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週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評說不輟
人物

伊朗崩潰在即?哈梅內伊的繼任者是他?

伊朗崩潰在即?哈梅內伊的繼任者是他?

哈梅內伊被美以擊殺,這是一個歷史性的轉折點。

美伊戰爭從“斬首”到全面衝突,不僅僅是哈梅內伊一人的犧牲,還包括了伊朗國防部長、革命衛隊總司令、武裝部隊總參謀長等多名核心將領被“團滅”。

此外,伊朗前總統內賈德也在2月28日的空襲中身亡。他是著名的強硬保守派,以“反美戰士”著稱,任內堅定推進伊朗核計劃。

以色列稱,已完成對伊朗各條戰線所有高級領導層“清除行動”。

但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未出席哈梅內伊召集的會議,沒有遇難。

權力僅次於哈梅內伊的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拉里賈尼也還安全無虞。

目前的軍事態勢極度緊繃,一方面是伊朗的報復。佩澤希齊揚就哈梅內伊殉職發表聲明,表示伊朗對美國和以色列復仇是“職責所在與合法權利”,“將竭盡全力履行這一重大責任”。

伊朗已向以色列和海灣地區的美國軍事基地進行了多輪彈道導彈打擊,伊朗反艦導彈還命中美軍4.8萬噸美軍戰鬥支援艦。與此同時,伊朗已經封鎖了霍爾木茲海峽海峽,全球能源價格將面臨前所未有的衝擊。

另一方面,美國和以色列的空襲並未停止,重點已轉向癱瘓伊朗的核設施和遠程導彈發射場。這表明其目標可能超出了簡單的報復,而是試圖在混亂中徹底解除伊朗的地區武裝能力。

以色列也曾敦促伊朗20多名高級將領,在12小時內帶著妻兒逃跑。

他們會逃跑嗎?不逃跑的結局會怎樣?

美以能夠精確“團滅”包括哈梅內伊在內的伊朗最高層,想想也知道,也有能力精確定位這些高級將領,進行定點清除。

此外,伊朗主導的“抵抗之弧”的反應強烈。黎巴嫩真主黨、也門胡塞武裝等代理人正面臨“斷頭”後的協同危機。如果他們發起大規模報復,可能會將中東徹底拖入一場全面戰爭。

目前的伊朗正處於建國以來最動盪的時刻。

當務之急,伊朗面臨兩大問題:

第一個問題:伊朗是否會崩潰?

國際政治學界和情報界普遍認為,短期內政權大概率會通過制度慣性維持穩定,但長期面臨嚴峻的權力延續和合法性危機。

目前的跡象顯示,伊朗政權正試圖通過“軍事管化”來避免崩潰。革命衛隊很可能會通過成立“軍事委員會”的形式接管核心行政權力,使教士階層退居二線。

儘管伊朗體制有一定韌性,但伊朗確實面臨前所未有的壓力,以下因素可能導致“意外”崩潰:

首先是內部割裂。如果革命衛隊內部出現派系鬥爭,如強硬派與務實派激烈博弈,或者神職體系與軍事體系決裂。

其次是社會動盪。最大的變數在於國內民眾。社交媒體上已經流傳出德黑蘭等地出現零星慶祝活動與大規模哀悼儀式並存的割裂畫面。如果軍隊內部出現動搖,或者基層執法人員拒絕執行鎮壓命令,局面可能失控,政權的組織韌性將面臨真正的生死考驗。

再就是持續的外部打擊。此次針對最高層的“斬首”行動如果伴隨著對指揮控制系統的大規模癱瘓,可能導致基層行政體系的休克。

國際分析人士普遍認為,目前判斷伊朗“崩潰”還為時過早,真正的關鍵在於①軍隊的忠誠度。 如果基層士兵出現大規模抗命,政權將面臨物理意義上的瓦解。

②接班人的確定速度。專家會議(Assembly of Experts)能否在 40 天哀悼期內迅速選出新領袖。如果陷入長期拉鋸,權力中心將加速腐蝕。

③代理人體系(抵抗之弧)的反應。如果真主黨和胡塞武裝在沒有德黑蘭明確指令的情況下發起自殺式大規模攻擊,可能會引來美以更大規模的聯合報復,進而徹底摧毀伊朗的防線。

第二大問題:誰是繼任者?

這是伊朗是否會崩潰的關鍵因素。

伊朗並非一個完全依賴單一領袖個人魅力的政權,它擁有一套相對成熟的體制設計來應對“權力真空”。按照法律的語言,伊朗有一套憲法下的權力交接程序。

一是臨時領導小組行使最高領袖職責。根據伊朗憲法第 111 條,3 月 1 日,由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司法總監吳拉姆-侯賽因·穆赫辛尼-埃傑伊和憲法監護委員會一名法學家阿里禮薩·阿拉菲,組成的臨時委員會,行使領袖職責。

其中佩澤希齊揚的存在是為了穩住溫和派和普通民眾。作為總統,他是名義上的行政首腦,負責在這一動盪時期維持基本民生,並作為對外交涉的“溫和麵孔”。

司法總監穆赫辛尼-埃傑伊代表了絕對的高壓與秩序。他的任務是動用司法和情報資源,確保在這個權力空窗期,國內的異見人士和抗議浪潮不會演變成席捲全國的革命。

阿拉菲為憲法監護委員會成員、資深神職人員,他在神權體系中極具影響力,負責在最高領袖缺位時,維持“教法學家治國”這一體制在宗教理論上的存續,確保過渡期間的決策符合伊斯蘭教義。

這是按照伊朗憲法做出的臨時應急機制。

三人臨時委員會的成立是為了在確定下一任最高領袖前避免出現權力真空。

目前該委員會已經接管了最高領袖的所有職權,直到專家會議(Assembly of Experts)選出下一任正式的最高領袖。

拉里賈尼作為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也在協助該委員會進行權力過渡。儘管他不在三人委員會中,但他目前擔任的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SNSC)秘書職銜讓他成為了實際上的“危機管理人”。他正在德黑蘭與莫斯科、北京以及中東鄰國保持熱線,試圖緩解外部軍事壓力。

雖然三人委員會成立,但真正的決策權可能掌握在拉里賈尼和革命衛隊幾方手中。

據報,革命衛隊的核心將領目前已進入“戰時指揮模式”。對他們來說,連續性大於一切。他們更傾向於支持一個能確保軍方經濟利益和地區影響力的繼承人。

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在最新講話視頻中,對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的遇害表示哀悼,並表示伊朗臨時領導委員會已於當天開始工作,直至選舉出新的最高領袖。

在向全國發表講話前半小時,佩澤希齊揚在社交平臺X上發表了一篇文章,稱最近的襲擊“不會動搖伊朗政府履行其職責和義務的決心”。

**二是專家會議選出下一任最高領袖。**Assembly of Experts(專家會議)是由88名高級神職人員組成的機構,它負責選出下一任最高領袖。雖然目前的戰時狀態可能干擾會議,但核心精英層通常會為了政權存續而迅速達成內部妥協。

三是造王者:伊斯蘭革命衛隊如果說神職人員提供了合法性,那麼革命衛隊則是維持政權不崩潰的“鋼筋”。

革命衛隊不僅是軍事力量,還控制著伊朗大量的經濟命脈。對他們而言,政權的崩潰意味著特權、財富甚至生命的終結。

在權力過渡期,革命衛隊很可能會充當“造王者”的角色,通過高壓手段鎮壓國內異見,確保選出一個符合其利益的繼任者。

三大繼任者的博弈:誰來接班?

在伊朗目前的接班人名單中,各方勢力競爭激烈。

一個後繼者人選是穆傑塔巴·哈梅內伊(Mojtaba Khamenei)。他是哈梅內伊的次子,其政治色彩為極右硬派,屬於安全派系,在安全部門和革命衛隊中擁有巨大影響力。作為哈梅內伊的次子,他深耕情報和革命衛隊(IRGC)系統多年。如果他接班,伊朗將徹底轉變為一個由“安全機構驅動”的國家。

但他的弱點在於缺乏高級宗教頭銜,且“家族世襲”的標籤在當前的抗議浪潮下極具爭議。“父傳子”在什葉派體系中缺乏宗教合法性,易引發內部反彈。

第二個後繼者人選是阿里·拉里賈尼(Ali Larijani)。他是伊朗資深政治家,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最高領袖顧問,屬於務實保守派,具備處理複雜國際關係和內政的經驗。據相關報道,哈梅內伊生前已為其佈局了多層繼任體系。

拉里賈尼之前備受哈梅內伊信任,近期被任命為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SNSC)負責人。在當前“戰時狀態”下,他實際上扮演著代行領袖職權的“看守人”角色,在一定程度上代行了哈梅內伊的權力。

他被認為是各方(包括部分軍方和溫和派)都能接受的、能維持政權不崩潰的穩定性人物。

《紐約時報》認為,他最有可能接替哈梅內伊。

第三位後繼者人選是為保守派神職人員-阿里雷扎·阿拉菲(Alireza Arafi)。他代表了教士階層的穩定性。

**還有一個人:古拉姆-侯賽因·穆赫辛尼-埃傑伊(Gholam-Hossein Mohseni-Ejei)。**他是司法強硬派,現任司法總監。如果專家會議無法在短期內選出領袖,他作為臨時領導小組成員,將發揮巨大的監軍作用,重點在於維持國內治安和對異見人士的高壓打擊。

總而言之,筆者不知道伊朗政權是否那般脆弱。有分析認為,它具有極強的生存本能。目前更有可能出現的情況是“威權主義的集體領導制”,即由革命衛隊背書的一個或一組代理人上臺。

如果伊朗繼任者按照既有程序產生繼任者,伊朗可能不會“崩潰”成無政府狀態。但它作為“神權國家”的意識形態凝聚力將大打折扣,未來的政策導向可能會在極度強硬與被迫務實之間劇烈搖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