俗話說,小姨子是姐夫半個屁股。”汝悅眨了眨眼睛,“子陽哥,可不能偏心喲,你得一碗水端平,不多不少,要我半個屁股就成。”說完,嘻嘻笑起來。

“你個小蹄子,儘想些什麼,越說越……”尹蘭嗔了汝悅一眼,沒再往下說,但心裡喜滋滋的:還真是這麼回事。

這一鬧,氣氛就活躍起來。當熱騰騰的餃子端上桌,四人圍坐在一起,相互祝福,喝酒聊天。

第三百三十七章收了她吧

酒過三巡,姜子陽想起一件事,昨天他去給李姣爾送湯圓,剛要推門進去,看到一個年輕男子和李姣爾抱在一起,便退了出來,只看了那個男子的後背,就問荷花知不知道他是誰?荷花說,那男人來了一段時間了,和李主任單獨在一起時很親熱,只知道姓吳。姜子陽心裡一個激靈,想起“四公子”之一的吳亮,腦海裡浮現出自殺身亡的吳善檜,舉一反三,浮想聯翩。

他沒再說這事,轉而又問,“杏花呢?回老家過年了嗎?”他想到那天看到顧秋摟著杏花進了一個包廂,立在門口聽見裡面嘻嘻的打情罵俏聲。

荷花說了句“可別提她了”,欲言又止。姜子陽追問:“她怎麼啦?”

荷花玩味地說,杏花和一個男人搞在一起了,正在熱火之中。

姜子陽明知故問:“那男人是誰?”

荷花說她也不清楚,只知道姓顧,四十來歲,是一個“康”什麼的公司經理,說杏花已經搬出招待所,和那男的住在一起了。

姜子陽問:“是不是康達公司?”

荷花說:“就是,就是。”又說:“那個姓顧的經理好像對杏花很著迷,一天到晚來找杏花。”

姜子陽心裡琢磨,顧秋是有家室的人,怎麼就和杏花搞在了一起,他認為搞個婚外情雖說不算什麼大事,在外面安家事情就大了。

又聽荷花說:“還有個姓姬的縣長跟顧經理關係很好,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的,每個星期天都會來招待所。還有呀,那個姓姬的每次來都纏著我,煩死人了。”說到這裡,神色有些憂慮。

“他沒把你怎麼樣吧?”姜子陽心裡一急,直視著荷花,尹蘭和汝悅都也齊齊地看過來。

“沒有,沒有!子陽哥,我可不喜歡他,油腔滑調的,不正經。”荷花麻溜說道。

尹蘭掃視了他倆,見姜子陽沉思不響,碰了碰他的胳膊,笑道:“不是說了嗎,荷花是你的小姨子,怎麼會喜歡上別人?”汝悅嘻嘻笑起來。

尹蘭便舉杯,“今天大年三十,我們四個孤苦伶仃的人抱團取暖,哥哥也好,小姨子也罷,親如一家人,來,為我們之間的親情乾一杯。”

之後,相互敬酒,相互祝福,一起鬧到半夜,只聽見外面鞭炮聲此起彼伏。尹蘭、汝悅和荷花都說要守歲,姜子陽說他明天還要早起,尹蘭就安排他到尹貞房裡休息。不知道什麼時候,迷迷糊糊中,姜子陽覺得後背被一身柔軟抱住,身體一熱,清醒了不少,翻過身來,一股清香襲鼻,就知道是誰。

他勾起她的臉,故意湊過去看,尹蘭撲哧一笑,“別瞅了,是我。”兩人就抱在一起親吻起來,很快纏綿在一起,顛鸞倒鳳。

事後,尹蘭依偎在姜子陽懷抱裡,輕聲問道:“他們的事是不是讓你煩心?”

姜子陽說了顧秋的事,也說了姬才的事,有關李姣爾,只說是涉及伊江一些事。想了想,問尹蘭:“你覺得荷花這人怎樣?”

“你是指哪方面?”尹蘭嘻嘻笑道,“是相貌,還是房事?”不待姜子陽說話,又道,“相貌是沒話講,房事嘛,嘻嘻,我可不清楚,要不你試試。”

“儘想些什麼?房事有你這麼棒的嗎?”姜子陽轉而正經道:“我說的是人品和忠誠,如果讓她辦重要的事,可靠不可靠?”

“我看她人還行,口裡常常唸叨你的好,說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好像喜歡你。”

“跟你說正經的,不開玩笑行不行?”姜子陽認真起來。

“我說的就是正經話。”尹蘭也一本正經地,“要說忠心和可靠,女人嘛,心在你身上,尤其是成為你的人,為了你會義無反顧,什麼事都會做。”

見姜子陽不做聲,尹蘭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女人愛上了,會很傻,甚至會卑微到塵埃。這丫頭心裡有你,要不你把她收了吧。”

姜子陽嘆了口氣,說道:“我真的不想留下這麼多情債,我和她,哎,還有汝悅,如果現在就好在一起了,轉眼間我又離開了,丟下她們孤寂獨處,豈不更殘忍。嗨,我不在了,你覺得獨守空房的滋味好受嗎?還是我離開了,你不在乎?”

尹蘭啞口無言,心裡泛起漣漪,“是呀,他走了,這一年我不寂寞嗎?不想他嗎?更長時間的分離,能忍受得了嗎?”她緊緊抱住他,生怕他離開。

姜子陽知道觸動了她的神經。他知道,從人性的角度說,即使兩個非常相愛的人,也經受不了長久的分離,“若是兩情長久時,豈在那朝朝暮暮”,是因為設定了分開的時間不會太久。便說:“如果沒有前提條件,荷花為我辦成了這件事,我回來後再收她不遲。”隨後如此這般交代一番。而後,撫摸著她的頭,說道:“如果想了,隨時可以到京城來看我,反正你的時間可以自由支配。”

第三百三十八章百里家的

初一大早,姜子陽起來,見外面白茫茫一片,天空是那麼潔淨,世界是那麼潔白,充滿童話般的美好!他喜歡雪,孩童時就喜歡,雪地裡有孩童夢幻般的暢想。小時候,一見到雪,自然而然會滾到雪地裡,扭作一團地推搡瘋鬧,堆雪人,捏雪球,打雪仗,可見雪與孩童息息相通。對於大人來說,大雪與豐年是連在一起的。

他走在雪地裡,自我欣賞著“嘎吱嘎吱”地腳踩聲,身後留下一溜腳印,來到洞湖賓館。程文峴夫婦挽著手,在雪地裡散步,是那麼親密和諧。姜子陽心裡一動,湧出一股情愫,想自己何時能夠有這麼一個相知相愛的心儀之人。

姜子陽上前給他們拜年,陪著他們走了一會,一起回到賓館。伊諾、伊欣也起來了,相互拜了年。早餐後,省裡一些領導絡繹不絕前來拜年。姜子陽知道一時半會完不了,就帶著伊諾、伊欣去逛梅園。

她倆倒是喜歡得不得了,伊諾露出孩童般的笑臉,一下子撲到雪地裡,仰望著天空,高聲念道:“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梅花都在雪地裡。”咯咯咯的笑起來。

伊欣邊欣賞,邊談起雪與梅。說在詩人的世界裡,寒冬臘月不是雪就是梅,什麼雪花飄、梅花開,好像雪和梅成了一對情侶,在寒冬裡相依相偎,絕不分離,還吟誦王安石的詩:“華髮尋春喜見梅,一株臨路雪倍堆。”

伊欣指著滾在雪地裡的伊諾,說在孩童的世界裡,雪是最美好的,跟他們的心底一樣潔淨。在詩人的世界裡,更偏愛梅,讚賞梅的氣質,雪倒成了陪襯。就問道,“你更喜歡雪,還是梅?”

姜子陽道:“更喜歡雪。雪後的世界銀裝素裹,一片潔白的純真,這亦真亦幻的銀白世界,好似自由的天地。”又自顧自說,“小時候,冬天到來,就盼望下雪,那紛飛的白雪,真的下下來了,會蹦進飛舞的雪中,張開雙臂擁抱那飄落的雪花。雪落入掌心,融進血液裡;撒在臉上,沁入到心扉;飄進耳根,在身體膨脹,好不清涼,好不暢快!身上蓋了一層薄雪,就把自己當成雪人,滿世界瘋跑。”

伊欣任他暢想,又指著伊諾說道:“你和她一樣,童心未泯,難怪……”她戛然而止,後面的話說不出來。

姜子陽感慨:“人總是回憶童年天真浪漫的生活,無憂無慮,但我們都要長大,而且已經長大了。我只是希望心底裡留一份純真和夢想。”

從梅園回來,姜子陽陪著程書記、孟省長去給顧委主任邵勤褚拜年,儘管團拜了,但這些人情世故免不了,裡面有個尊重老領導的問題。最後,留在邵勤褚那裡吃飯。

下午,魏巍、於震親自來請程書記夫婦到家做客,伊諾一見樂嘉、樂怡,像久別的朋友,別提多興奮了。伊欣說了句,“伊諾跟她們這麼熟?”

姜子陽一聽就是問他,就把她們如何相識說給伊欣聽。伊欣就說:“那就是你跟她們很熟。”姜子陽嘿嘿憨笑,沒有說什麼。

三家大人坐在沙發上喝茶,嗑瓜子,吃花生,看著女兒們歡歡喜喜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不知是誰提議,幾個女孩子表演個節目,熱鬧一番。樂嘉就說,我和子陽哥演奏《二月裡來打過春》,樂怡和伊諾扭秧歌如何。說著就去拿了雙簧管和大提琴,讓姜子陽吹奏,她撥絃,頓時奏出陝北秧歌的旋律,質樸而深情,樂怡和伊諾伴隨著旋律扭起秧歌,將人們歡樂激動、喜氣洋洋的心情表現得酣暢淋漓,逗得在座的哈哈哈地樂開了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程文峴也開懷笑了起來。

在餐桌上,家長們喜悅之情溢於言表,誇幾個女孩子表演得好,魏、於兩位將軍不吝讚美姜子陽,說他多才多藝。程夫人聽罷,意味深長地瞅瞅姜子陽。伊欣低聲對姜子陽說,“有兩下子,怪不得伊諾總把你掛在嘴邊。”姜子陽心裡得意,因為程文峴夫婦在場,他保持中規中矩。

初二中午,程文峴夫婦受邀到孟立達家做客,姜子陽更是中規中矩,生怕雅涵弄出什麼事情來,好在正規場合,雅涵顯得嫻雅,沒多言語,只是時常瞟姜子陽幾眼。

下午,姜子陽跟程文峴夫婦打了招呼,來到軍區家屬院百里竟成家,沒想到竟成父母也在,相見時百感交集。姜子陽想到鈺成,悲從心底起,眼眶紅紅的,噙著淚水,強忍著不讓它流出來。百里夫婦看得心疼,不知道說什麼,竟成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哎呀,這是幹嘛,大過年的,生離死別的,爺爺奶奶,來了客人也不高興點。”隨著一連串話聲,一個女孩子蹦到眼前。

姜子陽一看,驚住了,這不是那個嘎小子嗎?“邵可欣?”姜子陽好不容易從激動的情緒中掙扎出來,“你怎麼在這裡?”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裡?”她伸出手,“來正式認識一下,我叫邵可欣,百里家的。”

“百里家的?”姜子陽腦子似乎短路,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難怪你會輸,反應這麼慢。”可欣咯咯地笑,“你師傅是我老爸。”

姜子陽一拍腦袋,忽然明白,笑道:“你怎麼姓邵?”

“這還不簡單,想也想得出,隨我媽姓唄。”可欣又咯咯笑起來,“嗯,我該叫你什麼呢?”她學著長者的樣子,揹著手,繞著姜子陽走了一圈,打量一番,“是叫你哥哥呢,還是叔叔?”說完又咯咯笑了起來。

她爺爺寵溺地看著她,“這孩子,沒大沒小的。”

可欣可不管這些,認真問道:“我爸是你師傅啵?”見姜子陽點點頭,繼續道,“那就清楚了,“我和你都是我爸的徒兒,你我一個輩分,這不錯吧。”說完自顧自笑了起來。

“沒想到你還這麼會繞,繞著,繞著,就把我繞進來了。”姜子陽也笑了,剛才沉悶的空氣一掃而光。

可欣跑向竟成,搖著父親的胳膊,撒嬌道:“爸,我沒說錯吧?”見竟成要開口,“手指豎在他眼前,”不許說不!”一副霸道的樣子。

竟成颳了下她的鼻子,“好,好,我女兒說什麼都對。”可欣又咯咯笑起來,一臉得意地看著姜子陽。

在姜子陽眼裡,褪下戎裝的她,水靈靈的,活潑可愛的,爽朗大方。心想,這姑娘打鬥起來像個嘎小子,在家變成了小女孩,渾身上下寫滿了“高興”二字,笑起來咯咯咯,充滿青春氣息。

整個下午,大家似乎忘記了鈺成這檔子事,誰都沒有觸碰。因為可欣的存在,竟成家裡充滿了笑聲,氣氛活躍,姜子陽覺得過得很開心。

第三百三十九章走向京城

當專機飛上藍天時,姜子陽感受到了一飛沖天的壓力和震顫,想著中江省權力轉換那一幕出神。

春節假期結束,上班第一天,召開地廳級領導幹部大會,中組部常務副部長宣佈新任省委第一書記到任,同時接程文峴書記赴京上任。讓姜子陽沒有想到的是,新任省委第一書記就是中辦方副主任,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心說:太笨了,早該想到的。

權力交接很順利,都是走既定程序。會議結束後,程文峴和方書記閉門談話,談話即將結束前,程文峴把姜子陽叫進去,讓他坐下。他摸不著頭腦,兩位大佬談話,叫他幹甚?見他們茶杯差不多見底了,先去拿開水瓶,給他們續上水,才拿了把椅子坐在對面,平視著他們,意思是接受直面詢問。直覺告訴他,要麼是問問題,要麼是談話要他做記錄,所以取出筆,打開筆記本,做記錄準備。

程文峴笑道:“子陽,這次是非正式談話,是方書記有事要和你說。”

方書記面露微笑地看著他,“子陽,我就隨程書記的叫法。也沒什麼大事,是想讓你幫助推薦一個秘書。”

姜子陽一愣,“這還不是大事?這麼大的事怎麼讓我推薦,應該是辦公廳的職責呀?”

不容他多想,方書記便說:“我初來乍到,首先要挑選一個秘書。你和這個圈子的人接觸較多,聽聽你的意見。”

姜子陽不敢託大,看向程文峴,程文峴不動聲色,只顧喝茶。他沒轍了,不知道該怎麼辦,無奈之下說了句:“這麼大的事情,我可不敢亂說。”

“這可不像傳說中的姜子陽,在東方廠面對三堂會審,侃侃而談;在伊江面對‘三大家族’,敢掀桌子;一次次捨己救人,你那膽量哪裡去了?”方書記玩味的看著他。

姜子陽心裡在說,剛來就把我的底摸了個透,是個厲害角色。我可不是初出茅廬的混小子,一激將就跳腳,一臉謙遜地說道:“方書記說的那些事是情急之中做的,您現在說的這事太大了……”

話被方書記打斷了:“聽說邵主任的秘書就是你推薦的,反應很不錯嘛。”

方書記轉頭看向程文峴,“程書記,這小子有顧慮,您得說句話,不然這小子不會給我面子。”又笑道:“看來,我們的感情還沒熟到這個地步。”

程文峴開口了:“子陽,方書記要你推薦,你就試著說說,說錯了沒關係,不是還有組織把關嗎?”

姜子陽知道不說不行了,便道:“方書記,說不好您可不要見怪。”他試探著,“不知道方書記要找什麼樣的,有什麼具體要求嗎?”

“沒具體要求,像你這樣的就成。”方書記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那就鄭重推薦一個比我優秀百倍的,看是否中您的意。”他笑道。

“喔,什麼樣的人才,比你還優秀百倍,說來聽聽。”方書記笑道。

姜子陽就推薦了關耀文,介紹了他的履歷、人品、眼光和文字能力,然後說:“德才兼備,程書記也知道他的。”方書記看過去,程文峴點點頭。

隨後閒聊了幾句,談話就結束了。姜子陽出來後,心裡犯嘀咕,不知道方書記是否會選中關耀文。

談話結束後,姜子陽去見了父親,晚上和父親一起到孟立達家中吃飯。飯後,三人在孟立達書房談話,父親只說要他常給家裡寫信、打電話,說母親很惦記他。

孟立達說了不少話,說京城的水很深,到了京城才知道自己的官有多小,隨便一個秘書就是廳局級。又講了大觀園裡兩個故事,一個是林黛玉剛進賈府,如何“步步留心,時時在意”“不敢多說一句話,不敢多走一步路”,甚至在言行之間無比謹慎。

又說劉姥姥一進大觀園,兜兜轉轉,先後進過林黛玉、賈探春、薛寶釵和妙玉的房間,最鮮明的是她在薛寶釵的房間裡一語不發,在另外三個女孩的房間裡卻各有表現。最後向王熙鳳辭行時說:“雖然住了兩三天,日子不多,把古往今來沒見過的,沒吃過的,沒聽過的都經驗了。”

孟立達說:“子陽,你看過《紅樓夢》,多餘的話我不說,你仔細琢磨其中的道道。

姜子陽回味著林黛玉初進大觀園的表現,很自然想到一句古詩:“侯門一入深如海,從此蕭郎是路人。”而劉姥姥儘管在大觀園洋相百出,但她非常有心計、有策略,所有裝傻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迎合王熙鳳的安排,想辦法討賈母高興而已。

劉姥姥進了林黛玉的屋,看到滿滿的書和窗前書桌,不由得感嘆說這是上等男人的書房。當賈母說出這是自己外孫女林黛玉的房間後,劉姥姥開始變著法子表揚林黛玉。不僅如此,還借題發揮,表揚林黛玉的房間和賈母的房間各有各的好處。

在薛寶釵的房間,劉姥姥一語未發,冷冷地看著眾生相:眾人看到薛寶釵的房間非常樸素,屋裡如同雪洞一般,賈母開口埋怨王熙鳳和王夫人沒有照顧好薛寶釵,並主動說出替薛寶釵收拾房間,還讓鴛鴦找兩三件古董拿來給薛寶釵當擺件……

姜子陽想,這次赴京,儘管跟著已經是中央大員的程文峴,又何嘗不是初進大觀園,自己恐怕既像林黛玉,又像劉姥姥,境況好不到哪去。

第三百四十章小喬伉儷

姜子陽終於被外放回來了。他坐在吉普車上,顛簸在去古城的路上,看著坑坑窪窪的道路,皺了皺眉,沒想到兩年過去了,路況竟然沒有一點兒改觀。只那麼一會,他的思緒飛到了在京城的一幕幕。

這一年在高牆之內,貼近權力核心,接觸了很多重量級人物,耳濡目染,長了很多見識。他交替扮演著林黛玉和劉姥姥的角色,竟然如魚得水,深得那些大佬的好感,與周圍同事關係也很融洽。

這一年多來,他幾乎沒有休息時間,改革開放的任務何其繁重,沒有先例可行,要走前人沒有走過的路。為了深化農村改革,他陪著程文峴從華北平原到東南沿海,再到西南西北,馬不停蹄,跑了很多地方,幾乎沒有歇過腳。偶爾有空,他會去邢將軍家做客,每次去都會見到那個霸道又活潑的可欣。這是他一年來交往最多的女性。

伊諾曾來度暑假,恰巧陪程文峴書記到西北調研,匆匆一見,又匆匆離去,無暇深入交流。他也見過思賢兩次,詢問思敏的情況,思賢只說她現在生活平靜,別打擾他,沒再說其他。令他詫異的是,靚月、尹蘭都沒來看她,難道她們不想?如此,雖落得個清淨,卻憋得慌,也想得慌。幾乎所有業餘時間,他都在學習,頗有收穫,不僅讀完了於震將軍佈置的研究生教程,同時完成了童仁甫教授佈置的國際經濟學研究生教程,而且完成了開題報告,著手撰寫論文。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見到了雨燕。

那天是中秋,主管文化宣傳領導的秘書常世平組織中秋餐會,他們這幫秘書都參加了。車子七拐八拐來到一個神秘會所,裝修得十分豪華。進了餐廳才發現裡面不少男男女女,都是文化宣傳口的。女的都是影視銀屏上經常露臉的、耳熟能詳的歌唱家、節目主持人、影視明星。

一個絡腮鬍子過來,跟常世平勾肩搭背。常世平說:“我把全部人馬都帶來了,你可要招呼好了,關鍵時刻不要掉鏈子。”

絡腮鬍子哈哈笑道:“常局,看您說的,我哪次辦事不是妥妥帖帖的的。”他不稱常世平秘書,而是稱官位。中央領導的秘書起碼都是廳局級。“忘了介紹了。”常世平指著絡腮鬍子說,“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高主任,負責影視文藝,春晚的總導演。”又指著那些靚女,“她們都在高主任的麾下混,高主任召之即來,哪個敢不賣面子?”

姜子陽早聞其名,這才見到真人,心中感慨:人不可貌相,這個半島頭,鬍鬚從腮幫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來的粗人,竟然執掌國家頂級文藝平臺。

常世平又拍了拍高主任的肩膀,指著姜子陽,“他是程文峴書記的大秘,主持程辦工作。是我們這幫人中最年輕一個,高主任今晚要重點招呼。”

高主任一愣,見他不到三十,已經如此高位,知道此子前途不可限量,便有巴結之心。隨即哈哈大笑:“果然英雄出少年,幸會,幸會。”又笑問,“不知姜大秘夫人在何處任職?”這一問有水平,是要探明他婚否,如果已婚,女方背景如何?

“他呀,哪方面都優秀,唯獨這方面……哎。”常世平嘆了口氣,笑道:“他至今單著呢。”又意味深長地瞅了高主任一眼,“就看高主任的了。”

高主任哈哈笑道:“這個再簡單不過了,我這裡最不缺的就是靚女加才女,明星、歌星、舞星、主持,任由挑選。”他環顧四周,“有了,這就給姜大秘找個小喬,成就小喬伉儷。”便朝不遠處招呼:“唐珊,過來。”

唐珊應聲,翩翩而來。姜子陽以前只欣賞過舞臺上的她,年輕的歌唱家。她聲音嘹亮,有穿透力,人氣非常高。現在站在面前,就感到她一股氣場,不由得盯了一眼。她二十出頭,高挑身材,頭髮盤起,襯托精緻歐式五官,氣質卓越。

高主任一本正經地說:“唐珊,給你介紹個……嗯,男、男性朋友,你們還是中江老鄉,多了一份親近。”彼此介紹後,別有意味地笑道:“唐珊,今晚好好表現啊。姜大秘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你帶他熟悉一下。”便湊到她耳邊嘀咕。

唐珊愣了一下,隨即抬眸認真看著姜子陽,莞爾一笑,挽起他的胳膊,嬌聲說道:“我能不能稱呼你‘子陽’?”

不待姜子陽回答,高主任哈哈笑道:“有什麼不可?如此更好,顯得親熱。”說完又大笑起來。

唐珊挽起姜子陽的胳膊四處走動,突然指著不遠處一個端著紅酒杯的女子說:“子陽,帶你去認識一個老鄉。”說著,領著他走過去。常世平看著他們,玩味一笑,“看來還是老高有眼光,成就了一樁美事。老高,這可是一隻潛力股,這事辦成了,你這個紅娘的好處多多。”

高主任哈哈大笑,“那是以後的事,現在我們也不要閒著,該去享受了。”邊搭著常世平的肩膀朝一堆美女走去。

第三百四十一章又見雨燕

跟著唐珊來到美女面前,姜子陽一愣,心中大呼“意外”,唐珊口中的老鄉竟然是雨燕。她一襲黑色毛絨高領連衣裙,胸前掛著銀白色珍珠項鍊,與上次在船上一字領連衣裙的性感張揚不同,這次顯得低調保守,又不失高雅貴氣。她端莊地坐在角落裡,冷眼旁觀。見姜子陽走來,雨燕一驚又一喜,眉眼頓時舒展開來,起來與姜子陽對視著,露出燦爛笑容。繼而,二人同時說出:“你好!”

唐珊笑道:“怎麼,你們認識?”

“豈止認識。”姜子陽看了唐珊一眼,笑道:“我們是老朋友了。”他凝視著雨燕,說出“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沒想到能在這裡見面。”

雨燕說:“是很意外。”又問道:“你找過我?”姜子陽點點頭,笑而不語。雨燕心裡泛起興奮的浪花。

唐珊說:“雨燕姐,你們這叫有緣千里來相會。”又笑道:“子陽,你怎麼感謝我?”

姜子陽心裡說:“難道要以身相許?”說出來的卻是“你要怎麼感謝?”

唐珊心裡在說:“當然是以身相許啦。”說出來的卻是“看你有沒有誠心。”

便聽姜子陽說:“唐珊,感謝的話不必多說,來日方長。如果方便的話,能否讓我和雨燕老師單獨談談?”

唐珊心裡打鼓,“雨燕一向高冷,拒男人於千里之外,怎麼對眼前這個男人如此熱情,莫不是……這個男人似乎對雨燕也有意思,他說這話是要趕我走呢。”心裡泛起醋意,心想:今晚搞砸了。神情一下子低落下來。她勉強笑道:“好咧,好咧。”便轉身朝著高主任那裡去了。她湊到高主任耳邊低聲嘀咕。

高主任扭頭看向姜子陽和雨燕,對常世平哈哈笑道:“你看,那個高冷美人跟姜大秘對上眼了,看來她也不厭男啊。”

常世平也扭過頭去,看了一會,笑道:“想不到,真想不到,嗯,有點意思。”

這邊,姜子陽對雨燕說:“我找你很久了。”

雨燕輕聲回道:“我等你很久了。”

姜子陽問她,怎麼調到京城來了?她說,京城舞蹈學院恢復不久,新設了一個國際標準舞專業,缺乏老師,覺得我合適,就徵求我的意見。這給了我一個新的更高的舞臺,我自然願意,就來了。

雨燕沒有說她調往京城是為了徹底擺脫黎林甫。她這一走,無異於釜底抽薪,黎林甫藉助她佈局中江省的計劃徹底泡湯。為此,當她跟黎林甫通話,平靜地告訴她的決定時,感覺到電話那頭的黎林甫暴跳如雷。黎林甫連爆粗口,語言粗俗,他說:“你他媽是老子帶出來的,老子給你這個小賤人一切,你現在要毀了老子的人生,信不信老子整死你。”

雨燕覺得他徹底失去理智,她顧不了這麼多,回懟過去:“你佔有了我的身體,把我當交際花,幫你四處拉關係,不然你能到現在這個位子?我不欠你的。你好自為之吧。”

餐會上熱鬧非凡,都是知名人物,明星們都被聚焦於熱烈的目光之下,秘書幫也是大家追捧的對象,彼此都顧不過來,沒人注意到他倆。姜子陽說:“我們就不湊這個熱鬧,出去走走吧。”

這一提議正中雨燕下懷,與姜子陽單獨相會是她盼望已久的。她調到京城的另一目的是姜子陽,她知道姜子陽將要隨程文峴到京城任職,在京城有更多機會見到他。之所以沒有告訴姜子陽她調往京城,主要是覺得不辭而別,再見面時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現在果然應驗了她的想法。

姜子陽要雨燕稍等,便去了。回來時,他拎著一個手提袋,說了聲“走吧”。她點了點頭,二人悄然離開了會所。

姜子陽說想去她的學院看看,雨燕就帶他去了。這個培養“舞蹈家搖籃”的頂級文藝學府,環境一般,設施簡單,除了教室、訓練室,搶眼的就那座舞蹈劇場。雨燕輕聲說“到我宿舍看看”,便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姜子陽不免心動,但他現在走仕途之道,又身居要害部門,舉止非常謹慎,主要是跟雨燕的情感遠沒有到情人地步,相互瞭解也不夠,他擔心孤男寡女擦槍走火,不可收拾。他指向頭頂那輪皓月,說:“今晚是月圓之夜,月光皎潔如水,我們應該席地賞月,且不樂哉!”

雨燕說:“沒想到你一個官員有如此情調,好,就依你。”她想了想說:“我們到湖邊賞月吧。”便帶著姜子陽去了學校對面公園,穿過一片片竹林,跨過雙紫渠上面的石橋,上了一個小島,來到一處臨湖的草地。

雨燕正要坐下,姜子陽說:“稍等。”便從包裡拿出一塊塑料布鋪在草坪上,然後讓雨燕坐下,他與雨燕並肩而坐。

雨燕心裡一動:好細心的男人!她嫵媚一笑,怔怔地看著他,當與他的視線對撞時,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擺弄裙襬。少頃,她抬眸說道:“這座島叫明月島,島上有問月樓、醉月軒。”

姜子陽說:“明月、問月、醉月,意境深邃,是個賞月的好地方。雨燕,謝謝你。”

“你我之間別這麼客氣。”雨燕輕聲細語,月光下一臉羞澀。

“得嘞。”姜子陽從包裡拿出月餅和幾樣食品,擺在塑料布上。又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玻璃杯,說:“法國波爾多葡萄酒,我們喝酒賞月如何?”

“沒想到你還如此浪漫。幸虧遇到你,不然浪費了今晚的花好月圓。”

“那就讓我們浪漫起來。”姜子陽斟上酒,“來,為了我倆重逢,乾杯!”他一飲而盡,雨燕也學著他一口乾了。

姜子陽關切道:“你不勝酒力,慢慢喝。”放下酒杯,又說,“紅酒是品的,今晚花好月圓,我們有大好時光慢慢品。”

雨燕凝視著他,心潮起伏。

姜子陽摸了摸臉,打笑道:“怎麼這麼看我,莫不是看我帥?”

雨燕撲哧一笑,“沒想到你很自戀。”仍舊凝視著他,輕聲說道:“其實我是想說,“沒想到你不僅多才多藝,而且如此懂得生活,充滿情調。”她露出甜甜的笑容。姜子陽眼裡的她,如仙女般美麗。心想:莫不是天上的嫦娥下了凡。

這一晚,他們談了很多話題,從各自的工作到生活,從戀愛婚姻觀到人生經歷,無所不談。雨燕問他:“我們能不能經常見面?”

他說:“我的工作特殊,跟在領導身邊,隨時聽從召喚,沒什麼自主性。”看到她失望的神情,他想了想又說,“只要不到外地,我儘量合理安排時間來看你。”雨燕這才笑了。

兩個人就像久別重逢的朋友,傾訴彼此的思念。但雙方都有一些緊張,像初戀的情人,彼此渴望,又不敢唐突冒犯對方。這種似有若無的狀態,帶著些許曖昧,也很浪漫,充滿了遐想和期待。在隨後的時間裡,因為姜子陽實在難以自主安排時間,二人見面次數不多。只是在回中州前一晚,姜子陽去跟雨燕告別。雨燕敞開心扉,吐露愛慕之情。姜子陽也用身體表達了對她的喜愛之情。二人緊緊擁抱在一起,激情時深吻在一起。

最後,雨燕眼眶裡噙著淚水,依依不捨與姜子陽告別,滿懷深情地說道:“子陽,等著我,我會回到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