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金山银山还受穷
幸运儿(续集)
第三百五十八章人事冻结
姜子阳带着香茗在汤梨乡四处行走,重点是看水利设施,情况和雷震乡大同小异,春耕季节,抢水现象此起彼伏。中午时分,来到镇上,去了乡政府李元楷书记家。李元楷曾跟过他父亲一段时间,所以熟悉。撤社建乡前,李元楷任县委委员、汤梨区委书记,撤社建乡后调任县公安局任局长,一个副县级怎么又回任乡党委书记?
李元楷不在家,他老婆说刘县长和水利局局长来了,一起去了田园农场。闲聊起来,姜子阳问起李元楷为何又回到汤梨乡,他老婆说:“还不是得罪了县里当家的。”很是不满。姜子阳知道不能跟她一起议论,告辞去了田园农场。七八里地,一个时辰就到了。
李元楷果然在农场,他正和几个人站在水渠边,指指点点。姜子阳把车停在场坪上,走过去,李元楷看见他,不禁一愣。姜子阳上前叫了声“李叔叔”,李元楷激动地努了努嘴,“你不是……”
“李叔叔,我是特意来看你的。”姜子阳看了看他周围几个,李元楷明白,没再说下去。姜子阳把他拉到一边,说了自己的任命和下来的目的。
“太好了。”李元楷握着他的手,非常激动。他告诉姜子阳,县里主管农业的副县长刘晋元和水利局长冯世伯下来考察农田水利建设。姜子阳说,不打扰你们正事,我在旁边听听就好。
这时,冯世伯招呼:“李书记,到了吃饭的点,先解决肚子问题,下午再去其他村里看看。”
吃饭的时候,李元楷把姜子阳介绍给大家,说是儿子的同学,在省委办公厅工作,下来考察农业。刘副县长和冯局长很热情地和他打招呼,说着客气话。
姜子阳客气地说道:“我不了解基层,下来走走看看,感受感受农村改革和春耕生产。”又指着李元楷笑道,“我叫他叔叔,你们就是我的前辈,我要向你们学习。”态度诚恳又谦虚。
刘晋元哈哈笑道,“哪里话?省里干部站得高,看得远,不像我们在基层,井底之蛙。”
冯世伯附和,“是呀,是呀,我们都是泥巴腿子出身,搞农业生产还行,领悟政策差了去。”
李元楷也笑道,“刘县长,冯局长,小姜是自己人,大家都不要客气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就不客气了。”刘晋元爽朗地笑道。
随后,大家边吃边谈,就随便了。姜子阳从他们的谈话中,捕捉到一个信息,省里调查组下来后,云宸焦头烂额,穷于应付,动不动发脾气,刘晋元为躲避麻烦,就带着冯世伯几个下来搞调查研究。
在县里,云宸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忐忑不安。省纪委和组织部的两位处长刚跟他谈完话,通报了初步调查结果,严肃要求他必须端正态度,拿出处理杨大拿的意见。
调查组一走,云宸叫来县委办主任万户粮商量对策。万户粮说,看来,不做出个样子是应付不过去的。他建议先给杨大拿挪一挪窝,在乡里虚位以待,淡出矛盾中心,等风头过去了再安排。云宸说,也只好这样了。
云宸又叫来宣传部长姚琴艺,质问搞清楚没有,事情怎么捅到省报的?姚琴艺摇摇头,说还在了解中,免不了又挨一通训斥。打发走了姚琴艺,他指示万户粮,马上通知召开县委常委会。万户粮刚想问会议议题是什么,云宸不耐烦地挥手让他离去。
当云宸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议论纷纷的会场顿时鸦雀无声。云宸很享受这个时刻,觉得这是一把手权威的体现。他也的确威严地扫视会场,然后威严地坐在会议桌顶头主持席的位置上,万户粮恰到好处地把茶杯放到他面前。
他拿起盖子,顺了顺杯子边缘的茶叶,慢腾腾喝了两口,盖上盖子,才开口说道:“今天临时开个常委会,主要研究两件事,一件是提议免去杨家湾杨大拿的村支书职务,暂由村长代理。”在场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知道村长代理支书就是换汤不换药,村长是杨大拿的四弟。
县纪委书记刘英杰说:“同意云县长的提议。”
“云县长?”云宸一愣,皱了皱眉头,“大家都说说意见。”他瞅了在座的一眼。看大家都不应声,云宸说道:“大家没意见,就正式通过了。”
然后提出两个人事任免案,第一个,提议免去刘启功雷震乡党委书记职务,由钱途担任乡党委书记。
“云县长,这恐怕不行。”组织部长雷文胜慢条斯理地说道。
“怎么不行?你倒是说说怎么不行?”云宸急吼吼地质问。
“不是我个人有什么意见,是省委组织部通知我们,省委已经任命了新的县委书记,在新书记到任之前,组织人事议案一律冻结。”雷文胜不温不火地说道。
“什么?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云宸脸色大变。他真的急了,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这个姜子阳还没上任,上面就保驾护航,下面就敢轻视自己,他又退回到“云县长”的位置上。他怒斥雷文胜:“接到通知为何不汇报?”
雷文胜轻描淡写地说道:“昨天才接到通知,找你汇报,昨天到今天你有空吗?”
云宸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挥挥手,宣布散会。
很快,新任县委书记要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传遍古城城关,接着各乡镇都知道了。这个时候,钱途接到一个电话,章坚告诉他,云宸没有当上县委书记。他也急了,打电话到云宸办公室,没人接,话筒里的“嘟嘟”声还在响,地区纪委和组织部调查组就进了门,他只得放下电话。
带队的地区督察室汪主任当头就问:“是谁举报刘启功玩忽职守的?”钱途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汪主任又追问:“县教育局拨给王词小学改造款五千元,乡里究竟收到没有?你知道不知道?”钱途说他管的事情太多,记不清楚是否有这么回事,又推给乡财政所。
这个时候,地区教育局和财政局调查小组正在追问财政所所长钱招娣是否收到县教育局下拨的五千元款项。钱招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性,风韵犹存,有几分姿色,听到追问,心头一震,很快推说财政所具体办事的钱会计今天没上班,老家有事,请假回去了。说所有进出都是经他的手,等他回来问问就知道了。调查组又追问钱会计家住什么地方,钱招娣说家在钱家湾。
调查组几个出来嘀咕几下,便去了钱家湾。钱招娣急急忙忙出了财政所,来到乡政府,走进钱途办公室,关上门,在里面嘀嘀咕咕好半天时间。这一切都被李常林看在眼里。
第三百五十九章财务奇案
姜子阳一行回到汤梨乡政府,刘晋元、李元楷、冯世伯就都知道了县委常委会的情况,同时知道了省委任命了新的县委书记。坐在一起吃晚饭时,冯世伯笑呵呵玩味道,“听说云县长吃瘪了。”
刘晋元摸了一把胡茬子,自言自语:“有点意思。”李元楷意味深长地看了姜子阳一眼。
刘晋元对李元楷道,“今天高兴,来点酒。”李元楷给每人斟上酒,刘晋元端起酒杯,吱溜一声就干了,又招呼满上,说:“今天都要尽兴,谁没喝好,别怪我不讲情面。”就举杯吆喝大家干了。
姜子阳本不想在这种场合喝酒,又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将来还要在一起共事。文人以茶交友,俗人以酒为乐。越到高层,离酒越远,越到基层,越离不开酒。所谓“千秋大业一壶茶,万丈红尘三杯酒”,姜子阳知道在基层,没有酒拉不近关系,入不了道。看看眼前几个,通过一个下午的接触,直感他们都是实在人,今后工作还得依靠他们帮衬,没二话就跟着喝了。但他悄悄告诉香茗和周镇,尽量少喝,意思意思就行。
三杯酒下肚,刘晋元打开了话匣子,“新来的书记不知道啥样?”
“应该跟云县长不一样。”李元楷又瞅了一眼姜子阳,“相信省委慧眼识人。”
“也难说,云宸不也是省委任命的吗?”冯世伯插了一嘴。
“这个云宸就不是个干事的人,只顾抓权,排斥异己,唯我独尊,什么时候为百姓干过一件实事,把老县长积攒下来的那点底子都掏空了。”刘晋元愤愤不平。
姜子阳插了一嘴:“刘县长,我在几个乡村走了一圈,感觉还是没发展起来,县里经济在省里属于中上,为何发展不起来?”
“喔?小伙子,你到过哪些地方?”刘晋元看着姜子阳。
“到过毛河、王店、河水,还去过王家湾、钱家湾。”
“嗯,都是些条件差的地方,尤其是毛河、王店,地处偏远,自然条件差,穷咧。”刘晋元介绍了古城的情况,说河东,包括城南、城东,条件比较好,河西、城北条件比较差。姜子阳问是什么原因?刘晋元说,制约河西发展的首要因素是路桥不通,第二个制约因素是水资源不足,越往西、往北条件越差。不幸的是,十之有六的乡村在河西。“所以,要我说,古城要发展,首先要解决东西发展不平衡问题。如果要对称发展,首要的是修桥修路,桥通了,河西路通了,河西才能有大的发展。”
说到这里,刘晋元叹了口气,“可是,谈何容易?需要钱啦,没钱都是空的。”
“县里没去省里争取项目吗?”姜子阳问道。
“朝中无人莫办事,哎,省里没人啊。再说,全省又不是古城一个地方,比古城差的地方多了去,省里怎么会管古城。就这样吧,过一天是一天,就是苦了河西的百姓哟。”刘晋元一脸无奈。
这个时候,云宸靠在床头抽烟,想到一夜之间乾坤大翻转,自己升迁落空不说,接二连三出事。下午接到钱途的电话,知道调查组到了雷震乡,追问那笔教育拨款的下落,心情更加烦躁。他当时大骂钱途不会办事,要他无论如何都要把事情处理干净,不要留尾巴。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些事情是怎么捅到上面去的,隐隐感觉有一只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不由得脊背发凉。
这时,感觉一团柔软拱进怀里,这才想起身边的女人,就色眯眯地盯上去。这女的二十七八,身材丰腴,皮肤细嫩,浑身上下溢出性感。女人朝他抛着媚眼,眼睛里飙里出火来,娇滴滴说道:“别想那么多了,有什么好伤脑筋的。来,我给你舒坦舒坦,放松放松。”柔软的纤手在他胸前划圈圈,一直划到底下,就抓捏起来。
云宸一个激灵,色性就起来了。他一把扯下女人身上的吊裙,扑了下去……
一番云雨很快就过去了,女人看起来并不满足,双腿仍旧缠在他身上,娇声柔气说道:“县长,人家还要嘛。”
云宸色眯眯看了她一眼,手滑向两座高峰,“你这个小骚货,总也不满足,哪来这么大的骚劲?”
“人家不是喜欢你嘛,跟你在一起就想要呢。”女人又在他身上画圈圈,骚劲十足,搞得他身体燥热起来,但一肚子心思,实在提不起精神,这才体会到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又不能在女人面前表现出来,便说:“天天在一起,有的是时间让你骚。只是现在闷得慌,有些事情得想清楚。”他从床头柜上拿起香烟,抽了一支,点燃后狠命抽了几口。
女人见状,没有逼他“再来”,换了个口气,仍旧娇滴滴道,“县长,我可是你的人,进出得有面子。你说我的事怎么办?能扶正吗?”
这女人叫范欣莲,县招待所副所长,云宸到古城任职,住在招待所,两人就搞在一起了。那时,她还是个一般服务员,云宸把他提拔为招待所副所长,转了干,还答应提拔她当所长。她说的“扶正”就是这档子事。
云宸瞟了她一眼,心里发狠:“妈的,冻结了组织人事,难不成提拔一个股级干部都不成,我倒要看看谁敢阻挡?”他捏了一把范钦莲胖乎乎的脸,“放心吧,这两天就给你办好。”
范钦莲一阵激动,说道:“还是云哥对我好,我一辈子好好服侍你。”双手就抱住了他的颈脖,把他拉倒在身上,亲了上去。
午夜时分,姜子阳被一阵叫门声吵醒,起身开门。汤梨乡招待所值班的说有电话找,便下楼接电话。话筒里传来刘启功焦虑的声音,他在电话那头说,乡财政所一把大火,财务凭证被付之一炬。
姜子阳一愣,随即问报案了没有,刘启功说,乡派出所出警了,正在现场。姜子阳要他亲自到现场,组织保护好现场,下面的事他来安排。
挂了刘启功的电话,姜子阳把电话打给了林枫,说了声抱歉。说这么晚了打扰,是因为事出紧急,便简要说了雷震乡财政所发生的事情,说自己还没正式上任,不便介入,要求地区局紧急介入,行动要快,刻不容缓。
林枫也觉得事大,马上打电话给地区局局长薄巩,如此这般交代一番。薄巩办事雷厉风行,立即组织刑侦科和刑警队连夜赶往雷震乡。
第三百六十章探清水塘(一)
第二天早餐时,姜子阳问清水塘是不是属于汤梨乡,李元楷说是。姜子阳便问刘晋元,“有没有兴趣去清水塘走走?”
李元楷说,清水塘是个好地方,就是比较封闭,可以说是个世外桃源。离清水塘十几里地,路就不通了,只能翻山进去。“刘县长,您看……”
“嗨,我是土生土长的清水塘人,这点路算什么。”刘晋元说:“那是我的老家,早就想回去看看,反正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借小伙子你的顺风回去一趟。”
于是,他们相伴而行,去了清水塘。距离清水塘十几里地,果然被山岗挡住,路断了。他们只好下车,沿着一条崎岖的山路翻过去。姜子阳是第一次从这里进入清水塘,很是新奇。他问刘晋元:“刘县长,您是本地人,知不知道清水塘的源头在哪里?
刘晋元说,清水塘从黄龙洞流下来,老一辈的都说,这水没有尽头,翻过黄龙洞那座山,是万家河,再往上是琵琶湖,相传地底下有一条通道,直通万家河、琵琶湖,连着许家河水系,因此琵琶湖和万家河的水常年是满的,清水塘也就常年径流不息。
说话的功夫,来到一座牌坊前,牌坊上刻着三个大字:清水塘。过了牌坊,沿着清水河一路走去,仿佛走进《清明上河图》长卷春色之中,在那疏林中拉开春色美景的序幕:绿叶蓬遮的树林,掩映着粉墙屋舍、石桥、流水、老树和水车,一群群鸭子在清水河里嬉戏,妇女在河边举起棒槌捶衣服,清水河两边池塘连着田园,阡陌纵横,油菜花盛开,犁田的、挑草头的,各家各户都在忙春耕,孩童骑在水牛背上缓缓走过,鸟鸣蛙叫似乎在为春耕鼓气加油……
这座古老的村落,沿着清水河,依偎在大山脚下,一座座石桥连接着河水两岸的人家,鸡犬相闻。从建筑上看,清水塘村比毛河要好很多,清一色粉墙黛瓦,虽然老旧,却是砖瓦房。刘晋元领着大家直接去了村委会。村委会建在清水河上,是一座坐北朝南的桥式建筑,粉墙灰瓦两层建筑,涓涓河水从桥底流过。
村委会两边,一边一座祠堂,东边那座稍大,是刘家祠堂,显示刘家人多势众;西边那座略小,是姚家祠堂,对应家族比刘家小。以村委会为中心的一排祠堂建筑,坐落在村子中央,顺应山势,中轴对着牌坊。清水塘从西北顺山势而下,过牌坊不远分成两股溪流,分别绕过两个山岗,向南、向东流去。牌坊内,溪河两边修有排水沟,有利于村里排水。
桥式建筑的村委会两边分别是台式阶梯,刘晋元领着从东边台阶上去,上到一个平台,迈过厚重的大门,进入刘家祠堂。这是一座三进式祠堂,高大的墙壁、门楼、照壁、正殿、庑房、享堂等,构成一个建筑群。正厅两侧有厢房,庭院里有高大的古银杏,有花花草草,一看就知道有历史底蕴。
在祠堂转了一圈,来到村委会。正厅中央,长条桌两边围坐着好几个人,像是在议事。刘晋元一进来就高声喊道,“晋明,见了老子,还不滚出来。”
随着喊声,一个中年男子站起来,边叫“大哥”边快步过来,“您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刘晋元佯怒道,“兔崽子,还不快些请坐。”
这时,长桌两边的都站起来,或叫“幺爹”“大哥”或叫“县长”,那个叫晋明的看到李元楷,上去握手,尊敬地叫了声“李书记好”。刘晋元也不客气,让姜子阳一行坐下,也不介绍,只是招呼晋明倒茶。乡下的规矩,只管给官大的打招呼,对其他人点点头算是礼性到位。
看起来,刘晋元见了乡亲,彼此都分外高兴,似乎有好多话要。姜子阳想,可能刘晋元是村里走出来的“高官”,回来就是光宗耀祖,大家脸上都有光。刘晋元一边喝茶,一边跟家乡人聊天,问一些春耕上的事。
瞅了个空当,姜子阳凑过去,低声问刘晋元,看哪个熟悉,带他去看看清水塘源头,看看黄龙洞。刘晋元这才想起正事,指着晋明说,他是村支书,村里旮旮旯旯,没有不知道的。又指着姜子阳说,他是省委办公厅下来调研的,想了解清水塘的源头,你带他们去黄龙洞看看吧。
于是,晋明叫上村长一起,带着大家去了黄龙洞。村长姓姚,一听便知是姚家祠堂一方的,两姓分别任书记、村长,算得上一种权力平衡。
山脚下和半山腰有不少断垣残壁,斑驳的残壁上隐约有“工农红军”字样。姜子阳问起来,晋明说这些是当年红军营地的遗址。又指着对面山上的树林,“你看到对面那座坍塌的庙宇吗,那是当年红军指挥部。”
刘晋元插话:“小伙子,别小看了清水塘,还有隔壁毛河,虽然地处偏远,可是出将军的地方。好几年前,我曾接待一个姓邢的将军,来这里寻根,说曾跟随首长驻扎在这里,那时他还是红小鬼。”
姜子阳问这个将军长啥样。刘晋元描述了一番。姜子阳心里一动,猜测是百里家那个邢将军,嘴角微微翘了起来,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一行人攀上山顶,但见灌木丛中,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天然洞,深不见底,地下哗哗的流水声。姜子阳问晋明,洞有多深?晋明说,无法丈量,深不可测。他捡起一块大石头扔下去,过了好一会才听见咚的一声落入水中的闷响。
姜子阳说:“洞的深度应该超过这座山的高度。”又问,能不能看得到万家河?晋明说:“要翻好几座山咧。”只得作罢。又问了些问题,都是关于清水塘源头的,晋明的说法和刘晋元差不多。晋明说,山底下有个洞口,可以进黄龙洞,里面可大了,很深很深,究竟有多深,从没人走到过头,待会儿带你去看看。
晋明又带着姜子阳几个来到一个悬崖边,说这是当年一场战斗后,在白军追击下,32位烈士义无反顾选择跳崖。其中一个挂在半山腰树上幸存下来,现在70岁高龄,被军分区接去养老了。
姜子阳早就知道,毛河是当年红军根据地,没想到清水河也有深厚的红色基因。他悄声对香茗说,“这是一篇好文章,可以用心挖掘一下。”
从山上下来,他们去了黄龙洞,果然很宽敞,洞里分区摆满了酒。中间流水潺潺,涓涓不息。走了几百米,又分叉,各自通向一个地方。晋明指着那些酒说,这都是各家各户自酿的酒,窖藏在这里。这边是刘姓人家窖酒的地方,姚姓人家的酒窖在那边。姜子阳看了,若有所思。
第三百六十一章探清水塘(二)
回到村里,晋明热情邀请到他家吃饭,趁着他们忙乎的空当,姜子阳和香茗溜达到清水河边。看到一派田园风光,香茗取下相机,要姜子阳给她拍了几张风景照。这时,她看到一头牛拱在另一头牛屁股上,前面那头牛先是兴奋不安地叫着,终于举尾拱腰,后面那头牛从后面跨上去……便问,“那是做什么?”
“少儿不宜。”姜子阳嘻嘻笑道,“不告诉你。”
香茗缠上来,非要他说,他装作无奈,低头凑近她的耳边私语,香茗这才知道是公牛和母牛在交配,顿时羞得满面通红,捶打着他,“你坏,你好坏。”她似乎意犹未尽,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问姜子阳,“怎么是这样的,趴在后面……”
“不然呢?”姜子阳大笑,“让母牛仰面躺着?”又一板正经道:“这就是物种繁殖之道,各有各的生理特征,交配的方式也不同。”
“不跟你说了。”香茗又羞红了脸。
绕过这道风景线,看到了另一番景致:几个妇女追逐一个男人,从一个田埂追到另一个田埂,终于把男人摁倒在地里,就开始撕扯起来。
香茗又问:“你看,他们怎么回事?怎么几个女的追打一个男的,快去叫人,别出事情。”
姜子阳坏坏地笑道:“你没看见附近那么多人都站在那里看热闹吗?你看,他们一个个乐呵呵的,我们管他干嘛?”
“怎么都这么冷酷无情?难道这就是清水塘的民风?”香茗一脸的不满,甚至愤愤不平,“你们不管,我去。”
姜子阳一把拉住她,继续坏坏地笑道:“别管了,你也管不了,搞不好,反惹一身骚。”
“……”香茗一脸疑惑,眼神里透着六个字:“为什么?真奇怪!”
姜子阳没搭腔,也没看香茗。香茗心里好奇,很想弄明白,追着要姜子阳说是怎么回事。姜子阳又说“少女不宜”。故意逗她。越是这样,香茗越好奇,越是缠着要他说清楚,“我可是成年人,有什么说不得,有什么听不得?”
姜子阳坏笑不止,“这可是你非要我说的啊,我说了,你不要骂我‘流氓’哟。”
香茗敏感到有什么不妥,其中似乎有见不得人的事情,但好奇心占了上风,就狠狠点点头,答应不怪他。
姜子阳又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堆话,香茗这才知道,这是农村的一种性娱乐活动,脸就突然红了起来,一直红到颈脖。在农村,尤其在清水塘这样封闭的山村,没什么娱乐活动,朝五晚九,一天劳累了,天一黑就上床造人。久而久之,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也寡淡无味,但受到世俗传统约束,都不敢越雷池一步,于是打情骂俏、说些荤段子逗乐,还是满足不了异性之间的相互吸引,就创造了些肢体语言,动手动脚,拉拉扯扯,掩饰着投怀送抱,最刺激的就是刚才的场面:男女用语言相互挑逗,如果男的回应,妇女们就动手动脚,假意打闹,把男的扑倒在田里,脱男人的裤子,手伸进去玩弄,临了抓几把土疙瘩塞进男人的裤裆里,一个个大笑而去……
香茗像听天书一般,她感慨道:“没想到这里的村妇野夫,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发泄着生理上的欲望与冲动,以此为乐。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这要是发生在城市就是耍流氓,哎,城乡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也长知识了。”
她羞答答的瞅着姜子阳,“他们如此身体接触,就不会出格?”她犹如听了一场黄色故事,再看眼前的情景,就像看A片一般,不觉浑身瘙痒,身子顿时潮湿了。自己只是观众、听众尚且如此,那些直接接触性器官的人难道就没有反应?打死她也不会相信。
“香茗,即使他们如此露骨地寻找刺激,但也有禁忌。第一个,这种事情只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干,所以不会太出格。这事不能偷偷摸摸单干,如果偷偷摸摸单干,那就是奸情。第二,只能是一群女人戏弄一两个男人,却不能一堆男人搞一个女人,否则就是调戏妇女。第三,不能一对一滚田地,否则会被解读为两人有私情。”
姜子阳接着说,“在乡间,生活太枯燥、太无聊,才会发生如此粗野的发泄方式。当然,干这种事,当事人会产生直接的器官刺激,围观的得到精神刺激,也会勾起人的欲望,彼此之间难免有反应,大家都心知肚明,都不去说穿。如果在野外,两个男女独处,相互调情,假意打闹,就会纠缠到一起,发生野合。只是,一旦被人发现,事情就大了。”
这时,那几个摸男人裤裆的妇女走过。一个说“怎么样,摸到了吗?”另一个回说:“你呢?”“嘿嘿,不用问得太清楚嘛。”
又一个问:“感觉怎样,大不大?”就有人嘻嘻笑起来,“嗨,一般般,不过比我那个死货要大点。”“这不绝了吗?你要不找他试试,看看是不是比你男人搞起来更舒服”……“我就知道,像你这样滚圆屁股的需求都很强,一般的男人还真喂不饱你”“嘻嘻,尽瞎说……“
两个走过去的女人突然回头盯着姜子阳看了片刻,就议论起来:“信不信,这个小伙那个东西厉害。”“你怎么知道?你摸过?”“我这眼睛毒得很,你们看看他的裤裆,鼓鼓囊囊一大坨,那家伙可不小,再看看他的屁股外凸紧绷,有力得很,是个厉害的主。”说着肆无忌惮地大笑。
另一个声音怼道:“嘁,你在做春梦吧。”“嘻嘻,不信你去摸一摸”……然后一阵荤荤的笑声,荤而不淫。
乡下的女人平日聚在一起,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许聊厌倦了,对男女之事的话题很热衷。尤其是刚刚触摸过男人那活儿,生理上的荷尔蒙还在高涨之时,又看到一个新人,就有些肆无忌惮了。香茗脸皮薄,听了这些荤话,羞得满脸潮红,感觉身体的反应竟然如此强烈,身子软软的靠向姜子阳。
姜子阳忙揽住她的细腰。姜子阳也如香茗一般心情复杂,听说黄色故事时,哪有身体没有反应的。他是浑身燥热,就想去亲热。这时,那几个女人齐刷刷扭头看过来,他心中一怔,香茗也看到了。但见她们一起撩起衬褂上下翻动,像是在扇风,却忽闪忽闪露出白花花一片,香茗害羞道:“她们好像没穿内衣。”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农村妇女不仅衬衣里是真空,裤子里也是真空的。”姜子阳坏笑起来。
“真的吗?怎么会?”
“不信,你过去摸摸就知道了。”
“你好坏,讨厌啦。”香茗举起粉拳,做要打的架势。
姜子阳看向香茗,说道:“这主要是山村贫穷的原因,久而久之,也成为习惯。你可能不信,她们晚上睡觉都是一丝不挂,光溜溜的。”
“你看过?”香茗说出后就后悔了,仿佛看到姜子阳窥视女人们赤裸裸的身子。她怔怔地看着他,心里潮涌般翻腾,乡村女性直率表达的方式,比起城里女人装模作样的矜持,似乎更接近人性,更能够发泄生理上的需求。
她自己就常常有这种需求,现在更强烈,却只能憋着,深埋在心里,好不难受!她甚至想,这种事情其实说不上是为情、为爱或是为性,只是人性的任性表达。哎,如果自己想了,假意和眼前这个人发生了性爱,何尝不是一种快乐?何尝不是一段佳话?也许有了这样一段情缘,自己也会感到满足吧。
第三百六十二章探清水塘(三)
想归想,香茗没再说什么,跟着姜子阳转了一圈,回到晋明家时,酒菜已经上桌了,可谓丰盛,有爆炒子鸡、蒸腊鱼腊肉、肥肉烧香菇、山药黑木耳、鸡蛋炒地渣皮,有三道鱼菜很特别,一道是香煎虹鳟鱼,一道是米酒红焖白斑狗鱼,一道是爬岩鳅煮豆腐,还有几道时令青菜……最后,晋明媳妇从灶膛里取出几个瓦罐,揭开瓦罐,香气四溢,一看是香菇炖母鸡汤。
姜子阳低声对香茗说,这是农村特有的做法,把瓦罐放在柴火灶里煨,饭菜好了,瓦罐里的汤也好了。这样煨出来的汤,比城里煤炉子炖出来的要香。
香茗就想,如果和姜子阳两个待在这里,也许炖出来的情缘也是香气熏天的。
晋明把一坛子酒放到桌上。入乡随俗,又是在刘晋元的老家,姜子阳很自然陪着刘晋元喝酒。第一杯下肚,就有一种妙不可言的畅快。含在嘴里有种饱满感,油然生出一种刺激感;吞咽时,圆润舒畅,自上而下热成一条清晰的线,像是经历风雨的触点骤然升华,由丹田始,自下而上回味,口腔里香气缭绕……
姜子阳看着刘晋元,“刘县长,好酒呀,比沄酒还要醇厚,没有凛冽之感,却留下层层热点,让人回味无穷。”
“想不到你如此识货,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刘晋元看着姜子阳,无不得意地说:“我在县里就一直说这酒胜过沄酒,可是没人相信,现在算是遇到知音了,来,我俩干一杯。”
这杯酒入口,姜子阳没有急着入肚,而是让酒停留在口腔里,回味着,然后慢慢吞咽,细细品味,的确回味无穷,就有了一个想法。他问晋明:“这是你家自酿的吧?”
晋明说:“是呀,我们清水塘家家户户都会酿酒,大同小异,都是这种醇香。我们就喜欢喝自家酒,喝不惯外面的。”
刘晋元插话:“清水塘以及毛河、王店几个村酿制的银杏酒也不错。晋明,去拿来尝尝。”晋明去拿了一坛过来,给姜子阳斟上。
姜子阳闻了闻,说:“有一股浓郁的银杏味道。”入口后,用舌尖搅动后吞咽,赞道:“醇厚圆润,回味甘甜,是好酒。”
晋明说:“我们这里就是银杏原产地,祖祖辈辈自己酿制银杏酒,不是人家用米酒和银杏果泡制而成的酒,而是选用新鲜、上等的银杏果,用清水塘的曲酒+蒸汽水的方法酿造,所以没有土味,酒香也浓郁。”
刘晋元说:“银杏有医疗保健作用,每天小酌几杯银杏酒,即可养生,同时对慢性气管炎、肺结核、白带等疾病有很好的疗效。所以,清水塘的人,喝银杏酒犹如喝养生补品一般,寿命都很长,都没有那些疾病。”
姚姓村长说,“还有你不知道的呢。我们这里寿命长,人家是人生七十古来稀,我们这里是百岁老人不稀奇。”
“啊,说说看,长寿的秘诀是什么?”姜子阳十分好奇。
“呵呵,这可说不清,我们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新鲜,特别是水甜,五谷杂粮养人,还有就是人人都喝自酿的酒,老人们传下来的说法是这水养人,酒更养人。”姚村长得意起来,有点忘形,“我们这里的女人被养得白嫩水滑,四五十岁看起来就二三十岁。而且吧,说句乡下人的粗话,清水塘的女人胸大臀肥,床上功夫个个了得,她们四十如狼,五十如虎,六十岁坐地狐,坐地能吸土,还可以生娃,没人受得了。”
姚村长越说越起劲,“晋明的老婆都四十多岁的人了,顿顿喂不饱,听村里婆娘说,她每天要两次,不知道晋明的身体吃不吃得消。”就朝后面厨房喊道,“晋明家的,出来一下。”
“哎。”随着应声,一个女人进了堂屋,姚村长嚷道:“你们看她多大年龄?”
姜子阳看过去,她看起来就只有三十来岁,便说不到三十,总之对女人往小里说没错。
“是吧,我说得没错吧,她四十多了。”姚村长嘻嘻笑道:“就是她,欲求不满,一周至少要十次,你们说厉害不厉害?”引得哄堂大笑。
晋明屋里的舔了舔嘴唇,眉眼一挑,怼道:“你老婆不厉害?看你瘦成什么样?”
这些没皮没脸的羞人的话,香茗哪里听过,听得她面红耳赤,好像说自己一般,恨不得钻进地洞里。忍不住又想听他们聊这个话题,心想:这里的女人真有这么厉害么?如果我在这里养一段时间,是不是也像她们一样厉害?
“你们别介意,乡下人就是这样。”刘晋元大概看出香茗的异样,解释道:“生活太素净了,就喜欢聊些荤的。不过,他们说的都是实话。这里的水土养人,酒也养人。”
姜子阳顺着这话问道:“晋明,你家一天能酿多少酒?”
“一般曲酒三四十斤吧,如果啥事不做,五六十斤也没问题。”晋明说道:“银杏酒有季节性,银杏秋天结果,都是秋天酿制,藏入山洞,第二年春夏拿出来喝,产量不是很高。”
姜子阳在心里粗略算了下,一个村子,酿酒的量不小了。他问道:“晋明书记、姚村长,如果往外卖,大概多少钱一斤?”
“两三角钱吧”,晋明说:“可是谁来买?”
姜子阳说:“如果我到省城找个商家把你这里的酒包下,二角一斤,你们不管运输,只管送到毛河,每坛加五分劳务费,你们觉得可以吗?”他心里琢磨,如果能卖到这个价钱,清水塘的收入很可观,抛去瓶装、包装、仓储、运输、销售成本,商家效益也应该不错。
“有这好的事?”晋明喜不自禁,“人家愿意吗?”
姜子阳说,“我去帮你们宣传,做工作,争取办成这件事。”
晋明和姚村长嘀咕后表态:“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啊,事成了,你就是我们清水塘的大恩人,我们把你当菩萨供着。”
第三百六十三章探清水塘(四)
姜子阳想得更多的是运输问题,乘着兴头,随意问道:“晋明书记,您这里物产丰富,自己吃不完,能不能把多余的弄出去卖?”
“想倒是想,就是进出太不方便。”晋明搁下筷子,“挑担子走二十几里山路,出去了又没有汽车,挑到镇上大半天都过去了。哎,难啦!”
姜子阳说,“我有个想法,不知道是不是可行?”
“还不快说。”刘晋元咧嘴一笑,“清水塘人就是着急这事。”
姜子阳就把打通通往毛河村的路,连接到毛河到王店、雷震,路通了,一通百通。晋明一听,就说好,很快又泄了气,“要挖山,工程太大,又涉及毛河的地,人家愿意不愿意?”
姜子阳说了打通道路和引水并行的方案,“两好合一好,毛河不会不同意。”又转向刘晋元,“刘县长,您是县里领导,又是本地人,觉得可行吗?”
他态度非常谦虚,把球扔给了刘晋元,看他的态度如何。
刘晋元很受用,缓缓说道:“打通道路是清水塘祖祖辈辈做梦都在想的事,毛河缺水,恐怕做梦也在想引水的事,单纯从双方利益上考虑,我来协调,问题不大。问题是,不管是修路还是引水,都要挖山,工程量太大,何况没有钱也办不了事。”
姜子阳说他知道一条道,不需要挖山,只需要铲平一个低矮的岗丘,那边就有一条河沟,既可通路又可引水。这一说,刘晋元和晋明、村长都搁下筷子,刘晋元说:“还不快点带我们去看看,回来吃饭不迟。”
姜子阳起身就领着他们去了那个地方,果然如他所说。
“好小子,有你的。”刘晋元拍了一下姜子阳的肩膀,“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比我这个本乡人都清楚?”
姜子阳说了他在毛河的一段经历,自然隐去了他的家世。刘晋元直愣愣地盯着他,似乎不认识,“你是……”
“十多年了。”姜子阳似乎沉浸在回忆里,“我对这里有很深的感情,一直有一个梦想,要改变这里的面貌。”他没有正面回答自己是谁,而是按照自己的思路重复了跟毛河、王店村干部所说的话:“老话说,车轮一响,黄金万两。要致富,先修路。再就是水利是农业的命脉,水也是财,有水农业就活了。”他诚恳地对刘晋元说,“刘县长,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想您一定希望把家乡建设好。”
姜子阳指着绕着山岗的流水,问晋明:“这水流到哪里?”
“流到万寨、姚湾。”
姜子阳提议沿着清水河去万寨、姚湾看看,走了一路,姜子阳心里叹息,可惜呀,清水河被山岗挡住,绕着两个村流走了。他看了看方位,忽然脑子一动,就对刘晋元几个说,我想到以前放牛,走过一个河沟,通向万寨方向,刘县长,您和他们回去吃饭,我自己过去看看就成。”
“哪里话,你一个外人,为了我们家乡都有这股子劲,我们没理由不去。”
刘晋元有点生气说道,“走,一起去。”
姜子阳就带着大家从毛河折向万寨,果然有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沟通到万寨,甚至没有任何阻挡。刘晋元很兴奋,激动的说道:“嗨,小伙子,还真是!”
姜子阳高兴的说:“刘县长,我们可以引清水河水,同时解决毛河、万寨的用水问题。”
“还不只这些,万寨到姚湾之间没有山岗。”李元楷看着姜子阳和刘晋元,“水通到姚湾应该不成问题。”
“一河连四家,太好了!”姜子阳兴奋起来,“刘县长,这可是造福于这几个村子孙后代的大好事呀,这事可一定要干成!”
刘晋元凝神看着姜子阳,不明白这个小伙子为何对这件事这么上心,比他们这些本地干部还要上心。心说:“如果之前的书记县长都这么体恤民情,这里早就脱贫了!”
回到饭桌上,刘晋元、晋明、姚村长,还有李元楷,纷纷向姜子阳敬酒,感谢他为当地百姓操心。刘晋元说:“我们本乡本土的干部都比不上你这个外来的,惭愧呀。”又看着姜子阳,“你说的修路、引水这两件事都是好事,又都是大事,可是没有钱办不了,难啦。”
姜子阳说,“刘县长,如果我到省里帮你们争取到项目,争取到资金,您能不能负责办好这两件事?”
刘晋元爽朗笑道:“如果你能办到,我舍下这把老骨头,亲自指挥、亲自监工,也要办成这两件事。”
姜子阳说:“君子一言。”
刘晋元接上:“驷马难追。”与姜子阳合掌订约。
姜子阳问刘晋元除了分管农业,还管什么?刘晋元说,农业是县里最大的摊子,农林水畜牧农机和农村改革,常务副县长调走后,计划摊子交给他代管,正好管项目。他发牢骚,说本来他不管道路建设,但因为河西都是农业,道路不好,立项也难,分管交通的副县长就把河西这片的建设甩给他。
姜子阳心中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