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週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評說不輟
中歐

一個廢人卻強行性虐女人

一個廢人卻強行性虐女人

幸運兒(續集)

第四百三十一章 我來晚了

姜子陽和陸桐都很高興,林方正通知他們,國家體改委近期到古城考察,還把姜子陽拉到一邊,告訴他國家計委決定把古城建設計劃單列,這讓他好一陣高興。

離開體改委,陸桐問姜子陽,林主任說了什麼?姜子陽說,他說中央高層很關心這件事,他會親自帶隊去中江,要我們認真對待。他沒有提及國家計委那檔子事,一方面擔心中途有變,文件不下來就是空的;另一方面,他不希望這個結果通過自己的嘴說出來,而是正式渠道。

姜子陽有一個顧慮,總覺得事情進展得太順利了,感覺近乎虛幻。這件事也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不是他個人有能力,而是他背後的政治資源、他所處的權力圈起了重要作用,否則自己可能還在國家計委坐冷板凳。如果自己太過張揚,羨慕嫉妒恨會讓他麻煩纏身。他知道,這個世界是結果導向的,在成功之前先閉嘴。現在離成功還很遠,所以自己要低調再低調。

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林方正說了同樣的話。他在跟程文峴書記彙報時,似乎不經意地說,子陽這事是不是辦得太順利了?

程文峴說,你是不是擔心他得意忘形?不等林方正說話,他繼續說道:“你是不瞭解他,子陽這孩子一向低調,不攬功,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點。方正,我促成這件事,不是考慮對他個人如何如何,而是著眼於下一步改革,怎樣從農村走向城市,怎樣搞活這盤棋?我從子陽的思路里看到了一個路徑,想從這裡打開一個缺口。

“你們體改委的思路應該更加開闊,把搞活古城大中型企業考慮進去,大膽嘗試,把籠子搞大些,甚至敞開一個大口子,放開搞活企業,推動工業品下鄉、農產品進城。這才是我們要乾的。這件事我們不能等。當然,既然在古城試點,就該給子陽更大的天地,讓他去闖,哪怕犯錯誤,哪怕撞得頭破血流,對他也是歷練。他年輕,如果像我們這些老傢伙一樣瞻前顧後,畏首畏尾,那他什麼也幹不成。”

程文峴笑道,你這次下去,就讓姜豐禾陪同,順便到他家看看,看他如何自律,如何治家,呵呵,也欣賞一下他們父子的書法。

中午稍作休息,程文峴書記和林方正便來看望大家了。作為前任省委書記,程文峴理應前來彰顯他對中江發展的關心,同時,他的出現,不用明說,其本身就是為姜子陽站臺的。他對姜子陽寄予厚望,自然希望姜子陽得到中江上下的支持。

林方正正式宣佈,他將親自帶隊前往中江、前往古城考察,還跟姜子陽開玩笑:“子陽同志,你可得好生陪著,如果發現你說的與事實不符,你就等著挨板子吧。“看到林方正跟姜子陽如此熟絡、親熱,路邊吃瓜的也能看出個七七八八。

送走程文峴書記和林方正,姜子陽跟陸桐、薛童趣商量了下步工作,就去了邢將軍家。因為掛著軍用牌照和特別通行證,通行無阻地通過戒備森嚴的層層崗哨。

因為事先沒有打招呼,邢將軍不在家,客廳裡空無一人,他聽見二樓有說話聲,便上去了。就聽見珏成說,“剛去看了鈺成妹,還是沒什麼起色。醫生說了,她這是心病,心病還得心病醫。叔、嬸,還有哥,這事還得告訴子陽,我覺得只有他能讓鈺成好起來。”

姜子陽心中一緊,推門就進去了,問道:“你們在說鈺成吧,她怎麼啦?病了嗎?得的什麼病?”連環炮一般,一口氣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滿屋子目瞪口呆,一個個瞪圓了眼睛,看著姜子陽,怎麼也想不到他這個時候會來,還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百里老師囁嚅著,沒有作聲。

姜子陽對著竟成發火:“你也來了,就是說鈺成病得不輕,怎麼不告訴我?你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不是我們瞞你,是,是……”竟成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珏成一看急了,連忙說,“你們不說,我來說。”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鈺成的事說了出來。

姜子陽一聽就急了,“你快陪我去看鈺成。”拉著珏成就走。竟成這才起身,頗為無奈道,“子陽,不是我們不告訴你,實在是……哎,這樣吧,我和珏成陪你去。”

到了病房門口,珏成讓姜子陽待一會,她和竟成先進去。姜子陽站在玻璃窗外看著他們,珏成扶鈺成坐起來,鈺成像任由擺佈的木偶,兩眼發直,目光痴呆,珏成跟她說話,反應遲鈍,看起來心境十分低落,似乎悲觀絕望,生不如死。

姜子陽心疼不已,幾乎跑進去,雙手抓住鈺成的肩膀,輕聲說,“鈺成,看著我,我是子陽。”

鈺成身子一震,竟然看著他笑了,說了聲“你終於來了”。接著流下兩行熱淚,接著,淚水止不住嘩嘩地流。姜子陽一把把她攬在懷裡,緊緊抱著,鈺成突然放聲大哭。

竟成一言不發,拿出一根菸,正想抽,看到病房掛著“禁止抽菸”的標牌,把煙放到鼻子前聞了聞,插進煙盒裡,看向姜子陽和鈺成。他倆抱在一起,一會兒鈺成抬起頭,凝視著他,姜子陽輕聲說:“鈺成,我是子陽。”

鈺成點點頭。姜子陽又說,“我來晚了,讓你受苦了。”鈺成的眼睛變得溫和起來,笑了笑,又搖了搖頭,喃喃道:“子陽,我沒病,你來了就好了。”

姜子陽親了親她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我知道你沒病,你是沒看見我,耍小孩子脾氣呢。現在好了,我來了,接你出院。我去跟醫生說,給你辦出院手續。”

他對竟成和珏成說:“你們看,鈺成沒病,我們接她回去吧。”

珏成熱淚盈眶,高興得跳起來,抱住鈺成,拍著她的後背,“好妹妹,我就說你沒事吧,子陽來了,你就沒事了。”

一箇中年軍人,叼著煙,立在病房外的窗戶前,狠狠盯著姜子陽和鈺成,露出陰鷙的目光。他抽了一口煙,“撲”的一聲,把大半截菸頭吐在地上,狠勁的踩揉,轉身對身後的一個軍人說道,“俞建國,給我盯住了。”便離開了。

竟成出了病房,去叫神經內科易主任,看到那個軍人的背影,不禁停了下來,愣神片刻,才去了神經內科主任室。

一會兒,易主任跟在竟成後面匆匆來到病房,給鈺成檢查,邊跟她交流,好半天,直起腰,連連說:“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他看著竟成,“我都糊塗了,這是怎麼回事。上午檢查時,她目光痴呆,反應遲鈍,腦子像塗了一層糨糊一樣,現在這些症狀一下子沒有了。”他說,留下來再觀察兩天,如果沒問題,你們就接她出院。

姜子陽把易主任和竟成叫到一邊,“我擔心我們一走,她又犯病。能不能讓我在這裡陪夜?”

“你?你是她什麼人?”

“我是……”姜子陽剛開口,被竟成打斷,“他是我的親戚,專門來看她的。”

“那不行,這是女兵病房,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在這裡陪夜?”易主任說,“對不起,這是部隊醫院,醫院有規定,誰都不能違反,請原諒。”

竟成就跟他商量,指著珏成說,能不能讓我妹妹在這裡陪一晚?易主任看了看珏成,點點頭。

姜子陽一直陪著鈺成,跟她說笑,她慢慢開朗起來,晚飯時破天荒口味大開,吃了不少東西。姜子陽開心地笑了,竟成和珏成不可思議地看看鈺成,又看看姜子陽。

當護士來說探視時間已過,都請回吧,姜子陽戀戀不捨道別,說明天再來看她。她似乎都明白,輕聲說,“我知道你很忙,有珏成陪我就好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 賴上您了

回到邢將軍家,在門口碰到洪司長陪著幾位年長的軍人,洪司長便把姜子陽介紹給他們,其中一位呵呵笑道:“小子,做得好,我們可是商量好了,過幾天就去清水塘,對了,還有毛河,你可得好好陪陪老夫幾個喲。”於是,姜子陽和他攀談起來,知道他就是洪司長的父親。

他從洪司長的話中知道了,計委決定將清水塘項目單獨列出,先行開發。洪司長還說,她會陪著父親他們去清水塘。寒暄幾句,送走他們,就進了屋。

這時,竟成正在跟他們描述鈺成的情況,滿屋子都驚喜交加。看到姜子陽,百里夫婦上前,鈺成母親拉著他的手,喜極而泣,話不成聲:“子陽,真虧了你,能讓鈺成好起來,讓我們說什麼好。”又說,“你不知道,鈺成她可憐呀。”

邢將軍起身喊了聲:“兄弟,這事咱慢慢說。”招呼姜子陽過去,他身邊一個三十多歲的軍人跟著站起來。邢將軍給他二人做了介紹,姜子陽這才知道,他是邢將軍家老二,叫文成,調防之前回家探親。邢將軍說,你倆以後少不了要打交道,今晚好好聊聊,邊說邊拉著姜子陽往餐廳走,“走,你今天陪老夫喝兩杯,清水塘的項目談成了,我高興。”

姜子陽興致不高,腦子裡想的都是鈺成。他正在發呆,眼睛被人從後面矇住了,“快猜,我是誰?”他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一想到這小丫頭,還有那曖昧一幕,心情好轉了許多。他故意說,“那個,你是……誰呀?”

“真沒勁,這麼快就把人家給忘記了。”

“噢,等等,我猜出來了,你不就是小丫頭可欣嗎?”

“哼,我可不是什麼小丫頭,我早就是大人了。”可欣鬆開手,跳到他旁邊,把他的頭扭過來,“看看我,是不是又長高了。”她把胸部挺得老高,稍稍踮起腳尖,使本來就高挑的她,顯得更加高挑。

姜子陽看她,幾個月沒見,樣子沒怎麼變,還是那麼調皮,就想到她騙他,要他負責的事,心裡覺得好笑,臉就舒展開來。起身把一隻手抬到她頭頂,裝模作樣的量了量,順著她的話說,“嗯,是高了也,不錯,長大了。”

“你不是哄我高興吧?”可欣撇了撇嘴,“不過呢,我還是高興,至少你想讓我高興,是吧?”然後,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座位上。

姜子陽疑惑地看著她,“丫頭,你這段時間跑到哪裡去了,怎麼好長時間沒看到你?”

“不告訴你。”可欣瞅著他,“是不是想我了,快說。說想我,我就告訴你。”

“是想你了。”姜子陽屈服了,可欣一臉得意。

邢將軍會心一笑,幸虧把這個小魔女叫回來了,否則今天怎麼收場還真不好說。他指著可欣說道,“丫頭上軍校了。”他寵溺地看著這個寶貝孫女,“還不是受你的影響,非要上大學不可。她現在學習勁頭可足了,說是要讓你刮目相看。”

“爺爺,看你。”可欣嘟嚕,“人家一點兒小秘密也讓你給抖出來,有沒有一點兒保密觀念?”

“好好,爺爺不對,不說了。”他趕緊招呼可欣,“丫頭,別顧著說話,趕緊的,給大家斟酒呀。今天就封你當酒司令,你的責任就是讓大家喝好。”

“爺爺,你就會支使我。”可欣白了邢將軍一眼,但還是起身,去挨個倒酒。

邢將軍笑道:“子陽,這還是你從清水塘帶來的酒,好喝,今晚你可要跟我好好喝幾杯。”

可欣斟完了酒,姜子陽端起酒杯,看著邢將軍和百里二老說:“邢將軍,這杯酒……”話沒說完就被邢將軍打斷,“呵呵,子陽,我們都把你當家人看待了,怎麼到現在還不改口,邢將軍,邢將軍的,多見外。”又向可欣努努嘴,“丫頭,你說是吧?”

“是呀,子陽哥,早就該改口了,快叫爺爺。”可欣一本正經地說。

姜子陽一愣,盯著可欣,竟成咳嗽一聲,佯做生氣道:“可欣,不許瞎說。”

“怎麼瞎說了?”可欣指著姜子陽,“我叫他子陽哥,難道他不該管我爺爺叫爺爺嗎?我說錯了嗎?

邢將軍說話了:“嗯,這樣,各做各叫,可欣願意叫子陽什麼是她的事,子陽跟你、跟我和你爸媽是什麼關係另說,各得其所,較不得真。”

姜子陽對邢將軍叫了聲“伯父”,又叫鈺成父母“伯父、伯母”,說:“在敬這杯酒之前,說說我的想法。”邢將軍點點頭,他繼續道,“我準備接鈺成出院,她不用住院治療,我會讓她好起來。”

百里老兩口眉頭舒展開來,但竟成著急道:“這不行!“他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男人的背影。

“怎麼不行?“姜子陽反問。

可能覺得此話會讓姜子陽聯想什麼,換了語氣,“你不工作了?你工作那麼忙?接回來怎麼辦?你怎麼照顧她?”

“是呀,子陽,你身負重任,現在又搞了這麼大一個建設項目,你哪有精力照看鈺成?”邢將軍站起來,叉著腰,瞪著姜子陽,“你要丟下工作嗎?這可不成!我第一個不答應!”

“爺爺,你這架勢好嚇人喲。”可欣也站起來瞪著邢將軍,“這是在家裡,不是在軍營,你不要擺將軍的架子,看把子陽哥嚇著了。”可欣是第一次看到爺爺在家這麼兇人,而且是兇她喜歡的子陽哥,自然不願意了。

姜子陽拉了可欣一下,示意她別打岔,說道:“您聽我把話說完,我的想法是把鈺成接到清水塘休養,山清水秀,水土養人。我們可以從陸軍總院或古城分區醫院找一名護士陪著,清水塘的女子也多,她不會感到寂寞和孤獨。更主要是,清水塘項目已開工,我的主要精力會放在那裡,會常住那裡,陪陪她,我相信她的心情會好起來。”

“子陽哥,你心真好,姑姑碰上你真幸福。”可欣動情的看著姜子陽,儘管潛意識覺得這樣的結果對她不好。其他人都沉默不語。

姜子陽又衝著邢將軍和竟成說,“伯父,大哥,你們想辦法把鈺成的關係轉到古城分區,她恢復健康了,就可以在古城分區上班,只要有事情做,就會分散注意力,加上我可以就近照顧,她的心情也會好起來。“

文成說話了,“爸,大哥,我覺得子陽的想法很好,不妨試試。”

竟成沒有說話,看著邢將軍。

邢將軍嘆了口氣,說道:“子陽,你是不知道,鈺成跟那個畜生還沒有解除婚姻,問題難就難在這裡。沒解除婚姻之前,她是軍婚,扯起皮來,你夾在中間不好辦啦。外面不瞭解情況,也許會產生很大誤會,吐沫都能把人淹死。如果鬧起來,鈺成再受到刺激,你想沒想後果?”

姜子陽愣怔片刻,神情毅然決然,“伯父,鈺成的事我是管到底了,她被折磨成這個樣子,您就忍心?反正我不忍心!雖然我不知道背後的事情,但依鈺成現在的情況,離婚應該不成問題吧?難道部隊特殊,可以搞捆綁婚姻?”他瞪著邢將軍,“這事您得管!先撇開我和鈺成的關係,單是為了鈺成的幸福,您也要管到底。這事我可賴上您了,誰讓我叫您‘伯父’呢!”

“子陽哥,你好帥喲。”可欣一臉崇拜地看著姜子陽,這就是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形象。她又瞪著邢將軍:“爺爺,我跟子陽哥站在一起,這事你非得親自出面不可,得好好教訓教訓那個王八羔子。”

邢將軍咳嗽兩聲,止住可欣,認真地審視姜子陽,“好,這事我管到底,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在場的都鬆了一口氣,姜子陽笑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 寧可毀玉

姜子陽心中想著鈺成,不知道是興奮還是心情沉重,反正頻頻敬酒、喝酒,來者不拒,還沒喝到平時的一半,就酩酊大醉了。竟成和文成幾乎把他架到二樓臥室,可欣說她來照顧,便拿了把椅子,坐在床邊。

文成嘆了口氣,“沒想到這小子如此重情重義。”

邢將軍說,“這就是我最喜歡他的地方,義氣又心善。哎,鈺成沒福氣,不然跟了子陽,還不被這小子捧在手心寵死。”

“爸,您出手結束鈺成這樁糟糕的婚姻,應該不成問題吧?”

“以前還不是顧及老戰友的關係,看看鈺成如此受苦,看看子陽這態度,我是得出面了。”

竟成道:“大伯,忘了告訴你,我下午在醫院看見那個人了。”就說了當時的情形。

“噢,有這事?”邢將軍一驚。

“爸,別出什麼岔子?”

“對,咱得防著點,兵貴神速,你倆現在就跟我去醫院。”

他們畢竟是軍人,警惕性高,一旦有任何異常,絕對行動快。他仨急急趕往總部醫院。

他們的感覺是對的。竟成在醫院看到的那個背影,正是鈺成現在名義上的丈夫章勇。當邢將軍出面把鈺成弄到總部醫院治療,他隱隱感到鈺成可能從此脫離他的控制,心有不甘,便叫上兄弟,趕到京城,想著怎麼找個機會把鈺成弄走。沒想到就看見了一個年輕人把鈺成抱在懷裡的那一幕,不由得怒火中燒。這可是她跟他在一起從未有過的。一想到那個小子跟鈺成親熱相擁,一想到鈺成看見他竟然笑了,心就如被刀剜了一個口子。她不是抑鬱了嗎,不是瘋癲了嗎?這是怎麼回事?

章勇也住在總部賓館,從醫院回來,回到房間就窩在沙發裡,一聲不吭。

“哥,你見到嫂子了?”旁邊一個三十來歲的軍人問道。他“嗯”了聲,算是回答。

“哥,你打算怎麼辦?”

章勇沒有搭腔,看著天花板發愣,卻目露兇光。俄而,坐起來,從茶几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菸點燃,使勁抽了兩口,深吸進去,又長長地吐出來,似乎要把胸中的怒火和鬱悶全部吐出來。

這時,俞建國報告,說那小子跟著百里竟成回了邢將軍家。“呃……”

章詠想了想,交待說:“你去搞清楚這小子是什麼來路,跟百里家是什麼關係?”

“哥,你們在說誰呀?”

章勇雙眼圓瞪,滿眼血絲,露出狠戾的目光,自言自語道:“管他媽的是誰,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我寧可把這塊玉毀了,也不會讓別人給拿去。”

叫他哥的軍人打了個寒顫,似乎被驚呆了,過了好一會兒,說道:“哥,要我說,嫂子都這個樣子了,還惦記她幹嗎?離了算了,年輕漂亮的女孩多的是,就憑我家這個條件,還不由你挑。”

“章牧,你給我閉嘴!煩不煩?”章勇怒火中燒。

晚上,章勇也喝得酩酊大醉。

第四百三十四章 鈺成日記(一)

姜子陽半夜口渴,朦朦朧朧感覺一雙手搭在胸前,睜開眼睛,便見可欣趴在他身上睡著了,她手上還拿著一個筆記本,一陣感動,又有些心疼,小心翼翼地從她手上取出筆記本,翻開一看,扉頁上寫著:

心微動,奈何情已遠,物也非,人也非,事事非,往日不可追。

姜子陽感覺到日記的主人心中的淒涼,在她的情感世界裡,景物也變了,人也不一樣了,所有都變了,曾經的日子回不來了。

翻開第一頁。

XX年X月X日

聽說他為保護程書記和魏副政委受了重傷,心急如焚,茶不思,飯不香,夜不寐,急忙趕到陸軍總院,從重症室窗口看到昏迷不醒的他,心慌的很,宛如剜去了心頭一塊肉,很疼很疼。我是怎麼啦,這麼緊張他?

X月X日

今天,他醒了,脫離了危險,終於放下心來。剛進病房,就看見一個漂亮女子坐在床前,她端莊大方,說是他東方廠的同事,不知怎麼的,直覺告訴我,她和他關係挺親密的,心裡酸酸的。但她離開時回眸一笑,便覺得她友好親和,我也釋然了。

X月XX日

突然接到電話,要我趕往粵州軍區,沒想到見到的竟然是他,我那個犧牲了的丈夫章勇。那個瞬間我被震驚了,腦袋發矇,木呆呆地看著他,沒有一絲久別重逢的喜悅,反而覺得他非常陌生。

章勇遠遠地看見我,似乎非常激動,站起來,想要走近我,突然腿一瘸,立在那兒不動了。我們就這樣遙遙相對,我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政治部主任開了口,才知道是真的。

我神情有些木然,緩緩走過去。他張開雙臂就要擁抱,我突然驚慌地推開他,手足無措。“小鈺。”他喊了一聲。這是我倆在一起時,他對我的暱稱,我的心突然一顫,覺得熟悉又生疏,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X月XX日

從章勇的描述中,知道他在那場戰鬥中身負重傷,被壓在了屍體下,當他清醒過來時,戰場上空無一人,他想站立起來,這才發現雙腿劇痛,無法站立,他擔心被敵方搜索到,咬著牙爬出了戰場,爬著爬著,又昏迷了過去。

當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農戶家。後來知道,這是一個越南人家,住在中越邊境越南一方,在中國這邊也有親戚,會說中國話,看到昏迷的他,救了他。因為他雙腿多處骨碎,又不敢去官方醫院治療,這家人是醫學世家,用本地土方子為他治療,身體慢慢恢復了,傷也基本好了,但還是落下殘疾。

據章勇自己說,傷好了後,他堅持要回來,這家人帶他繞開邊防,偷渡回國。經過千辛萬苦,終於回到粵州軍區。本來,按照規定,需要對他這段時間的經歷進行審查,但因為他父親身居高位,不僅免除了這個程序,而且把他列為戰鬥英雄。

章勇本人第一時間要求組織上通知我來相見。

X月XX日

聽了他的故事,還是受到感動,看到他走起路來一瘸一瘸的,也有些心疼,他這是為國受傷呀。雖說之前因宣佈他“犧牲”,我倆的婚姻自動解除,但現在他活生生出現在眼前,我的心一下子亂了起來。

這天,我到軍區政治部見他。“小鈺。”他又這樣喊我,“你說我們的婚姻還算數嗎?”

政治部主任接過話,“怎麼不算數?你們的結合經過組織批准,也辦了法律手續,是板上釘釘的。”

我不知所措,沒有一丁點高興,非常反感政治部主任的話,一開口就拿組織壓人。可他說得在理啊,我們的確是合法登記的夫妻。我好難受,以前為他犧牲而難受,現在為這張紙而難受。我該怎麼辦?

見我久久沒有回應,他淡淡地說道:“小鈺,你也可以反悔,畢竟我們分開了三年。”我抬眸看去,見他神色複雜帶著狡黠。他是個冷峻軍人,情緒不容易外露,偶爾一笑,也只是微微揚起唇角,又恢復如常,似乎曇花一現。

過去因為喜歡他的軍人氣質,所以覺得他很酷,現在卻感到了一股寒意。

“我們可以重來。”他盯著我,“小鈺,我知道你一直單身,是因為我嗎?是放不下我嗎?”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X月XX日

章勇和我一起回招待所,他要進我的房間,我止住他時,他突然摟住了我,摟得很緊,讓我喘不過氣來。我渾身戰慄著,像打擺子似的不停地發抖,不是那種激動,而是想抗拒又抗拒不了的難受。

他在我耳邊輕聲道:“小鈺,我要給你補一個洞房花燭夜,給你一個家,彌補戰爭留給我們的缺憾。”我知道他的缺憾,那個時候我也有缺憾,但不知怎麼地,心卻是抗拒的。

然後,他喋喋不休說了很多話,我一句也沒有聽進去,身體像失去靈魂的軀殼。這時的我,滿腦子都是子陽,和子陽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像電影般不斷放映,我發現自己心有所屬,不是屬於眼前這個男人,而是屬於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小夥子。只是,我又無法拒絕章勇的要求,畢竟我們有著合法的婚姻,悔婚的後果在這個年代不堪設想。

好一會兒,我才緩過神來。心神安定下來後,慢慢推開他,鼓起勇氣抬頭看著他,“章勇,我有點累,讓我靜靜地想一想。”

X月XX日

這些天的接觸,感覺章勇變化很大,他身上有許多看不清的東西。

章勇還是窮追不捨,軍區政治部也反覆做工作,章勇父親還拉來了伯父做工作。伯父和其父是戰友。我對伯父說了子陽,說到了對子陽的感情,坦誠而直白地說:“我愛子陽,非常、非常愛。”

伯父沉吟半晌,心疼地看著我,緩緩開導,“閨女,你和章勇畢竟是合法夫妻,沒辦法更改的。還涉及軍婚,第三人是不能沾邊的,否則會給那個子陽帶來麻煩。如果章勇是個一般的兵,我都可以幫你解決,可他不一般呀。”

伯父在提醒我,不能害了子陽。沾上軍婚,事情就小不了,何況章勇是戰鬥英雄,他父親位高權重。

哎,我要不是一個兵多好。

X月XX日

經過反覆思想鬥爭,我覺得不能讓子陽惹上“軍婚”的麻煩,只能忍痛割愛,離開心愛的人。我已經深深愛上了子陽,這是一份難以割捨的愛,可是卻不得不忍痛割愛,心像是被人用刀剜開,一種難以忍受的疼痛包裹著心房,眼淚止不住嘩嘩往下流。我知道,我未來的生活將是一片混亂,我的身子將被已經不愛的人佔有,心卻在所愛的人身上,搞不好將是一地雞毛。

我決定在復婚前和子陽見一面,把自己的心連同第一次交給他,作為和他愛的見證,以明愛之心志。

第四百三十五章 鈺成日記(二)

XX年X月X日

我把一生最寶貴的東西留給了你,也把你珍藏在心底。看著熟睡的你,一陣刺心的疼痛,我不能不走了,走了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別記恨我的不辭而別,為了你,我只有選擇了離開你。但願你看了我留給你的日記,你會理解。

哎,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不知道留下的那唯一的如意,你會不會懂,會不會珍藏?

“胭脂淚,相留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我怎麼會想起這首詩?我怎麼會如此傷感?為什麼?

看到這裡,姜子陽便知道日記的主人是誰了。看了日記裡的後半闕詞,他心裡念出南唐後主李煜《相見歡·林花謝了春紅》的前半闕:“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他彷彿看到飄落遍地的紅花,被雨水淋過,花叢中,鈺成美人雙頰上的緋紅和著淚水流淌。

X月X日

沒辦法,還得回來面對章勇,怎奈他是我丈夫,即使不再愛了,卻無法終結名義上的夫妻。軍婚,還是因為他父親的強勢?難道就可以剝奪我愛的自由嗎?

我怎麼辦?為了這件事,我已經好長時間沒上班了,鬱悶!

X月X日

他又來找我了,還是老話重說,要跟我恢復夫妻關係,要跟我生活在一起。可是,可是,我的身體連同我的心,已經交給另一個人了,一個我愛的人。我還能跟這個人在一起嗎?怎麼在一起?行屍走肉嗎?

哎,如果他知道我的身子……會怎麼樣?

X月X日

我終於鼓起勇氣跟他攤牌,我對他說:“我已經不愛你了,你願意跟一個不愛你的人過夫妻生活嗎?”

他沉默好半天,變換著臉色,最後說道:“我知道,你是跟我分開太久,生疏了,覺得不習慣,我相信,我們生活在一起了,你就會恢復如常,你對我的感情就會回來的。”

我知道他所說的“生活在一起”是什麼意思,不就是佔有我的身體,生米煮成熟飯嗎?可是,我還能把身體交給他嗎?我能說我愛上了另外一個人嗎?

真的好無語,鬱悶。

X月XX日

我不是困在山裡的野丫頭,身體裡只有“需要”兩個字,可能我的原罪就是進入了高等學府,有了知識,見過世面,品味到什麼是自尊,什麼是人格,什麼是感情需要。

我的想法很樸素,但不會樸素到跟小貓小狗一般,餓了要吃飯,渴了要喝水,身體飢渴了需要男人,讓我不愛的男人來餵飽。

我愛上了另外一個人,沒辦法移情別戀,沒辦法把靈魂與身體分開,讓身體行屍走肉。這是誰的過錯?不是我,而是歷史的錯位,對了,歷史在時空中的錯位。

X月XX日

今天,他又提出要跟我生活在一起。我說,就我目前的心理狀況,很難接受。談著,談著,感覺到他的堅持,我提出,恢復夫妻關係也可以,但我倆只能是名義上的,不可行夫妻之實。沒想到他同意了,我一千個不理解,一萬個不理解!

X月XX日

正當我慶幸之時,情況卻超出了我的預料。

今天,他動粗了,要強行和我發生關係。我不從,他把我摁在床上,要親我,我扭過頭不讓他親,他憤怒了,使勁撕扯我的衣服,我大聲斥責,拼命反抗,可是他不管不顧……最後,我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無聲地流下淚水,任由他擺佈……

不知道為什麼,他除了氣喘吁吁,我沒有感覺到他身體的強烈反應。奇了怪了,男人性子來了,不是會反應強烈嗎?

折騰了好一會,不知道是否累了,或者感到無趣了,他倒在我身上,壓著我好半天,最後起身,陰沉著臉離開了。

X月XX日

政治部來人跟我說,我的組織關係已經調到粵州軍區,通知我儘快到政治部報到。還說我和章勇是夫妻,應該住在一起,讓我搬到他那裡去住,說這個房子另有安排,就強行把我的行李抱走了。

緊接著,他來了,也不言語,半架著我去了他的住所,裡面佈置得像新房,到處貼著喜字,紅色緞面被子,一對繡花枕頭。新房裡都是人,都是來道喜的,像鬧新房一樣鬧騰。

我的心一緊,難道這就是我今後的家嗎?難道從今往後既成事實嗎?難道我和這個人一輩子躺在這張床上……我木呆呆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任由他們鬧騰,心如死灰。

晚上,他喝得醉醺醺,把我撲倒在床上,張開滿臉酒氣的大嘴就要啃我,我抗拒著,拼命想推開他,可他力大如牛,死死把我壓倒在床上,撕扯我的衣服,直到我一絲不掛,又親又咬我的身子,用手掐我的大腿。

我拼命扭動著身體,不讓他碰我的敏感處……他憤怒地扇我耳光,直到折騰到他自己筋疲力盡……

XX月X日

他一觸碰到我的身體,像吃了興奮劑一樣,變得無比興奮,我沒感覺到他的愛,沒感覺他如男人般的反應,只感覺到他的變態……他是怎麼啦?怎麼變得如此不堪,變成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

XX月X日

這些日子,我們沒有言談,沒有交流,他每到晚上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無比,手撫口齧,抓捏掐撈,肆虐我的身體,折騰半天后,又疲沓地倒在床上,沒有男人的那種衝動。

XX月X日

日復一日,他重複著這樣的舉動,我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沒有一片好肌膚。我開始懷疑他不僅心理變態,而且生理殘疾……哎,這是過的什麼日子?

XX月X日

我開始害怕下班,害怕回到這個家,害怕夜晚的到來……每到夜晚,恐懼瀰漫全身,身心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