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周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评说不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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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裙下的祸水

石榴裙下的祸水

幸运儿(续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愧不敢当

这个时候,姜子阳回到了军分区招待所,竟成来和道别,说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今天要赶回去了。姜子阳感激他的帮助,知道他有事在身,没有再强留他,和他拥抱告别。钰成不舍得,眼圈红了。竟成疼爱地摸了摸她的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姜子阳,含蓄地说道,“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多”。又说,“你现在的生活状态挺好的,我很放心。你要积极向上,让自己的生活充满阳光。子阳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你要多多照顾他。”

他对姜子阳说道,“你的任务很艰巨,要稳扎稳打,不可冒进,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他拍拍姜子阳的肩膀,“工作之余,多关心钰成,我把这个妹妹交给你了。”

姜子阳一听,心想,“交给我”?什么意思啊?真把我当妹夫了?就看了钰成一眼,钰成早已羞红了脸,心跳得厉害。自从姜子阳为了救她不顾自己的安危,她的心就和他在一起了,觉得和他已经是生死与共,不能分离。她没有躲避姜子阳的目光,害羞却大胆地看着他。

竟成的车子刚开出去,几辆吉普车开进军分区大院。随着车门打开,严达书记从中间那辆车上下来。姜子阳快步迎上去,说了声“严书记,您好”。

严达握住他的手,亲切回了句“子阳同志,辛苦了。”

姜子阳向严达汇报了抓捕巫子褚和霍大来的过程,自责自己没有请示就行动。严达不但没有责怪他,反而夸奖他,“事急从权嘛,你能根据情况变化,及时捕捉战机,做得很好”。接着提醒他:“做领导的要充分发挥团队的力量,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姜子阳听了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这是在暗示什么,是自己没有好好履行领导的职责?但竟成不是要自己充分发挥下属的独立作战能力吗?到底哪种方法才是正确的?

正想着,又一辆吉普开进大院,谷浩然从车上跳下来,跑步过来,握住严达书记的手,使劲摇两下,“严书记,您好”。他看着严达和姜子阳,说找到了一个重要人证,便简要汇报了昨晚发生在江心岛和浔河的事情。姜子阳吃了一惊,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而自己竟然不在,觉得严达书记的批评是对的。

这时,一阵脚步声,人未到声音已至:“哎呀,欢迎严书记,怎么没打个招呼就来了,失迎,失迎了。”原来是军分区马司令员,王政委紧随其后。

马司令快步上前,边自我介绍,边伸出双手,握住严打书记的手,使劲摇几下,又介绍王政委。王政委重复了马司令的动作。王司令说道:“严书记是贵客,难得来一次,今晚我和王政委做东,请您便餐。您看……”余下的话留给严书记。

严书记知道来到人家的地盘,不能泼了人家的面子,笑道:“客随主便。我这一来,要叨扰马司令、王政委了。这样吧,我先处理一点儿事情,再来见二位如何?”话说得非常客气。

马司令和王政委离开后,严达说道:“诸多事情同时交汇在一起,子阳,你看看怎么安排。”

姜子阳道:“严书记,我想先向您汇报,谈谈下步工作的安排,您再做决定。”

严达点点头,又说:“稍等。”转身向那两辆吉普车上下来的几个招招手。他们过来后,严达为他们相互作了介绍,说“他们从现在起加入调查组,接受你的领导”。姜子阳有些吃惊,因为除了财务审计专家和速记员,有几个重要人物,包括省纪检委三处处长姬伟、省检察院职务犯罪侦察处副处长赵达明、省厅刑侦处副处长马庆祥,感到了省委的信任,觉得自己何其有幸,又愧不敢当,更感到肩上的担子沉重,压力山大。

严达对新来的几位说:“你们稍等。”又对姜子阳说,“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姜子阳让钰成带他们去了接待室。坐下后,姜子阳把钰成介绍给严达书记,严达握着钰成的手,笑道:“想不到伊江军分区有这么漂亮的女军官。”钰成有些不好意思,说了声“我去给首长泡茶”,转身去拿开水瓶。

严达端起钰成递过来的玻璃茶杯,看了看茶形、茶色,品了一口,说:“这是春眉茶吧,形、色、香俱全。”不等钰成回答,就看着姜子阳。钰成知道他们要谈正事,告辞离开了。

姜子阳向严达汇报了他掌握的情况,介绍了霍大来和巫子褚的身份和重要性,说芝辉县委书记杨可仲主动找他,要谈芝辉的问题,可能涉及伊江官场。他说了自己的看法,认为杨可仲是县委书记,省管干部,跟自己谈不合适,希望严书记直接跟他谈。严达看着姜子阳,心里满意,觉得这小子懂得规矩,便说道:“可以,让他直接跟我谈,你也参加,做好记录。”

姜子阳急于知道霍海是否被抓、振河海公司账户是否被冻结,严达书记告诉他,霍海已经被抓捕,受伤连夜送往军区陆军总院治疗;振河海公司银行账户已经冻结了,正组织人马日夜作息,清理账户,很快会有审计结果。姜子阳舒了口气,又汇报了下一步安排。

随后,根据严达书记的要求,姜子阳召集了调查组成员会议。严达书记首先向调查组成员表示慰问,肯定了调查组取得的初步成果,他说,调查组任务艰巨,接下来是一场硬仗。为了加强力量,根据省委领导的指示,给调查组增加了新鲜血液,“他们从现在起加入调查组,从现在起,赋予调查组检调职权。希望你们再接再厉,不辜负省委的信任。”会议室响起热烈掌声。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可仲反水

会议结束后,姜子阳带着杨可仲进了接待室,向他介绍说:“杨书记,这位是省委严达书记,你要汇报的问题,请直接对严书记说。”

杨可仲敬畏地看着面前的省委领导,平时他根本见不到这样的大人物,他们之间相差好多级呢。他下决定揭发和坦白后,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严达书记,不禁对身边这位年轻的调查组组长刮目相看。

严达严肃地说:“杨可仲同志,我听说你有事要向省委汇报,不要有任何顾虑,实话实说。”

杨可仲诚惶诚恐,连忙说:“好,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他如实地讲述了芝辉官场的内幕。他承认自己把县委县政府的大权都交给了吴善桧,让吴善桧成了芝辉的太上皇,他带来的刘瑾之和贾真分别控制了芝辉的行政和财经大权。他证实了行署和县里签订的合同是振河海公司代表行署签订的,“棍刀帮”收取过路费是行署支援河堤指挥部定的,实际上都是吴善桧还有他后面的人决定的。

杨可仲详细揭发了吴善桧对芝辉官员的“恩赐”,给出了一份冗长的清单,包括付给县级领导、重要部门领导如公安局局长、财政局局长、建设局局长、交通局局长,以及关键岗位如城关派出所、各沙石场管理处等工资外钱财。

他说,据他了解,地市官员所得更多。他知道这不合法,心中一直惶恐不安,也没敢动用这笔钱,而是专门存起来。随之把自己接受的款项清单和存折递给了严达书记。

严达拿过杨可仲的清单和存折一看,脸色一变,异常冷峻。他没想到芝辉的问题如此严重,涉及的范围如此广泛,这可是一大批干部啊。他把清单和存折交给了姜子阳,叮嘱他妥善保管,做好记录。

接着,他严肃地对杨可仲说道:“杨可仲同志,没想到芝辉的问题严重到了这个地步,令人震惊。你把芝辉县委县政府的权力私相授予他人,问题是严重的。你接受国家规定的工资以外的钱财,是违法违纪行为,但你没有丧失自己的良知,没有私吞贪墨,现在上交给组织,说明你知法守法,没有越过底线。这一点,应该得到肯定。但是,你不敢坚持原则,不敢跟违法乱纪行为作斗争,直到现在才向组织说明,也是严重错误。”

严达缓和了一下口气,“你能够反省自己的问题,我会向省委汇报,相信省委会酌情宽大处理。”

杨可仲恭敬表示:“严书记,我知道自己的问题很严重,不论省委怎么处理,我都会接受。”

严达最后说道:“杨可仲同志,听说你委托百里达成同志代你主持县委县政府工作,你就在这里休息两天,反省一下自己的问题,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写一个材料,交给姜子阳同志。姜子阳同志是省委调查组组长,你要相信他,有任何事情及时跟他沟通。”他又嘱咐姜子阳:“你安排一下杨可仲同志的住宿和生活。”

第一百八十章 石榴裙下

吴善桧怎么也不会想到杨可仲会反水,却真真切切感觉到危机四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在招待所焦急地等着月儿,心里像被猫爪挠了一样难受。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迷恋这个女人,一时半刻都离不开。只要一想到她柔弱的神情,娇媚的容貌,软糯的声音,就想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地宠爱她。

此时的月儿却没有牵挂他,她的心已经变了。如果说昨天她还把他当作自己的救星,是高高在上的圣上,她是渴望得到他恩宠的小宫女,那么现在她已经不再这么想了。吴专员自然还是她的靠山,但不再是她的唯一了。吴专员虽然还是她的圣上,但不再那么高不可攀了。她找到了新的依靠,攀上了那个掌管金库的财神爷,是一个与吴专员平起平坐的大人物。她不用再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了,如果有一天一个篮子被打翻了,她还有另一个篮子,里面也装了金蛋。

月儿从秦观办公室出来时,脸上还带着春意盎然的红晕。她回想起昨晚和刚刚发生的事情,觉得自己太幸运了,自己的身体竟然能让两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如此稀罕。没错,昨天是那个在芝辉地面上说一不二的吴专员,今天则是那个控制着沿岸大堤金钱命脉的财神爷秦行长,他们都是主动跪在了自己的石榴裙下,让她感觉自己不再是凡人,而是价值连城的仙女。

她比较着吴专员和秦行长对自己的稀罕程度,吴专员似乎更宝贝自己,对自己爱不释手,出手更阔绰,这是她喜欢的。可是,她喜欢的是钱,这个秦行长一捆大钞砸过来,就砸到了她心里,身子骨就像被抽空,瘫软在他怀里。她想起秦观急吼吼要吃她的样子,心里就好笑。他就像多久没喂食的馋猫,也不讲究个调情什么的,亲了两下,就把她摁倒在布艺沙发上办了。

从性爱的角度说,秦观究竟年轻许多,身强力壮,很是生猛,让她一下子就沉沦了,但却不得不装出好久没经事的样子,收紧身体,收敛性欲,不停重复着“月儿好久没经事儿”“要温柔些”和“慢一点儿”。撩拨得秦观直抓狂,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进入港湾。他也的确感受到她的紧致——这是“好久未经事”的标志,令他异常兴奋。遗憾的是,办到一半,而她刚起了性子,办公室一阵敲门声,搅了秦观的兴致。他嘴里骂骂咧咧的,身子一抖,草草了事,也算是虎头蛇尾,美中不足。

秦观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能留下她。她稍稍整理了身子,提着满满一袋子钱,准备离开时,又回头看了看秦观,嘴唇蠕动,似乎有话要说,又犹豫不决。秦观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反而不淡定了,关切地问道:“月儿,是不是有话跟哥说?”

月儿低头扭捏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含情脉脉地说道:“哥,你是真心喜欢月儿,还是玩玩而已?”秦观感觉到她言语中透着担心,这是对他的不信任,让他不好受。他急忙说道:“怎么这么说?月儿,哥是真心喜欢你,你还要我怎么证明给你看?”

月儿娇媚地瞅了他一眼,“月儿信你。哥,你想不想经常见到月儿呢?”

“当然想,我想天天见到你。”

“月儿有个主意,要不哥帮月儿在大坝这边开个餐馆,再找个宅子住下来,哥就可以天天见到月儿了。”月儿说出了她的心愿,期待地看着秦观。

秦观听了这话,大喜过望,一把抱住了她,“好啊好啊,我就想和你在一起,你是我的心肝宝贝。”说着又亲她吻她。

月儿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她的狡兔三窟计划已经有了眉目。经过这一遭,月儿虽然心里还挂着吴专员,但同时惦记着秦观,二人都成为自己的调味剂。就秦观而言,如果不是他用那一捆钱砸在她身上,她是不会答应他的。想到这里,她又觉得亏欠吴专员,她能感受到他对她的喜欢带有长辈般的疼爱,而秦观只是对她的身体感兴趣,更多的是占有欲。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秦观给她的钱存好。

第一百八十一章 抹胸味道

月儿满身香汗地回到自己的住处,猛然见到吴善桧站在客厅里,心中颤抖了一下,刚才的不忠让她有些心虚。好在这个男人正在打量她简陋的家具。只见一张方桌居中,两旁各有一把老旧藤椅,边桌上放着两个热水瓶,一个牡丹花纹的搪瓷盘里摆着一把茶壶四个搪瓷杯。

吴善桧听到门响,转过头来,看到月儿香的倩影,心中既恼火又喜欢。他从中午找她到现在,一直没见到人影,急死他了。

月儿香一见他,眼睛忽闪忽闪地落在吴专员脸上,装出柔弱娇媚的样子,糯软的声音说道:“吴大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月儿了?”

吴善桧一看她那娇滴滴的模样,心跟着糯软下来,只剩下喜欢。他宠溺地笑着:“是啊,想我的月儿了。宝贝儿,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就要上前抱她。

她扭捏着,“月儿一身汗,别弄脏了你。”

吴善桧哪里顾得了汗不汗的,一把把她拉进怀里爱抚着。月儿心里突然不好受,觉得对不起他,给他戴了绿帽子,就没了情绪。她潜意识里不想让他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只得强作笑脸,娇声娇气地说,“让月儿洗干净身子,好生服侍你。”她亲了他一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从他怀里挣脱,快步进里屋洗澡去了。

吴善桧听到里屋哗哗的淋水声,心里痒痒起来,走进去,见月儿光溜溜坐在澡盆里,用毛巾擦洗身子,他蹲在澡盆边,抚摸着她嫩白光滑的身子。

月儿心头一悸,身子发软,又不敢让他继续,担心他摸到那里。她刚做了那事,得赶紧清理干净,否则……她娇嗔道,“又不是没看过,让月儿洗干净后让你摸个够。”没承想,这话反倒刺激了吴善桧,他不忍释手,进一步加大了动作。

月儿不再管他,自顾自用毛巾不停的擦洗下身……当她水渍渍站起来时,吴善桧早已性情大发,抱住她就滚在了枕席上,正要办事,却听见有人喊:“老板娘在吗?”

吴善桧没好气地自言自语,“谁呀,也不挑个时间?”

外面又一声:“老板娘在吗?”吴善桧听出来了,是建行储蓄所的钱主任。虽然觉得搅了自己的好事,却也没办法,钱主任是来为他办另一桩好事,是一件让月儿对他感恩戴德的好事,他示意月儿回话,月儿明白,冲外面喊道:“谁呀?”

外面说道,“储蓄所的钱时申。”

月儿冲着外面喊道:“钱主任是吧,你先回去,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吴善桧抱着月儿,低声把他交待给钱主任的事说给她听,月儿大喜过望,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心对自己,瘫软着身子,拱在他怀里,一阵发嗲:“还是吴哥对月儿好,让月儿怎么报答?”

吴善桧是个分得轻重的人,知道这个时候办不了事,也不急这一会,晚上时间长着呢。他狠命亲了月儿几下,捏了捏月儿的酥胸上鼓鼓的地方,让她穿上衣服,去钱主任那儿。

他自己并没有急着离开。他环视卧室,左边靠墙并排摆放大立柜和五斗柜,五斗柜上铺着白色针织台布,摆放着三五牌台钟,秒针滴滴答答的走着,旁边是凯歌牌收音机,上方墙上挂着月儿的相片,嫩雅、漂亮、朴实。他取下相框,仔细端详,竟用嘴巴贴上去,亲了一口,又挂上去。

他转过身,再看刚才准备干事的那张双人床,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粉红色灯罩的台灯,蚊帐里,凉席上只有一个席枕,床中央叠得四四方方的被单上,叠放着紫色抹胸。这是一个高雅富贵的色彩,与幸运和财富、贵族和华贵相关联。他的大脑神经已经触碰到月儿的贵气。

他走过去,拿过抹胸,一个红色布袋掉了下来,拾起来一看,是个香袋,里面包着干花,有股薰衣草的香味。他放下香袋,拿起抹胸闻了闻,在脸上蹭了蹭,又使劲闻了闻,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月儿体香留下的味道,恨不得把薰衣草混合着奶香的味道一点儿不剩,全部吸进去。他躺在枕席上,把抹胸抱在怀里,贴在心口,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不知不觉竟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红颜祸水

伊江这边,询问桃花一事,姜子阳交给了谷浩然,并且让闻安卿和箫长剑参与案情分析。他知道桃花身上藏着的秘密,可能是打开伊江官场迷雾的一把钥匙,所以非常重视。他特别交待箫长剑,你要发挥优势,记录并整理成材料。

谷浩然告诉姜子阳,浔河县局副局长江上蛟和他侄子江苇是找到桃花的有功之臣,现在霍之峦、陆谦正满世界找他俩,所以他们暂时回不去,需要在这里躲避。

姜子阳说,这好办,你们三个暂时都不要回去了,我跟严书记汇报一下,你们就留在调查组。

谷浩然没有急于询问桃花,而是让江苇陪着她,关心她,开导她。他认为桃花是伊江官场腐败案的重要知情者,是个受害者,要攻心为上,细致地做好她的思想工作,让她把所知道的都说出来。他告诉江苇,要让桃花知道,只有让欺负她的人受到了惩罚,她才能甩掉包袱,重新生活。如果那些欺负她的人还在现在的官位上,她一辈子都要东躲西藏,不得安宁。

这个时候,外面正大规模寻找谷浩然、江上蛟和江苇。话说那天冯科长眼睁睁看着谷浩然和江上蛟把桃花带走了,自己的功劳被人抢去,心里郁闷无比。他回到县局,急忙跑到局长办公室,说他找到了桃花的下落。局长一听,兴奋得几乎跳起来,“人在哪里?”他立刻换了一副哭丧脸,夸大其词地描述了江上蛟副局如何妨碍他执行任务,如何把桃花带走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人在江副局手里?”局长瞥了他一眼,又追问:“江副局去哪里了?他把那个女孩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冯科长两手一摊,摇摇头,一问三不知。局长气得跳脚,“废物一个,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成。”他拿起电话,先后打给了地区局局长律卜伟和市局局长陆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通。于是,律卜伟、陆谦各自派人四处寻找江上蛟的踪迹,可是江上蛟就如人间消失,杳无音信。

后来,冯科长想起来,和江副局一起带走桃花的那个人,好像是地区局的谷副局长。他曾见过一面,有点印象。于是律卜伟又下令全力找寻谷浩然,结果也一无所获。霍之峦得知此事,浑身冒冷汗,桃花居然没死,居然就这样被人从眼皮子底下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感觉天都要塌了。

霍之峦从常委会议室出来,听到的第一个消息是陆大海的手术结果。黎林甫在电话里告诉他,陆大海的命根子是接上了,但只是接上去了而已,恢复功能的可能性很小,而且他还失去了一个睾丸,从此废了。

霍之峦心里暗骂:活该!谁让你去惹我的女人?他又有些同情陆大海,觉得为了一个女人而毁了自己,实在不值得,心里想起“红颜祸水”这个词,为陆大海感到悲哀。就在这时,又听说了桃花的事情,气得血压飙升,差点晕过去。但他毕竟是霍之峦,赶紧吃了降压药,稳住了心神,然后叫来黎林甫,商量对策。

黎林甫听说桃花的事情,大惊失色,马上意识到,这事如果闹出去,会让他们人仰马翻,说万劫不复也不为过。他和霍之峦一样,都是能沉住气的人,冷静了一下,开口说:“霍书记,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马上关闭河口山庄,销毁所有证据。河口山庄的所有人员都要撤走,从现在起实行封闭管理,不能让任何人跑掉。”

霍之峦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但又有些舍不得。这是他费了多少心血才建立起来的基地啊。这里是他们聚会、谈事、娱乐、发泄的窝点,这里的女孩子都是精挑细选的美女,会服侍人。他不由得问:“真到了这个地步吗?”

黎林甫知道他的不舍,他何尝舍得?这个山庄虽然是霍的主意,但都是他统筹规划,亲手操办的。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浸透着他的心血,这里的每个姑娘都是他精心挑选、精心培训出来的,个个美丽动人,尤其懂得取悦男人。可是眼下形势危急,不舍弃,就会招致灭顶之灾。他劝说霍之峦,“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现在到了关键时刻,该下决心了。”

见霍犹豫不定,他又补充道,“有句话说得好,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今天舍弃了,说不定明天就能加倍收回来。”

霍之峦盯着黎林甫好一阵子,嘴角抽搐了几下,慢慢地说出一句话:“好吧,就这样吧,断尾求生,你亲自去处理。”黎林甫走后,他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满脑子都是桃花。想到桃花,就想到陆大海,心里五味杂陈。他后悔当初让陆大海留下来喝花酒,更后悔答应了陆大海的无耻要求,也恨自己太感情用事了。

唉,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红颜祸水啊,真是名副其实。他认为红颜祸水和色胆包天天然一体,因为美色让人心动,有人就会不顾一切想占有,做出胆大妄为的事,招致祸端;或者对美色贪得无厌,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为红颜跳进祸水,害了自己;亦或是别有用心之人,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送美色上门,由此抓住你的弱点,套牢你,这是用红颜祸害人……说到底,不就是贪恋美色,想占有美色,或者利用美色,获得比美色更重要的东西吗?

他闲暇时喜欢读文学作品,记得有位作家说过:女人的美貌会遭女人妒忌,会被男人盘算,是无用且惹麻烦的东西。美丽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想要占有美丽的野心。如果你没有占有美的野心,美就是世界上最能让人幸福的东西。

其实,爱美女是所有男人的通病,觊觎美色是男人正常的心理反应,而想得到美色,归根结底,是一种雄性的占有欲和征服欲,因为男人希望从貌美的女子身上证明自己的能力和力量,说穿了,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越是优秀的男人,越是成功的男人,占有欲和征服欲越强烈。他现在对美色惹来“麻烦”深有体会。从陆大海事件可见,主要是一个“贪”字,在于贪色而想占有,甚至想独占。美貌在成为有价值的同时,成为一把双刃剑。此外,贪色不成的嫉妒更可怕,陆大海就是这种情况,觊觎别人的女人,终于酿成大祸。

他自认为对女色比较克制,不像陆大海那样风流成性。自从喜欢上了桃花,他再也没有沾过其他女人。桃花是个忠贞女子,对不爱的人宁死不从,这让他更加倾慕她。他觉得如果能找到桃花,他一定会好好对她,把她守护在身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哪怕得罪了陆大海也无所谓。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他呆呆地望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一帆风顺。这是他几年前回霍家坳时,特意向百里老师求来的字。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官场之路就如这幅字所言:一帆风顺。而他现在的心情却低落至极,不知道自己未来还能否“一帆风顺”。

他想起了那句老话: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真的是这样吗?如果山前是悬崖峭壁呢,如果桥头是万丈深渊呢?“唉。”他再次叹了口气,从心底发出一声无奈,心中烦闷不已,想要找个出口发泄。于是,他拿起电话打给黎林甫,让他把荷花留下来。黎林甫一听,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吩咐人把荷花留下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解开心结

江苇整个下午都陪在桃花身边。桃花虚弱地躺在床上,他用热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端茶倒水,言语之间,尽是关心,不免让桃花感动。从小到大,她从没有受到过如此关爱。到了河口山庄,虽然得到了一份工作和可观收入,但她知道,霍之峦看中的是她的年轻貌美,喜欢她的身子,不过是把她当作玩物,甚至不惜把她送给色鬼陆大海,还差点溺死在江水中,心中愤愤然。

可是要让她揭发霍之峦,她还是犹豫,自己一个姑娘家家的,虽然保持了身体清白,但很多事情说不清,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以后还怎么做人?而且霍之峦对自己还算不错,百般喜欢,给了她很多别人求而不得的东西,户口、工作、房子……如果不是出了陆大海这档子事,不管愿意不愿意,她可能已经成为霍之峦的女人。

听了江苇说的那些道理,她的心理防线有所松动,她明白了,只有把事情讲出来,陆大海这些人受到了惩罚,她才能重新生活。如果他们还好好的坐在现在的官位上,还是会四处抓捕她,她真的一辈子要东躲西藏,不得安宁。她感觉江苇对自己好,感激他父亲救了自己的命,想到他一家对自己的关心,不禁心动。想到自己的未来,她想如果跟眼前这个小伙在一起,也许是一个好的归宿。

桃花已经无路可走,几经犹豫,终于开口了:“江家对我有救命之恩,伯父伯母对我如亲生父母,桃花感激不尽,我无以报答……但是,江哥,我不能再待在伊江了。”

江苇第一次看到桃花,就被她的美丽吸引了,更让他心动的是她的眼神,透露着一种纯真和坚强。他同情她的遭遇,猜测她经历了不幸的事情,不然不会跳入江中。又感慨她生命力顽强,居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意志啊。命大福大造化大,他对她充满了怜爱,也充满了信心。

“桃花,放心吧,我答应你,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带你回家,我们都会对你好的。”他还没有勇气直说:“桃花,你会娶了你,一辈子对你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桃花听出了他的心意,一阵感动,泪水夺眶而出。江苇心一软,赶紧给她擦去眼泪,桃花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他,放声大哭。江苇抱着她,轻抚着她的头发,温柔地安慰,“桃花,别哭了,我喜欢你,我父母也喜欢你,以后我们家就是你家,没有人能欺负你。”

桃花渐渐平静下来,抬起头,看着江韦,突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羞红了脸。江苇被这意外的幸福砸晕了,他在爱情上是个新手,从来没有被女孩亲过,这是他的第一次,顿时心跳加速,血液沸腾。他将脸贴在她的额头上,用手抚摸着她的背部和肩膀。桃花感到很温暖,情绪稳定下来。

江苇鼓励她:“桃花,你要坚强些,把事情都告诉组织吧,越早说出来,事情越早解决,你才能越早解脱出来。你要相信我,相信组织会给你主持公道。”

桃花抬头看着他,“江哥,我信任你,但事情很复杂,你让我想想吧。”

江苇觉得不能逼她太急,让她好好休息。他出去跟谷浩然汇报了桃花的态度。谷浩然立即找到姜子阳。姜子阳认为桃花心理上有一个结,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他找到钰成,要她陪陪桃花,开导她,希望能够慢慢化解桃花的心结。

钰成去食堂,给桃花炖了老母鸡汤。当她端着鸡汤走进桃花房间时,桃花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军官推门而入,眼睛一亮。这是她来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位女性,心稍稍放下。钰成穿74裙装,风姿绝代,她恍然见到第一女神韩月乔,不禁惊呆了,呆呆地凝视着这位漂亮姐姐,喃喃道:“真的是你吗?你是那个女神吗?”

钰成嫣然一笑,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我叫百里钰成,你可以叫我钰成姐。”

“百里钰成?你就是百里家的钰成姐姐?我可以叫你钰成姐姐?”桃花忙不迭地问道。

钰成微笑着把老母鸡汤放在床头柜上,问道:“你怎么知道百里家?难道……”小桃连忙说,“我是江汐霍家坳的。”

钰成“喔”了一声,“那我们就是乡邻了。”桃花顿时感觉亲近很多,心里在说:我还冒充过你的名字呢。钰成坐在床沿,摸了摸桃花的头,又用手试了试她的额头,“还好,你现在感觉怎样?”桃花心里一暖。

钰成扶起桃花,把枕头放在她的后背,让她靠着。她端起鸡汤,一勺一勺地喂给她喝。桃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爱,不禁热泪盈眶。钰成放下碗,去洗了一把毛巾,轻轻地给她擦去泪水,又为她擦了把脸。随后,她把桃花的衣裳撩起来,为她擦洗身体,动作细致周到。桃花的心被软化了。

这一晚,钰成和桃花睡在一起,和风细雨地跟她聊天。桃花知道钰成是百里家的,觉得遇到了老乡,心的距离就近了。又觉得有这么一个女神般的老乡,还是个军官,敬慕加上羡慕,很想跟这个“漂亮的军官姐姐”拉近关系,于是敞开心扉,聊起自己的事情。聊到兴头上,她问道:“钰成姐,我能不能和你一样当个女兵?”眼中闪烁着热切的期盼。

钰成没有马上答复,只是告诉她,当兵要能够吃苦,会吃很多苦。桃花说她能吃苦,不怕吃苦。钰成又告诉她,吃苦还是小事,部队有严格的纪律,要一切行动听指挥,对组织要忠诚,任何事情都不能隐瞒。她问:“桃花,你能做到吗?”

桃花点点头,鼓起勇气表态:“钰成姐,你能够做到,桃花也一定能够做到。”

钰成注视着她,缓缓说道:“你要把在河口山庄经历的所有事情报告给组织,你能做到吗?如果你能够做到,我会跟司令员和政委汇报,特招你入伍。”

桃花突然坐起来,抓住钰成的手,“钰成姐,如果我说出来了,肯定在这里待不下去了,钰成姐,你一定要让我参军离开这里,不然我就没有活路了。”

钰成安慰道,“你放心,你把事情说清楚,我一定帮你,姐说到做到。”

桃花沉默好一会,坚定地表示:“我现在就说给你听”。于是她从童年到上学,讲到被霍之峦相中带到河口山庄,讲了河口山庄的神秘和豪华,以及进出山庄的官员,讲了她耳闻目睹的一些事情。最后,讲到那晚被陆大海欺凌,她一怒之下便……最后被迫投江。她瞧着钰成,泪流满面,“如果不是我拼死反抗,我的身子就被那个畜生给糟蹋了。”

她认真地说道:“钰成姐,你相信我吗,我的身子是干净的,心更干净。”

“我信你,我信你。”钰成明白,一个女孩子最重要是身子清白,如果被那帮衣冠禽兽给糟蹋了,即使是被迫的,难免被人鄙视,别说恋爱成家,吐沫都可以把她淹死。同为女人,钰成深知女人的难处,何况桃花遭此大难,便决心帮她,“桃花妹妹,你不用担心,你所说的,组织一定会严格保密,不会让外界知道。”

桃花梨花带雨,紧紧抱住钰成,钰成拍着她的后背,“桃花,这些事情你要向组织上报告。一人为私,二人为公,你不能只跟我一个人说。不过……”她握着桃花的手,“也不急这一会,现在半夜三更的,明天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