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受不了性感美少妇诱惑而沦陷
第三百零七章 出浴美人
下午散会后,姜子阳去看卿茗、香茗。一敲门,门就开了,是香茗开的门。但见她头发蓬松,浴巾裹着半边身体,湿漉漉的。姜子阳愣怔在那里,心中惊叹,好一个出浴美人!站在面前的她,犹如艺术家笔下的女神,优美动人,充满了青春活力,且半遮着神秘面纱,半透着性感妖艳,如仙如妖如精灵。
如此妖艳的香茗,对姜子阳产生了难以抵抗的魔力,哪里经得了这般诱惑。他心神荡漾,在美色面前动摇了。哪知片刻后,香茗“哎哟”叫了一声,慌乱中浴巾滑落下来,春光全泄,臊得全身赤红,转身就要往回跑,赤裸的后背全落在姜子阳眼里,感受到流线型的线条美感,如果说后颈背是一种的含蓄之美,所谓“颈部小屁屁”,那么足够翘的臀部,白晃晃的“描绘身材轮廓”,让他联想到性,激起了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意乱情迷,可不想就这么让她溜走,于是冒出一句:“原来你也有怂的时候,哎呀,不止我有这种缺陷呀。”
香茗心头一震,赌气的倔劲上来了,顾不得赤裸的身子,猛然转身,“谁怂了,我会怂?我这就全裸给你看。”她让浴巾整个滑落下来,水蛇腰,削肩膀,高挑身材,原始的“出浴美人宁芙”——原本就是裸体的呀!这神态,金玉不足喻其贵,冰雪不足喻其洁,星日不足喻其精,花月不足喻其色。有诗为证:未能羞涩但娇痴,却立风前散发衬凝脂。
姜子阳惊住了,心中惊叹香茗如此之美,如此大胆率真,因为他一句激将,竟然与他赤诚相见,顿时面颊如滚烫的烙铁,眼睛也睁得通红。少顷,他佯怒道:“你,你,还真斗气呀,真裸呀,羞不羞呀?”
香茗顶嘴:“我就裸了,就是要裸给你看,我就要你说,我美不美?”
姜子阳慌忙道:“很美,你真的很美!”又换了个口气,“好了,好了,不闹了,快去穿上衣服,要不你姐来了,还不知道说什么呢?”看她仍旧站在那里,只好转身,边说:“好,我认怂。”香茗扑哧笑了出来。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香茗叫了声“我姐回来了”,转身冲进浴室。姜子阳笑了,他恢复神情,端坐在床边。
卿茗拎着两瓶白酒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服务员,提个笼篦子,放到桌子上,从笼篦子里端出一盘盘菜,卤拼盘(牛肉、鸡肫、顺丰)、炸藕夹、糍粑鱼、炒藕带、炒青豆、干烧大白刁、珍珠圆子,外加一个瓦罐鸡汤。卿茗说:“到餐馆端了几个菜,在家吃,气氛好些。”
姜子阳对服务员道:“多少钱,我付给你。”
服务员说:“她已经付了。”
一会儿,香茗从浴室出来,换上白色圆领衫,七分裙裤,红色的,鲜艳夺目。但见她头发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简单而不失美丽,隐约有种野性的美。
姜子阳直愣愣地盯着她,心里赞叹“真是个美人坯子”,就说出来:“卿茗,你们雪家有什么秘方,养出来的都是美女。”
香茗就知道他在赞美自己,再看他痴痴的眼神,觉得自己被吸引住了。她一脸骄傲,顽皮笑道:“是不是喜欢上我们雪家女子,喜欢就大胆追求。我姐是没资格了,谁叫她那么早就嫁了人,不过呢,不还有我吗,你可以娶了我去呀。”
卿茗点了一下香茗的额头,嗔笑道:“羞不羞,哪有这么把自己推给人家,让人去娶的。”
香茗说:“姐,爱是要大胆追求的,我跟你不一样,我看你是喜欢他的,却揣在心里,不敢表达。”
说得卿茗桃花乱飞,她掩饰着自己情绪,说道:“别贫嘴了,先吃饭吧。”
香茗凑上去,看了看菜,闻了闻,说:“闻起来,味道蛮赞的。”
姜子阳看看只有两把椅子,就招呼香茗把桌子抬到床前,因为床稍矮,他就坐在床上,卿茗、香茗分坐在两端的椅子上。
卿茗道:“子阳,我和香茗与你不期而遇,也是一种缘分,在船上多亏你一路关照,让我们过得很开心。今天,我们都喝点酒。没买到红酒,就喝白的吧。”
姜子阳回道:“卿茗,我俩是师姐弟,更是多年的朋友,感情本就深厚,关照是必须的。香茗呢,是你妹妹,也就是我妹妹,我也会关照的。”
“谁是你妹妹?我可不要当你妹妹,我要做你老婆。”香茗嘻嘻笑道:“按照你们官场叫法,应该是夫人。”
姜子阳笑道:“卿茗,你这个妹妹还真是不害臊,什么话都敢讲。不过,这性格率真,没有弯弯绕,我喜欢。”
卿茗说:“我这个妹妹就是这样,没大没小,没心没肺,以后少不了你的关照。”
姜子阳道:“我马上联系省报社,争取把香茗的工作早点定下来。”又问:“香茗,你是不是真的决定了?”
香茗道:“这还有假,我已经说过了,以后跟着你混。你在哪,我在哪!”
姜子阳笑笑,说“如果我以后被下派到哪个穷乡僻壤,你也跟着去吗?”
“只要你愿意,我愿意陪你到天涯海角。”香茗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愿意嫁给你,爱你、忠诚于你,无论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姜子阳哭笑不得,只好说:“先不说贫困、患病或者残疾,更不要说死亡,先解决肚子问题吧。”他打开酒瓶,用茶杯当酒杯,给每人倒上,举杯道:“为了这次邂逅,为了我们的情谊,喝一个。”
香茗喝了一大口,说了声“好辣,够劲”,又接过姜子阳的话,吟道:“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姜子阳知道这词出自《诗经·郑风·野有蔓草》,觉得香茗还不是个花瓶,肚子里有点货。就听到香茗说:“子阳哥,你与心爱姑娘的我不期而遇,有没有欣喜之情?有没有与本姑娘我眉目传情的快乐之情?”
在这种氛围下,姜子阳不能给香茗泼凉水,话赶话说:“遇见你这么个漂亮又精灵的大美女,当然有欣喜之情,当然有快乐之情!”
香茗高兴地站起来,“来,为了你和我的快乐之情,喝!”
姜子阳喝了,放下杯,故意逗她:“不过呢,你哪里见我跟你有眉目传情?”
“嗨,你不要自己骗自己了,你几次看我,眼睛都直直的,像要吃掉我,怪可怕的。”香茗贼贼一笑,直接揭底:“这不是眉目传情是什么?”
姜子阳心里承认,自己被这姑娘的美貌所吸引,目前为止都是生物性的。不过,他知道,异性间的相互吸引,相互爱慕,最初都是源于生物本能,都是生物性的。而他现在似乎喜欢上她大胆率直的性格,还有调皮的神态,甚至超过了乐嘉和伊诺,给予他的刺激是巨大的。
他没有回答,又呆呆的盯着香茗,看得香茗心慌意乱,红霞飞上了脸颊,为了掩饰,她指着姜子阳说:“还说没有眉目传情,姐,你看他的眼睛。”
卿茗道:“看你俩,这么个热乎劲,我都要吃醋了。”她的确有点吃醋。她不是一般的喜欢姜子阳,两人不止暧昧,更有了那层关系。自打上次跟姜子阳疯狂一回,她就心有所属,不只是生理上,而且心理上沦陷了,觉得他就是自己前世的冤家,离不开他了。但又很矛盾,自己跟姜子阳是不可能的,因而希望妹妹能够跟他相好。如果妹妹真的跟他好上了,自己是不是真能够忍痛割爱?
姜子阳笑道:“好,卿茗,你吃香茗的醋,说明你心里有我,我高兴,来,我跟你喝一个。”
卿茗暧昧一笑,“要喝,就喝个花的。”
姜子阳问:“怎么花法?”
“交杯吧”,卿茗起身,临喝时,又说:“不过,我近来肠胃不舒服,只能意思一下。”
姜子阳说:“行,你意思一下。”便起身跟她喝交杯酒,自然有了肌肤之亲,他的手臂蹭在了她活蹦乱跳的白兔上。香茗看红了眼,也闹着要喝交杯酒,于是姜子阳又和她喝了交杯酒,又不经意碰到了她的敏感处,觉得好饱满,好有弹性,心境荡漾起来。
第三百零八章 克制诱惑
姜子阳在这里待到很晚才回去,第二天清早就来送姐妹俩到火车站。昨晚闹酒,他仨都很兴奋,微醺之际,姐妹俩,一个美眸斜睨,迷迷蒙蒙,一个绯红双颊,眉目起波澜,双双醇酒美人。卿茗不知是佯作醉态,还是真的醉了,反正后来就躺倒在床上。
香茗似醉非醉,那双灵动的眼睛迷离飘渺,似深不可见的潭池,又似重重迷雾,让人看不透。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染上红晕,原本整整齐齐的发丝也零零散散的飘落,褪去了原先一尘不染的气质,反倒添了些让人欲罢不能的性感。
到后来,他们二人并排坐在床上,近在咫尺,靠得很近,时不时肌肤相亲。姜子阳见她如桃红的脸庞,娇艳欲滴的红唇,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这时,身边的卿茗动了一下。姜子阳一惊,忍住了,只是用手去拢她的头发,这一小小的举动,蕴含着万分的亲昵。她突然觉得一阵心悸,心房急剧跳动。他突然看向她的后背,她以为后背有什么东西,扭过头去,左摸右摸没摸到什么,转回头来,娇嗔地瞅一眼,说了声“好讨厌”,突然感觉一种软润,才发觉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巴上,有点惊慌,又很期待,张开了樱桃小口,呼吸都有点急促……
这时,卿茗身体又动了一下,不知说了句什么话,二人又一惊,分开了。
香茗躲避着他的眼神,低下头去,脸颊像被炉火烘得发烫,却依旧带笑,妩媚凝眸,痴痴的盯着他,媚态尽显。姜子阳很想让自己沦陷,却想到躺在身边卿茗,想到如此一来,就是一生的承诺,这太过沉重,他还没有心理准备,强忍住了欲望。他起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拍了拍她的后背,说:“时间不早了,我走了,明天早晨来送你们。”毅然离去。
香茗呆愣当场,满心失望。这一夜,她没有睡好,脑海里都是姜子阳的影子。
姜子阳敲响了房门,门就从里面拉开了,香茗面对面站在眼前,她好似一直等在这里,等着他的到来。见到他,扑进他怀里。姜子阳感受到她身体的起伏,仿佛听见她心脏的急速跳动,心里一阵激动,也抱住她,紧紧的,越来越紧。
突然,姜子阳听到了洗手间的动静,松开了身体,低声说:“你姐要出来了。”
香茗回了句:“我不嘛。”
姜子阳说:“这样不好。”又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好饭不怕晚,等你再来时,我去车站接你,还安排在这里住。”似乎在暗示什么,也似乎没有特别含义。
香茗觉得这是他对自己的一个承诺,心情大好,松开了身子,抬起头,娇媚一笑,说了声“你好讨厌”,姜子阳笑道:“哪里讨厌了?”“哪里都讨厌,让我心慌,让我不安,让我焦虑,让我……”香茗停了下来,俄而娇嗔道,“你偷走了我的心,我要你还回来。”
姜子阳刚要搭话,卿茗从洗手间出来了,打了个招呼,又对香茗说:“还不快去漱洗,马上要走了。”
香茗漱洗时,姜子阳问卿茗,想不想自己出来做点什么。卿茗问有什么事情好做。姜子阳说:“你知道不知道古城‘帅府’?”
卿茗说:“听说过,没去过。”
姜子阳简要说了“帅府”的情况,说道:“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盘下来,这生意很好,比起你拿那点死工资,不知要好多少。”
卿茗说:“我只会烧电焊,哪里会做生意?”
姜子阳开导:“‘桃园面馆’的老板娘,原来也是东方厂工人,现在不是做得很好吗?只要用心,肯吃苦,不怕做不出来。什么事情都有个从头开始,都是要学习的。”
卿茗说:“盘下那个‘帅府’要多少钱,你知道我的状况,多了我可拿不出。”
姜子阳说:“我尽量帮你谈个好价钱,包括付款方式。钱呢,你自己凑一点儿,我也可以支持一点儿。”
卿茗说:“你说行就行,我可以试试。”
送走卿茗、香茗,姜子阳回到办公室,与常慎交接了工作。说是交接,其实没什么需要交接的,主要是询问这几天的日程和当天的工作安排。然后去了芈书章办公室,一来报到,说自己回来上班了,二来请示秘书长有什么指示,表示恭敬。芈书章说,没别的事情。
姜子阳询问了秘书一处的情况。秘书一处原来是龚卜凡主持日常工作,龚卜凡出事后,芈书章安排慕容冰临时主持。慕容冰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女性。还有一位副处,叫邢云飞,年岁稍大,主要负责第一书记日程安排。姜子阳真诚的看着芈书章,“我有个建议,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芈书章道:“你说。”
姜子阳说:“我觉得卜才能力、品格都不错,应该让他挑些担子。”就看着秘书长。
芈书章心里一动,问道:“挑什么担子?你什么意思?”
“能不能让他担任秘书一处处长?”姜子阳一脸真诚地看着秘书长,“我不是推脱责任,主要是程书记这里工作繁重,又要管常委秘书处的工作,再去管秘书一处,觉得忙不过来会误事。”
芈书章玩味的瞅着他,心里说,你这点花花肠子,怎么骗得过老夫。不过心里很受用,卜才如果能够得到重用,自己脸上有光不是。可是这事他不能主动提,担心有瓜田李下之嫌,如果姜子阳去做工作,是再好不过了。便说道:“这个嘛,再商议。你有心了,我代卜才谢谢你。”
姜子阳知道芈书章动心了,也知道秘书长想让他去做工作。就听到芈书章又说:“事情没有确定之前,你还是要尽心尽责管好一处工作。”
姜子阳笑道:“遵令!”敬了个礼,逗得芈书章笑了。
姜子阳安排好程文岘书记的日程后,和程书记打了招呼,就去了秘书一处。尽管他天天跟秘书一处打交道,但之前都是龚卜凡挡在前面,跟处里其他人员交集不多,不是很熟悉。他来到秘书一处,先见了慕容冰和邢云飞,说明来意。二人自然是知道他的,简单寒暄几句,慕容冰把大家召集起来。
处里不包括姜子阳共六人,另外四个,三男一女,都是主任科员。这是个见面会,姜子阳把在常委秘书处见面会的套路拿过来,从他开始,各人自我介绍,他点评一番,还是“先美其长”,说的都是夸奖的话,俗话说,好话不怕多说。
他重点评价两位副处,老套路,通过解说两人的名字,突出二人的优点。说慕容姓氏出自王侯,是前燕太王慕容恪的后裔,是个高贵的姓氏,加上个冰字,名字好听,字音清晰流畅,音调优美,名如其人,引秘书长的话说,慕容处长冰雪聪明,清雅伶俐,待人和善,又有原则,难能可贵。
说邢姓也是高贵姓氏,源自黄帝,取名云飞,诗意且柔和。而且这个云飞大有出处,比如云飞泥沉、云飞雨散,都是好的象征,五格配置很好。也引秘书长的话说,邢处聪明好学,足智多谋,稳重又进取,刚柔相济。
因为是说秘书长的评价,慕容冰和邢云飞都很高兴,没想到秘书长对自己有如此好的印象。实际上,秘书长根本没说这话,姜子阳深谙官场规则,知道没人会去求证,也没法求证,退一万步说,你去求证,说的都是好话,也为秘书长增添光彩,落个好人缘,想必秘书长也不会否认。
姜子阳强调,秘书一处的工作重心,就是服务好第一书记。他宣布分工不变,慕容冰仍然主持处里日常工作,邢云飞主管第一书记的日程安排,与他对接。
接下来,忙忙碌碌一整天。下班后,把程文岘书记送到洞湖宾馆,程文岘有意让他陪着晚餐,但他说已经和省厅联系好,要去谈贩卖人口案,因为被贩卖的两个女子跟伊江案子有些关联。程文岘让他去了。
第三百零九章 藏污纳垢
见面后,刘星镇先跟姜子阳说了解救被拐卖幼女的事情。那天,他们兵分两路,一路把荷花、杏花带回中州,一路直扑徽州,会同当地警方到了三合镇三和村,找到姓郑的人家。郑家惶惑下矢口否认,他们满院子找,没找到人。又绕到后面,听见猪圈边上的柴房有动静,就走过去,郑家男人拦住,说这是柴房。这时,听到一声巨响,柴房门倒下来,随之,一个小女孩倒在门板上。他们赶忙上前,但见这小女孩手脚都被铁链锁着,浑身血痕,嘴里塞了团破布。
刘星镇义正词严的怒斥,说这是非法拘禁、绑架、虐待未成年人,触犯刑法,是重罪,当场拘留了郑家男人,救下那个女孩。
女孩叫秦玉,父母都是省实验中学老师。当把秦玉送到她家,她父母泣不成声,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后来给刑警大队送来一面锦旗,感激不尽。当听说是姜子阳找到线索,才救下他女儿时,她父母一定要转达感谢之意。姜子阳很开心,微风轻拂地说了句:“任谁知道了,都会这么做。”
随后,刘星镇把姜子阳带到三民路与齐家嘴交叉路口,这里是小商品市场,一家挨着一家的棚子户,店铺虽然破破烂烂,但到处是吆喝声,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客人拎着大包小包,熙熙攘攘,热闹也十分嘈杂。
进了一个狭窄的巷子,刘星镇指着一家两层小楼说,就是这个黑店。姜子阳一看,贴着封条。刘星镇说,那个老板娘已经被抓,牵扯出一批地痞流氓。
出了这个巷子,刘星镇领着姜子阳到处转。姜子阳看见有些没有招牌的门面,门口竖着牌子,写的是招揽住宿的广告,说不需要提供工作证和介绍信,或者放映录像的牌子,赫然写着黄色的劲爆广告。在一些巷子和夹街,一个又一个发廊,门口站立着妖里妖气的女人,招揽着客人……
姜子阳感慨,“没想到这里藏污纳垢,鱼龙混杂。”
刘星镇道:“有些不法分子利用这里的复杂环境从事犯罪活动,那个贩卖人口的团伙也把这里当作基地。”
姜子阳说:“还真是大隐隐于市,繁华背后隐匿着阴暗。”
“所谓灯下黑嘛。”刘星镇说,“这样的社会底层,政府手再长,也难管得到,这里就成为像过去申江十六铺码头,打架斗殴、抢夺地盘的事时有发生,谁狠谁霸道。”说着,带着姜子阳去了一个小餐馆,已经有几个人等在这里。介绍后,姜子阳知道除了刘星镇部下,一个是市刑警队副队长,一个是区分局副局长,还有辖区派出所所长。趁着还没上菜的功夫,聊起这里的情况。
派出所所长说:“这里因靠码头,所谓‘靠水吃水’,形成了码头市场,很繁华。三年前恢复了小商品市场,摆摊经营的都是社会无业人员,都是在体制内找不到工作的,要么成分不好,要么是被认为品行不良,还有些劳改释放犯。政策放开了,为了搞活经济,也为了解决就业,在市里支持下,允许他们个体私营,主要是经营小商品,商品都是从温州、石狮、沙头角贩运来的,生意好得很,首批万元户都是从这里产生的。”
姜子阳说:“搞活经济没错,解决就业也是好的,但我看到,这里社会治安存在问题,省厅刚刚破获的一个贩卖人口案,窝点就在这里,难道也不管?严打也没打到这地方?”
所长看了看区局副局长,副局长点点头,他便说:“居委会都是退休职工兼职,没精力管,街道认为这里解决了大量就业,提供了大量税收,采取了保护主义,辖区派出所基本和街道一体,看街道这个态度,也就不管了。”
姜子阳问,“市里区里也不管吗?”
市刑警队副队长说:“上面呢,意见不一致,有人认为小商品市场是改革成果,市里一面旗帜,全国闻名,反对在这里大动干戈,说会影响繁荣,影响改革形象。”
“这是哪跟哪,省里把严打当作当前的中心任务,要坚持三年,强调两手抓,既要搞活经济,又要整顿社会治安。”姜子阳严肃地说道,“两手都要硬。”
看到市区几个人惊奇的看着姜子阳。刘星镇这才发现自己疏忽,赶忙介绍,说他是省委办公厅的,但没有说他现在的身份。那几个人惊奇的目光齐刷刷盯在了他脸上。他摸摸脸颊,笑道:“怎么这样盯着我,莫不是我长得帅?”把大家伙说笑了。
刘星镇笑道,“还别说,你是长得帅嘛,哈哈,还真帅。”大家又笑了。
姜子阳却一板正经地说:“说笑归说笑,说正经事。小商品市场是改革成果,要保护,但非法的、涉黄的、黑恶的犯罪活动也要坚决打击,现在省里的中心任务就是严打,不留死角,不留漏洞。”
市区及辖区的几个都说,如果要对这里严打,要上面压下来,否则动不了。姜子阳看着刘星镇,刘星镇点点头。
第三百一十章 清扫行动
第二天,姜子阳向程文岘书记汇报了这事,请示道:“我想请您或者严达书记去那里微服私访,不知道……”没有说后文。
程文岘表态:“你还是请严达书记去吧,他是政法委书记、省厅厅长,更是全省严打的负责人。”
姜子阳其实也是这样想的,随后就给严达书记打电话。严达在电话那头问:“小子,又有什么事?”
姜子阳笑道:“严书记,您怎么知道我有事?难道就不兴我找您谈谈心,汇报汇报思想?”
严达笑道:“我还不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快说,我忙着呢。”
姜子阳说:“严书记,您能否万忙之中抽一点儿时间,我请您去一个地方吃饭。”
严达道:“又玩什么花头精?你的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程书记跟你吃一次,就是一次大动作。你又要搞出什么动静来?”
姜子阳没说事,只是约严达书记明天一起晚餐,特别要求刘星镇作陪。然后又打电话到省报要闻部找关耀文,没想到接电话的是文涵。听见姜子阳的声音,文涵兴奋起来,问是不是找她。姜子阳脑筋急拐弯,顺嘴说“就是找你。”
文涵笑道,“你可从来没主动找过我,今天莫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莫不是想我了。”
姜子阳笑道:“还别说,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是有点想了。不过呢,也还有件事,想你参加一下。”
文涵嘟嘟:“我就知道,你没事是不会找我的。”
姜子阳感觉到她的不满,赔笑道:“好了,给你赔罪了,找个时间请你吃饭,一起聊聊。”
“这还差不多。”文涵说,“你可要说话算话,我会等着的。”又问:“快说,找我什么事?”
姜子阳把事情说了一下,说明天下班前来接她和关耀文,一起到省厅,陪严达书记去个地方。文涵何等聪明之人,知道有重要事情,知道姜子阳心里装着她,自然高兴。
第二天下班前,姜子阳带着常慎和苏荠荠,接了关耀文、文涵,与刘星镇会合,一起见了严达书记。姜子阳介绍了常慎,说他以后重点对接政法系统。
严达微笑着看了看常慎,说“好呀,现在常委秘书处的工作算是走上正路了,是应该这样,只有熟悉了各个系统,才能服务好各个常委。”
几个一起陪着严达书记去了齐家嘴码头。这里是小商品市场的入口,十分嘈杂。姜子阳事前做了些功课,说这里最开始叫“接驾嘴”,史料记载,明嘉靖元年,世子朱厚燠从仲乡出发,经此赴北京继承皇位,后人就把他经过的这个渡口称为“接驾嘴”,后来因这里码头多作转运粮食之用,是吃进嘴里的,又改称“齐家嘴”。说着就来到小商品市场。这里由三十多条街、六十多个巷组成,纵横连接,形如卧帚的商业闹市。他们一路走,一路看,花了一个多小时,走遍了大街小巷,最后去了昨天吃饭的地方。
严达先是看到了兴旺与繁华,笑逐颜开,随后又看到了藏污纳垢的阴暗,逐渐皱起了眉头,一脸严肃。
姜子阳见他的神情,说道:“严书记,有阳面,就有阴面,有阳光,就有阴影,藏污纳垢,清除了就得了。这是一场长期的斗争,不可能一蹴而就。不然,为什么要开展为期三年的严打?”又笑道,“现在,先解决肚子问题,齐家嘴,齐家嘴,不就是解决肚子的吗?”
严达这才舒展神情,笑道:“子阳说得对,这是一场长期的斗争,是一场持久战。我想得更多的是,为什么市区及街道三级警方对如此明显的不良现象,熟视无睹?“
姜子阳说:“这里有个认识问题,主要是市里对改革政策及其成果的认识有偏差。”他转述区市局刑警队副队长的话说,“有人认为,小商品市场是市里改革的一面旗帜,全国闻名,反对在这里大动干戈,说会影响生意,影响改革形象。”
严达道:“这种认识有问题,整顿社会治安,就是为改革开放创造良好的社会环境,给老百姓一个朗朗晴天,对改革开放只有促进,没有障碍。相反,如果社会治安不好,案子层出不穷,久而久之,谁敢来这里做生意?如果黑恶势力猖獗,遵纪守法的商贩还能够活下去吗?”他扫视在座的,“改革开放的形象只能在阳光下散发光芒,藏污纳垢最终只会自毁形象。没有良好的治安环境,也会葬送改革成果!”
他冲着刘星镇说:“严打不能有漏洞,不能留死角,尽快把这里打扫干净,创造合法经营的社会环境。这是你的职责,明天就采取行动。也可以与市区联合行动,但行动前必须保密,具体怎么办,你自己斟酌。”
于是,一场名叫“清扫行动”的严打在齐家嘴一带展开了,连续几天,清除藏污纳垢,打击非法犯罪活动。
关耀文和文涵联署跟踪报道,首篇写了题为“省严打指挥部亲自部署‘清扫行动’”的新闻通讯,随后连篇累牍发表短评,如“严打不留死角”“藏污纳垢最终只会毁损改革形象”“为改革创造良好的社会环境”“搞活经济和整顿治安两手都要硬”“打扫干净市场,敞开大门迎客”,引起连锁反应。
中州市委市府倍感压力,紧急采取行动,清扫各个角落,清理旮旮旯旯。
第三百十一章 险些沦陷
清扫行动后,姜子阳去接荷花、杏花,对于如何安排她俩,有些头疼。他初来省城,社会关系有限,只想到了帅府和大坝中州办事处,就打起了主意。他和尹兰商量,尹兰说帅府只能安排一人,就把荷花安排在帅府。尹兰
一看荷花年轻貌美,心里咯噔一下,但听说了荷花的遭遇,同情心占了上风,也释然了。要不说尹兰大气,这也是姜子阳喜欢她的原因。姜子阳本不想跟那个狐骚李姣尔打交道,犹豫再三,无奈之下还是找出李姣尔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李姣尔一听姜子阳的声音,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心想终于有了机会。听他所说,觉得不过是举手之劳,也可借此讨好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于是,姜子阳带着杏花、荷花去了大坝办事处。为何要带上荷花,主要是让她陪伴杏花,二人同遭劫难,有荷花相陪,杏花心里应该好受些。
李姣尔早等在楼下,见到姜子阳,满面春风,笑脸相迎,也没看他背后的杏花和荷花,就挽着他的胳膊上了二楼,到了贵宾室。空调早打开了,阴凉得很。茶几上摆了几盘水果,有橘子、香蕉和桃子,还有花生和瓜子。李姣尔亲自去给姜子阳泡茶,是明前碧螺春。
姜子阳去接茶杯,不知怎么就碰到了李姣尔的身子,茶水就洒到李姣尔手上,烫的李姣尔呲牙咧嘴的。姜子阳觉得是自己的过错,心生疼惜,拿起她被烫的纤手,哈着气。李姣尔心中大喜,她要的就是这种情调。握着李姣尔手的那个瞬间,姜子阳感觉到了异样,肤如凝脂,白皙嫩滑,指如青葱,柔若无骨,似是要融化在身体里。心里一动,就看向李姣尔,正巧李姣尔也在看他,四目相对,两厢里都红了脸。
这时,杏花拿了条手绢过来,轻声细语关切道:“哟,真烫着了。”就帮她包起来。这一搅和,解了姜子阳的围,却搅了李姣尔的兴致。她瞪了杏花一眼,只一眼,却一惊,这才认真看这女子,竟然也是个大美人,还带着一双带电的大眼,狐媚之态,丝毫不输自己。又看向站在后面荷花,高挑身材,貌美如花,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戒备之心油然而生。
李姣尔也是经过事儿的,知道该怎么对付。她很快移开视线,不再看杏花和荷花,转而亲热招呼姜子阳,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剥了一个橘子,分出一瓣送到他嘴里。姜子阳身体不自然了,伸手去拿她手里的橘子,不巧又握住了她的纤手。作为过来人,杏花瞧在眼里,热在心里。她已经知道姜子阳的身份和一些事情,知道他应该是自己今后的靠山,但这场合不是她的主场,只是怔怔地看着李姣尔表演。
李姣尔不正眼看杏花,视之为无物,只顾跟姜子阳亲热,没话找话,没事说事。最后,还是姜子阳提起杏花的事情,李姣尔微微抬起眼皮,瞟了杏花一眼,“多大点事,还要子阳你亲自来说。”又看向她二人,说:“咦,怎么是两个,不是说只安排一个吗?“
姜子阳就说荷花已经安排好了,还请李主任接纳杏花。李姣尔娇嗔道:“看你一本正经的叫什么‘李主任’,多见外呀,叫我姣尔,我也不叫你姜处或一秘,就叫你子阳,这样才亲近。“
姜子阳也没觉得有何不妥,随改口道:“好呀,姣尔,以后要麻烦你关照杏花了。”“这才对嘛。”
姣尔高兴,言语也和气了,她指着杏花说:“她是你的人,我自然要关照的。”
姜子阳心里说,她怎么成了我的人?又不能纠正,随便她怎么说了。
姣尔不再看杏花和荷花,说,“已经到了吃饭的档口,子阳,吃了饭再说不迟。”
来到餐厅,已经摆了满满一桌菜,一看,竟然都是古城本地菜,姜子阳心里一动,没想到姣尔如此周到。姣尔是做足了功夫,她了解了姜子阳的饮食爱好,也不知道从哪知道他喜欢喝沄酒,就准备了两瓶沄酒。姣尔叫来餐厅经理一起相陪。
餐厅经理上次见过姜子阳,她冲他笑笑,打开沄酒,给每人斟了酒。姣尔用纤手碰了姜子阳一下,满面含春道:“子阳,我们也是有缘再次相见,以后少不了会常见面,来,为了……哎,没那么多客套的,都在酒中。”一口就干了。还别说,这姣尔狐媚中带有一些豪气,让姜子阳有些好感,他也爽气的干了。姣尔舀了一小碗滑肉,娇娇地说:“这可是你的家乡菜,快吃了,暖暖胃。”
姜子阳心里一暖,也没扭捏,一口气吃下去。姣尔心里甜甜的,看他吃了,又举杯,说:“好事成双。”又豪气干了。姜子阳自然不能输了阵仗,尤其在漂亮女人面前,也干了。
随后,餐厅经理也敬了两杯酒,杏花、荷花也是个机灵人,都相继敬了酒,说了不少感激的话,感激姜子阳救了她俩,说着说着,二人眼眶都红了起来,瞬间溢出了晶莹。姜子阳忙说,“都过去了,以后好好干,好好生活。”
姣尔着实好奇,问是怎么回事?杏花、荷花哽咽着,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特别渲染了姜子阳如何勇斗歹徒的壮举。
姣尔惊奇的看着姜子阳,“子阳,看你白面书生的样子,没想到还有如此英雄气概,来,我要敬敬大英雄。”又和姜子阳喝了。姣尔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只要能让姜子阳高兴,只要能在今晚把他喝倒,她就高兴,就有机会。而且,通过这件事,她知道姜子阳跟杏花、荷花无甚关系,知道他为何热心于安排二人,也没那么戒备了。只想鼓动二人跟他多喝几杯。
这一轮攻势告一段落,姣尔说:“子阳,我安排了你的人,你怎么感谢我?”
姜子阳爽朗说道:“姣尔帮了子阳,子阳心里感激不尽,以后姣尔有什么需要子阳帮忙的,只管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而为。”
姣尔笑道:“先别说不着边际的事,以后的事以后说,就现在,我只想你好好陪陪我,陪我喝好,我就高兴。”又说,“我也没有过多的要求,女人嘛,只在乎个‘情’字,只要子阳真情相待,姣尔什么都舍得。”
姜子阳心里说,看看,来了吧,果然是鸿门宴。我今天就当一回刘邦,谁怕谁?他笑道:“也不只是你们女的在乎情,男的也重情义,只要彼此诚心相待就好。”
姣尔心里喜滋滋的,说道:“来呀,为了这个情字,咱俩喝个交杯酒。”
姜子阳心说,“不就是交杯吗,又不是交合,就和她喝了交杯酒。没成想,这姣尔狐骚得很,借着交杯让玉峰挤在了姜子阳的胳膊上。姜子阳心中一荡,就想到了孟立达要求他戒酒戒色的话,但这想法瞬间被火辣辣的酒给吞噬了。戒酒戒色,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难!
在姣尔的要求下,二人又喝了一个交杯酒。这次,姣尔让姜子阳碰到了自己的身体,手一晃,半杯酒洒在了酥胸上,她不顾周围的目光,满眼生媚,迷迷蒙蒙的看着姜子阳,又瞅了瞅自己的酥胸。姜子阳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就看到了白雪皑皑的冰山和冰川一般的风光,目光就定格在那儿,有些想入非非了。
此情此景,让姣尔浑身上下的细胞活跃起来,毛细血管急速膨胀,绯红从面颊扩张到酥胸,姜子阳就有一种想亲的冲动。姣尔真是个尤物,酥胸往上一挺,姜子阳的嘴唇就亲在了上面,双双心头一震,涟漪翻滚,身体都跟着起了变化。
这一晚,在姣尔的强大攻势下,姜子阳逐渐沦陷,二人不免亲亲我我。
这时,但听荷花说了声:“姜哥,天晚了,该回去了。”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提醒。姜子阳一惊,酒醒了三分:好险,差点沦陷。知道不能继续下去了,又觉得这样暧昧一番也很享受,喝酒嘛,微醺之际的感觉最好。于是,顺嘴说道,“嗯嗯,是该回去了。”荷花这时说话,也是姜子阳事先和她打了招呼,怕自己把握不住,让她提醒自己。
姜子阳也不犹豫,毅然起身告辞,不过还是充满感情地说:“姣尔,今天很高兴,你重情,我重义,很合缘。好饭不怕晚,子阳这里向你告别。”
被荷花搅了好事,姣尔不免愤懑,却又无奈。好在姜子阳后面的话让她浮想联翩,是呀,这家伙说的“好饭不怕晚”是啥意思?是不是今天机会不好,以后再找机会在一起?
第三百十二章 灵魂伴侣
时光任茬,眼看着临近国庆了。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
一天,姜子阳接到了汐瑶的来信,热情洋溢,充满了感情色彩。她说已经到粤州大学报到,路过省城时,去找了他,可是他却去了申江,错过一桩好事,不免遗憾和失望。说很想念他,她早把自己当成他的女朋友,不管他接受还是不接受,她都属于他,只属于他。还说,寒假会来见他,一吐衷肠,可不要不理她。姜子阳心里笑笑,觉得这是小女孩的臆想,过不了多久,就会烟消云散,也不去多想这件事。
沁湲来找过他,二人相见,很是亲热。沁湲说她已经到了中州大学,正式上课了,整天几里哇啦的,从早到晚背英语单词,但她很喜欢。她问姜子阳,学好了外语,将来是不是可以出国?一脸的期待。姜子阳说这是自然,心里就有了将来帮她出国深造的念头,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姜子阳请她吃饭,又陪她去学校,临走时,她一脸娇羞地凝视着姜子阳,说“我爸可是把我托付给你了,你可是我的恩人、贵人、依靠和精神的寄托,不管什么时候,我的心都在你身上。”姜子阳顿觉责任如山,一时无语。
香茗到中江日报的事情搞定了,中江日报已经给申外发了接收通知书,接下来就是走派遣程序。关耀文正式成为要闻部主任,听说姜子阳把香茗推荐给报社国际部,几次三番去争取,想把她要到要闻部,报社说,人来了后再商议。香茗要赶回申外办理相关手续,途径中州时,姜子阳仍旧安排她住到军区招待所,不免招待一番,两人谈了许多,有不少共同话题。姜子阳提了一个问题,“香茗,你理想中的恋人是什么样的?”
香茗说:“理想的,就是美化了的,都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比如什么灵魂伴侣。我喜欢上的,首先是个活生生的、能够吸引我的人。跟你们男人一样,女人也喜欢帅气的,但也不尽然,我更喜欢英雄式的,身体健壮,不怕事,遇事不慌,敢于冲上去,为女人挡子弹。这样的男人给女人更多的刺激,同时又能保护女性,就这么简单。当然,在男女那事上,他也不能含糊,敢拼敢闯,能战斗,能持久,不是银样镴枪头。”
“如果他活儿不行,二人迟早要分手。无性婚姻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感情折磨,谁受得了?!”她一脸真诚的盯着子阳,“我所想的灵魂伴侣,就是他在精神上感召我,在身体上能够征服我,在事业上成为我崇拜的偶像,如此才能达到灵与肉的高度融合,才会爽!”
姜子阳心里一震,觉得找到知音了。之后,二人聊得很投机,都觉得三观契合,拉近了距离,不免亲热一番。香茗有股子敢打敢冲的狠劲,再次演绎赤身相待的潮剧,姜子阳当时就痴迷了,但在最后关头把持住了,还是那句话:“好饭不怕晚。”走的时候,不免依依不舍。
香茗眼眶红红的,动情道:“子阳哥,我恨你,你偷走了我的心,我觉得已经离不开你了,你说怎么办吧?”
姜子阳不忍拒绝,回道,“日子还长着呢,若是两情真在,总会有朝朝暮暮时。
香茗说:“反正我很快会回来的,你等着,我要黏着你的。”姜子阳觉得这可能是女孩子昏头时的疯话,狂想曲,过阵子就会过去的。
后来,姜子阳请文涵吃饭,进行了一次灵魂对话,谈到了爱与性。他问文涵:“爱是什么?”
文涵想了一想,说:“爱的本质是精神上的契合,二人彼此在精神上欣赏对方,依赖对方,追求心灵沟通和精神上的纯洁情感。”
姜子阳说:“你崇尚的是柏拉图式的爱情,可是这种爱情在柏拉图心里是指成年男子与美少年之间的爱情,就是同性恋。柏拉图认为,只有这种爱才是高尚而珍贵的。文涵,你是喜欢同性,还是像我们之间的异性?”
文翰一愣,随即表明自己喜欢异性,喜欢像子阳你这样的男人。她说:“我认为的精神上的恋爱,存在于男女之间。”
姜子阳问:“你喜欢不喜欢我的身体?想不想跟我的身体接触,想不想和我有肌肤之亲?进一步说,想不想和我亲吻,甚至……和我发生那个关系?”
文涵睁大眼睛瞅着他,半晌才说:“你呀,尽往歪处想,我就知道,你们男人只在乎女人的身体,喜欢年轻貌美性感的女人,心理龌龊。”
姜子阳无奈摇了摇头,问道:“你就没有生理上的需求?喜欢上一个男人,你就不想和他发生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如果我俩好上了,我想要你,你能接受吗?”他顿了一下,又说:“精神和生理是相互融合、不可分割的,精神是建立在生理之上的,没有身体的存在,灵魂何处安稳?正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男女之间如果没有生理需求,难道会相互吸引产生感情吗?如果两个人相好了,难道不会亲密接触吗?退一万步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想和你做爱,发生肉体上的关系,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文涵又一愣,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两个字:“肮脏!下流!”
姜子阳说:“如果这算是下流,那么普天下恋爱男女,生儿育女的夫妻,岂不都是下流?!”
文涵反问:“那你认为爱情是什么?”
姜子阳回道:“爱情这两个字,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过,就我而言,想要的不仅是精神上的,还有肉体上的,而且,我认为,生理上的相互吸引和需要,是爱情的基础和原始动力。二人在一起,如果没有性交,婚姻能够维持吗?无性婚姻是极其残忍的,是婚姻的坟墓。可以说,无性则无爱。还有哇,性是人的基本生理需求,是自然天成的,对于情侣和夫妻来说,也是责任和义务。”
姜子阳振振有词,“当然,生理需要是基础层面的,男女长久的交往,在性爱的基础上,还要彼此性格、爱好、品行、情商……的契合,需要注入精神层面的东西。所以,我需要找一个既能在生理上满足我,又在精神上契合的伴侣,就是所谓灵魂伴侣。灵魂伴侣建立在肉体的基础上,实现灵魂和身体的深度融合。心理学研究表明,想要知道两个人是不是灵魂伴侣,吻一次便清楚了。因为亲吻是彼此除了拥抱,更为亲密的一个肢体接触,它可以很好地让两个人的感情在灵与肉之间融合一场交流。”
他笑嘻嘻地逗文涵:“要不我俩来一个亲吻,体验一下是否能够成为灵魂伴侣?”文涵又一愣,瞅了姜子阳好一会儿,心里既期待又抗拒,矛盾得很。末了,只是说了句:“不和你说了。”交谈便这样结束了。
姜子阳感到,在情感观念上,他和文翰之间有道天然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