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周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评说不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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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手腕的力量:仕春秋(55-59章)

官场手腕的力量:仕春秋(55-59章)

第五十五章 仨女斗心眼

美女爱英雄是一个源远流长的故事。乐嘉乐怡如此,白云霞也是如此。

白云霞是跟随孟立达的车来到陆军医院的,她在病房看到了那感人的一幕。于震、孟立达一行离开后,她仍然呆在姜子阳的病房。

白云霞目睹了姜子阳三次挺身而出,已经非常感动,当了解了姜子阳的为人,心中隐隐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上了,只是脑海里常常出现姜子阳帅气的神态。现在听闻他为了救人受伤,更是震惊,仰慕之外,以记者的潜意识,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题材,就想了解事情的详细经过,挖掘其中的细节。

白云霞是一个特别实际的女孩,既要爱,更要事业。

她看到有一个女护士坐在姜子阳床前,心中一动,上前打招呼。女护士正是医院安排的特护,名叫安然,十七八岁,也是军干子弟。

安然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守在姜子阳病房,晚上睡在另一张病床上。这两天她基本知道姜子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知道他舍己救人的事迹,知道他的家庭背景,知道围在他周边的大佬是何等人物,对英雄的爱慕,对姜子阳人品的欣赏,对他救人壮举的感动,各种因素掺和在一起,隐隐生出一丝情愫,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她喜欢这样守在姜子阳身边,这是她得天独厚的优势,谁让她是姜子阳的特护,特护不就是特别护理吗?

安然自然不希望其他女子觊觎姜子阳,当然被救的乐怡和作为姜子阳主治医生的思敏除外,而且她也知道,思敏是姜子阳邻居,跟姜子阳青梅竹马。

安然看了白云霞一眼,觉得面生,这两天来客中没有看到过,遂冷冷的说道:“对不起,晚上不接待探访,病人也需要休息,请你离开病房。”

白云霞感觉到了冷意和排斥,也没有多想,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就出示记者证:“我是中江省报记者,叫白云霞,想采访姜子阳,报道他舍己救人的英雄事迹。”

“记者也不行,对不起,今天时间晚了,还请明天探视时间来。”安然不买账。

白云霞没想到这护士如此不近人情,有点恼火,但想到这是部队医院,也不敢大声争辩。但她是个有心计的女子,而且执拗、固执,是认定目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那种人。她想了想,拿出杀手锏,从包里拿出那份内参:“这是我之前写的一份内参,关于姜子阳不畏邪恶仗义相助的事迹。省委很重视,要我跟踪报道,还请给予方便。”

安然看了看内参,很惊异,抬起头看着白云霞,似乎相信了。但还是说道:“哦哦,对了,你也看到了,病人伤得不轻,要好好休息,你可以来探视,能不能采访,似乎……”

白云霞心中暗喜:“小样,跟我斗,还嫩了点。”就对安然说道:“我尊重你的说法,也不会过多打扰病人。”

又友好地表示:“我能否先采访你,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待病人好了,我再采访补充。你看,好吗?”

安然毕竟年轻单纯,很容易被打动,听了白云霞一番话,觉得有理,又觉得自己能够接受记者采访,也是一种待遇,就高兴起来。人一高兴,就容易冲动,出口便说:“这个可以。你问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白云霞大喜,这就是她第一步要达到的目的,留在病房,感受姜子阳的气息,同时通过这个护士了解姜子阳舍己救人的点点滴滴。

于是,白云霞拿出笔和记事本,开始提问。安然就把她这两天听闻的姜子阳如何救了乐怡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云霞,甚至包括白云霞询问姜子阳所救的女孩是何人,她的父母是何人,陪着女孩父母的那个军人(卫玺尧)又是何人,尽其所知告诉了白云霞。

当获知被救的乐怡的家庭背景,白云霞被震撼了,竟然愣在了那里。

这时,思敏进了病房,看到白云霞在这里跟安然聊上了,皱了皱眉头,十分不满地对安然说道:“这里是特护病房,你是怎么特护的,怎么聊上了?”显然十分不满。

又看向白云霞,两人对视着,眼神里透着敌视。这不仅仅是同性相斥,更是两个漂亮美女的相互排斥。漂亮女人之间是天生的仇敌,不为什么,只为都称得上“漂亮”二字。没有哪个女子不喜欢漂亮,但一旦自己漂亮了,就想独占,就想垄断这个珍贵资源,自然而然就会排斥同样漂亮的女孩。

这也符合达尔文物竞天择的竞争法则。

思敏冷冷地问白云霞:“你是干什么的?这里是特护病房,病人需要休息。”

听说白云霞是省报记者,前来采访姜子阳,仍然不买账:“现在不是探视时间,病人现在的状况也不能接受采访,还请你离开,请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白云霞是知道思敏的,他在郧泽车站和来薰桥两次事件中都看到过思敏,也了解到思敏和姜子阳是青梅竹马关系,自然知道对方对自己的敌视。但她不在乎,她很自信,因此尽管不满意思敏的态度,但不想计较,更主要是不敢在部队医院造次,加上她已经得到所需要的资料,很满意今晚的结果,就连声说“抱歉,对不起”,就离开了病房。

思敏走到病床前,怜爱地看着熟睡的姜子阳,稍稍整理了被子,对安然说:“你还没有吃晚饭吧,去吃点什么,我在这里守一会,你不要着急,吃好了,梳洗一下再来。”

安然知道思敏对姜子阳的关爱,更知道他俩的关系,也不嫉妒,心安理得地离开了。

思敏就坐在安然那个座椅上,静静地、满是关爱地看着姜子阳,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想着从小到大跟姜子阳的交往,可以说亲密无间,可是怎么感觉姜子阳对他就像兄妹一般,亲密、关心、呵护,但更像是亲情。自己也喜欢姜子阳,但却没有那种想起来就心悸,不在一起就想得要死那种激情。他俩至今没有过一丝丝肌肤之亲,也没有热切的渴望。

她不喜欢、甚至排斥其他女子、特别是漂亮女子亲近姜子阳,究竟是爱生出的嫉妒,还是小姑子天然排斥嫂嫂的那种?

她很迷惑,自己对姜子阳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

第五十六章 捧杀不了

孟立达来到了程文岘办公室,汇报此次古城之行。谈到古城地委扩大会议时,重点讲述了向阳和姜丰禾的讲话重点。程文岘看着孟立达:“哦,姜丰禾有这样的境界?”

停顿片刻,似乎是自言自语:“看来,这个新专员是有大格局的。嗯,我们没有选错人。”

孟立达就说起姜丰禾书写的一幅字:“不妄取,不妄予,不妄想,不妄求”。

程文岘又“哦”了一声,也是自言自语:“不取是取,不争是争。很符合中国文化中的‘舍得’二字。舍得,舍得,没有舍,哪有得?”

又说:“这十二字,关键在一个“不妄‘二字上。《说文》诠释’妄,乱也。’古人云:施妄者,乱之始也。姜丰禾不是妄自菲薄,他的不妄,就是对权力没有非分之念,不贪恋。

这应该跟他的经历和磨难有关吧。”程文岘看着孟立达。

孟立达点点头,顺着话题就把姜家的老旧与简朴描述了一番。

程文岘听后似乎很感兴趣:“就是说,姜丰禾一直就住在这个老宅子里,即使在担任地委副书记之后也没有搬到地委常委别墅里。”

“是的,自从20年前搬进这个老宅子,他一家就住在这里。我问过他为什么不搬到地委常委别墅,他只是淡淡说,已经习惯了,官也好,民也罢,居者有其屋便罢。”

程文岘沉思不语,片刻后问道:“姜丰禾平时的生活和工作状况是怎样的?”

“据我了解,他每天清早起来就要围着古城城关走一圈,跟碰到的几乎所有人都打招呼。郧泽人都亲热地称他为‘老县长‘。

工作之余,他都要跟街坊四邻聊聊,也会走街串巷跟百姓聊聊,古城人似乎很喜欢跟他聊,有了困难也会跟他吐吐,他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会尽力协调解决。每逢星期天,他和军分区司令员卫玺尧,还有街坊一起到城外乡下去钓鱼,自费在农家吃饭,顺便跟农民们聊聊,应该是了解民情。

对了,这个卫司令跟他是邻居。那个特殊期间被打倒,搬到姜丰禾隔壁。两家在相同境遇和相互关照下,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好得就像一家人。

工作上,他遵从那十二字座右铭,不争权,不要利,非常低调。他对上尊敬向阳和段剑云,对下亲和得很,善于沟通和协调。据说,向阳和段剑云关系很紧张,全靠他居中调和,不论是向阳,还是段剑云,谈不拢的重要事情都要找他协调。

就像您所说,不争是争。如此这般,他倒成了双方都离不开的那一个。”

“哦,怎么感到这姜丰禾像极了冯道,安于清贫、事亲济民、贵而不骄、事当务实。

晋高祖时,对冯道加官进爵,将政务都委托给冯道,而他上表高祖,请求退隐。晋高祖也不看表,便让侄子石重贵前去探视,对他道:‘你明日若不上朝,朕就亲自来请。‘冯道无奈,只得继续任职。

好哦,在当今官场上能够如此,实在难得。“程文岘很是赞赏。

孟立达接着又说了几件事,都是跟姜子阳相关的。

他说清早和于震将军一道去跟姜子阳道别,于震表露出想收姜子阳为关门弟子,让他从军。感到于震很看重这小伙子,动了真情。

又说,东方厂上报的领导班子调整方案已获部里批准。

“哦,这是个什么方案?”程文岘突然关注起来。

“其他的不说,这个方案包括姜子阳担任厂党委委员、第一分厂党委书记,作为过渡。不出所料,东方厂很快要找到我们这里来。

对了,按照您的指示,组织部和教育工委已经从江州大学拿到了姜子阳的派遣通知单和档案,去向暂时在省委办公厅。最后怎么定,待您跟他谈话之后,您来定。”孟立达补充道。

“嗯,知道了。还有什么?”

孟立达便说,在姜子阳病房见到省报记者白云霞,想要采访报道姜子阳舍己救人的事迹,被我拦住了。我告诉她,要她转告报社领导,有关姜子阳的报道一定要经过省委审阅同意。

程文岘道:“你是怎么考虑的?”

“我以为,在姜子阳的去向没有最后定下来之前,有关他的事情最好低调处理。高调报道可能会害了姜子阳,尤其是如果让他到省委,到你身边工作,不宜渲染此事。”

程文岘点点头,表示赞成:“人怕出名,猪怕壮。对于年轻人来说,最大的杀器,恐怕就是‘捧杀’。”

“不过……”程文岘略有所思,似乎想到什么,缓缓地说道:“我看,年轻人不能捧,倒是可以捧一捧姜丰禾。”

“你这是……”孟立达不知道程文岘啥意思,满眼疑惑。

“你琢磨一下,是否可以让宣传部门组织搞一个调查报告,结合这次严打,对比有的高级干部疏于家教和管理,酿成一些子女违法乱纪事件,宣传一下姜丰禾治家和他的家风;对比一些领导干部飞扬跋扈、高高在上,官僚主义和享乐主义,宣传姜丰禾的亲民、亲和、清廉、简朴……”

孟立达这才了然,便插话:“我和于震将军都有同感,姜丰禾治家有方,家教好,家风正,清廉、简单、朴实,接地气。”

“总之,你组织一下,让宣传机构挖掘一下。严打时期,也要有正面的东西,引导人们,尤其引导官场风气。段剑云家教是一个教训,姜家则是高级干部家风的标杆。

他是老姜,捧杀不了他。”程文岘一语双关。

孟立达欣然,表示很快就办。

说到这里,孟立达拿出姜子阳书写的两幅字,摊在办公桌上。

程文岘眼睛一亮,观赏起来,先是看了颜体《争座位帖》,再看王羲之字体的《权经》。看得很认真,很仔细,还带着琢磨,脸上泛着光彩:“这是姜子阳这小子书写的?”

孟立达知道程文岘很满意,平静回了两个字:“是的。”没有多说话。

“国文和书法造诣不低,这小子有两下子。

《争座位帖》行意自如,挥洒有度,字里行间洋溢着忠义之气,与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并称行书‘双璧’

《权经》,守经用权之道。冯道注重变通,尤其重权变。其中的“分权”充满着辩证法,说明了权力是一把双刃剑,绝不是只有益而无害。冯道之所以成为不倒翁,在于他懂得不把别人的路堵死,自身才会无恙;事事揽权逞强得不偿失;平安无事永远是个假相,忧患始终处在潜伏之中;权力是可以拆分的,舍不得予人是一种狭隘意识……

当然,我们不能孤立地坚守信条。

文如其人,字如其人。”程文岘掩饰不住激动。“就是不知道实际工作能力怎样?”似乎是自言自语。

“是骡子是马,拿出来溜溜,不就清楚了。”孟仁德笑笑。

程文岘点点头,笑了。

孟立达感到今天的目的达到了,跟程文岘的对话应该到此为止。他

谙熟官场规则。

他把姜子阳的两幅字留在了程文岘办公室,自行离去。

第五十七章 林枫急了

当知道姜子阳救人的事,林枫受到了强烈震撼,他为姜子阳而感到骄傲,也感到自己没有看错人。

林枫一清早就带着党办主任和工会主席到医院看望,在姜子阳病房,他不仅看到了姜丰禾夫妇,还看到了于震将军和卫玺尧司令员,感受到了他们的高度关注,心里一动,决定在厂里展开一次宣传学习姜子阳的活动。

回到办公室,林枫叫来厂宣传部长,如此这般说了一通,让宣传部组织实施宣传学习姜子阳的活动。

这宣传部长正是姜子阳前女友的现公公,名叫文非。文非听说要宣传姜子阳,自然很不舒服,心里抵触,也不好公开抵制,心里却有了主意,想到一个字:“拖”字诀。他神色淡漠,应付了林枫几句,离开了。文非打定主意,一拖到底,以拖待变。

这厢里,林枫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响起,他拿起电话接听,“嗯,嗯”几声,对着话筒表示:“知道了,我们尽快办好。”

放下电话,林枫让秘书叫来厂组织部长刘文涛,告诉他,部党委已经通过厂里领导班子调整方案,批复已经拟定,现在政治部要调取姜子阳、蔺立桓两人的档案,你尽快派专人把他俩的档案呈交政治部。

刘文涛摸摸头:“蔺立桓的档案没问题,可是姜子阳的档案还在江州大学。”

看着林枫疑惑的眼神,刘文涛解释道:“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收到姜子阳的派遣通知书,所以……”

林枫突然感到了哪里不对,又来不及多想,果断指示:“你马上派专人去江州大学落实姜子阳派遣通知书的事宜,同时领取他的档案。”

看到就要出门的刘文涛,林枫急急地补充一句:“让你的人今天就出发,有任何问题及时报告。”

不知为何,一向沉稳的林枫竟然忐忑不安起来。

中午时分,刘文涛急急忙忙向林枫汇报,说是姜子阳被派遣到中江省委办公厅,姜子阳档案也通过机要渠道发给中江省委组织部。这事是中江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和教育工委书记亲自到江州大学办理的。

林枫一听急了,好嘛,真的让中江省委抢先一步。姜子阳是东方厂的人,这事不能算了。思忖片刻,林枫决定亲自到中江省委交涉。

中饭过后,林枫带着党办主任、组织部长前往中江省委。

中江省委组织部接到东方厂的电话通知后,立即向孟立达书记汇报。孟立达心中一笑,这个林枫还是那么风风火火的,该来的终归要来了。他知道中江省委占领了先机,手握毕业派遣通知书和档案,意味着姜子阳的人事关系正式落地中江省委,谁也争不走。

但是,东方厂毕竟是央企,背后是国家大部,后面还有国家分管领导,不容小觑。如果处理不好,会影响省部之间的关系;如果东方厂闹到上面,部里出面交涉,也生出不大不小的麻烦。

孟立达沉思着,心里权衡着如何处理好这一关系。人事问题是权力体系中最重要的资源,涉及其中的核心利益关系,处理起来要慎之又慎。

所谓处理人事关系,就是平衡相关各方的权力与利益。就好比在商场,你拿了别人值钱的东西,当然要给予相当的利益补偿。毕竟谁都不会做赔本的买卖,谁也不会让你白白拿走属于自己的值钱东西。

所以,人事调配就是平衡相关权力和利益关系。

这次,中江省多少带有截胡的味道。

仔细权衡和评估后,孟立达心中有数,就叫来秘书长芈书章和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尚锦修,交代一番,要求接待好东方厂党委书记林枫。

下午四时许,林枫一行到了省委办公厅,被安排到接待室,刚坐下,芈书章和尚锦修就进来了。时间上的紧凑,合丝合缝,显示出很重视林枫一行。

相互作了介绍,林枫也感受到了中江省委的重视,一位省委常委和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接待,足足高出一格。

寒暄几句后,芈书章询问林枫的来意,林枫也不藏着掖着,坦言来意,询问姜子阳毕业派遣单和档案怎么到了中江省。

芈书章一笑,反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不等林枫回话,转向尚锦修:“尚部长,你来介绍一下情况。”

尚锦修也是满脸微笑,不急不缓地说道:“林书记,一切都是按照大学生毕业分配规则和程序办理的。”

又道:“省教育工委到江州大学调研,听说姜子阳同学一直没有派遣,不知何故耽搁这么久。在了解了姜子阳的履历、在校表现后,跟省委组织部通气,正好省委办公厅需要补充新鲜血液,就与江州大学接洽。

结果你们都知道了。”

“听了教育工委汇报,我们也疑惑,这么优秀的学生,怎么就没有派遣,也没有谁来要人。正好我们这里需要,就要来了。“芈书章看向林枫,接过话题,话说得很中肯,但话里话外带着戏谑,好像在埋怨:如此人才,你们自己不去要人,难不成要埋没人才。

芈书章心里还真在想:“还好我们抢先一步。”他只是没有想到,姜子阳之所以没有按期派遣,是因为孟立达书记插手此事,早就让教育工委书记跟校方打了招呼。

林枫一听,头大了,搞了半天,自己还不占理了。他看了刘文涛一眼,带着非常的不满,心里埋怨组织人事部门太不重视,没有及时办理这件事,不然何以如此被动,把一个即将进入厂领导班子的“四化”干部给搞丢了。

想归想,但不能就这样算了,交涉还是要进行下去。

林枫看看芈书章,又看看尚锦修,平静地说道:“姜子阳原本就是东方厂的人,上大学前是厂团委书记,而且是带薪上学。他大学期间的工资一直都是东方厂在发。

林枫停了一下:“部里对姜子阳的安排非常重视,批准了东方厂领导班子调整方案,姜子阳也是新班子成员。现在部里催要姜子阳档案,以便正式批复。还请中江省予以方便。“林枫使出了杀手锏,搬出了后台老板施压。

“喔,既然东方厂和部里如此重视,为何迟迟不联系江州大学,安排姜子阳的毕业分配,也迟迟不调取姜子阳的人事档案。”尚锦修不硬也不软地回应。

“……”林枫一时感到窘迫,又不满地看向刘文涛。当然,既然是来交涉,他不会轻易妥协:“这个,我们也搞不清楚其中出了什么问题。但按照大学生毕业分配原则,带薪学习的应该‘哪来哪去’,姜子阳理所当然应该回东方厂。”

“是的,正是因为考虑到‘哪来哪去‘原则,我们认为即使不与校方接洽,校方也会遵循这一原则,把姜子阳分配回东方厂。”刘文涛插话,力图弥补那“迟迟不联系江州大学”的过失。

其实林枫和刘文涛说的都是事实,他们都没有过失,按照大学生分配原则,原本就应该如此。

但是,他们忽视了原则性之中还有灵活性,这个灵活性里面的道道就多了去。大学生分配对于一般学生而言,的确都是严格按照原则办事,但也有一些不一般的二般、三般,例外老多了。姜子阳就属于那个不一般的,于是就有了孟立达的干预,就没有按照“哪来哪去”原则被学校派遣回厂。后来,又被省委一把手看重,遂被中江省委要来了。

既然好不容易要来了,哪能放手。

尚锦修听到林枫和刘文涛的话,还是不急不火地说道:“问题是,现在姜子阳按照组织程序,已经被分配到中江省委办公厅,他就已经是中江省委办公厅的人了。哪能说要走就要走,这不符合组织人事程序。”

一听这话,林枫卡壳了。他知道这是个难题,中江省委不会轻易放人,但他也没有退路,经过他的提议,姜子阳进入厂领导班子,东方厂党委已经形成决议,部里已经审议同意,关键时刻主人翁却丢了,这不是打他的脸吗?更要命的是这是打东方厂的脸,打部里的脸。所以,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掉链子,只能据理力争。

于是,林枫说道:“我这次是来协商的,既代表东方厂,也代表部里。看看有什么办法解决此事。”林枫知道,他所说的“协商”,实质上就是交涉。只是“交涉”二字很强硬,基本上是外交层面的重大问题,才会使用这个词语。

听话听声,锣鼓听音。芈书章和尚锦修听罢,知道林枫又在拿部里施压,说是“协商”,是非达目的不可。不然,明知困难,还要亲自前来交涉。但他们都是经过很多事的人物,处理过不知道多少棘手的事情,这才哪跟哪。

“人已经按照组织程序到了中江省委办公厅,林书记,你说,怎么退回去?”尚锦修反过来,把皮球踢回去。

“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只要你们同意,把派遣通知单改过来就是。”刘文涛也不示弱。

林枫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遂看了看尚锦修,又看向芈书章。

尚锦修回应刘文涛:“这可不是儿戏,走完了全部组织人事程序的事情,说改就能改的?你也是搞组织工作的,人事问题无小事,面对如此严肃的事情,你觉得能够如此轻率吗?”

协商也好,交涉也罢,双方都不会轻易罢休。林枫觉得已经卡壳了,如此下去,出现僵局更不好办了,再次使出杀手锏:“秘书长,尚部长,这样好不好,我们按照组织程序,请部里直接跟中江省委协商。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接受。”说得很婉转,也合情合理,没有瑕疵。

芈书章也觉得到了关键时刻,再这样你来我往,尽管都双方都谨守话语规则,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但如果僵持不下,都会感到尴尬。而且真的搞成省部之间的纠纷,不是个好事。

看看时间,芈书章对林枫说道:“今天时间不早了,先谈到这里。省委孟书记安排了晚餐,请林书记赏光。如果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可以当面跟孟书记谈谈,或许就解开了。”说得很客气,可以说礼贤下士。

林枫也觉得需要暂时休战,考虑到中江省委的面子足够大,欣然同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好长时间没见老领导了,谢谢孟书记和秘书长安排。”

第五十八章 官场手腕

芈书章招呼林枫和他同车,东方厂党办主任、组织部长刘文涛跟尚锦修同车,前往中江省委接待处-洞湖宾馆。

一行过洞湖桥,穿过艳花苑、百花村、梅岭、听涛阁,一路高树如云,鸟语花香,鹭飞鹤翔,环境优美得没有话讲。

洞湖宾馆坐落在洞湖边,与洞湖公园相临,与洞山隔岸相望,曾被称为“白云黄鹤的地方“。

包括林枫在内,东方厂级领导只闻其名,可从来没有亲历体验,这次是开了眼界,从内心感受到了中江省委的厚爱,不禁生出感谢之情。

更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到来的时候,孟立达书记的秘书周夏,还有接待处副处长兼洞湖宾馆总经理赵岱在宾馆门口迎候。这表示孟书记先行到来,已经在等候他们。

进入听涛厅,孟立达起身迎过来,握着林枫的手:“小林呀,样子还是没有变,正值年富力强,怎么样,一切都好吧?”可谓热情有加。

林枫也是很久没有见过这位老领导,这次因姜子阳事情意外相见,十分激动,双手紧紧握住孟立达的手说:“都好,都好,谢谢老首长关心,一直很想念老首长。”

这里一个“小林”,一个“老首长”,关系的亲近和层次之分明,顿时凸显出来。

孟立达拍拍林枫的肩旁:“这不就见了嘛,我们的缘分很深嘛。”遂把身边一位介绍给林枫:“这位是省委高教工委书记辛入焦同志。”

林峰又一惊,今天这规格……尼玛,咋的啦,来不及去想,立即紧握着辛入焦的手:“辛书记,你好!”

孟立达和辛入焦跟东方厂党办主任、组织部长一一握手,东方厂一行似乎受宠若惊,激动得不得了。东方厂级领导虽为地厅级干部,但即使到部里也很难见到部级领导,在这里却受到几位省级大佬的接待,如此待遇,怎么不让他们激动。在这个氛围中,他们甚至淡忘了今天所来为何。即使没有忘记,也很难有勇气提起。

芈书章不愧为省委大管家,看到这场面,知道火候到了,说道:“省委孟书记、辛书记知道林书记来了,很高兴,也很重视,亲自在这里设宴招待,请各位就座。”

孟书记官最大,他也不客气,就坐在主位。孟立达招呼林枫:“小林,跟我坐一起,好讲话。”林枫就坐了主宾位,在孟仁德的左手边,顺次是尚锦修,顺次是东方厂组织部长,东方厂党办主任坐在孟立达左边,辛入焦陪在旁边,芈书章自己坐在了副陪位上。

本来芈书章应该是副主陪,但他的级别又不能坐在东方厂党办主任下手,否则其他人的座位都不好安排,所以选择坐在副陪位,正对着孟立达和林枫。这也是一种关系的平衡,很微妙,也很巧妙。

孟立达的秘书周夏和洞湖宾馆总经理赵岱成了主要服务人员。这次宴请林枫,中江省是高配了。

安排好座位,芈书章就招呼上菜。

这一桌菜也是丰盛,林枫一行望去,但见清蒸江昌鱼、红烧靖江回鱼、古城炖滑肉、晋沙黄焖甲鱼、凰琵炖三鲜、茗央三蒸、岘汀笔架鱼肚、江霞爆炒鱼翘,竟然是中江各地特色菜。此外,配上若干时令菜,其中有古城白花菜炒蛋、蒜蓉红苋菜、恩州土家百花莼菜、伊桑新鲜黄花菜、虹扈嫩藕带尖……满桌色香味齐全。

赵岱拿了两瓶茅台,开了其中一瓶,倒了半杯,请芈书章品鉴。芈书章抿了一小口,笑道:“不错,上酒吧。”这个年代,哪来的假酒,都是纯真的茅台,当然不错了。

从孟立达开始,赵岱、周夏按照宾客座次,一一给大家满上。

这种场合的潜规则是,谁官最大,谁提酒,谁开场白。这里孟立达官最大,大家都看着他,等他开口。

孟立达指着一桌菜,满脸是笑:“这些可是秘书长亲自为你们安排的,是中江各地菜,还有你们古城菜,你们看,这是炖滑肉。”这话看似家常,却透着奥妙,一是抬芈书章,二是显示对古城来客的亲近,没有把林枫一行当作外人。

赵岱马上跟进:“是的,这都是按照秘书长的指示安排的。”赵岱满是讨好。这个赵岱,三十五六岁,工农兵学员,马马虎虎沾上大学生的边,加上很会来事,对领导恭敬有加,最近被提拔为接待处副处长兼洞湖宾馆经理。接待处归属于省委办公厅,而芈书章是办公厅的最高长官,赵岱自然要竭力巴结讨好。

“哪里,哪里,这些都是孟书记指导的结果,孟书记对古城可是情有独钟。”芈书章自然不会把功劳归为己有,这是做下级的本分,也是秘书长的基本功,孟立达可是他的直接上级。

“来,欢迎林书记和东方厂的同志们,一起干一杯。”孟立达跟林枫碰碰杯子,一口干了,大家都一口干了。

赵岱马上又给大家满上。

孟立达拿起林枫面前的小碗,用汤勺舀了一碗炖滑肉,说道:“小林,这可是古城的名菜,来尝尝,看看洞湖宾馆的大厨厨艺如何。”

林枫站起来,连忙说:“老首长,不敢当,不敢当。”一脸的激动,却是没有办法拒绝。

孟立达把碗放到林枫面前,端起杯:“来,小林,咱俩干一杯。”林枫连忙举起杯,轻轻碰一下,恭敬地说:“我敬老首长。”

所谓酒品看人品,孟立达看到林枫的酒杯低于自己的,满意地笑了,感觉这个小林没有变,很低调,会做人,遂跟林枫一起干了。

孟立达对林枫说:“我们不仅有历史渊源,现在也算是一家人。虽然东方厂是中央部属企业,但党务包括组织人事实行省部双重管理,编制管理以地方为主。小林,记得你到东方厂任书记也是中江省推荐,跟部协商任命的吧。”说到这里,他看向尚锦修:“尚部长,是不是这样?”

尚锦修马上附和:“是的,孟书记说的是。”

林枫一听也是懵了,心里打着浪涛:“卧槽,搞了半天,把我们都圈进中江省组织人事圈里了。这还怎么谈下去。这也是事实,也反驳不了。好嘛,即使不是如此,人家不仅是老首长,更是省委书记,也不敢反对呀。

真正要命的是,东方厂提拔、配备干部不仅要向中江省委组织部报备,而且还要中江省安排相应的职务编制。”

还没想灵清,又听到孟立达说:“来,小林,我们自家人一起干了。”

“卧槽,这也不能拒绝呀。喝了,就真是自家人了。”既然老首长省委孟书记说了,提议了,林枫没办法,只得附和道:“对,对,为自家人干一杯。”

孟立达笑了,干了杯中酒。中江省各位都笑了,也都干了杯中酒。

接着,芈书章、辛入焦、尚锦修跟东方厂各位一一干杯。随后,大家开启自找朋友模式,相互敬酒。

这场宴请因为孟立达开场三杯酒,拉近了跟东方厂的关系,整个酒桌上气氛轻松和谐,再也没有你我之分,东方厂一行也都想跟中江省权力人物拉近关系。

孟立达安排的这场接待酒很是成功,把林枫前来交涉的计划泯灭于酒杯之中。但是,孟立达清醒地意识到,这只是暂时的,问题还没有从根本上解决。

但是,孟立达已经想好了预案。宴请结束后,孟立达让林枫明天下午两点到他的办公室聊聊。林枫意识到明天才是关键。

第五十九章 战友乔事

本来姜子阳通过正常程序分配到中江省委办公厅,已经是铁板钉钉,不可能改变。但考虑到姜子阳跟东方厂的关系,考虑到姜丰禾跟林枫的关系,考虑到省部间的关系,孟立达不想来硬的,这不符合他的一贯处事风格。

孟立达想出一个三全其美的方案,而且他相信不仅东方厂和上级部都能够欣然接受,还给自己的战友、中组部那位大佬送一份人情。

这是一个人事互调的方案:东方厂继续按照自己的程序争取部里批复领导班子调整方案,确定姜子阳的行政级别;中江省以商调方式留住姜子阳。这样就保住了林枫和东方厂的面子,也是尊重东方厂上级机关。

同时,中江省跟东方厂上级部协商,向东方厂派任一名符合四化要求的副厂级领导干部,满足东方厂领导班子调整方案。

人选也想好了,现任团省委副书记方熙君,33岁,女性,工农兵学员。虽然文凭没有姜子阳过硬,但也符合选拔领导干部标准。而且,孟立达了解到东方厂厂级领导干部没有女性,现在安排一位女性,班子结构更加合理,东方厂及其上级部应该容易接受。

更主要是这方熙君是京城一位大佬的女儿,这位大佬跟他的战友、中组部常务副部长关系密切。方熙君到了东方长,调回京城易如反掌。

孟立达想好了,以中江省省委名义提议方熙君调任东方厂党委副书记,由团省委副书记这一虚职转为央企领导干部实职。

孟立达已经向程文岘汇报了,这一方案既能够满足东方厂的要求,又留下了姜子阳,同时还安排了一名副厅级干部,中江省何乐而不为。当然送给战友人情的事没说,也说不得。公事公办中夹杂点私心,也是官场潜规则。

为了安排更加妥当,孟立达回到家里拿起电话,打给他的战友、中组部常务副部长。相互问候之后,孟立达详细讲述了上述方案,特别强调了程文岘书记看中了姜子阳,而且姜子阳已经毕业分配到中江省委办公厅,但与东方厂上报部里的领导班子调整方案发生冲突,请老战友出面居中协调。

当然,孟立达重点介绍了姜子阳的个人情况,包括他的履历,特别提到他与邪恶势力作斗争和两次舍己救人的事迹,说他是一个有信仰、有思想、能吃苦、不怕死的好苗子,所以程文岘很看重。

他特意提到方熙君的安排,电话那头的战友果然很高兴,心中大赞孟立达智商情商高,会办事。

此外,孟立达还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即本次东方厂班子调整方案涉及的人事编制由中江省帮助解决;同时东方厂主要领导干部离退休后,可以列入中江省干部离退休序列,享受相应待遇。

这一年,机构改革已经启动,精简机构已是大势所趋。为了顺利推进机构改革,各级机关编制基本冻结,只能减少,不能增加。

本来,被中江省委第一书记看重的人,调任不存在任何障碍。更何况中江省提出的条件超乎寻常,十分诱人。孟立达的战友从中感到了中江省对姜子阳这个人的特别重视,同时也送给他一个人情。

如此一想,这位中组部大佬一方面觉得中江省开出的条件,东方厂上级部应该十分满意,不会不同意,就欣然表态一定亲自协调此事,请孟立达放心,如此卖个顺水人情。因为领导干部下管两级的组织原则,中组部的确可以介入其中,而中组部介入的人事案没有通不过的,谁敢打板子!

与此同时,他也对姜子阳产生了兴趣,要求孟立达把姜子阳的个人资料给他一份。他也想还给孟立达一个人情。

孟立达没想到这个意外收获,如果被中组部看重,能够列入第三梯队名单,姜子阳的前途不可限量。

这个电话下来,孟立达完全放心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中午,孟立达接到老战友的电话,说没问题了,东方厂上级部完全同意中江省的方案,会很快批复东方厂新班子调整方案。同时请中江省组织部门与东方厂上级部办理商调姜子阳事宜,同时涵商方熙君人事调任。上述事项均报备中组部。孟立达知道,这意味着姜子阳和方熙君都纳入中组部视野。

孟立达表示感谢老战友的鼎力相助,说马上汇报给程文岘书记,最后特别强调了一句话:“老兄,我欠你一份人情。”

这句话分量很重。人生最贵的是人情,中国人最看重的是人情。俗话说,什么都可以欠,唯独不能欠人情。孟立达的老战友自然非常满意这个态度。到了他们这个官位上,什么都不缺,缺的是人际间的真心,缺的是人情。俩老战友之间,相互帮助,相互关照,所求为何,不就是要密切关系,加深情谊吗?更何况孟立达安排方熙君可是给了他一个人情。

但客气还是必要的。所以,听到孟立达的话,他哈哈一笑:“你我之间,谈什么感谢,难不成我要你还情。”又说,“举手之劳的事情,又是职责范围内。”说是这么说,他知道不仅孟立达,而且中江省会领这份人情。

孟立达当即向程文岘汇报,程文岘自然满意。孟立达又叫来尚锦修,如此这番说了一通。

下午两点,林枫准时到了孟立达办公室。看到林枫进来,孟立达起身迎接,然后一起坐在沙发上。秘书周夏泡了一杯茶,放到林枫面前,带上门离去。

孟立达开场就询问林枫的身体、生活和工作情况,显得十分关心。林枫表示了感谢,然后一一简要说了自己的状况。

有了这场开场白,林枫原本紧张的心情松了下来。

孟立达说道:“你和姜丰禾是老战友,关系很好,我知道你很看重和关心姜子阳。但这次是省委第一书记看中了姜子阳,也是他委托我跟你谈谈。”

林枫心里一动,心想这事还惊动了省里一把手,看来中江省志在必得。也没接话,等待下文。

孟立达继续:“鉴于姜子阳已经分配到省委办公厅,但我们也想兼顾东方厂班子调整方案,就拟定了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方案。”

林枫不解地看着这位老首长。

孟立达就详细介绍了中江省的方案,林枫感到孟立达提出的方案很周到,的确考虑到了东方厂班子调整需求,但认为不管什么方案都需要得到部里认可,就说道:“从个人角度,我对这个方案没有意见。但需要向部里汇报。”

林枫的反应早在孟立达的预料之中,微笑着说道:“小林呀,我替你考虑到了,此事,我们已经请示了中组部,中组部已经跟你的上级部协商,部里也完全同意。”

林枫满是惊奇,没想到中江省行动如此之快,力度如此之大,甚至惊动了中组部,而中组部竟然积极支持,从中协调。就觉得如此结果是自己不能够左右的,不如爽快表态,乐得个好。就说:“既然中组部和部里都同意,我们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坚决支持这个方案。”

孟立达也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他还是要继续给林枫甜头,让他更积极的尽快促成此事。就把中江省的附加条件对林枫说了。

林枫心中一震,顿时乐开了花。哎呀,竟然有这等好事,更感激孟立达如此关心,周到安排,竟然有点语无伦次:“这个,这个,真的,真的感谢程书记、孟书记的关心和爱护。”

孟立达笑道:“我说过,我们有历史渊源,现在又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讲两家话。”

林枫忙不叠地:“是的,是一家人,是一家人。你永远是我的老首长。”

孟立达满意地看着林枫,若有所思,而后说道:“而且……嗯,嗯,也许哪一天你有机会来省里工作也不一定。小林啦,好好干。”

这话给了林枫无限的想象空间,说是许诺又不是,说不是却偏偏提出了这么诱惑的命题。哎呀,真要命,林枫心中溅起浪花。

江湖上把搞关系,说成“乔事情”,其实政治关系也要“乔”。有人用更加贴切的说法“勾兑”,就像勾兑酒一样,人事上也需要勾兑。勾兑得好不好,关键看配方,看原料的配比是否恰到好处。

孟立达是这方面的老江湖了,放眼大格局,注意枝微末节。他设计的这套连环套方案,勾兑得十分到位,各方利益都考虑到了,而且比例适当,满足了各方要求。所以是个三赢、四赢方案。

看到林枫的表情,孟立达很满意,起身打电话叫来尚锦修,然后对他俩说:“中组部要求中江省会同东方厂尽快拟定东方长新的班子调整方案,尽快上报。”遂看向林枫:“小林,你看是否由尚锦修部长协助来做这件事?”

林枫一怔,这不是羞死洒家吗,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怎么是协助:“哪里,哪里,我和尚部长一起拟定这个方案。”

孟立达看了尚锦修一眼,尚锦修明白,对林枫说道:“林书记,请到我的办公室,我们一起商量方案。”林枫起身,再次对孟立达表示感谢后,跟着尚锦修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