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歡女愛那點事
《幸運兒》(72-90)
第七十二章 聽話聽音
座談會剛結束,黨辦秘書來通知姜子陽和方熙君去接待室,說領導要見他倆。兩人進了接待室,林楓招呼二人坐下後,問道:“可以開始了吧?”幾位領導點頭。他說道:“在召開迎送大會之前,需要跟你們二位見面,這是必要的程序。先由汪正浩副主任宣佈部決定。”
汪正浩欠起身,坐正後輕輕咳了一聲,然後宣佈了部黨組三項決定:一是同意東方廠領導班子調整方案,其中姜子陽被任命為黨委委員、第一分廠黨委書記。二是同意中江省委商調姜子陽到中江省辦公廳任職,同時免去其在東方廠一切職務。三是同意中江省委推薦方熙君任東方廠黨委副書記。
接著,林楓請周毅聰局長講話。周毅聰沒有欠身,也沒有咳漱,開場就進入主題:“今天,省部三方跟你們兩位見面,這是很少見的事情。為什麼如此重視?因為這是組織制度改革的一件大事,不僅僅是你們二位的任職,而是中央和地方幹部交流的一項創新。中央領導十分讚賞這一舉措,認為此舉打破了中央和地方條塊分割的制度性弊端,應該推廣。希望你們二位不負各方期望,在新的崗位做出好的成績。”
最後是尚錦修講話,他說:“我們提議的這次幹部交流,得到了中組部和東方廠上級部的大力支持,才有了各方都期待的結果。周毅聰局長對其意義說得很透徹,就不再贅述了。需要提醒二位注意的是,你們被選中作為首次幹部交流的對象,說明三方都很看重你們現在的成績,也很期待你們在新崗位上的表現。”
他接著看向姜子陽和方熙君,叮囑道:“好好幹,三方都會密切關注你們。”
俗話說,鑼鼓聽聲,聽話聽音,不知道方熙君感覺怎樣,姜子陽是聽出來了。周毅聰把這次交流提到組織制度改革的高度,並得到中央領導的讚揚;尚錦修則響鼓輕敲,旨在提示他們:現在已經、並且今後一直會被組織部門高度關注,所以要自我警示,工作不能馬虎,作風不能出問題,一句話,要好好幹,幹出成績。
三位領導講完,林楓說道:“首先,我和章廠長代表東方廠黨委和厂部,熱情歡迎方熙君同志到東方廠任職。方熙君是上級組織上考察和推薦的優秀幹部,我們相信她的品質和能力。我們一定積極支持方熙君同志的工作,並安排好生活服務。”
他又說:“姜子陽是東方廠培養出來的優秀青年幹部,我們本來很希望他進入廠領導班子,但為了大局,向中江省輸出人才。希望姜子陽在新的崗位上好好表現。”
接下來是方熙君和姜子陽表態。兩人都做了常規性、規範性表態,不外乎是感謝組織的關心和重視,在新的崗位上一定會好好幹之類的話。
姜子陽表態後,尚錦修提問:“小姜,聽說你兩次捨己救人,兩次受傷,你當時是怎麼想的?”
姜子陽看著他,心裡說,這你也知道,你究竟知道我多少?周毅聰、汪正浩幾個都感到驚奇,他們還不知道發生過什麼。
周毅聰問道:“是怎麼回事?”林楓扼要說了事情的經過,還說廠黨委準備號召向姜子陽同志學習。
周毅聰似是自言自語:“還發生了這種事情。”也問了同一個問題:“小姜,你當時是怎麼想的,一點都不害怕?”
姜子陽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事都是突然發生,當時也沒有多想,只是憑本能去做了。不過,事後也有後怕,不是怕我自己怎麼著,而是覺得萬一……萬一劫持女孩的歹徒痛下殺手,萬一沒有救下落水女孩,我可能要後悔一輩子。”
然後陷入沉思,沒有再說話。整個接待室一片寂靜,片刻後,周毅聰局長又說了:“看得出來,你既不怕死,也能夠吃苦,這很好,希望發揚下去。”
第七十三 面試過關
周毅聰換了個話題:“小姜,今天看你在車間裡幹活很順手。你對這幾年廠裡的變化和發展有什麼瞭解和看法呢?跟我們分享一下吧。”他順勢問了問其他人:“你們覺得怎麼樣?”在座的人都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汪正浩、尚錦修想借此考察一下姜子陽的管理水平和能力,也覺得周毅聰有這個意思;兩位業務部門司局長想借此瞭解一下東方廠的實際情況,都表示贊同。
姜子陽心裡一緊,明白這是一次考察和測試,他不能不說點什麼,否則可能過不了這一關。他看了看林楓和章雨良,他們投來鼓勵的眼光。這時,隨行的幾位處長和黨辦秘書拿出文稿紙,準備做記錄。
姜子陽謙遜地說:“關於廠裡的發展與改革情況,林書記、章廠長兩位領導最清楚,我只是略知一二,並不敢妄言。但各位領導給了我一次表達的機會,我就拋磚引玉,說一說膚淺看法。有不對的地方,還請林書記、章廠長及時糾正。”這幾句話看似老套,卻拍了在場所有領導的馬屁,同時突出了自己低調形象。
姜子陽說:“廠裡發展與改革的情況可以用‘一二三四五六’六個數字概括。”周毅聰“呃”了一聲,對姜子陽說道:“你說說看。”
姜子陽緩緩道來:“先說‘一’,就是一箇中心即各方面緊緊圍繞生產這個中心,齊心協力,把生產搞上去。”
聽到這句話的定位,幾位領導都盯住了姜子陽,心裡各有看法。汪正浩覺得這個說法不夠政治,缺乏政治掛帥的意識;兩位業務司長從業務的角度看,覺得這個提法合情合理;尚錦修覺得提法很新穎,不知道能否行得通;周毅聰則認為這個提法好,符合中央把工作重心轉向經濟建設的方針,雖然當時還沒有“以經濟建設為重”的明確提法,但中央領導在不同場合都表達了這層意思,落實到工廠當然是以生產為中心,他覺得姜子陽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姜子陽自然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只管繼續說下去:“廠裡近幾年來,年年提前一個月完成全年生產任務。今年上半年,月月超額完成任務,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估計也會提前一兩個月完成全年生產任務。”
說到這裡,他看向林楓、章雨良,“林書記,章廠長,我這麼說,不知道是不是事實?”林楓就看向章雨良,章雨良對姜子陽這段話十分認同,點點頭:“不錯。”
姜子陽接著說:“‘二’就是堅持了黨委領導和體制改革兩個基本點。工廠以生產為中心,並不是要弱化政治工作,而是要把政治工作作為生產的保障,為生產服務,而且生產計劃和組織,包括改革都是在上級黨委領導下進行的,這就確保了方向正確。黨在把握全局,認真貫徹中央發展與改革的部署,加強政治思想工作,選好人、用好人,並且黨政分工明確,對具體的生產管理放權,強化了職能部門和各分廠的責任。這一點至關重要。”
聽到姜子陽這樣評價,林楓很高興,笑容滿面。沒有人不喜歡聽好話,還是那句話: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汪正浩、周毅聰、尚錦修三人心裡都在想:這小子真會來事。
姜子陽說:“廠裡改革了收入分配製度,把工資獎金和生產成果掛鉤,打破了平均主義的大鍋飯。這項改革激發了職工的生產積極性,消除了幹多幹少、幹好幹壞一個樣的現象,職工主動搶活幹,這也是東方廠連續超額完成任務的動力和源泉。黨群工作和生產管理相互配合,齊心協力,推動生產、技術、管理和改革邁上新臺階。
‘三’說的是三大技術突破。廠裡投入大量資源抓技術進步,一方面自主創新,一方面積極引進外國先進技術,在國內率先採用循環流化床燃燒技術,製造出第一臺中溫絕熱旋風分離器,第一個引進水(汽)冷卻分離循環硫化技術。這些技術成果離不開部裡的大力支持。這一點,章廠長最清楚,想必部裡吳司長、龔司長也都清楚。”
說完這些,姜子陽看向章雨良和兩位司長。吳司長、龔司長都點頭贊同,心想這小子真是門兒清。章雨良讚賞地看著姜子陽。他沒想到這個團幹出身、四年沒在工廠的年輕人對廠裡生產技術瞭如指掌,不比那些專業技術管理人員差,心裡有些後悔沒把姜子陽留下來,五味雜陳。
方熙君則一臉驚奇地盯著姜子陽,心裡讚歎不已。
“‘四’指的是生產、技術、管理和改革同步邁上新臺階”,姜子陽說:“這裡著重說說管理,因為改革了分配製度,要求管理更加精細化、數字化,能夠計件的計件,不能計件的以標準工時為依據,層層分解,全部量化到個人,管理有依據,個人有指標。這樣從小組、工段到車間、分廠直至厂部,統計數據更精細、更準確了,一目瞭然,虛的東西大大減少了。
‘五’是重點抓燃燒室、布風板、分離器、回料裝置、外部流化床熱交換器五大主體部分的生產,保質保量按時完成,很少出現扯後腿現象。
‘六’說的是嚴把木模、鑄造、爐膛、護牆、結構支撐和電控系統六大關鍵環節質量關,杜絕關鍵環節出現問題,保證零故障率。”
說到這裡,姜子陽停頓了一下,看向林楓和章雨良說道:“我就說到這裡,可能有不全面或不準確的地方,請林書記、章雨良多多指教。”
章雨良連忙接話:“小姜,說得非常好。你‘一二三四五六’全面概括了東方廠的生產和改革歷程,思路清楚,邏輯嚴密,比我這個廠長都要總結得精彩,好啊!好啊!”
林楓也隨著給予了肯定。見此,周毅聰率先鼓掌。
掌聲落下後,汪正浩又提出了一個問題:“東方廠確實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小姜,你覺得還有哪些問題需要改進呢?”
姜子陽心想,這不是讓我揭短嗎?抬轎子的事情可以做,拆臺的事情可不能做。看到大家都盯著自己,他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我沒有資格對廠裡進行診斷。我在廠裡時,主要在基層工作,並不瞭解全局,只是有些井底之蛙的見解。既然領導們希望我談談,我就斗膽說兩句。我認為如果東方廠要進一步發展,必須進一步堅持改革。由於體制上的限制,東方廠面臨兩大問題。”
他這麼一說,立刻引起了各位注意力,特別是林楓、章雨良和部裡來的三位,都想知道他要說出什麼問題。
姜子陽直言不諱地說:“第一個問題,企業自主權還不夠大。我們要以增強企業活力為改革的核心,就要給企業簡政放權,擴大企業自主權。我在想,能否逐步減少指令性計劃,增加指導性計劃的比例,讓企業在完成國家計劃的基礎上,更多的經營自主性,更加靈活地應對市場變化。在這個政策下,東方廠可以大力發展家屬工廠、外協業務等多元化經營方式,特別是增強與地方的聯繫和互動,幫助地方政府發展經濟、解決就業問題。
與此同時,建議擴大企業利潤留成比例,按照“包死基數,確保上交,超額多留,欠收自補”的原則,確定國家與企業的利潤分配關係。企業利潤留成主要用於發展生產,同時提取一定比例的獎勵基金,用於職工福利和獎金。由此提高企業自我發展的積極性,企業發展了,國家得到更多,職工也多勞多得。
第二個問題,企業辦社會的負擔太重。現在企業除了管生產,還要管上萬職工和家屬的吃喝拉撒、生老病死,加重了企業負擔和成本,也分散了領導的精力。當然,這事解決起來並不容易,牽一髮而動全身。可否跟地方協商,分步將一部分後勤服務轉交給地方,比如托育和中小學教育可以與地方上合作解決,還有醫療問題。“
姜子陽說:“暫時想到了這兩點,不知道對不對,請各位領導指正。”他選擇站在工廠立場爭取權利,指出了帶全局性的問題,卻沒有針對廠裡,而且措辭得體,說得十分婉轉,迴避了刺激性的東西。
汪正浩看向林楓、章雨良,笑著說道:“這些話本應該從你們嘴裡說出,小姜說了你們想說不方便說的話,是不是得感謝一下他。”林楓、章雨良笑了,大家都跟著笑了起來。
周毅聰站了起來,說道:“今天就到此為止吧。”走到姜子陽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好好幹,希望在新的崗位上看到你的成就。”
姜子陽憨憨一笑,心裡鬆了口氣:這一關應該過了吧。
第七十四章 官場套路
送別會在廠小禮堂舉行。姜子陽一眼就看到了師傅黃義凡,一個孤零零的身影,坐在後排吞雲吐霧,神色落寞。他走過去,坐在他身邊,默默地陪著他。兩個心中都有千言萬語,卻無以言說,只能彼此感受心靈的碰撞。過了好一會兒,黃義凡長嘆一聲,說道:“聽從組織安排,到了新的地方,不要忘了你是東方廠的人。有機會多回來看看。”
姜子陽靜靜地看著他的師傅,一個在東方廠貢獻了一生的老工人,樸素無華,對自己言傳身教,傾注全部心血。在他心裡,師父如父,父愛如山。要離開了,心裡難免酸楚。這時,黨辦秘書過來招呼他倆坐到主席臺上。他倆異口同聲:“不用了。”黃義凡說:“我們坐在下面一排就好。”黨辦秘書就去跟林楓回話。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設主席臺成了官場一大特色。每次召開大會,主要領導都要登上主席臺,集體亮相,還要按照官職高低排序各就各位,出不得半點差錯。這些官員就這樣傲視臺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姜子陽看向主席臺,覺得位於上面的,都有種高高在上的形象。他認為如果自己年紀輕輕就高居在那裡,就有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想到那一天跟他的工友界限分明,心裡就不是滋味。他不能成為眾矢之的,就跟著師傅向臺下一排走去。
省部五位領導和廠領導班子按常規排序,分為兩排坐在主席臺上。姜子陽看到第二排的藺立恆,知道他已正式入廠領導班子。林楓前排居中,左邊是周毅聰局長、尚錦修副部長、部計劃司副司長吳權理和廠黨委副書記夏亦秋,右邊是汪正浩副主任、章雨良、部企業司副司長龔彰顯,方熙君坐最右邊。林楓宣佈開會,下面安靜了。
汪正浩宣讀部裡三項決定,周毅聰講了幹部交流的意義,基本重複之前接待室的內容。每次講話前後,林楓都帶頭鼓掌,會場響起一陣陣掌聲。尚錦修講話時,先介紹了方熙君的履歷、品質和能力,然後強調組織上經過考核,認為方熙君同志德才兼備,能夠勝任東方廠黨委副書記崗位,希望東方廠支持她的工作。說到這裡,方熙君起身向全場鞠躬。大家這才注意到這位副書記是個年輕貌美的知性女子。
尚錦修接著談到姜子陽:“姜子陽是東方廠培養出來的優秀青年幹部,進入了廠領導班子,但按照幹部交流制度的新要求,調任省委工作,希望姜子陽在新的崗位上一如既往地好好表現。”
大家突然醒悟過來,原來姜子陽要離開東方廠了。臺下一片驚訝聲,議論紛紛。林楓任其發酵,直到覺得達到效果了,才說:“請大家安靜,現在請新任黨委副書記方熙君同志講話。”這是方熙君在全場中層幹部面前首次亮相,大家都希望看到她的亮點。
方熙君起身再次鞠躬,然後自信滿滿地講了幾分鐘,基本是套話,諸如感謝組織信任,對東方廠不熟悉,需要學習,再就是希望大家支持和監督她的工作,等等。
宣佈姜子陽講話時,他還在痴痴地看著臺上的方熙君,想著心思。直到林楓重複一聲:“請姜子陽同志上臺講話。”
黃義凡推了他一把,他才醒悟過來,跑上臺去。看到臺下黑壓壓一片,都是多年相處熟悉了的同事,心中百感交集,不捨之情溢於言表。他動情地回顧了在廠裡的點點滴滴,感性地說出兩句話:“東方廠是我成長的地方,沒想到會離開這裡,感到很突然,但個人服從組織。在此,首先要感謝我的師傅,他手把手交給我技術和做人的道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說到這裡,朝著臺下的黃義凡深深一鞠躬。
接著說:“我還要感謝林書記、章廠長及各位領導對我的培養,感謝在坐各位對我工作的大力支持。”又朝著臺下深深一鞠躬,再轉身對著主席臺鞠躬。
他最後說道:“我對東方廠有很深的感情,捨不得離開大家,會常回來看看。”再次對臺下深深地鞠了一躬。良久才起身,竟是淚流滿面。
方熙君受到感染,有些動容,眼睛直直的看著他。林楓、章雨良和部裡幾個領導覺得這次交流虧了,不該同意姜子陽調走。周毅聰和尚錦修很高興,尤其是尚錦修,暗暗讚歎省委領導選中這個年輕人。
臺下有兩個人看著姜子陽,一個是莊夢蝶,她對於姜子陽離開東方廠還沒緩過神來,很不捨得他。想到前幾天和他的曖昧,在這嚴肅氛圍下也忍不住心動。她更多地感到失落了,覺得以後見不到他了。另一個是白雲霞,她從父親那裡知道姜子陽去了省委辦公廳。雖然覺得突然,但很高興,想到以後可以借採訪之便接近他,心裡也激動起來。
第七十五章 神奇數字
迎送會後,東方廠照例舉行了迎送酒會。宴會前,姜子陽找到林楓說了陳莎莎的事,表明了自己的觀點,說其中有些蹊蹺事情,要求林書記重點關注,不要一棍子打死。林楓認真點點頭,說他會親自了解這件事,給陳莎莎一個公道的說法。
這時,黨辦主任過來說“酒會開始了”,遂領著他倆去了第一桌。
宴會分三桌,每桌九位,每張桌子擺了三瓶澐酒,九套碗碟、九雙筷子、九個酒杯,正是古城對“九”這個數字的講究。主桌有省部五位領導,林楓主陪,章雨良副陪,周毅聰是主賓,方熙君和姜子陽坐在一起。官場上有個潛規則,誰的官大,在開會或宴會上都要坐最顯赫的地方,並且要先講話或最後總結。在這裡,周毅聰、汪正浩、尚錦修都是同級領導,但周地位最重要,汪正浩、尚錦修次之,所以這麼排位,誰都沒脾氣。
開始上菜,第一道九盤涼菜,有水晶餚肉、醉蝦、醉蟹、鹽水鴨、五香牛肉、滷三樣、清焯銀杏果、蔥油海蜇、涼拌黃瓜。林楓對姜子陽說道:“今天你來當這個酒司令,把各位領導招呼好。”
“得勒,一定服務好各位領導。”姜子陽站起來,憨笑道,酒司令有三大任務。他故意賣了個關子,停了一下,引起大家好奇,都看著他,想聽他怎麼說。
姜子陽說:“酒司令就是個服務員領班,要盡職盡責服務好各位嘉賓。這是我今天的第一要務。第二是要活躍氣氛,所以需要多說話,說好話,還要勸酒,所以大家不要嫌我話多。第三,還要掌控節奏和度量,讓各位來賓吃好喝好,又不能喝倒。誰沒吃好喝好,我就沒有盡到職責;讓誰喝倒了,我也失職了。”
說到這裡,他看了大家一眼,笑道:“怎麼,大家不呱唧兩下?”大家笑了,都鼓了掌。周毅聰心裡說,這小子挺會來事,把酒司令說活了,道出了酒桌上的境界。
姜子陽又說:“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發現,今天的酒會有講究。我們有三桌客人,每桌九位嘉賓,碗筷、酒杯都是九套。剛才上了九盤涼菜,等會兒還會上九盤熱菜和九碗大菜。你們知道這些數字都代表什麼嗎?”滿桌好奇,周毅聰忍不住問道:“別賣關子,你說有啥講究?”
姜子陽笑著說:“這些都跟數字‘九’有關。古城人信奉‘九’,認為九是最吉利的數字,是數字中最大的一個。十是滿盈之數,有傲慢之意,不太好。而且‘九’與漢字‘久’同音,代表長久,易經中也把九作為陽極之數。還有一層意思:九表示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永遠呈上升趨勢,所以九為至尊之數。今天我們用九來佈置宴席,是對來賓的敬重,就是希望大家都能享受到最高的尊榮,也祝福大家健康長壽,永遠幸福。”
聽這一席話,都紛紛誇獎姜子陽說得好,也感謝林楓的周到安排。林楓也對姜子陽豎起了大拇指,心裡暗贊他的聰明智慧。
周毅聰又提問了:“你解說了這個‘九’字,我有一個疑問,南方人都信奉數字八,你怎麼看?”
姜子陽隨口回答:“數字本是自然之物,並無好壞之分,只是跟歷史文化傳統有關。古城本地人請客忌諱上‘八’,一方面是因為擺在桌上不美觀,另一方面,古城有個歇後語:狗上桌子-扒大碗,扒和八同音,犯了忌諱,所以上菜就避免出現八個菜。
另外,南方人喜歡八,都不喜歡四,這跟市場經濟的信仰有關,都想賺錢,都希望‘發’,同時都想辟邪。但英語中四的讀音是‘four’,諧音就是南方人口裡的‘發’。南方人最喜歡的八,卻是英語中的四。這就是數字的奇妙,反映了不同語言文化。”
說完後,他看到大家都盯著自己,笑道:“哎呀,我好像班門弄斧了。”然後轉回話題,說道:“今天我當酒司令,就按照古城‘九’的規矩,每人喝九杯酒,我們面前的酒杯是三杯一兩,九杯就是三兩,今天限量三兩酒,喝好不喝倒,盡興就是。如果哪位喝不了九杯,可請人代酒。大家覺得怎樣?”
大家都表示贊成。方熙君講話了:“我喝不了九杯,可否請你代酒?”姜子陽一愣,心說這麼快就找上門了,唯女子難養也。林楓起鬨:“這是你們兩人之間的私事,你們商量好就行。”滿桌人都附和。
第七十六章 酒桌文化
姜子陽為每位領導斟滿酒後,請林書記提酒致辭。林楓站起來感謝大家前來參加迎送會,提議大家一起幹一杯,滿桌都幹了個底朝天,只有方熙君顯得猶豫不決。
尚錦修勸道:“小方啊,第一杯就別推辭了。等會兒你再跟小姜商量,看看怎麼辦吧?”
方熙君看了姜子陽一眼,不知道是真的不會喝,還是故意裝的,皺眉喝了下去。
接著,章雨良提酒,表示了感謝和歡迎後,敬了大家一杯。喝了杯中酒,姜子陽沒有馬上斟酒,招呼大家吃菜,說這九盤涼菜是江南和古城的特色,請大家嚐嚐。林楓給周毅聰搛菜,章雨良給汪正浩夾菜,姜子陽給方熙君搛菜,其他人挑自己喜歡的。
姜子陽看大家吃了幾口,想著一會兒還有九個炒菜要上,又給大家斟酒。然後舉杯說:“感謝的話就不多說了,我在這裡向部裡和省委的各位領導敬酒。”說完就一飲而盡。他抬頭一看,幾位領導都沒動杯,都盯著他。
周毅聰開口了:“小姜啊,你這是什麼意思?哪有一起敬酒的?你得一個一個敬啊。你們說對不對?”大家就鬨笑起來,要求姜子陽逐個敬酒。
姜子陽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歉:“對不起,是我失禮了。這就給各位領導敬酒。”他先向周毅聰敬酒,然後依次向汪正浩、尚錦修、吳權理、龔彰顯敬酒。最後走到林楓、章雨良面前,誠懇地說:“客套話就不說了,一切盡在杯中。”說著就將杯中酒一口乾了。
周毅聰注意到一個細節,姜子陽給每個人敬酒,酒杯都是低於他人酒杯,心說這小子還很周全,姿態很低,心中暗贊。
開始上熱菜,姜子陽介紹說:“這些都是時令的新鮮菜,清淡爽口,有古城和江南兩種風味。”他特別指著龍井蝦仁說:“這是龍井蝦仁,用鮮活的大河蝦,配上清明前後的龍井新茶烹製的,蝦仁玉白、鮮嫩,茶葉碧綠、清香,色香味俱全。”
他又指著幹炸響鈴說,“這是用泗鄉豆腐皮捲上豬肉餡,炸得鬆脆,配上甜麵醬、花椒鹽和蔥段,吃起來脆響有味,名副其實。”說完請大家品嚐,在美食的誘惑下,大家按照姜子陽的方法,吃得津津有味。
看看差不多了,姜子陽起身給大家斟酒,說道:“酒已三巡,下面各自找朋友,自由組合。”話音剛落,方熙君端起杯對他說:“我跟你喝一個,我酒量不行,淺嘗輒止,你幹掉。”說完沾了下酒杯,算是喝過了,就看著姜子陽。
姜子陽想試探一下方熙君的底細,就說:“方書記,我認為尚部長給你定下的量合適。這第二杯叫好事成雙,你好歹喝了,行不行?”一臉的真誠看著方熙君,滿桌的眼光都看過來了。
方熙君感到了滿桌目光,不好意思地說:“看來我要捨命陪君子,喝不下也要喝下去。不過,我喝大了,你可要照顧我喲。”就喝乾了。
方熙君一個“喝大了”,又一口乾了,姜子陽心裡有底了,覺得方熙君在酒量上有保留,可能因為是女性,又新任職,不敢太放開,也情有可原。他率性地說:“好了,方書記今天只喝三杯,餘下的我代了。”也一口喝了。方熙君帶著秋波,瞅了姜子陽一眼。
姜子陽知道在這個場合不能喝大了,他知道自己的量,他的三兩加上方熙君餘下的二兩也就是半斤,灌不倒他。喝了這杯酒,姜子陽給方熙君夾菜,眼睛卻巡視滿桌,看到大家都在聚精會神地吃菜,就坐下來填填肚子。
這個時候,林楓和章雨良起身到另外兩桌去敬酒。姜子陽知道還有九道大菜,就不忙著斟酒,只招呼大家吃菜,一邊給大家介紹澐酒的來歷,說喝澐酒講究一個慢字,要慢慢品嚐,先小抿一口,用舌頭攪攪,讓酒香充盈,然後一口吞下,這樣才有味道。又道:“下面還有九個大菜,是江南、古城和徽菜的風味,大家留著點肚子。”
說話間,林楓、章雨良回到桌上,姜子陽打招呼,說要過去敬師傅一杯酒。大家都讚賞地點點頭,尤其是林楓、章雨良、周毅聰、尚錦修等人,覺得這小夥子重情重義,不忘根本。
姜子陽去給黃義凡敬了杯酒,單獨跟莊夢蝶喝了一杯,又敬了全桌一杯,回來時正好上了大菜。依次是西湖醋魚、糟缽鬥、燉滑肉、豆渣粑燜鰱魚、李鴻章大雜燴、問政山筍、紅燒獅子頭、扣三絲、瓦罐豬腰紅棗陰米粥。
姜子陽一一講出菜品的特色。汪正浩笑笑:“小姜,沒想到你還這麼懂美食,莫不是學過烹飪?”姜子陽憨笑道:“哎呀,又班門弄斧了。”林楓幫著說道:“你們有所不知,小姜的母親做得一手好菜,姜傢俬房菜可是大酒店都做不出來的。”
周毅聰接過話:“這就對上了,耳濡目染,潛移默化,自然成了美食家。”說完,他又問道:“小姜,不知道我們有沒有口福,嚐嚐姜傢俬房菜?”汪正浩也附和。
姜子陽笑得有些尷尬,他心裡明白,家有規矩,不招待官方人士就餐。但這幾位對他來說實在太重要了,他不能拒絕,只能應付一下,熱情地說道:“好哇,歡迎周局長和各位領導來我家做客。不過周局長什麼時候有空呢?我讓家裡提前準備一下。”
這話反將了周毅聰一軍。說實在話,他很想去姜家看看,自從報紙連續報道姜豐禾,中組部就開始關注了,所以他想跟姜豐禾接觸一下。但他也知道,他所處的位置很敏感,貿然去姜家,會給外界傳遞出強烈的信號,引起不必要的猜測。這一為難讓他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周毅聰的心思,尚錦修也猜到了一些,就說:“小姜,周局長是開玩笑的,不用當真。”他和周毅聰一樣,也想去姜家看看,因為他親自辦理了姜子昊的任命,很好奇省委領導為什麼對姜家這麼關心,姜家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家庭?但他也覺得隨便上門不太合適,而且知道姜家家風很嚴謹,就幫周毅聰解圍。周毅聰聽了,笑了笑,眼神有些深意。
姜子陽鬆了一口氣,說道:“九道大菜都來了,在嘗這些美味之前,林書記再敬一杯酒,就不喝了。”
林楓明白姜子陽的意思,酒已經喝得差不多了,該收手了,就舉杯說:“好,我們一起幹了這杯酒,圓滿結束。”大家都應聲,把酒喝光了。
第七十七章 閨房情趣
送走了所有領導,姜子陽正要離開,卻發現方熙君還坐在餐桌邊,又恢復了那種冷豔氣質。他心裡一動,走了過去,問她:“你怎麼還不去休息?”方熙君沒有說話,只是凝視著他。
姜子陽摸摸臉,笑道:“莫不是我很俊,想多看我幾眼?”
“真是個自戀的傢伙”,方熙君被他逗笑了,嘴角一揚,站起來,用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她的語氣很親暱,一時竟然沒有了慣常的冷豔。
姜子陽自嘲地說:“沒人誇,自個誇自個還不行?”說著,他突然一臉詫異地問道:“你不會真的在等我吧?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語氣有些玩笑,有些調侃。
方熙君也笑起來,說道:“沒什麼事情,就是想跟你聊聊。”
姜子陽感覺方熙君冷豔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熱情的心,是那種外冷內熱的女人,他的膽子壯了起來,說道:“呵呵,跟我聊?聊什麼?就在這裡聊嗎?”話裡話外透著一絲挑逗。
方熙君說:“到我房間去聊,怎麼樣?”說著臉竟然紅了。
姜子陽調笑:“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就不怕瓜田李下……”姜子陽沒有說下去,他知道方熙君懂的。
“什麼孤男寡女,什麼瓜田李下,你想歪了不是。”方熙君又點了點他的額頭,“人小鬼大,想什麼呢?”她的樣子完全不像外人看到的冷豔美婦。
姜子陽裝作委屈樣子,“我小?”他圍著方熙君轉了一圈,“好一個美少女,我倆差不多吧。”說著,就盯著方熙君看,看得她臉紅心跳。哪個女人不渴望永葆青春美麗,哪個女人不喜歡男人讚美自己青春美麗,尤其是過了三十歲的女人,對年齡格外敏感,更喜歡聽到別人的讚美。姜子陽誇她美少女,不就是年輕漂亮嗎?方熙君心花怒放,臉上泛起紅暈。
姜子陽又說:“再說了,我心裡清白著呢,你都不怕,我有什麼好擔心的,走,我正想去看看方姐的閨房。”這一聲“方姐”,一下子拉近了他和她的年齡距離。
說著,他想起了什麼,說:“這麼美好的夜晚,幹聊太沒情調了。這樣吧,我去廚房弄點小菜和老米酒,我們邊喝邊聊,怎麼樣?”
方熙君多看了他幾眼,心中暗喜,覺得這小子善解人意,說到自己心裡去了,這樣才有情調,也許,也許……發生點什麼也說不定。常言道,酒是食色性的助推器,酒後最易放縱。算了,算了,隨他去吧。她說:“行嗎?不麻煩嗎?”
“不麻煩,包在我身上。”姜子陽就去了廚房。回來時,一手拎著一罈老米酒,一手提著個籠篦子。他對方熙君眨眨眼,“好了,咱們去格格的臥室吧。”
方熙君嗔道:“什麼格格?盡胡說八道!”心裡卻高興,覺得這小子會說話,也會做事,這種事情也能辦得到,在廠里人緣一定不錯。
兩個人來到方熙君的住處。這裡是貴賓樓的附樓,方熙君住在二樓東邊。她是單身來這裡工作的,暫時住在這裡。這是一個套間,四十多平米,對於當時的住房條件來說,已經很寬敞了。省部來的貴賓都住在主樓,這裡很安靜,沒有人打擾。
姜子陽把米酒和籠篦子放在茶几上,方熙君說:“我去洗把臉。”就走進臥室。一會兒出來,頭髮上繫了一條金色的帶子,換了一身粉色連衣裙,顯出她高挑的身材和修長的腿,皮膚白皙紅潤,宛若仙女。
“真是太漂亮了!”姜子陽看得目瞪口呆。他注意到她酒窩下面那顆風情痣,暗忖:這美少婦有桃花運,難以擺脫情感糾纏。他不由得說了一句:“方姐,你真漂亮。”傻傻地笑著,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又一聲“方姐”,讓方熙君感覺更親近了。再一個“你真漂亮”,讓方熙君心花怒放,覺得這小夥子太可愛了。
“哪裡漂亮了,你就會說。”她滿面羞紅,話裡透著熱切,也表示接受了姜子陽的讚美。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曖昧起來,兩個人一時無話可說,只是呆呆地對視著,安靜得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方熙君先回過神來,為了掩飾羞澀和曖昧的情緒,再次點了下姜子陽的額頭:“看你傻呆呆的樣子,看什麼呢,有那麼好看嗎?”心裡卻高興得很,覺得很喜歡這小子。姜子陽還是憨憨地笑,“好看,真的好看,像個小仙子。”
方熙君心裡翻滾著浪漫的花朵:“我真的好看嗎?我真的像小仙子嗎?”
姜子陽認真讚道:“真的像仙女!真的好看!”
“小仙子”這話擊中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是那麼感性,那麼形象,那麼中聽,這時的他們,年齡已不是事兒。方熙君一臉抹紅:“好看,有的是時間讓你看,今晚就讓你看個夠。我們邊聊,你邊看吧。”曖昧到了極致。如此說了,就等於給了姜子陽觀賞的門票,她,方熙君可以任由他欣賞。
姜子陽打開籠篦子,第一格是一盤涼拌三絲(土豆絲、海帶絲、綠豆芽),第二格是一盤黃瓜蘸醬,第三格是一盤蔥油海蜇頭,第四格是一盤京醬肉絲,配有薄餅和大蔥、蒜瓣、醬料。
方熙君眼前一亮,清一色京菜,都是她喜歡的,不由得多看了姜子陽幾眼,心裡活泛起來:這小子弄的幾道菜竟然都是她的最愛,難不成他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知道自己的愛好?不能夠呀,我倆才認識……
姜子陽說:“方姐,我知道你是京城人,所以弄了幾盤京味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還有,晚餐吃得太油膩,這些素菜可以清清口。”方熙君明白了他的用心,更覺得他的體貼和周到,更加欣賞和喜歡了。
姜子陽把兩個單人沙發擺成面對面,笑著說這樣可以直面方姐的美。他的話又逗樂了方熙君。姜子陽打開米酒罈,用茶杯各倒了半杯,一股甜香飄出來,房間裡充滿了浪漫的氣氛。
他舉起酒杯說:“莊姐,謝謝你信任我,讓我深入你的閨房,敬你一杯。”又補充說:“只喝一口就好了,好酒要慢慢品。這漫漫長夜,我們有的是時間。”
方熙君第一次喝這種老米酒,感覺味道好,就又喝了一大口,誇讚說:“好喝,甜甜的。”姜子陽看了她一眼,關心地提醒:“方姐,這酒雖然好喝,但是有後勁兒,要慢慢來,不要著急。”
方熙君卻說:“沒關係的,米酒的度數應該不高。”
“大概11到12度吧。”
“那就沒問題了。”方熙君又喝了一大口。
姜子陽再次和方熙君碰了下杯,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喝著酒,彼此看著對方,似乎心有靈犀,沉浸在一股迷濛的氣氛中,都不知道如何開口。
姜子陽打破了沉默:“莊姐,你找我是想問廠裡的情況嗎?”
方熙君本來是這個意思,作為黨委副書記,她需要儘快適應新的環境和角色。而且她覺得姜子陽是她的入門的鑰匙。這是她今晚約他的主要目的。
但是,她又不願意打破現在這種浪漫氣氛,一種多樣的色彩,一種久違的感覺。她和丈夫結婚多年,無論是審美疲勞還是七年之癢,總之激情早已消失,反而經常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感情上磕磕碰碰,疲憊不堪。更何況他們夫妻,長期兩地分居,剛開始時思念難耐,渴望相見,信件不斷,漸漸的也疲勞了,思念也淡了,信件也少了,信中的情話也沒有了,只剩下客氣和義務,各自履行職責而已。
方熙君沉浸在現在的氣氛裡,很陶醉,很慵懶,就不想談正經事,不想影響眼前的好時光。她嬌媚地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先喝一杯吧,談些輕鬆的話題。”
姜子陽應了一聲,跟她碰了杯。然後用麵皮包了京醬肉絲,夾上大蔥、蒜瓣,抹上甜麵醬,遞給她:“方姐,嚐嚐這個。”
方熙君眼波流轉,“不吃大蔥大蒜啦,不想讓你聞到這滿嘴沖鼻子味道。”
姜子陽感覺到了她話語中的暗示。他腦子急轉彎,脫口就說:“沒有這大蔥大蒜,還有京醬肉絲的香味嗎?”
他看了方熙君一眼,又補了一句:“我也跟你一樣吃,我們都有了相同的味道,味道融合在一起,就不相互排斥了。”他本來只是想勸對方不要在意蔥蒜味,並沒有其他意思。
方熙君卻感覺到另一番味道:什麼“有了相同的味道”,什麼“味道融合在一起”,他知道男女味道融合在一起是什麼意思,是什麼感覺嗎?她臉上的紅暈從兩頰蔓延至整個脖頸,從姜子陽手中拿過加了蔥蒜的京醬肉絲吃起來。吃完,二人又碰了杯。
第七十八章 嫦娥少年
二人來回喝了幾杯,酒精的作用讓他們都有了暈暈的感覺,也讓他們的大腦興奮起來,話也越來越多。姜子陽忽然說道:“方姐,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是薰衣草和椰子的混合香氣,清新甜美,完全蓋過了那些蔥蒜的氣味。”還特別補充:“你放心,我聞不到別的什麼。”
方熙君聽了這話,覺得他的語氣曖昧不清,有種被挑逗的感覺,荷爾蒙頓時被激發出來,身子不禁顫抖了一下,心情也變得火熱起來。姜子陽卻只是傻傻地笑著,她覺得他的笑容很可愛,很有魅力。他們都感覺到了彼此的好感與快樂,甚至有了一些期待。
其實,但凡一個正常的人,都對異性有著天生的好奇和慾望,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兩個相互吸引的孤男寡女相處一室,在酒精的刺激下,難保沒有衝動,這不僅僅是性慾的衝動,也是想要敞開心扉,分享彼此快樂的衝動。他們都壓抑自己很久,一旦碰到火花,就可能引發熊熊烈火,雙雙焚燒在一起。
弗洛伊德說過:“人類的性慾一直處於潛意識裡被壓抑的狀態,社會的道德法制等文明規則,使人類的本能慾望時刻受到理性的控制。”他認為,禁慾對身體是有害的,嚴重者可能導致男女都出現各種神經症病狀。
而我們這個社會,性慾長期被壓抑和忽視,現在突然接觸到開放的觀念,人們的性情大開。但是,在傳統觀念的束縛下,性愛仍然是隻能做不能說的事情。方熙君和姜子陽都存在著“由於性慾壓抑”產生的心理問題,同時又受到了性開放思潮的影響。
此時此地,他倆面臨著一種複雜而微妙的情感。在姜子陽的認知裡,男孩子的初戀都是被成熟女性點燃的,少年時對母親有著隱秘的幻想,中學生時暗戀性感女老師,青少年時崇拜和追捧美豔動人的明星……但隨著年齡的增長,又開始傾心於年輕的,越嫩越好,這就是所謂的老牛吃嫩草。
方熙君則有著不同的經歷,她在豆蔻年華時仰慕大哥哥,年輕時看不起同齡的男生,覺得他們幼稚無知,不夠成熟,只喜歡穩重有魅力的大叔類型。但人到中年反而對比自己年輕的俊男有了好感,這就是所謂嫦娥愛少年。老牛吃嫩草和嫦娥愛少年,是自古以來的男女故事。
看著笑得燦爛的姜子陽,方熙君隨口問道:“你今年多大?”
“年方二六啊。”
“呃……”方熙君似乎有些失落,年齡觸及了自己最敏感的話題,她低聲說:“二六歲正是最美好的青春時光。”她自顧自地喝了一口酒。
姜子陽知道她在意自己的年齡。對於女人來說,一旦過了三十,就會有危機感,潛意識裡覺得自己不再年輕,不再有魅力,心理上和行為上反而更想證明自己青春尚在。他認真看著方熙君,“方姐,說句實話,你現在是最美好的青春時光,你看起來比我還要年輕。”
他乾脆站了起來,衝方熙君笑道:“你這高挑修長的身材,白皙細膩的皮膚,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有著美女明星王曉棠一樣漂亮動人的容貌,集青春、美貌、氣質、風情於一身……”
又似乎故意氣憤地指著方熙君說:“像你這般美貌,還讓不讓那些千千萬萬的女孩子活了?!嗨,當然,你適當驕傲是可以的,誰讓你有驕傲的本錢!”
方熙君聽到他讚不絕口,心裡美滋滋的,春心蕩漾起,笑得合不攏嘴。她翻了個白眼,卻嫵媚地說,“就你嘴甜,把人家誇到天上去了,我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好看。”眼神卻是緊緊地盯住姜子陽,期待他再次肯定自己的美貌。
姜子陽心領神會,又誇讚了一番,然後舉起酒杯,跟她輕輕地碰了一下,濃情蜜意地說:“來,跟我的大美人乾一杯!”這話不要太曖昧。方熙君樂在其中,一則酒勁上來了,在酒精的刺激和語言的衝擊下,方熙君陶醉了,一臉桃花灑向姜子陽,情不自禁說了句話:“情人眼裡出西施,只有你這麼誇我。”
姜子陽本是為了讓方熙君開心,加上她本來就美麗動人,所以說了一通讚美的話,沒想到產生了如此強烈的效果,讓她說出了這個讓人遐想聯翩的話。他不禁臉一紅,衝口而出:“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嘛”,又嘿嘿笑道,“誰讓你那麼漂亮呢?”
方熙君似乎沉浸在姜子陽讚美的那個境界裡,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對姜子陽說:“我真有你說的那麼美嗎?”低下頭去,猶如少女般羞澀可愛。
姜子陽只想讓她高興,就說道:“方姐,你真的好美,比起衛侯之妻不知道要美多少倍。”
方熙君知道他的意思,卻故意問道:“誰是衛侯之妻?她很漂亮嗎?”
姜子陽笑了,說道:“她是《詩經》裡的女性,被描述得十分美麗動人,我給你背誦一下。”
他站起身來,揹著雙手,吟誦起來:碩人其頎,衣錦褧衣。齊侯之子,衛侯之妻。……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碩人敖敖,說於農郊……然後一一解釋,這是讚美衛侯之妻身材高挑、衣著華麗、容貌秀麗、手柔膚滑、頸長牙白、笑容迷人、眼神靈動、風情萬種。
方熙君笑得前府後仰,覺得自己真的美如仙女,她徹底放心了,也徹底淪陷了,被眼前這個相識不到一天的小夥子搞得七葷八素了。她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彷彿重回年輕時代。她渴望和他更近一些,被他抱抱,甚至被他吻吻。她有點羞澀地想起一些描述女人放蕩的話語,但很快又被美好的情感淹沒了。她覺得和這個小夥子在一起真的很好。
方熙君想要醉一次,藉著酒勁放飛自我,甚至想要和這個小夥子纏綿一會兒。於是她不停地跟姜子陽乾杯。喝得暈暈乎乎的。她說:“子陽,在私下裡我就叫你子陽,你叫我方姐。你我是姐弟關係。”
姜子陽親暱地叫了聲“方姐”,說“為了永遠年輕漂亮的方姐乾杯”。
方熙君很高興地喝了這杯酒,放下酒杯後問道:“子陽,你都二十六歲了。怎麼還沒有女朋友?”
一下子戳到了姜子陽的痛處,他不知道怎麼回答,沉默著喝了一大口酒。方熙君看出他在愛情上有過傷心事,就不再問他這個話題,也悶頭喝了一口酒。
第七十九章 初試雲雨(一)
姜子陽恢復了常態,反過來問方熙君:“莊姐,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吧,我滿足你。”這是順口的話,沒有複雜成分,但在當時的情境下,聽起來還是讓人感到了一種特別的意味。
“你愛人在哪工作?你現在到了這裡,跟他分開了,會不會很想他?”這個年代,沒有叫老公的,都把丈夫叫做“愛人”。
這下輪到方熙君沉默了。姜子陽沒有想到,他也實實在在戳到了方熙君的痛處。方熙君夫婦不僅長期兩地分居,而且兩年前她丈夫公派出國了,剛開始還寫信說說國外的生活和感受,漸漸的,幾個月、半年才來封信,寥寥數語,公事公辦,沒有了情趣。再後來斷了鴻雁,前不久突然來信,直言自己喜歡那裡的生活,不準備回國,最後提出離婚。
這一下把方熙君打蒙了。雖然兩個人感情淡了,但畢竟在一起這麼多年了,愛沒有了,親情還在。這個年代的人對婚姻都很單純,從一而終,即使吵吵鬧鬧一輩子,也很少離婚的。可是,離婚卻偏偏找上了她,她不好看嗎,她不優秀嗎?這些時她情緒低落,很鬱悶。
還有一個原因讓她更加難過。結婚這麼多年,不知什麼原因,一直沒有孩子。最初是遵守晚婚晚育號召,後來兩地分居,夫妻生活少之又少。對於吃過禁果的、跟亞當有過魚水之歡的她,生理上很享受夫妻生活的快感。
一個美婦人,一個生理上要求強烈的少婦,一個正值如狼似虎的慾望需求,卻長期獨守空房,孤枕難眠,常常讓她乾渴難忍。一塊原本肥沃的土地,被幹枯多年,使得她的情感處於崩潰的邊緣,特別渴望兩性相愛的滋潤,哪怕有一個心怡的男人,哪怕沒有婚姻,只要雙方喜歡,共渡愛河,死也心甘了。
就在這個時候,來到了東方廠,偏偏遇上了姜子陽,原本是萍水相逢,卻偏偏有了好感,偏偏十分地欣賞,偏偏他能觸動她的心絃,讓她情不自禁喜歡上他。她好想就在今晚跟他好好愛一回,讓他滋潤自己這塊已近乾枯、快要荒漠的土地,任其恣意妄為。可是,可是,自己是有婦之夫,兩個人年齡差距那麼大,他甚至還沒有女朋友,他是怎麼想的?他會嫌棄自己嗎?她不知道該怎麼做,該怎麼說,想著,不禁淚流滿面。
看到她流淚,姜子陽心裡一緊,他覺得自己可能傷害了她,或者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有些手足無措,慌亂之中問到:“方姐,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
方熙君呆呆地凝視著他,梨花帶雨。這更讓姜子陽心痛。他本來就是一個愛心很重的人,見不得人受苦受難,尤其見不得女人流淚,慌忙掏出手帕遞過去。
方熙君沒有接他的手帕,仍舊呆呆地看著他。姜子陽有點慌了,急忙起身,來到她身旁,給她擦眼淚,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這一親暱的舉動,讓久未被人關心過的方熙君如沐春風,一股溫暖傳遍全身,情不自禁她握住了姜子陽的手,親吻著,又很自然地把他的手拉到胸前,貼著心房。她想讓他知道,她很喜歡他,也很需要他。
姜子陽觸碰到女性敏感處,那裡高聳、富有彈性,他感受到了她嘣嘣的心跳聲,她的心跳得很快。他如遭電擊,渾身顫抖,他的心產生了共鳴,快速地跳動起來。
他沒有說話,千言萬語彙集在這個親暱的舉動中。男女之間,沒有什麼比肌膚之親要來刺激,而且他愛撫在女人最敏感的地方,那是最吸引男人、最讓男人發狂的地方。他性情突然暴漲,躬身抱住了她,繼而低下頭尋找著她的嘴唇。方熙君一個激靈,想避開,卻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姜子陽受到了鼓勵,很快就親到了她的嘴唇,她身體顫抖著,猶如初戀一般,情緒熱烈起來。她口吐丁香,舌融甜唾,與他的舌頭糾纏在一起。姜子陽的手就不老實了,直接伸進方熙君連衣裙開口內……方姐沒有生過小孩,酥胸飽滿而彈性十足,他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愛不釋手。
盧梭在《懺悔錄》中談到女性,說乳房高聳是女性的座標,對於女性自身的完美至關重要。他甚至鄙視胸部一平如掌的女性,說“我的心靈和我的感官是從來都不曉得把一個沒有乳峰的女人看作一個女人的”。這也是姜子陽的審美標準,他認為女性那裡飽滿圓潤才性感,才有誘惑力。莊夢蝶、雪青茗和方熙君一樣,不僅貌美,而且都屬於大尺寸美胸,都是姜子陽喜歡的類型。
他們的口舌交戰,轉換到身體的愛撫。姜子陽親吻她的頸、她的耳根,溫熱的氣流衝擊著耳膜,這是方姐最為敏感的地方,她渾身戰慄起來,長久乾渴的土地潮溼了,身子不聽使喚地癱軟下來,情難自禁地發出呻吟聲,“我想要你,你要了我吧,我受不了了。”
方熙君的嚶嚀聲和她發出“想要”的號令極大刺激了姜子陽的神經,他渾身燥熱,身體不斷膨脹著……
第八十章 初試雲雨(二)
他們相互擁抱著進了裡間,雙雙倒在了床上……但這是他的第一次,他還不善男女之事,好一會不得要領,急得滿頭大汗。方熙君感受到了他的生疏和急切,更加興奮,心說果然是個處子,就引導他找準路徑……她的身體突然一緊,貝齒咬著紅唇,又“啊”了一聲,輕輕說出:“慢點,你……太那個了。”而他已經上著急上火,顧不了那麼多,只想隨心所欲,縱橫馳鵬。
方熙君感到整個身體被填得滿滿的,不再空虛了,那片乾枯的土地終於溼透了,歡快的潮水不斷撞擊著她的心靈,她感到整個身心在海浪中顛簸起伏,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把她掀上波浪尖峰,又跌落而下,她捂住嘴悶哼一聲,瞬間被幸福的浪潮淹沒了……
這是她幾年來的第一次做愛,一種前所未有快感,一種從未有過的高潮,就連新婚時丈夫也沒有給過她如此強大的刺激。
二人全力盤桓,交戰了不知多少時間。
當進入戰後休整時,方姐靜靜地躺在他懷裡,享受著他的愛撫。雖然經過一場激戰,姜子陽仍然情緒高昂,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放鬆,經歷第一次的他對方姐的身體著了迷,感到回味無窮。他情不自禁地加大了愛撫的範圍,直到探索方姐那個神秘的地方……
被他一撥弄,方姐打了個激靈,感到渾身酥麻,嚶哼起來。他再次受到刺激,原本就沒有完全盡興的他,反應更加強烈。他說:“莊姐,我還想要。”
“想要?想要什麼?”莊姐嬌羞地看著他,明知故問。
“哎喲,你知道啊,還故意問我。”
傻瓜,逗你的。想要,我都給你!”莊姐閉著眼睛,努力回味著剛剛發生的激戰,聽說他還要,不禁心潮澎湃。有了前次體驗,方姐特別期待再次被他好好愛一回。
這次,兩個人比先前更加興奮,性情更加高漲。姜子陽有了經驗,進行得很順利。他好像有使不完的勁,強悍進入,攻城掠地,恣意縱情。交戰持續了一個鐘頭,一次次把方姐送上波浪翻滾的高峰。姜子陽在體驗到前所未有的暢快淋漓後,徹底放鬆了。
激戰過後是一片寧靜,他倆繼續保持著戰鬥的體姿,姜子陽不想下來,方姐雙腿纏在他的腰間,就這般纏綿著。他們都在回味,都在享受,都在品味對方。莊姐問他,“喜歡嗎?”
“喜歡!好喜歡!”姜子陽愛撫著她的身子,俯視著那座傲人的玉峰,突然問道:“莊姐,你說,什麼是愛?”
莊姐仰望著她,說“愛有三種。第一種是戀愛,這是情愛,是要戀要談的,所以叫談戀愛。在這個階段,不談不戀就沒有愛,即使喜歡了,也沒有結果。第二種,嗯…… ”
她伸手抓住還貫穿在身子裡的那東西,嬌羞地說,“就像我們這樣子,叫做愛。前提是有愛,至少是很喜歡對方,才會去做,從這個意義上說,愛是做出來的,不做就不會有愛,即使夫妻、情人,長久不做,愛也沒有了,形同陌路。”這話觸動了她的痛處,神情一下子黯然下來。感覺到姜子陽身體的蠕動,她雙頰染紅,眼神燦爛起來,說道,“做愛是靈與肉的深入交流,雙方融為一體,愛更深了”。
“那第三種是什麼?”
“性愛”,莊姐想了片刻,說道:“性與愛是孿生姐妹,一枚錢幣的兩面,無性肯定無愛,但沒有愛,性慾高漲時會淪陷。但不管怎麼說,性愛不是醜陋的,而是人性的本能反應。或者因為一見鍾情,或者因為生理上長期得不到滿足,或者被愛拋棄要去尋找,亦或者為了報復…..”
“莊姐,你說我們屬於哪一種?”姜子陽有些迷茫。
莊姐盯著他半晌,吐了一口氣,“我也說不上來,目前吧,算是性愛,有一見鍾情的成分,緣分吧。”她本想說“也有其他因素”,但擔心刺激到他的自尊,嚥了回去。她說:“不管屬於哪種情形,都離不開‘喜歡’二字。不知道你的感覺如何,對於我來說,不喜歡你是絕對不會人跟你做愛的。”莊姐眼含秋水,欲說還羞。
姜子陽在她身子裡動了動,紅著臉說道:“方姐,我的第一次卻給了你,你讓我知道什麼是男人,你說這是不是緣分。”方姐一愣,回道:“的確有緣。我幾年沒碰過男人,也沒想到碰到你”。又玩笑道:“我奪走了你的第一次,你後悔嗎?”
“不後悔,跟你在一起很舒服,很享受,讓我第一次感受到做愛是如此刺激,如此快樂,如此舒服,太奇妙了。你呢,你什麼感覺?”他一連用了三個“如此”,表示莊姐給了他一種前所未有的性福感。
“我雖然是過來人,但跟你這樣的體驗也是第一次,你很堅實,很持久,很厲害,我感到很實在,很舒服。你太棒了!”莊姐一連用了五個“很”,表示他這方面的能力,同時含蓄地說出自己享受的性福。
“我真的厲害嗎?有沒有比我還厲害的?”男人最喜歡女人讚揚他這方面功夫了得,希望自己是女人口中最厲害的那一個。
方姐又抓住他那裡,咯咯笑道,“我被你折騰這麼久,你說你厲害不厲害?我都快要被你折騰死了,你說你厲害不厲害?至於誰比你更厲害,我只是我體驗過第二個男人”,她想到了哪個名存實亡的丈夫,這方面跟他就不是一個重量級,她不想拿他二人作比較,只好說“就我的體驗來說,你特別、特別的厲害。”
姜子陽孩子般的笑了。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禁慾主義者,沒想到禁果如此甜美,性慾的魔盒被打開了,一發不可收拾。他再次跟方姐親吻起來,很熱烈。兩人都很興奮,就都有了感覺……
第八十一章 聖潔少女
姜子陽很晚才回到家裡。他惦記著沁湲,就先去看她,一推門就進去了。沁湲給他留著門,沒有特別的意思,只是想他來看自己。
沁湲只穿了件粉色半截抹胸和三角內內。這個時候,還沒有那種隆起的胸罩,都是那種薄薄的平布文胸、束胸、抹胸或者胸布,吊帶式的,在背後扣扣子。只有大尺寸的乳房,才會凸顯出來。沁湲睡美人般躺在床上,曲線玲瓏,半掩半露。她的頸項秀美,乳峰高聳,腰身柔軟,臀部圓潤,小腹平坦,纖腿交疊在一起,勾勒出完美的身體曲線。
她就像安格爾油畫《泉》中的美少女,也是那種麥色肌膚,只是她沒有站立著往身上淋水,而是安靜地享受著夢境。那凸凹有致的身體,如同一首優美的樂章,充滿了女性魅力。秀髮如瀑布般飛瀉,與她的身體形成了和諧的韻律,流淌著舒緩的音符,在動人的線條中跳動。她純潔、典雅、恬靜、健康、美麗,散發著生命的活力和青春的朝氣。她不同於少婦勾人的性感,她擁有自然、恬靜、抒情、健康、飽滿的美,衝擊著人的靈魂,令人無法抗拒。
姜子陽覺得這個鏡像裡的沁湲,既有少女的清純,又有少婦的性感,集美於一身。他想把這美刻在心裡,成為“永恆的美”。
他就這般痴痴地看著她。沁湲感覺到他來了,她眯縫著雙眼,呆呆地看著他。這是跟她腦海裡常常浮現的那個子陽哥不完全一樣,現在的他,高大英氣。她打小就喜歡這個大哥哥,多少年來,他是那麼關愛她,給了她新生。沒有他,她不可能讀完中學,考上大學;沒有他,她也沒有現在的追求和對未來生活的嚮往。所以,她心裡裝著他。她這次來,說去看學校只是個由頭,實際上是想來看他,貼近他。
她心裡泛起陣陣漣漪,低聲喃喃:“子陽哥,你來了……”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張開雙臂,潛意識是渴望他來抱抱自己。姜子陽心裡一動,走過去,抱了她一下,又讓她躺下,坐在床邊寵溺地看著她,愛憐地摸著她的頭,理著她的秀髮,輕撫她的耳朵,又抬起她的頭仔細端詳,心裡感嘆:太美了,活脫脫一個“春之仙女”。
沁湲是另一種想法,她好想他的子陽哥哥愛她、親她,融入她的身體。她禁不住抓住了他的手,先是貼在自己的臉上,片刻後,似乎下定了決心,放在了胸前,身體顫抖著,血液加速流動,心房怦怦地快速跳動。她正處在青春期,心裡裝著她的子陽哥哥很久了,渴望和他親熱的心情很急迫。
姜子陽感受到她身體滾滾而來的熱流,感受到她的心在急速跳動,心中一陣陣悸動。當看到她清澈的眼睛裡一泓清流,感覺心靈被盪滌乾淨,純淨得沒有一絲雜念,只想好好欣賞她,愛撫她,覺得任何慾望都是對她的褻瀆。
他想到了剛剛跟方姐融合在一起,覺得任何慾望都對不起眼前這個女孩,也不配去愛她。她是聖潔的,如果跟她發生曖昧關係,都是對她的冒犯。他不敢再坐下去了,俯身親親她的額頭,輕撫一下她的臉頰,放下她的手,起身憐愛地看著她,片刻後離去。
雖然跟方姐有了一番激情與對話,但他對愛與性有自己的價值觀。他認為,愛與性是不同的。愛是崇高的、聖潔的,愛就要認真去愛,去充分享受戀愛的過程,那種讓人渴望、心悸、流連忘返的心境。戀愛只能跟沒有結婚的少女進行,只有和少女的戀愛才是聖潔般的純淨情感。他跟汐雪的戀愛曾經是這樣的。自從汐雪跟他分手,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他就覺得她褻瀆了這份情感。從此,他非常認真、嚴肅、潔癖般對待戀愛,不敢輕易去愛誰。
而性不需要愛,只要彼此喜歡,相互吸引,燃燒起激情,就可以去做,就如他和方姐一樣。這種性愛,沒有戀愛的過程,當然要彼此喜歡,帶著情調,不可以逮誰就跟誰做愛,那是濫情。他喜歡漂亮、性感的少婦,常常會受到強烈的誘惑,他喜歡這種誘惑。性愛的對象只能是少婦。和方姐有了一番激情後,他感到了被愛,被女性寵溺的感覺。他很享受這種母性的寵愛。
第八十二章 相思成疾
姜子陽回到房間,發現桌上放著兩封信。他心裡納悶:這會是誰寄來的?他很少收到過別人的信件。他打開其中一封,只見寥寥幾行字,卻透著火熱的情感:
親愛的子陽哥,我的恩人啊!我很想很想你,思念不已。我仰慕你英勇救美——你可別否認我是個絕色佳人哦,渴望和你相伴相依。我身為軍人,本該英姿颯爽,不該多愁善感,兒女情長。可自從遇見你,你就佔據了我的心靈,吃飯時想,睡覺時更想,夜不能寐呢!沒有你陪伴我日子裡,我覺得特別無趣。
我的子陽哥,請告訴我,你想不想我?可不許不想,千萬別讓我失望。快點來找我吧!再不來見我,我真要瘋了。我的命是你救的,我就是你的人了!請讓我永遠屬於你!
署名:被大英雄救下的美女樂嘉
姜子陽哭笑不得。他對樂嘉也有好感。她直率熱情、勇敢追愛、毫無顧忌、不拐彎抹角。和她在一起總是輕鬆愉快。
拆開第二封信,滿滿的深情躍然於紙上。不用多想,這一定是樂怡的。和熱情奔放的樂嘉截然不同,她文靜溫柔,眼神如水,能夠滲透人心。信的開頭和樂嘉相似,也是“親愛的子陽哥”,但接下來卻婉轉動聽:你好了嗎?我好擔心!你為了救我而受傷,我卻離開了你,心裡很不捨,很難過,很難過……分別的這幾天,思念無時無刻折磨著我,才真切地體會到相思之苦,才刻骨地感受到如隔三秋的殘忍。
都說不離不棄,話音未落,你我就天各一方。想說不念不想,心還未安,愛意卻湧上心頭。你我相識雖短,卻情投意合,這是一見傾心嗎?你對於我,不只是英雄救美那般浪漫,你的博識,你的義氣,你的坦率,你的親切……一切的一切,都融入了我的身心,我的腦海裡只有你。不知道你心裡有沒有我?
看著院子裡的芍藥,它們美麗嬌豔,象徵著我對你的依戀不捨,難以割捨,那是我的真心真意。芍藥旁邊有幾株茉莉,它們清香幽雅,代表著我的真摯和喜歡,我想起茉莉的花語: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嗎?
我是一名軍人,出生在軍人家庭,長在軍營裡,每天清晨醒來,都能聽到嘹亮的軍歌,這是我喜歡的氛圍和感覺。你的出現卻打破了這一切,讓人心煩意亂。我是不是很不應該?只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因為,心已經被穿透,你射中了我的心房,你佔據了我的心田。看不到你,時間彷彿停止流動,空間頓時失去色彩。
你好了嗎?好了就快來見我吧!否則我要相思成疾了。如果你不來找我,我就要去古城找你!
愛你的樂怡!
兩封信都擊中了姜子陽最柔軟的部分,他突然想戀愛了,想貼近人世間最柔軟的地方,躺在溫柔鄉里被人愛,甚至強烈感到自己需要一個女人了。只是他還不肯定誰才是“我的骨中骨,我的肉中肉”。
他又糾結起來,腦海裡浮現出跟方姐的一幕幕情景,是那麼激動人心,是那麼歡暢淋漓,沒有一絲絲糾結。又想到了跟莊夢蝶、雪青茗之間的曖昧,矛盾至極。他知道跟這些有婦之夫之間不會有什麼結果,但他感覺自己已經被誘惑,動了凡心。尤其是自己和方姐初試雲雨,嚐到了甜頭,很奇怪自己非常享受,非常向往。他感到自己性慾的魔盒被打開了,一發不可收拾。
想到這裡,他有一種罪惡感,覺得自己不再幹淨了,不配跟樂嘉、樂怡、沁湲這樣的少女談情說愛。
第八十三章 一場春夢
這一夜,他翻來覆去睡不安穩,很久才迷迷糊糊。他恍惚看到一個美女進了他的房間,走到床前凝視著他,也不問他同意不同意,自顧自躺在了他身邊,朱唇緊貼。他努力想睜開眼,朦朧中看不清美女的面容,模模糊糊的。
月光透過窗格灑到窗前,他好像看清了些,躺在身邊的是方姐,是他熟悉的身體。一會兒,又變成了莊姐,忽然間,又好像是雪姐……朱唇、酥胸、翹臀、美腿變換著,美少婦和他調笑,笑吐舌尖、羞雲怯雨、戲謔一處……
正在激情爆發時,樂嘉怒氣衝衝走了過來,指著他的鼻子尖,責罵、怒斥,然後轉身離去;隨後,樂怡出現在面前,一臉的瞧不起,冷冷地看著他,指責他“真不要臉,好好的青春少女不要,卻跟有夫之婦鬼混。哼,滾吧,不要再見到你。”
當他的情緒跌落到極點時,沁湲出現了,神情沮喪,滿是哀怨地瞅著他,良久不說一句話,那眼光就像刀子割在心裡,血和著淚洶湧而出……他大喊一聲,從天堂跌回人間。忽然醒來,原來一場春夢,這才感到下身黏糊糊的。
想到夢中的情景,他糾結不已。為了自我解脫,他找了些理由安慰自己。他認為自己還在青春期,對性愛有著強烈的渴望和衝動,這種衝動帶來的快感充斥著身心,這是一種正常的生理現象。
他覺得情慾是一種自然現象,是人類最原始的動物本性,超出了個人的自由意志。但這種慾望又是一種被製造出來的東西,就拿他和方姐來說,如果沒有雙方身體的長期荒蕪,如果沒有夜晚私會和酒精的刺激,也許這一切不會發生。哎,自古風流茶說合,酒是色媒人。
但是,他和方姐之間畢竟發生了關係,也許是命中註定。這應該源於兩個乾涸的心田和雙方的生理需求——所謂乾柴烈火,這不是隨意杜撰的詞語,而是對無數事實的提煉,畫面感強烈,形容也很經典。但也不僅僅如此簡單。
他回味著被激發出來的情慾,除了自己的身體和情感需要發洩外,方姐的遭遇也刺激了他柔軟的心靈,同情變成了憐愛。而且,他很欣賞方姐的美貌和傲人的身體,著迷方姐的體香,加上兩人的肢體接觸、愛撫、親吻……都成為他和方姐共登巫山的誘因。他也知道,性愛和慾望的最終目的是使兩性結合。但對男人來說,這種穩定的結合只有過了青春期,通過婚姻才能實現。他最終還是要談戀愛和結婚的。
如此想來,他心中釋然,沒有那麼多的負擔了。
這一夜,沁湲輾轉難眠。子陽哥走了以後,她頓時感到了空落,回想著子陽哥多年對她的好,在一起時那般的寵溺,覺得子陽哥是喜歡自己的,卻是搞不清子陽哥為何不要她?
方姐也在輾轉反側,電影般反覆回放著和姜子陽之間的激情,那麼讓人難以忘懷。在她心裡,這小子太厲害了,不僅智商高,情商也高,那方面也了得。跟他一起十分美妙,讓人慾罷不能。這是她這麼多年第一次感到了做女人的快樂,她真後悔早生了這麼多年,後悔白白浪費了這麼多年,又感到幸運,幸運遇到了姜子陽。
她滿腦子都是他的影子,覺得自己離不開這個小男人了。儘管她知道跟他不會有結果,但她也不要什麼結果,只要跟他一起享受歡樂,也不後悔這一番縱情。只是遺憾這個小男人很快就要離開了,今後很少有機會見面,但她相信緣分,相信剪不斷、理還亂的這份情誼,相信還會有機會跟這個小男人交往。
望著窗戶外的彎月,她想起雨果在《悲慘世界》中描繪的情景:那是一種美妙蒼茫的時刻。他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還散佈著幾顆星星,地上漆黑,天上全白,野草在微微顫動,四處都籠罩在神秘的薄明中。一隻雲雀,彷彿和星星會合一起了,在絕高的天際唱歌,寥廓的蒼穹好像也在屏息靜聽這小生命為無邊宇宙唱出的頌歌。
這一晚,她感到了滿足,覺得自己不枉活了。
第八十四章 莊姐之疾
儘管經歷了一夜激戰,姜子陽照例早起。想到沁湲昨晚睡得晚,就沒去叫她,徑自去了百步穿心街。到了桃園麵館吃跟前,聽到有人喊“子陽”。他轉過頭,見是莊姐,莊夢蝶。
姜子陽知道她就住在附近,便問:“這麼巧,你也是去桃園麵館?”
莊姐說道:“你只知道吃頭道面,姐今天帶你去新開的姑蘇麵館,保證你吃得滿意。”說著就拉著姜子陽往前走。
進紫金路,就看到路口上掛著一個大紅燈籠,上面用金燙“姑蘇麵館”。麵館門前擺了幾張小圓桌,已經有人在那裡用餐。裡面也坐滿了食客。
莊姐說:“這家麵館的特色是紅白湯頭。白湯是用豬骨、雞骨、鱔骨按比例熬製的,湯色奶白。紅湯是用鱔骨、肉骨、雞骨、鮮魚等為主料,冬天加上枸杞、紅參等溫補藥材,夏天加上梔子、冰魂、銀杏等清火藥材。”
又說:“除了紅白湯頭之外,爆魚面也很受歡迎。湯頭不紅不白,味道鮮甜不膩。”姑蘇麵館的澆頭很豐富,有適合江南口味的雞汁大排、爆魚、爆鱔、燜肉、鱔絲糊、蝦仁等,也有適合本地口味的滑肉、豬肝、腰花、滷大腸等。
莊姐說:“如果你沒有特別要求的話,店家會默認給你紅湯麵。”
莊姐就和姜子陽找了個街邊的位置坐下。莊姐帶著絲絲曖昧說:“我們各點一種湯頭面,然後交互嚐鮮,怎麼樣?我想要不紅不清的爆魚面,你呢?”她故意靠近姜子陽,讓他感受到她的氣息。姜子陽面紅耳赤心,忙說:“好啊,好啊。”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緊張,只覺得莊姐很迷人。
兩碗麵很快端了出來,香氣撲鼻。姜子陽看著自己的紅湯麵,湯色鮮豔,油花飄盈,蔥花點綴,增添了幾分清香。麵條白嫩細滑,盤在湯裡,上面一塊雞大排,金黃酥脆,肉質香嫩。他又看了看莊姐的爆魚面,淡紅色的湯頭,大塊魚肉蓋在上面,搭配一碟清爽的薑絲。
他嚐了嚐自己的湯頭,感覺鮮鹹適口,有一絲甜味,雞大排吃起來外酥裡嫩,口感豐富。又跟莊姐調換了碗,讓莊姐吃自己這碗。他喝了一口莊姐喝過的湯頭,略微清甜,又夾起莊姐吃了兩口的爆魚,鮮而不膩,表皮酥脆,中間的魚肉綿軟而甜美。
莊姐並沒有吃多少,專注地欣賞姜子陽的吃相。她喜歡他大大咧咧地嘗自己的麵條,覺得這是一種親密無間的表現,心裡在想:這是不是一種間接的親吻。她問道:“覺得怎麼樣?”
“好吃極了!”姜子陽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他抬頭望著莊姐:“你怎麼不多吃點?”把那碗紅湯麵往她面前推了推:“你不會介意我吃過了吧?”
莊姐哪裡會介意,她高興得要命,端起碗吃了幾口,在她心裡,這是一種分享幸福的感覺。她放下碗,期待的眼神看向姜子陽,“子陽,現在還早呢,要不上我家坐坐?”還沒說完,就羞紅了臉。
姜子陽也很想去她家,他馬上就要離開了,說不準什麼時候才能相見。上次在她家意猶未盡的熱吻,常常侵蝕著他的靈魂。如果再不去,也許他倆從此失之交臂了。
性愛是魔鬼,有了一次,就跟吸毒一樣,會上癮,會情不自禁。在方姐身上體驗到性愛的快感,打開了他的性情。現在的他,正值性慾氾濫之際。慾望的潘多拉魔盒已經打開,讓他著了魔,上了癮,就想在莊姐身上體驗一番。他已經蠢蠢欲動,說出的話卻是:“你一會就要上班了,時間是不是太緊張了?”他眼神里同樣帶著期盼,希望莊姐再次相邀。
莊姐更不想放棄,堅持道:“還有一個多小時呢,你想幹什麼,時間都寬裕得很”。話說得曖昧又直白。
姜子陽就去了莊姐的家。一進門,直接就把她壁咚在門上。而她甜蜜羞澀雙手抱住他得腰身,星眼朦朧,朱唇含露,喘著香氣。有了前次親吻的鋪墊,姜子陽一下子含住了她的紅唇,舌頭像蛇一樣鑽進去,跟她的香舌交織在一起,津津甜唾,就這般鴛鴦交頸戲水,並頭鸞鳳穿花,口腔內好似翻江倒海。
姜子陽反映強烈,莊姐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頂住了身體,她渾身酥軟,潮溼從心底蔓延至全身……他倆擁抱著進了裡間,兩顆心都急不可耐,三下五除二,就赤誠相見。跟方姐一樣,莊姐的身體光滑而富有彈性,但更加緊緻,聳起的雙峰下一馬平川,緊腰、平腹,如同一片廣袤大地,延伸到深處……
姜子陽愛不釋手,親著、愛撫著這裡的每寸土地,他說起粗話:“就讓我這粗野的農夫犁耕你這絢麗多彩的田野吧。”莊姐聽見此話,受到強烈刺激,就去抓那裡,心裡一驚,擔心那個狹窄的溝壑容納不下如此龐然大物。但她更渴望它去填滿那空虛的凹地。
姜子陽正要行事,莊姐突然感覺身子一熱,就覺得不好,呻吟道:“肚子好痛。”她知道大姨媽來了,心中非常鬱悶,這來得忒是時候。她一聲嘆息,愧疚地看著他,“子陽,對不起,我來了那個了。”
“來了哪個?”姜子陽左右看看,甚是不解。
“大姨媽來了”,方姐知道他不懂,只好直說:“來例假了。”她親了親他:“好弟弟,對不起…”欲言又止。
姜子陽這才明白髮生了什麼,自言自語地說:“這不是程姬之疾嗎?”莊姐沒反應過來,問“程姬是誰?”他苦笑著,沒有解釋,心裡卻想起《史記·五宗世家》裡的故事。說的是景帝召見程姬,程姬正好來了月經,不敢進宮,也不敢說實話,就讓她的侍女唐兒冒充她去侍奉景帝,結果生下了皇子。後人就把婦女月經來潮稱為“程姬之疾”。
姜子陽慾火焚身,箭在弦上卻無處發射,一股火熱憋在心頭。方姐看他難受的樣子,心疼地說:“要不,我幫你解決一下。”
姜子陽氣血上湧,不情願地說:“目標在哪裡?炮擊何處?我可不想放空包彈!”他心情一落千丈。
莊姐比他還要難受,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姜子陽一看,心就軟了。他覺得方姐已經夠可憐了,就為她擦去淚水,輕撫她的臉頰,溫柔地說:“沒關係的,我們還有機會。”又關切地說:“你要好好休息。如果不舒服,要不請個假在家?”
莊姐難為情地笑了笑,搖搖頭說:“休息倒沒必要,但我要處理一下。”
姜子陽覺得他在這裡礙事,心有不甘地告辭離開。看著他失落的背影,方姐心如刀絞,
第八十五章 汐瑤的心
姜子陽沮喪地離開莊姐的家,漫無目的地在東方廠生活區閒逛,正巧遇到了布穹和雪青茗夫婦,他們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他。姜子陽摸了摸臉,自嘲道:“怎麼啦,我臉有這麼好看嗎?”
“你哪裡是好看喲,你是自戀!”雪青茗揶揄道:“還有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她仔細打量他,問道:“出什麼事了,這麼萎靡不振的?”
“沒事,沒事,就是想點心事”,姜子陽敷衍著,卻發現穹站在一旁不說話,神色尷尬,覺得很不對勁,便問他:“你怎麼啦?有啥心思?”
布穹更加難為情,猶豫了一下說道:“你要走了,今晚來我家吃飯吧,就我們三個人聊聊。”姜子陽答應了,他們就各自去上班了。
姜子陽走了沒多遠,迎面撞上了汐瑤。汐瑤上身還是抹胸,只不過換成了黑色,搭配粉色喇叭裙,露出修長美腿,白色運動鞋裡露出尖尖玉筍般腳脖子。她斜挎著一個繡花包,別有一種風味。
這丫頭毫不顧忌,喊了聲“老公”,撲上來就親了姜子陽一口,讓他滿臉通紅。她咯咯笑道:“老公,真是天賜良機,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去找個地方為我慶祝,怎麼樣?聽說你要走了,我也要跟你好好相處一會。”
姜子陽笑道:“現在這個時候,哪裡有什麼地方好去啊。”汐瑤俏皮地打了個響指:“跟我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不由分說拉著姜子陽往西門走去,一直走到麻線街,在河邊找了一家小館。小館剛開門,汐瑤對店主婦甜甜一笑:“大姐姐,能讓我們進去坐一會嗎?給我們泡壺茶就可以了,等到中午再點些菜。”
河邊人家都很淳樸,店主婦一口答應,把他倆帶到靠窗坐下。姜子陽也是服了這個小丫頭,只能既來之則安之。老闆娘送上一壺茶水,放上兩個茶杯,斟上茶就離去了。這裡很僻靜,這個點是沒有人來的,店主也不會來打擾,留給他倆一個二人世界。二人都沒有說話,看著遠山近水,藍天白雲,河面上碧波盪漾,小船點點,一幅美麗的畫面。姜子陽回頭看著汐瑤,她沉靜在這詩情畫意地情境之中,似乎在醞釀著浪漫的氛圍和話題。
姜子陽很喜歡這個前女友的妹妹。從上往下看,她烏黑的頭髮,挽了個公主髻,髻上一枚紫色珠花髮卡;彎彎的柳眉下,黑黑長長的睫毛微微地抖動著,襯著一雙丹鳳眼,清澈明亮,嫵媚又有神;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挺拔的鼻子下,厚薄適中的紅唇如玫瑰花瓣柔嫩欲滴;標準的天鵝頸,酥胸半露,狹窄且深的乳溝向下伸延……
姜子陽欣賞著這丫頭。她年紀雖小,精緻又活潑,渾身上下散發著青春活力,殺傷力絕對不輸美少婦。剛剛在莊姐身上沒有得到滿足,渾身憋得慌,有一種要發洩出來的慾望,不由得擔心把握不住自己。
他心裡對比著她和沁湲,她倆年齡相當,體態相近,都很漂亮和性感,但汐瑤多了一份自信、大膽,甚至帶有蠻不講理的野性,處處張揚自己的美與嬌態;沁湲含羞噠噠,矜持內斂,健康而純淨中透出一種純淨的美。這可能是因兩人生活環境的差異所引起的。
看到他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汐瑤一臉得意,毫不示弱地與他對視,撒嬌道:“子陽哥,我美嗎?好看嗎?喜歡嗎?”
一連幾個追問,讓姜子陽一時反應不過來。汐瑤豎起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傻了?”
他回過神來,連連讚美:“很美,很好看,很喜歡。”一連用了三個“很”字,加強讚美的語氣,讓汐瑤興奮起來。
弗洛伊德認為,人的性慾及其能量與生俱來。正值青春期的汐瑤,性意識開始覺醒,對喜歡的異性發生興趣,產生與之相好的願望,從一個方面反應了走向成熟的性心理。汐瑤是那種敢愛敢恨的女孩,又特別喜歡姜子陽,她覺得自己似乎掉進了愛河,腦海裡出現《莎菲女士的日記》描寫的情景:
莎菲忍不住掉進了愛河:我要佔有他,我要他無條件的獻上他的心,跪著求我賜給他的吻呢。……誰都可以體會得出來,假使他這時敢於擁抱我,狂亂的吻我,我一定會倒在他手腕上哭出來:“我愛你呵!我愛你呵!”……當他單獨在我面前時,我覷著那臉龐,聆著那音樂般的聲音,心便在忍受那感情的鞭打!為什麼不撲過去吻他的嘴唇,他的眉梢,他的……無論什麼地方?真的,有時話都到口邊了:“我的王!准許我親一下吧!”
汐瑤愛的吶喊不只想停留在心裡,她更想試一試莎菲那種對愛的狂熱。於是站起來,走到姜子陽面前,捧住他的臉,就親在了他的嘴上。汐瑤覺得這種女性慾望的赤裸表達,是多麼石破天驚!姜子陽卻突遭電擊,身體不禁一悸,不知所措。汐瑤自己也被電擊到了,身體顫抖了一下。這是她的第一次吻,心房如兔子亂撞,突突突的急速跳動。她不管不顧,繼續親著。她太青澀了,還不知道怎麼親吻,以為親嘴就是親吻。
姜子陽拼命忍著,緊閉唇齒,不敢迎合。但汐瑤一下子坐在了他腿上,緊貼他的前胸。這一坐殺傷力太大了。穿著抹胸的她,富有彈性的酥胸半露,在他眼皮子下處處顯示著張力和彈性,他不由得看呆了。更要命的是,汐瑤滾圓且富有彈性的臀部觸動了他的敏感處,他血氣上湧,渾身燥熱,身體陡然暴脹起來……汐瑤突然有了異物上頂的感覺,這是她平生第一次體驗到男子的雄性,不覺羞得面紅耳赤。
汐瑤是從手抄本“少女之春”開啟性啟蒙的,也看過一些性衛生的書籍,閨蜜們也常議論這事,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她覺得很刺激,興奮地扭動著屁股,感覺有個怪物像孫悟空的金箍棒在膨脹,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張皇失措,只有拼命抱緊姜子陽,拼命親他的嘴。
第八十六章 心有不甘
姜子陽羞愧難當,對這丫頭下不去手。他抗拒著,身體退縮著,害怕跟她糾纏在一起。但汐瑤太野蠻,顯示出決不放棄的意志,他退一寸,她得寸進尺……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紙,在汐瑤窮追猛打之下,姜子陽丟盔卸甲,二人之間的這張紙太薄,一下子就被捅破了。他開始迎合她,溫潤的舌滑入她的口中,貪婪地吮吸屬於她的甜津,全方位探索她紅唇內的每一個角落。
親吻這東西是人之天性,自然天成,無師自通。汐瑤很快適應了親吻,很享受親吻的美妙。她和他近在咫尺,貪婪地吸取他的氣息。她越來越渴望他的侵入,希望就這樣永不停止。
她徹底淪陷了。她的第一次吻,就這般在毫無徵兆之下交給了他的前“姐夫”,而且是心甘情願主動交予。激烈的舌戰,讓她心中如雷電轟鳴,異樣的酥麻傳遍全身……
這事過後,汐瑤的愛情觀昇華了,她覺得愛一個人就是個意外,不需要有心理準備,她與他就在那一刻被突然而至的雷給劈了,被劃破天空的閃電擊中了,腦袋在那個瞬間被落下的餡餅砸暈了,從而陷入混沌世界,模糊了周圍的一切。
人的慾望是沒有止境的,所謂慾壑難填、貪心不足,所謂得寸進尺、漫無止境。這時的他與她都是如此。情到高潮,都不滿足於親吻,都想愛撫對方的身體,甚至想更深入的身心交流。而女主汐瑤的攻擊力很強,她想放飛自己,同時期盼他大膽侵犯,主動攻城略地。
姜子陽感受到了不一般的美妙,其中的愛戀滲入全身上下每個細胞,精神上快速昇華。他喜歡上汐瑤,喜歡她的美貌,喜歡她的真情,喜歡她的任性,似乎迷戀上這個女孩。姜子陽受到了新的誘惑,急切地想從她那裡得到在方姐那裡得而不到的東西,他很想撥開汐瑤那片薄如絲紗的抹胸,去愛撫他神往的那個地方,甚至像個孩子去吮吸那個母汁的源泉。就在他的手就要觸碰到那裡時,腦海裡警鈴大作,一個聲音在吼叫:不可,萬萬不可!她還是個孩子,你能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姜子陽保持著一線理智,這是他對性愛的態度所致。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她之間不可能走入婚姻的殿堂,無論多麼親密無間,也不能越過那個界限。她不像那些風韻的少婦,她純真無邪,感情模糊不清,如果陷入其中,恐怕會無法自拔。尤其想到她的父母,想到和她姐姐有過的一段情怨,他的激情很快冷卻下來,他停下了動作,只是將汐瑤緊緊地摟在懷中,像個大哥哥一樣輕撫著她的秀髮和柔軟的後背。
汐瑤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心情跌入谷底。她雖然不甘心,但也很明理,知道是什麼阻礙了他們前行。她沮喪卻安靜地依偎在他懷裡,享受著他對自己的呵護和寵愛,同時也仰望著他,被他英俊而陽剛的氣質所吸引。她就像所有沉浸在愛河中的少女一樣,一旦動了真情就無法自拔。她想要和他融為一體,就像紅樓夢裡所說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不分離。這或許就是少女的心思,一旦愛上了,就要甜蜜地黏在心愛的男人身上。
姜子陽也不願意破壞這種朦朧浪漫的氣氛,他喜歡汐瑤對他的愛戀與膩歪,想要寵溺這個女孩。他笑了笑,心想:如果當初汐雪能像她這樣就好了。可是,生活中很少有“如果”,也沒有後悔藥。他現在還有嚴重的心理障礙,不敢和汐瑤有更深的發展。
兩個人彷彿置身於夢境,一個寵溺無比,一個依依不捨,直到老闆招呼客人的聲音打破了寧靜,他們才驚醒過來,忙不迭地整理容裝,坐回原位。汐瑤與他相視而笑,她滿臉羞紅,一番親暱後,更加美麗動人。她嬌羞地說道:“我感到很幸福,很快樂。子陽哥,我愛你,愛得要命。你愛我嗎?”
姜子陽曾經被愛傷害過,現在對“愛”這個字眼很敏感,他眼裡充滿柔情,卻只能說出:“我也喜歡你。”他覺得“愛”這個字眼太沉重,太神聖,不敢輕易說出口。
沉默了一會兒,汐瑤說出了讓姜子陽震驚的話:“子陽哥,不管我們能不能最終在一起,我都會一直愛你,如果不能做你的妻子,就做你的情人。”說完,她羞澀地低下頭。姜子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怔怔地看著她,心裡除了震驚和感動,還有慚愧和內疚。他暗暗發誓要一輩子對她好,並把這個決心告訴了她。
兩人分別時,都依依不捨。姜子陽心存遺憾,也許正是這種遺憾讓他更加牽掛她,始終渴望再次見到她,以至於成為一種期待,難以忘懷,心中對她更加珍惜。臨別時,姜子陽說會盡快把自己的聯繫方式告訴她,並讓她上學路過省城時一定要去找他,讓他再次擁抱她。
第八十七章 姐妹互掐
汐瑤哼著歌回到家,從櫃子裡拿出內褲和睡衣,進了洗手間。洗了澡的汐瑤,蓬鬆烏黑的秀髮,襯托著滿面潮紅,一雙丹鳳眼格外嫵媚動人。她容光煥發,美態十足。
汐雪盯著妹妹,感到一絲異樣,問道:“汐瑤,有什麼好事,這麼高興?”汐瑤一副得意的神情瞅著姐姐。經歷了戀愛的她,自己都感到身體和精神都發生了突變,覺得自己不再是青澀的女孩,好像正在變成成熟的女人。
汐雪的問話讓她回味起剛剛發生的一切,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她自己都沒想明白怎麼就跟子陽哥愛在一起了。腦子裡放映著她和子陽哥共同製作的愛情片,滿是愛戀,想想就羞人,想想就刺激,身體不由得享受起那種津津唾甜的快感,又有了感覺。一想到子陽哥,她就心情激動,就想飛到他身邊,抱著他,和他親吻。想著,竟然呆痴在那裡。
汐雪看著妹妹的樣子,有些驚訝,也有些擔心。她覺得妹妹像是換了一個人,一下子成熟了許多,身上散發著一種誘人的魅力。她是過來人,感覺到汐瑤戀愛了。但她萬萬沒想到汐瑤愛的是姜子陽,那個曾經讓她心動、又被她拋棄的男人。
汐雪好奇地問道:“你怎麼了?有什麼好事讓你這麼高興?”汐瑤得意地笑了,想要逗弄一下姐姐:“當然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你想都想不到的事,你知道了肯定會後悔得要死。”然後她湊近汐雪的耳朵,小聲地說道:“姐姐,你跟姐夫談戀愛的時候是什麼感覺?是不是很甜蜜,很幸福?”
聽到她的提問,汐雪心裡一緊,更加確定妹妹戀愛了。但是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她對婚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生活的需要,也可以說是父母之命。她對丈夫只是履行義務,談不上愛情。她從來沒有愛過自己的丈夫,跟他睡在一起就是應付而已。相反,她卻一直忘不了姜子陽,總是想起他的樣子,他的聲音,他的溫柔。尤其是前幾天見到了他,聽說了他的一些事情,她很後悔當初沒有跟他在一起。她只能淡淡地說道:“你還小,不懂這些事情。男女在一起,哪有那麼多愛,都是過日子,平平淡淡。你以後就會明白的。”
“嘁!你這是跟姐夫沒感情,才會這麼說。”汐瑤壓低聲音,好奇地問:“姐,你愛不愛子陽哥?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接吻過?”
這個問題戳中了汐雪的痛處。姜子陽是她的初戀,她怎麼可能不愛他?!他們當然是戀人,可是……一想到跟姜子陽分手的事,她就心如刀割。她不想提起這段過去,打斷了汐瑤的話:“行了,別說這個了。”她瞪了汐瑤一眼:“你今天怎麼了,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
汐瑤有些心虛,臉上泛起紅暈,但還是不服氣:“我就是隨便問問嘛,你幹嘛這麼緊張,不敢正面回答?”見姐姐沉默不語,她更加直截了當地問:“我再問你一個私密的問題,回不回答由你。”
“什麼問題?別亂說格。”
“你跟子陽哥那個了沒有?”汐瑤湊到她耳邊小聲問。她提了這個問題,自己也覺得害羞。“什麼‘那個’?你在說什麼啊?”“就是那個啊,那個啊,哎呀,你們有沒有接吻?有沒有一起睡過?”
汐雪被點到了傷心處,她跟姜子陽分手的時候,還是處女。那時候聽從母親的話,跟姜子陽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只牽過手,連吻都沒吻過。母親說,這樣才能讓姜子陽更加珍惜她。這是她最後悔的一件事,如果當初親了、睡了,還會分手嗎?說不定現在都有孩子了。她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只好反駁:“你小孩子家家的,儘想些亂七八糟的問題,也不知道害臊。”
汐瑤不再追問,只是淡淡地說:“姐,你放棄子陽哥是你一生中最大的錯誤,遲早會後悔的。”
汐雪覺得妹妹今天說的話很不正常,她有過戀愛的經驗,敏銳地察覺到妹妹已經對誰動了心。但她萬萬沒想到,汐瑤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如同遭受晴天霹靂。汐瑤認真地對她說:“姐,你不要子陽哥,我要了。你不愛他,我愛。”
“什麼?你說什麼……”雪瑤呆呆地站在那裡,茫然地看著汐瑤,彷彿看一個陌生人。
汐瑤又補充了一句:“我打算去找子陽哥,和他談戀愛。”說完就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把驚呆了的姐姐丟在門外。
第八十八章 在河之洲
汐瑤感到困頓,倒在床上沉沉睡去。夢中彷彿飛上了雲端,來到了一片清澈的河流中央,那裡有一片小小的綠洲,綠草如茵,河水波光粼粼,一對鴛鴦嬉戲於水中。她在河邊舞動身姿,風姿綽約,突然間,看到一個英俊的男子,高大偉岸,英姿勃勃,看上去就是她心中的子陽哥。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欣賞她的舞姿,然後鼓起掌來,吟出了一首詩: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如同天籟之音。她聽得入迷,也很激動,忍不住走向他,凝視著他,被他的氣質和魅力所吸引。她太愛他了,情不自禁地抱住他,吻上去,柔軟的舌尖探入他的唇齒,熱烈地親吻著。
他拉她坐在草地上,她順勢坐在他身上,感到了他的強烈反應,心頭猛烈地顫抖起來。想到林仙兒初見李尋歡時脫光了的情景。一不做二不休,把內內往下一褪,一把將他推倒在草地上,扒開他的褲衩徑直坐了上去,這一切發生在電閃雷鳴之間,他還來不及反應。
汐瑤感到坐下去並不容易,她調整著身體,適應著慢慢往下蹭,讓自己得到充分潤滑……終於,她鶯哼一聲,就和他的身體負距離接觸在一起。霎那間,她感覺體內猶如灼熱的岩漿在翻滾,融化著那份堅強。她已經停不下來了,即使停下來也木已成舟,索性任其自然。
她是絕對的處女,那片土地絕對是塊處女地,感覺到一壟一壟被犁耕,很快就被快感淹沒。這是她的第一次,沒想到那麼刺激,那麼美妙,那麼扣人心絃。她有節奏地上下摩擦,一陣陣快感襲來,感到自己要飛起來,飛上天堂後又墜落仙境,猶如自由落體那般心懸一線,讓她找不到著陸點。
她很滿足,甚至很痴迷,感到不能自拔。她聽他說:“我犁耕了你這塊處女地,那裡鮮嫩、緊緻、潤滑、柔軟、有彈性,我很喜歡,感到很驕傲,很快樂。被犁耕了的她更加光彩照人。她羞澀地說道:“我也感到很幸福,很快樂。子陽哥,我愛你,好愛你!”
他沒有回應,但眼神里滿是寵愛。
忽然,來了一位老婦,像是她母親,大聲呵斥他,要把他趕走。又對她說:“你們在一起有違世俗禮法道德,犯了天條,絕不能容忍。”然後遞給她一把手槍,“你要麼打死他,要麼自行了結。”說完忽然不見了。她孤零零站在那裡,淚流滿面,在愛情的煩惱和絕望之中,舉槍就要自盡。
這時又來了一位老人,慈眉善目,一臉智慧,從她手中拿走槍,問她:“孩子,為什麼要這樣?”
她說“我失去了愛人。
”“哦,這很正常。如果失戀了沒有悲傷,戀愛大概也就沒有什麼味道了。可是,小姑娘,我怎麼發現你對失戀的投入甚至比你對戀愛的投入還要傾心呢?”老者的話意味深長。
她說道:“把相愛的人給丟了,這份遺憾,這分失落,您非箇中人,怎知其中的酸楚啊。”
老者看了看她,說道:“丟了就丟了,何不繼續向前走,好男人還有很多。”
她不服氣:“雖然好男人很多很多,但我只愛她一個。我要找遍天涯海角,直到把他找回來。”
老者問道:“如果永遠找不不回來,你怎麼辦?”
“那我就用死來證明我的愛情。”
“如果這樣,你不但失去了你的戀人,同時還失去了你自己,你會蒙受雙倍的損失。”
汐瑤不知所措,“您說我該怎麼辦?我真的很愛她。”
“真的很愛她?那你當然希望你所愛的人幸福?”老者慈祥地看著她。
漸漸地,她感到老者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了,不知道後面還說了什麼。
汐瑤突然醒了過來,原來是一個夢。夢中的情景歷歷在目,她使勁想了想,不知道這個夢說明了什麼,預示著什麼?是她對愛的嚮往,還是對她和子陽未來的擔心?老者是不是要告訴自己,不能為了愛而迷失自己?為了“所愛的人幸福”,給他也給自己選擇的權力?
所謂日有所思,夢有所想,是不是這樣?
第八十九章 丹妮受虐
在汐瑤進入夢境的時候,姜子陽走到正街。他沒有聽到丹妮賣涼粉的聲音。他來到她的攤位前,四處張望,也沒有看到她的身影,情緒上有些失落。他心想,自己為什麼會在乎這個小姑娘呢?
這時,他聽到涼粉攤後面的小巷裡傳來一陣罵聲,夾雜著丹妮的哭聲。他快步走到丹妮家門口,只見丹妮站在烈日下,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滴落,她後媽一邊罵她是個“賠錢貨”,一邊從後面踢她的腿,丹妮一個趔趄跪倒在地。旁邊一個十來歲的男孩,拿著跟竹條使勁抽她,便吼道:“讓你把錢藏起來!讓你教訓我!我打不死你!”
丹妮爬起來,去搶他手中的竹條,被後媽揪住頭髮,用巴掌狠狠地打她的臉,“讓你偷錢!讓你罵小軍!”丹妮的臉上立刻紅腫起來,嚎啕大哭。
姜子陽火冒三丈,衝上去,一把推開丹妮後媽,把丹妮扶起來,怒斥道:“你怎麼這麼殘忍?她是你女兒,你怎麼能這樣對她?”丹妮後媽摔倒在地上,邊叫著“哎喲”,邊哭鬧:“打人了,打人了。”
見周圍有人圍觀,更加撒潑,“你是誰啊,敢打我?我管教自己的女兒,你管得著嗎?”又指著丹妮罵道:“你個小賤人,難怪這麼不聽話,原來搭上外面的野男人了。”
姜子陽怒火中燒,正要發作,見丹妮的父親從巷子口走過來,冷冷地看著他:“我是建國的同學姜子陽,你是丹妮的父親?”沒等他回答,就指著丹妮後媽質問道:“楊大來,你大小也是鎮上的領導幹部,怎麼能任由她虐待你的親生女兒?沒見這麼狠心的!”
楊大來滿臉尷尬,但姜子陽當眾指責他,讓他面子上掛不住,他瞪了姜子陽一眼,說道:“這是我的家務事,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管!”說完就想去拉丹妮。
姜子陽將丹妮擋在身後,怒斥道:“楊鎮長,丹妮是不是你親生女兒?你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女人虐待你女兒?”
這時,圍觀的鄰居紛紛指責,說“太過分了”、“不是一次兩次了”、“這女孩太可憐了”……
楊大來惱羞成怒,大聲吼道:“都給我閉嘴!怎麼,你們想插手我的家務事嗎?”
丹妮後媽見丈夫替自己說話,從地上爬起來,狠狠地指著丹妮罵道:“你個小賤人,一天到晚偷懶,還把賣涼粉的錢藏起來,也敢罵你弟弟,你以為你是誰?公主嗎?等著收拾你!”說完,她揮起手又要打丹妮。
丹妮下意識地往姜子陽身後躲避。姜子陽緊緊抓住丹妮後媽的手,讓她無法動彈。她尖叫“你放開我”。她不敢罵姜子陽,只好對著丹妮罵道:“你個小賤人,竟然勾搭上野男人,我看他能護你多久!”
楊大來也衝丹妮囔道:“還杵在這裡,不嫌丟人現眼。看看你這個樣子,真丟臉!還不快滾回去!”
丹妮心如刀絞,想到從小失去母親,父親娶了這個狠毒的女人,她就像活在地獄裡,每天都要忍受後媽的虐待和侮辱。現在父親竟然對她冷漠無情,她覺得自己已經無法承受了,對這個世界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淚水也止不住地嘩嘩流了下來。她掙脫了姜子陽的手,向院子裡那口古井衝去,一眨眼就跳了下去。
眾人驚恐地大叫:“丹妮跳井了,快,快去救她。”姜子陽如夢初醒,轉身追過去,不顧一切地跳進井裡。
丹妮跳進冰冷的井水,喉嚨裡灌滿了水。在身體往下沉的一瞬間,她模糊地看見一圈灰濛濛的天空,感覺自己漸漸失去意識,她閉上了眼睛,感覺自己就要昇天了,終於要解脫了,她擠出最後一絲慘淡的笑容。就在這時,她感覺到有一雙手托住了自己的身體,將她托出水面。她努力想睜開眼睛看看這是誰,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
姜子陽雙手托住丹妮,朝井口大喊:“快拿繩子,把丹妮拉上去。”很快有人從井口丟下一根繩子,姜子陽用繩子捆住丹妮的腰身,讓人把他拉扯上去。待他自己被拉上去時,丹妮溼漉漉地躺在地上,氣息微弱,圍在旁邊的人都不知所措。
他急忙上前抱住她,呼喊著“丹妮,丹妮”,見她沒有反應,把手搭在她頸部大動脈上,說了聲“她還有心跳”。他讓她的頭低位朝下,有節奏地拍打背部,一會兒,她“哇”的吐出一口水,繼而又吐出幾口水。他把她抱到樹蔭下平臥,讓她的頭偏向一側,對幾個婦女打聲喊道:“拜託哪位大姐大嫂拿兩件乾衣服”。
丹妮跳井的的動靜鬧得很大,滿街的人都來圍觀,也驚動了鎮委會,紛紛趕來,陳辰剛從青龍鄉回來,聽說此事也跟著過來,邊跑邊問:“發生了什麼事?”
姜子陽一眼看到陳辰,急忙向他招手:“陳哥,快來幫我一把。”陳辰趕緊走過去,問他出了什麼事。姜子陽簡單說了情況,又看向鎮領導,嚴肅說道:“你們看看楊大來,不但縱容老婆虐待自己的親生女兒,還責罵丹妮,逼得丹妮跳井自殺,他還有沒有人性?你們管不管?你們不管,我自會找人管管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讓他付出代價!”
這時,楊建國聞訊趕來,見此狀,急急問道:“子陽,丹妮出了什麼事情?”
“虧你還是丹妮的哥哥,你是怎麼照顧妹妹的?”姜子陽一臉怒意地看著他,“丹妮一直受虐待,你難道不知道?”
楊建國滿面羞愧,他瞪了楊大來一眼,“親生女兒受欺負,你也看得過去?”轉而指著後媽怒氣衝衝地斥責:“你又打丹妮了?怎麼這麼狠心呢?”
“何止是受欺負!你知道嗎,妹妹身上遍體鱗傷?”姜子陽不客氣地說,“剛剛,你這個狠心的後媽痛打丹妮,你父親竟然跟著責罵,逼得丹妮跳了井。”
這無疑扔下一枚重磅炸彈,把楊建國給驚呆了,他過來把丹妮緊緊抱住,泣不成聲:“妹妹,哥……唉,哥對不起你呀……”
他抬起頭怒視楊大來,兩眼冒火,狠狠地說:“你也配做父親!從此就當沒有你這個父親了。”
姜子陽接過話頭,瞪著楊大來發出狠話:“我和建國現在把丹妮帶走,從今以後,丹妮跟你們家再無瓜葛。”又說:“你不配為人父,更不配當領導,你就等著受懲罰吧!”他對楊建國和陳辰說:“你倆幫著把丹妮送到我家。”
在楊建國和陳辰得幫扶下,姜子陽背起丹妮就走。這時,一箇中年男子攔住他們,“你是誰?這是人家的家務事,你憑什麼把丹妮帶走?楊大來家的事我們會處理的,你不要擅自插手。”
“哈哈”,姜子陽氣極而笑,怒目而視,“你又是誰?”不待他回答,憤然道:“還好意思說這是他的家務事。你知道不知道虐待未成年人是犯法?”又指著楊大來說,“哼,你不作為也就罷了,還大言不慚地為這個禽獸不如的傢伙張目。滾一邊去!”
這人臉上掛不住,正要發作,陳辰走過去,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那人撇了姜子陽一眼,轉身離去。
任茗正要午休,看到姜子陽揹著丹妮進了院子,連忙迎上去問情況。姜子陽沒說話,直接把丹妮背到沁湲住的房間,讓母親給她換衣服,好好照顧她。然後,他去書房打電話給衛璽堯,簡單地說了一下丹妮的遭遇,請求他派兩個女醫生過來給丹妮檢查身體。
剛掛了電話,任茗就跑過來,憤憤不平道:“太可惡了!這孩子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有些傷口都發炎了。這是什麼父母啊?太沒人性了!”
姜子陽指著楊建國對母親說:“媽,丹妮是我同學建國的妹妹,她遭到後媽的虐待,親爸不但不管,還幫著罵她,她實在受不了,就跳了井。幸虧我及時救了她,不然她就沒命了。媽,這丫頭太可憐了。”又對建國說,“你能不能收留丹妮,我們畢竟言不正名不順。”
建國一臉愁容,囁嚅著說,“不是我不管妹妹,實在是…… 唉,一言難盡。我一個小小會計,住職工宿舍,一間房子,怎麼住?再說,你嫂子一個營業員,二十來塊的工資,我也不到三十…… 唉”,他說不下去了。
姜子陽默不作聲,過了一會兒,說道:“建國,我可以來管丹妮。但這事不能讓人挑出毛病,你是丹妮的哥哥,可以書面託我照顧丹妮”,又看向陳辰,“陳哥,你做個見證人。”楊建國和陳辰點點頭。
姜子陽就對母親說,“從今以後她就是我姜子陽的妹妹,就是您的女兒。就跟我們住一起。您就把她當成親生女兒養吧。”
任茗看著一臉尷尬的楊建國,連聲答應:“好,就讓這姑娘跟我們一起過吧。”楊建國羞愧地低下了頭,喃喃道:“伯母,怪只怪我沒有能力照顧妹妹,給您老添麻煩了。待我有了能力就來接妹妹。”任茗沒有吭聲,嘆息一聲,轉身走進了沁湲的房間。
姜子陽對楊建國說,“你進去看看丹妮吧”。說完,和他一起進去,只見丹妮背對著門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姜子陽讓母親把丹妮的後背掀開,楊建國看到妹妹遍體鱗傷,呆若木雞,漸漸地,他握緊了拳頭。
姜子陽出來問陳辰,怎麼才能讓丹妮後媽和楊大來受到懲罰。陳辰說:“鎮裡領導都知道丹妮被虐待的事,但每次都說這是楊大來的家事,敷衍了事。所以這事最好是捅上去,讓上級來處理。”陳辰看他疑惑不解,把他拉到一遍,低聲說了一番話。姜子陽恍然,點了點頭。
一會兒,分區醫院的軍醫來了,為丹妮做了傷痕鑑定,又給她受感染的傷口做了處理。
第九十章 男人三寶
看著丹妮睡著了,姜子陽也乏了,他洗了個澡,一頭倒在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沁湲進來,微笑著看他熟睡的樣子,又看到臉盆裡的襯衣內褲,好奇地拿起內褲,看到黏糊的白漬,心裡一熱,聞了聞,一股帶有男性雄性激素的味道,類似栗子花的味道,又帶有腥味。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內褲上的遺留物,似乎感受到子陽身體的悸動,她臉頰頓時紅了,心裡小鹿亂撞。
她輕輕地走到床前,溫柔地親了親子陽的嘴唇,感到了一絲淡淡的香氣,心中一顫。她正值青春期,第一次跟男性零距離親近,不禁心跳加速,禁不住又親上去,粉臉緊貼著他的臉頰,還舔了舔子陽的嘴唇。姜子陽咂了一下嘴巴,嘴角微微翹起,似乎夢見了什麼高興的事情。沁湲慌亂起來,急急後退一步,愣愣地看著他,既喜不自禁,又緊張得要命。
一會兒,她端著臉盆,走到井邊給姜子陽洗衣服。任茗和吳媽看在眼裡,低聲交談。沁湲這兩天要麼幫吳媽幹活,要麼跟任茗閒聊,任茗和吳媽都覺得這姑娘勤快、賢惠,跟她們投緣,心生好感。特別是吳媽,有些老派,唸叨著祖輩的話說:“‘醜妻,薄地,破棉襖’是男人的三寶,還是像沁湲這樣的姑娘踏實、節儉,不像那些大戶人家的姑娘嬌氣、花枝招展。何況沁湲身材好,長相也不輸那些姑娘。”
吳媽還說了“福祿生在醜人邊”、“自古紅顏多薄命”兩句俗語。她認為太妖豔的女孩,容易引來麻煩。像沁湲這樣的女孩,雖然也漂亮,但不會去勾引別人,是一個心靜如水,能夠安心過日子的賢內助。娶到這樣的妻子,男人才能夠過上舒心愜意的日子,回家有飯吃,家裡有人打理,孩子有人管教。這樣的生活,才是真實的,持久的。
任茗明白,吳媽嘴裡的“那些姑娘”指的是誰,也清楚她說得有道理。其實她心裡也屬意沁湲,但她明白他們怎麼想都沒有用,孩子的事情,還得他自己做主。
聊了沁湲,又聊起丹妮。任茗說:“這丫頭太可憐了,就沒見過這麼狠心的父母。”吳媽嘴裡“嘖嘖”,也忿忿不平,“造孽呀,他們就不配為人父母。”吳媽看著任茗,“大姐,我看也好,你呀,正缺個女兒,女兒就來了。多個人,這家裡也熱鬧。”
他們嘀咕的時候,沁湲已經洗好晾好衣服,又來到姜子陽房裡。
姜子陽正好醒來,第一眼看到了沁湲,沒等她開口,自己臉就紅了,生出了內疚,覺得有點對不起眼前這個女孩,“對不起,睡著了。”沁湲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看著他。姜子陽問她,“丹妮現在怎麼樣?沁湲說,“還睡著呢,應該是累了”。
姜子陽說,“我把丹妮當做妹妹,她也是你的妹妹。丹妮還小,你要好好照顧她。這段時間,就讓她和你睡在一起。我要出去一趟,今晚就交給你了,多陪陪她,安撫一下她的情緒。”沁湲連聲答應,讓他放心去。
姜子陽出門前,對母親說:“我要去廠裡,可能會回來得晚一些。丹妮醒了以後,讓吳媽給她做些好吃的。”他叮囑母親一定要照顧好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