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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僱傭兵色彩”的交易型霸權:是否正在“為他人作嫁衣”?

川普“僱傭兵色彩”的交易型霸權:是否正在“為他人作嫁衣”?

標題內容是美國外交關係協會(CFR)主席邁克爾·弗羅曼對川普政策的描述和詰問。他是站在西方價值觀立場上對川普政策提出強烈批評,暗含的對象則是中國!

弗羅曼在2025年12月的一系列評論和文章中,將川普政府的第二任期外交政策描述為一場“宏大的戰略實驗”。

弗羅曼認為,這場實驗的核心在於:美國正在主動拆除自己親手建立並維護了80年的“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轉而嘗試一種極度務實、甚至帶有些許“僱傭兵色彩”的交易型霸權。

弗羅曼指出這場“宏大實驗”的四個核心維度及其蘊含的風險:

(一)從“全球秩序提供者”轉為“區域利益提取者”

弗羅曼指出,過去美國的邏輯是“通過維護世界穩定來實現美國安全”,而(現在川普)這場實驗的邏輯是“只在能直接獲利的地方投入力量”。

川普通過《2025國家安全戰略》(NSS)明確將重心收縮至西半球,即所謂“川普推論”。

弗羅曼評價,這是一個巨大的賭注。美國放棄了全球公共產品的提供者身份,變成了一個“只收保護費,不修排水溝”的區域大國。

**弗羅曼指出,**這種收縮創造了巨大的權力真空,而中國正是這種真空的天然填補者。

值得注意的是,戰略重心的“自我收縮”,將戰略紅利的拱手相讓。

《經濟學人》最新一期社論也做出相同評論。該社論認為,川普在12月發佈的《國家安全戰略報告》中,將資源瘋狂向“西半球”傾斜,造成真空效應,即當美國忙於在拉美修建“隱形長城”、打擊委內瑞拉和控制鋰礦時,它在東南亞、非洲和中東留下了巨大的影響力真空。

與此同時,中國填補了川普撤退留下的這一真空。

(二)“經濟安全”與“國家安全”的徹底合流

在川普的這場實驗中,關稅、投資禁令不再僅僅是貿易工具,而是主要的戰略武器。川普政府對巴西、智利等“不聽話”的盟友實施懲罰性關稅,同時對願意倒向美國的國家(如阿根廷)提供鉅額貸款。

筆者在《突然而至的中國新困局》文中細述了川普政府對“拉美三鋰”採取的威逼利誘,一方面對它們施以“懲罰性關稅”作為政治籌碼,另一方面灑下灑下金融“及時雨”,幫助解決美元與燃料危機,同時推出近岸外包誘餌,讓“拉美三鋰”就範。

對此,弗羅曼擔憂,這種“以貿易為武器”的做法正在加速全球供應鏈的碎片化。雖然短期內讓美國獲得了廉價資源,但長期來看,它摧毀了美元和美國市場的信用基礎,迫使其他國家尋找人民幣等替代方案。

(三)“交易型國際主義”:盟友關係的商業化

**弗羅曼將這種新模式稱為“川普主義特徵的國際主義”。**其主要表現就是,美國不再通過價值觀(民主、人權)來維繫盟友,而是通過“明確的對價”形成交易型關係。比如:要求歐洲支付5%的國防開支,或者要求拉美國家移交礦產控制權來換取安全保障。

弗羅曼警告,當美國變得像一個“只想贏兩次”的生意人時,盟友就不再是盟友,而是隨時可能被出賣的“商業夥伴”。這使得美國在全球博弈中變得極其孤獨。

按照《經濟學人》社論給出的評價是,川普“交易型盟友關係”,就是美國的信譽破產。

(四)川普實驗的悖論:是否正在“為他人作嫁衣”

弗羅曼的觀點與《經濟學人》的社論高度契合,他認為這場實驗可能產生一個諷刺的結果,一個邏輯悖論,即川普試圖通過“排他性控制”拉美來削弱中國,但這種蠻橫的手段反而讓那些感到主權受威脅的國家(如巴西)產生了強烈的避險心態。

《經濟學人》社論指出,川普的“棍棒外交”讓即便像阿根廷米萊、智利卡斯特這樣親美的領導人,也感到了一種“主權被剝離”的焦慮。於是讓他們產生了一種避險心態:川普的這種壓力迫使拉美國家為了經濟生存,不得不秘密保留與中國的貿易通道。

社論認為:“當美國變得像一個蠻橫的債主,中國作為‘備選方案’的吸引力就不是在減弱,而是在增強。”

弗羅曼認為,這場實驗的成敗關鍵不在於美國能否壓服對手,而在於美國能否在拋棄舊秩序後,建立起一套讓其他國家(即便在恐懼中)也願意追隨的新體系。

目前,隨著巴西、玻利維亞等國因關稅和資源問題出現劇烈社會動盪,這場實驗正進入最危險的“副作用”顯現期。

弗羅曼給出的結論是,如果這場實驗失敗,美國將失去對全球規則的制定權,而中國將通過“不干涉內政”和“多邊合作”的敘事,成為新的全球化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