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周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评说不辍
中欧

霸王硬上弓却断了命根子

霸王硬上弓却断了命根子

《幸运儿》(141-159)

第一百四十一章 施美人计

“竟成兄,你能否和县武装协调,提供一个临时的关押和审讯场所。”达成离开后,姜子阳告诉竟成,省里已经批准了抓捕巫子褚的计划,他打算马上行动。

钰成突然说:“我也要参加抓捕行动。”

姜子阳一愣,没说话,只是看向竟成。钰成也望着他大哥,“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也许还能帮上忙,女人有女人的优势。”

竟成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妹妹,点了点头。见竟成同意了,姜子阳也只好答应,各自准备去了。

这时,有战士来通知姜子阳去机要室接电话。电话是严达书记打来的,传达了程文岘书记的指示,说省委领导同意了他的建议,行动将在今晚展开。严达说省里准备增派调查组人员,赋予检调权,问他有什么要求。姜子阳想了想后说,除了特警,希望有检察和财务人员参与,帮助梳理账目和案情。

严达说他知道了。

刚挂了电话出来,姜子阳正好看到钰成便装走了过来,不由得一愣,只见她身穿白色斜对襟衣服,下配灰色阔腿裤,打扮得既不土气也不俗气。她乌黑的短发别着银色发卡,脸上红扑扑的,笑容羞涩而淳朴,清澈透明的大眼睛盯着他,虽然是个农村小女人模样,却掩盖不了她的俊俏。

姜子阳看得呆了,钰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这样装扮怎么样?”

姜子阳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道:“真是个漂亮的小娘子,淳朴得让人心动。”

“真讨厌,总是逗人家。”钰成羞赧一笑,又忍不住问道:“我这个样子能不能吸引住那个巫子褚?”

“吸……引?”姜子阳这个“引”字卡了半天才说出来。他心里一沉,难道她要对巫子褚施展美人计?他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不是吗?男人不都是好色吗?”钰成反问道。

八个字字字如雷轰顶,姜子阳羞得满面通红。钰成也没理会他,“别发呆了,走吧。”他俩让司机把车开到县医院,快到下班时间了,前来就医的很少,这里清净下来。他们步行到了“月儿香”。辛锦安、马罕还坐在靠窗座位上喝茶,

巫子褚独自一人坐在那个角落里。姜子阳跟钰成低声交流了几句,用嘴示意,钰成盯着巫子褚,似乎要把他看穿,一会儿和马罕耳语几句,二人悄悄离开。不一会儿,巫子褚起身离开月儿香。姜子阳和辛锦安几乎同时起身,先后跟了出去。巫子褚背着手,低着头走在青石板路上,心里还在想着李月儿,

突然就撞上一个人。他心里窝火,正要发作,却看见一个农村女子弯着腰直喊疼,以为撞伤了这女子,就要去扶。女子一抬头,他心中一悸,如此俊俏女子,虽衣着朴实,却遮盖不住漂亮,一副楚楚动人模样,色心瞬间被挑起,哪里还有火气。

“大哥,我肚子好疼,能不能扶我上医院。”女子乞求道。

巫子褚心里高兴,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满脸堆笑,用讨好的口吻说:“可以的,可以的,大哥帮你。”就去扶她,生怕这女子改变主意。把她扶到医院附近小街上,这里冷冷清清的,巫子褚心猿意马,正想着歪心思,忽然后面疾步上来一人,一块湿巾捂住了他的嘴,他很快就失去了知觉。女子起身和男子架着巫子褚,把他放进附近的吉普车,铐上双手。他们这才抬起头来,不是钰成和马罕是谁?

车子直接开进人武部,竟成领着他们来到后院一处靠山的两层小楼。从外面看,这是一座普通的两层小楼,走进去才发现还有一个地下室,非常隐秘。姜子阳、汪潮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们了。

姜子阳一见到钰成,情不自禁地冲上去,紧紧地抱住她,激动地说不出话来。钰成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想推开他却感到浑身无力。她的心灵在这一刻被深深触动,多年来建立的防线瞬间崩溃了。她没有挣扎,任由他拥抱着,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了他强烈的心跳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依赖和向往,渴望一直依偎在他怀里。

与此同时,马罕、辛锦安把巫子褚扔进了一间黑暗的小房间,关上门就走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怒斥庚弟

钰成施美人计的时候,李姣尔来到“月儿香”,见庚弟指使店小二收拾这儿,收拾那儿,一副主子派头。李姣尔就要往后院去,却被庚弟叫住,连连问她找谁?做什么?李姣尔一怔,这小子又不是不知道她是老板娘的堂姐,竟敢挡她的道,顿时反感起来,心里说,不就是跟老板娘上了床吗,就横上了,就成了主子了?

李姣尔斜视着他,他身穿的确良衬衣却开着胸,咔叽裤裤腿挽到了小腿上,露出戳在球鞋里的两根黝黑的脚桩。她心里冷哼:烂泥扶不上墙,怎么弄都是个山里人,上不了台面。她不屑道:“我找谁,做什么,还用得着你管吗?滚一边去。”说着自顾自进了后院。

庚弟感到自己被无视了,被轻视了,心里火大了,便跟了进来。李姣尔转身斥道:“你是什么人,跟来做什么?”

庚弟眼珠子一瞪,凶巴巴地说道:“我是什么人,轮不到你管,这里我高兴来就来。”

正争吵着,李月儿从房里出来,笑道:“哟,什么风把姐吹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就招呼庚弟去泡茶,庚弟不动,气得眼珠子都要鼓出来。

李姣尔轻蔑地看了庚弟一眼,指着他对月儿说:“月儿,我来还要打招呼吗?还要这个伙计同意吗?难道这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她话里有话。

月儿心虚,脸一红,忙说:“胡说什么,我这里能有什么东西见不得?”

“没事自然好,就怕有事你兜不住。”李姣尔又指着庚弟说:“他是谁?我来找你,可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竟敢挡我的路。”

李姣尔这话深深刺伤了庚弟的自尊心。他是个山里出来的小子,家里穷得叮当响,一直自卑。自从跟老板娘上了床,他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以为自己也是主子,在茶馆霸道起来。现在听到李姣尔对他的轻视,说他“目中无人”,他气得要发疯,挽起衣袖,一副要动手的凶相。

月儿看出事情不妙,赶紧打圆场,“姐,庚弟他年轻气盛,你大人大量,别跟他计较了。”又对庚弟说:“你出去一下,我和姐聊聊家常。”

庚弟是个山娃子,缺乏修养,遇事不过脑子,他虽然知道老板娘和李姣尔的关系,但年轻气盛,又被老板娘宠着,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就一脸的不高兴,眼睛只盯着李月儿。

自从和庚弟有了一腿,月儿对他百依百顺,让他飘飘然。现在竟然蹬鼻子上脸,敢对自己甩脸子。看他这么不懂事,月儿很不高兴,暗暗后悔。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厉声说:“还不快走。”说完就拉着李姣尔进了屋,把庚弟晾在外面。

自从跟老板娘好上了,他就被老板娘捧在手心里,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气,就恨上了李姣尔。他心里发狠,就偷偷靠近屋子,竖起耳朵,听起了墙根。

李姣尔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已经猜到了庚弟的花花肠子,突然开门出来,门板正好撞到偷听的庚弟。只听“哎哟”一声,庚弟捂着头站在她面前。李姣尔冷笑一声,大声质问:“你在这里干什么?偷听我们说话?你想干什么?”

李月儿听到声音,也跟着出来了,一看这情况,气不打一处来,责骂道:“搞什么搞,还不快走!”见老板娘真的生气了,庚弟一下子蔫了,耷拉着脑袋走了。

李姣尔拉着月儿回到屋里,坐下说体己话,听见外面甩门的声音。李姣尔说:“这小子你不能留了,太不知天高地厚,还敢在主人面前发脾气,真是不知好歹。”她故意把“主人”二字说得重重的,又加重语气说:“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不能乱了身份,坏了规矩。”

这话犹如一记耳光,打在月儿的脸上,她顿时羞红满面。李姣尔还不罢休,又补了一句:“这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只会给你惹麻烦。”

月儿叹了口气,没有反驳。李姣尔看透了她的心事,直截了当地说:“你是不是舍不得他?这些时被滋润舒服了吧?”

月儿羞愧难当,她低眉垂眼说道:“别胡说,我们……”

李姣尔打断她的话:“我一眼都看出来了,别人还能看不出来吗?”

第一百四十三章 露水夫妻

月儿沉默不语,神情显得犹豫不决。李姣尔看在眼里,劝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心里有了答案,就趁早了结,省得以后麻烦。妹子这么漂亮,还怕没男人爱?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保证你满意。”

月儿娇羞地说:“看你说的,好像没男人就活不下去一样。”

李姣尔说:“哪个女人离得开男人?没有男人的滋润,妹子这皮肤能白里透红,这么娇嫩?再说了,你这一摊子营生,也得有个撑得起的男人帮衬不是?”

这话倒是说到月儿心里去了,她哪里不需要男人?还不是干涸太久,遇上水就喝,不然以她的条件,怎么看得上庚弟。但心里又一个声音跟她吵架,自打勾引上庚弟,她就上了瘾,一发不可收拾。庚弟究竟年轻,精力旺盛,需求也旺盛,每天茶馆打烊后,都要把月儿摔倒在床上,似乎有使不完的劲。有时,一晚上要来两三次,把个月儿颠簸得舒舒服服的,让她一下子甩开也难。

李姣尔看着月儿的神情,心中暗喜,知道她的心已经动了,只是还有些犹豫,觉得要再添一把干柴,把火烧旺,便加重语气说道:“姐姐给你找个靠山,让你从此不用再为生活操劳,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你说好不好?”

月儿心动了,却不动声色,轻描淡写地说:“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我,我哪里有这么大的福气?”

“月儿,有一个现成的,在芝辉是这个,在伊江地区也是这个。”李姣尔竖起大拇指。

“谁啊?”月儿忍不住问道。

“你记得不记得,上次跟我一起来的吴专员?他可是伊江的高官,芝辉的皇帝,顶呱呱的人物,跟了他,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觉得怎么样?”

月儿既惊又喜,堂姐说的竟是这么一个大人物,这样的大人物能跟自己好?她心里明白,即使好上了,也只是玩玩而已,不过是露水夫妻罢了,她能得到什么呢?她心中没有底,一时想不清楚,陷入沉思。

李姣尔看出她在纠结,也不着急,不再多说,起身在屋子里转,随意说了句:“月儿,你这套家具太旧了,得换换了。”

月儿一个愣怔,忽然明白过来,低声说道:“这么一个大人物,怎么会看上我?”

李姣尔说:“月儿,你难道不懂,地位再高的男人、哪怕是皇上,哪个不好色?你这么漂亮,他喜欢你是自然而然的事?”她瞥了月儿一眼,“你可别小看自己,自从上次见了你,吴专员对你念念不忘呢。”

月儿心里高兴,口里却说:“看你说的,我哪有那么漂亮,还不如你呢。”

又说:“他对你有意思吧,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李姣尔心里嫉妒起来,酸酸地说道:“他喜欢的是你,扯上我算什么!”

“人家还不是怕你受委屈嘛。”月儿说:“他都五十多岁了,能行吗?”她不是担心她和堂姐同时跟他,而是担心这个老男人不能满足她。

李姣尔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笑说:“吴专员条件好,保养得好,身体棒着呢,到时候你可别受不了。”

月儿听了这话,也知道他俩果然有一腿,嬉戏道:“他是想玩我们姊妹花,他能受得了吗?”说着脸就红了,她毕竟比堂姐保守一些,低声说道:“姐,我是不会跟你争风吃醋的。”

两个人聊得投机,就不再打哑谜,直接谈起了正事。

月儿说:“我们是姐妹,我就直说了吧,不管他怎么跟我们好,也只是露水夫妻,长久不了,到时候他拍拍屁股走人,我们怎么办?”

李姣尔知道,这是月儿担心的重点,也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她这次要求升任县府办副主任兼招待所所长,就算以后分手了,她已经拿到了自己应得的东西。她理解月儿的关切,就说:“没事,你可以跟他谈条件,看他怎么说。”

“一开始就谈条件,会不会不好?”月儿脸红红的,低着头,扯着衣角,小声说道。

“没什么不好说的。这样吧,也不用你自己谈,我帮你谈,不管他怎么答应,你都不会尴尬,对吧?”

“我也不知道该提什么条件。”月儿第一次和高官接触,完全没有经验,心里没有底。

李姣尔信心十足地说:“其实,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钱,趁着年轻,背靠大树多赚点钱。第一个呢,要他支持你的生意,给你点钱,再开个餐馆,把指挥部和县府的饭菜都让你包了,赚他一把,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停了片刻,又说:“第二个呢,让他把你家人的户口迁到芝辉城关,办理农转非,你也有人帮忙了。这可是最难的事情,如果他能帮你办成,说明他在乎你。”

月儿听了这些话,既兴奋又紧张,觉得好像做梦一样。她不敢多想,低声说:“姐姐替我做主便是。”

李姣尔说:“我马上去跟他说,你等我的消息。”临走时,又一本正经地说,“我再提醒你,赶紧把那小子赶走,别坏了你的好事。”月儿啄米般点头答应。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权色交易

李姣尔去跟吴善桧回话,先说了一大堆李月儿的难处,说她是个正派的良家妇女,不会跟别人乱来,你想要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吴善桧听了如同被一盆冰水泼头,心头拔凉拔凉的,又很不甘心。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珍贵,越是想要得到。他脑海里浮现出李月儿娇俏羞涩的样子,欲望更加强烈,暗下决心,非把这娘儿弄到手不可。他急切地问道:“就没有一点儿希望吗?”心中期待李姣尔能给他一线生机。

李姣尔心里好笑,知道他上了钩,故意拖延声调,“这个嘛。”停了一下,慢慢地说:“难度很大,但是……”又故意卖关子。

吴善桧心急火燎,“急死人了,快说,有没有可能?”他想到对李姣尔的承诺,便说:“我的姣尔,只要你说动月儿,我明天就让杨可仲去办你升职的事情。”

李姣尔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心中高兴,不再撩拨他,就说:“好吧,好吧,看你着急的样子,为了我,你可没这么急过。”

吴善桧知道她醋劲儿上来了,安慰道:“好啦,宝贝儿,我对你咋样,你难道不清楚?”

李姣尔莞尔一笑,抛了个媚眼,“好,为了你,我再去一趟,凭我三寸不烂之舌,死缠烂打也一定要说通月儿。”正准备起身,似是想起什么,说道:“月儿可是说了,你是想玩我们姊妹花,玩腻了一脚蹬开。人家担心着呢,你倒是表个态,打算怎样待她,我好让她宽心。”

吴善桧道:“你告诉月儿,我不会弃了你们,虽不能结为夫妻,但疼爱胜过夫妻。”

李姣尔心里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信你才怪,说出来的却是:“好,我信你。”接下来又道:“还有,月儿跟了你,你能给她什么?人家凭什么平白跟你一场?你不吐点硬货,我怎么说动她。”

吴善桧一想,也是,这么一个可人儿,说什么都不可能平白跟了自己。想想自己手中权力,要什么有什么,给点好处还不是小事一桩,便说道:“这是小事,只要她跟了我,要什么只管说。你说说,给她什么好处?”

李姣尔心想:这事又成了。她故意装作思考的样子,片刻后,把她之前给月儿说的开餐馆和为她家人办理农转非的事情,说了出来,并加上自己的看法。

李姣尔道:“其实呢,月儿最想要的是个长久的依靠,你能不能成为他的依靠,就看你的真心了。但你有家有小,离婚娶她不可能,现实一点儿就是给些钱,再让她的生意火起来。月儿从小就喜欢做菜,厨艺也好。如果你能帮她开个餐馆,让她做老板娘,她肯定会很高兴的。还有呢,月儿的家人都是农民,在农村生活很苦。如果你能帮他们办理农转非,在城里安排个工作或者住房什么的,他们也会很感激你的。我想,这些都是月儿最想要的东西。”

吴善桧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大事。他有权有势,给些钱,开个餐馆、办理农转非都是轻而易举的事,轻松说道:“我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这些都不是事。你告诉月儿,都按照她的要求办。”又问:“还有别的要求吗?一并说出来。”

李姣尔说:“这是我想起来的,她还有什么要求,我也不知道,还是让她自己床头和你说吧。”

吴善桧听到“床头”二字,心中大喜,兴奋地说:“好的,好的,我和她床头说。”看到李姣尔醋意浓浓,便甜言哄她,“此事成了,你是头功,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够办得到,一定满足你。”

一桩权色关系,就这么在男女的勾兑中达成了。

于是,李姣尔再次去了月儿家,见庚弟站在月儿卧室门口,隔着门和月儿说着什么,里面也没有回音。她也不理会庚弟,径直进了卧室,低声对月儿道:“你的事他都答应了。他现在着急见你,我这就带你去。”说着,她拉起月儿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边说:“咱姐妹俩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天,姐姐我也要好好犒劳犒劳妹妹。”

月儿就这般鬼使神差跟着李姣尔出了门,直奔县招待所。她们刚走不久,巫史就带着几个警察来到月儿家,不由分说,强行把庚弟带走了,把他带到哪里去了,没人知道。反正月儿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就再也没看见过庚弟。

第一百四十五章 醋意大发

李姣尔和月儿来到招待所时,吴善桧正和一位客人在客厅谈话。“就是他。”李姣尔隔着窗户指了指吴善桧。

月儿一看,原来这就是那个大官。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也就是公社、大队和街道的干部,县级领导不用说了,连城关镇的头头都没见过。眼前这位行署专员,不仅身份尊贵,而且相貌堂堂,谈吐从容,官威十足,又不失儒雅风度,让她心花怒放。她暗自和庚弟比较了一下,觉得简直是云泥之别,后悔自己怎么跟庚弟好上。心想:幸亏有堂姐撮合,不然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良缘,岂不要遗憾终生?

李姣尔看出月儿的心思,走进去跟吴善桧低声说了几句。吴善桧心中大喜,立刻对客人说:“抱歉,我这里有点急事,以后再找个时间聊吧。”急急就把客人送走了。

李姣尔出来拉着月儿进去,月儿有些紧张,脸上泛起红晕,“我这么土气,怎么好意思进去?”她小声说。这时,门内传来温和的声音:“进来吧。”

月儿顿时心跳加速,对李姣尔说:“我好紧张啊,你陪我进去好吗?”

李姣尔一阵得意,觉得自己比月儿见多识广,自信心爆棚。就想:光靠漂亮有什么用?你能比得上我见过的世面吗?听见月儿说话,顺嘴说道:“好啊,我们这就进去。”就带着月儿走了进去。

吴善桧一看月儿,眼睛放出精光来,直勾勾地盯着她。虽然见过一次,再见时却似梦里相见。现在近距离直面,却是勾去了魂魄。月儿头上挽了个螺髻,露出白皙的颈,灰底紫花蝙蝠衫似乎兜不住饱满乳房,修长美腿撑起百褶裙,一双玉脚鹤立在藤织凉鞋里。月儿的脸蛋直落在吴善桧眼眶里,鹅蛋脸,桃花眼,小翘鼻,羞答答的神情,露出甜甜的笑,桃花眼里折射出一片朦朦胧胧的世界。

吴善桧喜出望外,对着李姣尔忙不迭道:“看看,客人来了,也不介绍一下。”

李姣尔心里嘀咕: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还要装模作样。想归想,话还是要说的,“她是李月儿,我的堂妹。”

“呵呵,月儿,来,快坐下。”吴善桧热情让座,又亲自去泡茶,把月儿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浑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她从小到大,还没有遇到过这么关心她的人,就连丈夫,也是不解风情的大老粗一个,不懂得浪漫,两个人在一起没有风花雪月,没有甜言蜜语,就是搭伙过日子。现在这么大一个官,竟然热情招待她,让座又泡茶,怎能不让她感动。

月儿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气吐如兰:“我自己来吧。”急忙上前去抢那热水瓶,却不小心碰到了吴善桧拿热水瓶的手,两只手一上一下压在一起。

吴善桧心头一颤,顿时心花怒放,另一只手抓住了月儿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柔软细腻,就紧紧握着,不想放开。月儿又惊又喜,脸上一片红晕。一时间,两人对视着,眼神交汇在一起。李姣尔看在眼里,知道他俩已经有了火花,不好意思再打扰他们,酸溜溜地离开了。

出门正好碰见吴公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哎呀,是吴公子啊。”

吴公子一愣,眼前这女子真真的性感无比,难怪老头子喜欢他,心里也痒痒的,“你这是要去哪里?老头子今夜不临幸你了?”

没想到这戏谑一问,刺激了李姣尔,想到这老货正在屋里勾搭堂妹,不禁醋意大发,没好气地回道:“你老子屋里有人呢,我不走难道赖在这里不成?”

吴公子觉得这话味道不正,就朝窗户里瞅了一眼,顿时明白一二:看来,老子有了新欢,冷落了后宫佳人。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故意激她:“我这个老子,性趣也太广泛了,放着这么可人的后宫佳丽不用,哎……”就不说下去。

听罢这话,李姣尔更沮丧了,是呀,我哪点比不上月儿?你找乐子,难道我不会找乐子?她不经意瞟了吴公子一眼,人高马大不说,青春年少,一表人才,心里一动,你搞我的妹子,我何不上你的公子。她神情轻松下来,面露春色,“哎,我哪里称得上佳丽,不过是残花败柳,没人喜爱了。”

吴公子嬉皮笑脸,“姐好看着呢,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漂亮、性感、成熟,女人味十足。”说得李姣尔心花怒放,却佯作生气,“没个正经,我可是你姨。”

吴公子“哼”了声,贼贼地盯着李姣尔,一脸坏笑:“呵呵,年纪轻轻就想当我姨?也不看看自己,不过二十出头,一个黄花大姑娘,最多算是我的小姐姐。”他是在风花雪月里滚过来的,知道怎么讨女人喜欢,故意把她的年龄说得小小的,拉近和自己的距离。

女人是不经夸的,尤其是男人夸自己年轻,恨不得永远十八岁。听了吴公子的甜言蜜语,李姣尔颇为自得,脸泛红晕,故作骂态,“越发没体统了。”说着举手好似要打过去。

吴公子顺手捏住了她的纤手,一头滚到她怀里告饶:“好姐姐,可怜可怜我吧。”在她怀里乱拱,竟把她衬衣扣子拱开,索性钻到里面,把个李姣尔弄得心里小鹿乱撞,性子被撩拨了起来,啐了一口:“你小子,也不看看什么地方,当心被人撞见。”

吴公子就觉得有戏,忙把笑脸凑到李姣尔跟前,恨不得贴上去,“这可是姐姐的地盘,姐姐在,看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就敢来?”话里话外,抬着李姣尔,弦外之音却是:“哪里有人?”乘着火苗点燃,他添了把柴:“何不到我屋里,一起喝口小酒,为姐姐解闷?”

这正合李姣尔心意,她想着吴善桧在屋里和月儿缠绵,心里也上了火,巴不得早点离开,和吴公子私会。

第一百四十六章 温水煮青蛙

这厢里,吴善桧拉着月儿的手,双双窝在沙发里。这个情场老手,很自然就揽上了月儿的腰,月儿浑身一个激灵,身体颤抖着,想要拒绝,身体却靠了上去。这种欲拒还迎的扭捏,激起了吴善桧的性情,他忍禁不住把月儿抱在怀里,就想去粘那红唇。

月儿心里一跳:这也太快了吧。他想这么轻易地占有自己,如此容易就被他得手,岂不太掉价了!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值钱吗?她是个生意人,自然明白“便宜无好货”的道理,轻易得手的东西也会被轻易抛弃。她不指望他八抬大轿迎娶,但至少也要有些仪式感,至少也要有些彩礼吧,何况堂姐说的那些条件还没有兑现。哼,不能让他这么容易就得逞!

想到这里,月儿扭头避开了他的嘴,轻轻推开他,娇嗔道:“人家可是良家女子,不是那么随便的,才刚见面,都还不熟悉呢。”

吴善桧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刚刚燃起的欲火被浇灭了大半。他一想,也是的,人家良家女子,哪里这么容易就屈就于他。他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也知道容易上手的不值钱。又想到李姣尔说的那些话和帮月儿提的那些条件,觉得不先满足她,给她甜头,她是不会跟了自己的。好酒要慢慢品,才有味道。

他很快恢复了儒雅之态,“对不起,我性急了,主要是你太漂亮、太迷人了。”先赞美一句,满足女人的虚荣心,接着说:“看看,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吧?”就去叫人来,吩咐一番。

一会儿,服务员端了几盘菜,全是当时的高档菜肴,诸如白刹鮰鱼、榨广椒炒土家腊肉、香煎长阳银鱼、银针鸡丝、老母鸡炖汤……色香味俱全。

吴善桧拿了一瓶泸州老窖和两个小酒杯放在桌上。月儿一看这酒菜,暗暗赞叹。她是混迹于生意场上的,当然知道这酒菜的价值,心里相当满意。她柔柔弱弱地一笑:“您看,我已经吃过了,弄这么多菜,岂不浪费。”

吴善桧善于察言观色,见她娇羞的神情,心中大动,笑道:“你是我最尊贵的客人,怎么能不好好招待你呢?这些都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不知道喜欢不喜欢。不要客气,随便吃点,权当宵夜吧。”说着就给月儿夹了一块白刹鮰鱼,说道,“你尝尝看。”

看吴善桧这般殷勤,月儿心里暖暖的,这么大的高官礼下对她,体贴周到,不由得生出好感。她轻轻咬了一小口白刹鮰鱼,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吃到的东西,堪堪的山珍海味,脱口赞道:“真好吃。”

吴善桧听了,更加得意,“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你要是跟我在一起,我天天请你吃山珍海味。”

他给二人斟满酒,“来,我们干一杯,为我们的相识而祝福。”

月儿推辞,“酒就算了吧,我不会喝酒的。”

吴善桧善解人意,笑道:“少喝点,权当是助兴。”心里却想:不劝酒才怪,性子起来了,不怕你不喝。他不着急,他要用温水煮熟这只青蛙。

见月儿沾了沾酒杯就放下,吴善桧温柔地说:“我们慢慢来,先吃口菜,垫垫肚子。”说着,他给月儿舀了一小碗鸡汤,“这是山里人家养的老母鸡,补女子的身子,你喝两口尝尝。”

月儿一阵感动,觉得这个高官如此体贴,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便弱弱地看着他。

月儿的柔弱温婉让吴善桧心头狂颤不已,他从没见过如此柔弱可人的女子,恨不得立刻办了她,却不敢造次,心里叹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便伸出筷子夹起菱角,轻轻送到她的唇边。

月儿更加羞涩,她娇羞一笑,“我自己来吧。”又让吴善桧心动不已,他纵情于酒色风月之中,心里其实不喜欢那些风尘女子;他混迹于官场,投怀送抱的不少见,但都是工于心计,缺乏情趣的女强人。他希望遇到一个真诚、单纯、简单的女孩,最好是柔弱型的,让他可以英雄般地保护她们。吴善桧此刻就有这样的心情,他觉得月儿和李姣尔不是一类人,月儿简单而又柔弱,让他更加倾心。

他看着月儿轻轻嚼着菱角,待她吃完,又夹了一小块香煎银鱼,递到她嘴边。月儿心潮起伏,眼中闪着泪光,心想自己终于遇到了好人。但她与官场毫无交集,对于吴善桧这样的高官,感到拘束,一时放不开,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吴善桧越发觉得她的可爱,不由得更加怜惜。

他觉得时机到了,再次端起杯酒:“月儿,今天能与你相见,是我人生的幸事,我很高兴。”他本想说是“大幸事”。但怕太过直白不雅,便把“大”字吞了下去。“来,为了我们的相逢,干了这一杯。”说完便一饮而尽,然后注视着月儿。

月儿心里明白,到了这个份上,酒是逃不掉的,也不好拒绝他的热情。她突然想到那句老话:酒是色媒人。心里叹了口气:哎,不会酒后乱性吧?又想,本来就是来跟他交好的,早晚的事,管他呢。她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一只手遮住红唇,另一只手举起酒杯,抿入半杯,故意咳嗽起来,放下酒杯,说了句:“谢谢你的款待。”

“怪我,都怪我。”吴善桧见她咳嗽,脸颊更红了,很是怜惜,情不自禁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继而缓缓摩挲起来,他的心在狂跳,想着今晚一定要把她弄上床。他开始上甜言蜜语:“月儿,你知道吗?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你很特别,你是我见过的最美女人。”

月儿听了他的话,一阵心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低下头,嗫嚅道:“你太夸奖我了,我哪有那么好?”

吴善桧凝视着她:“在我心里,月儿就是好,就是漂亮,就是温柔,就是……”说着给月儿夹了土家腊肉、银针鸡丝、酸辣藕尖,一一送进月儿嘴里……月儿哪里受得了如此厚爱?她感觉自己像公主般被宠爱,感到这个男人像父亲般疼爱自己,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绷不住了。

吴善桧又端起酒杯,关切地说道:“你不会喝酒,意思一下就行,为了你,我干了。”放下酒杯,他身子前倾,深情地注视着月儿。月儿从没享受过男人这般绵绵情意,羞红了脸颊,心怦怦乱跳,含羞与他对视。

吴善桧不愧为情场高手,阅女无数,很懂得女人的心思,整个晚上主动而不过分,适时而不急促地进攻,一点点蚕食着月儿的心房。酒过三巡之后,月儿红透了面颊,眼波荡漾,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和面前这个男人好合了,但还有点不放心,凝视着吴善桧,问道:“吴大哥,我知道你想跟我好,你能真心实意对我好吗?”

吴善桧趁机靠近她,轻轻揽住她的腰,说道:“我会全心全意对你好。月儿,我现在就用行动来证明给你看。”说着,就凑上去吻了她的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戴绿帽子

吴公子房里是另一番情景,李姣尔不断撩拨吴公子,却不让他轻易得手,搞得吴公子急心拱火,狂躁不已。他和李姣尔喝着花酒,话来话去,相互挑逗。几杯酒下肚,荷尔蒙上来,阴阳气味交合在一起。二人在房内做一处取乐耍性,待到双双酒浓,不觉哄动春心,吴公子眼露精光,李姣尔眼眸朦胧,二人相搂相抱,肢体相互磨蹭,不免都兴奋起来。

吴公子色心辄起,就要把手伸进姣尔衬衣里。姣尔轻轻拨开他的手,正色道:“不成,不能乱了辈分。你就不怕给你爸……”后面几个字无非是“戴绿帽子”。娇儿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吴善桧头顶上那片绿油油的草原,却不说下去,引他去想。

吴公子没想到姣尔不让摸,急了,“怕他个球,他在那边不也是搞七搞八的?”又哀求道:“好姐姐,想死我了,你就给了小的吧。”

“你也知道自己小……吧。”姣尔故意拖长声调,让他去胡思乱想。

吴公子更急了,就想让她感受自己身体的反应,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过去,边说道:“你摸摸,我哪里小了,比起那个老家伙不知道大多少。”

触碰到那货,姣尔的心猛地一跳:“还真是!”顿时欲火焚烧,身子像被万千蚂蚁爬咬,像万爪挠心,奇痒难耐,正要随了他的愿,猛地想起月儿勾引庚弟那一幕,心里出现一个声音:“不成,得像月儿一样,循循善诱,慢慢撩拨。”就把手抽出来,正色道:“小弟,我们可以一起喝酒打乐子,别的却是不成。”说完,自顾自喝了一杯酒。

吴公子已经欲火焚烧,浑身燥热难忍,盯着姣尔那张狐媚的脸,恨不得吃了她。但他知道这姣尔比不得别人,是他老子的宠妃,自己不能霸王硬上弓,身体却是箭在弦上,不发出去,会被活活憋死。他身子一沉,跪在了姣尔面前,抱着姣尔,头钻进她怀里乱拱,哀求道:“好姐姐,我想死你了,求求你,就给了我吧。”

姣尔早已春心大动,却不着急,慢慢推开他,冷静地说道:“小弟,这事不成喔,跟了你,我能落什么好,能有什么好结果?”

吴公子哪里肯收手,他此时的心情,就像婴儿要吃奶、小孩讨糖吃,被妈妈狠心拒绝,心里那个憋屈,有种想哭的感觉。他脸涨得通红,急吼吼道:“我不管,我就要你。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姣尔一阵狂喜,这正是她要的效果。但她觉得火候还不到,她得深深地钩住他。她仍旧淡淡的说道:“你不过是一时性起,完事后就把我丢下了,我们在一起就如露水,两个时辰就没了,长久不了。”

吴公子哪里听得了这些,诅咒发誓:“好姐姐,只要你给了我,我保证只和你一个人好,一辈子对你好。我若亏了你,弃了你,天打五雷轰。”

姣尔还是平淡的说道:“我也不是随便之人。你也知道,我只跟了你爸他一个,你应该知道我身子的金贵,你能够给我什么,难道你给我的能超过你老爸?”

吴公子在她怀里乱拱,“好姐姐,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我要死了。”又发誓:“只要姐姐给了我,我一定千方百计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姣尔被他拱得浑身燥热,早起了性子,她知道火候到了,用手抬起他的头说:“哎,姐就是心软,被你搞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姐可以给你,但从今天起,你要从始至终对姐姐好,不可半途而废。不然,我饶不了你。”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头。吴公子连连应承。

“还有,我们总不能在你老子眼皮子底下做事吧。你明天就去盘下一处宅子,要大一点儿,可以在里面打滚,翻跟头,我们搬过去,自由自在,想怎样就怎样,成吗?”说着,抛了一个狐媚眼,“再给点钱,把我妈接过来管家,照顾我们,你觉得如何?”

吴公子早已急不可耐,任姣尔提什么条件,都会答应。他觉得这都不是什么事,“行,行,好姐姐,你说什么都行。”便不管不顾,急吼吼抱起姣尔就进了里屋……

第一百四十八章 被钱砸晕

吴善桧哪里知道自己的儿子正在给自己戴绿帽子,却在这边和风细雨地跟月儿撩情。看着羞涩带着妩媚的月儿,吴善桧一把抓住她的手,感到她的皮肤像玉石和白雪一般,是那么光滑白嫩。他爱不释手,冲口发誓:“我,吴善桧这辈子一定会对月儿好,不离不弃,如果违背誓言,不得善终。”

月儿用纤手捂住这个男人的嘴,春光流盼,娇声道:“不要你赌咒发誓,我信你。”

吴善桧是真喜欢上这女子了,他捏住月儿两只手,不停地摩挲搓揉。过了一会儿,他停下来,说:“月儿,稍等一下。”起身进了里屋,很快出来,拿了一个很大的手提袋,往月儿怀里一放,说道:“月儿,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月儿疑惑地看着这个男人。吴善桧笑道:“打开看看。”月儿打开,瞄了一眼,顿时惊呆了,整整二十捆十元钞票。这个年代,满世界低工资,月百元算是高工资,万元户更是凤毛麟角,与此相对应,最大面值的钞票是十元,五千一扎,这可是十万呀!她有了这么一大笔钱,岂不是富得流油,这辈子何愁吃喝?

月儿被砸晕了,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觉得这个男人对她是用了真心,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说不出是激动,还是幸福的泪水。见此情景,吴善桧一把搂住她,紧紧地抱着。月儿浑身颤抖,喘着香气,声音颤抖着:“吴大哥,你对我太好了,让我怎么报答?”心里想到:只能以身相许了。她知道,自己最大的本钱就是年轻漂亮,唯一的报恩方式只有这个了。

吴善桧心里笑了起来,也在说:那就以身相报吧。他有些好奇,似是不经意问道:“月儿,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他想知道,她这几年是否有相好的。

月儿柔弱无骨,瘫软在他怀里,弱弱的回道:“一个女人家家的,没个人帮衬,日子过得艰难呢。”她娇羞地瞅了吴善桧一眼,抖声道:“只是我的身子金贵着呢,这几年没经事,老天注定留到今天,你可要好好待我……”她嘴角低下,语言平和,把情趣暧昧演绎到极致。

吴善桧爱怜之情油然而生,他亲上去,又得寸进尺。他当时的生理心理状态,就是得陇望蜀,过了第一步,就要第二步,再迈向第三步……正如契诃夫《樱桃园》中借一个女人的口所说:“如果让你吻手,接着你一定会要吻肩膀,吻吻肩头。”

吴善桧这时称得上贪得无厌,很快上下其手,在月儿身上乱摸,直摸到两个傲然处。月儿哪经得起这番拨弄,身体一热,潮气从底下升腾,眼睛出了云雾,娇声喘气,尽情的卖萌撒娇,尽显柔弱和狐媚。

吴善桧平日里见到的都是官场上的女人,都是一本正经,假装矜持,即使漂亮,也缺少女人味,哪见过这般弱弱娇媚的女子,竟把这个情场高手挑逗得浑身像被猫抓,奇痒难耐,一刻都不想等,恨不能马上行鱼水之欢,他抱起月儿就进了里屋……

枕席交欢时,月儿一边呻吟,一边燕语莺声:“吴大哥,你要慢慢的,我这几年没经过事,啊……”她忍不住叫出声来,又娇婉呢喃:“你不要像野马,不要冲,不要蹿,要轻柔些,慢慢的。啊,就这样……”她用的是勾引庚弟那一套,竟把吴善桧挑逗得不能自已,恨不能深入她心里。

一番云雨之后,月儿放松被折腾得发软的身体,娇滴滴说道:“你是个坏人,这样折腾人家,搞得人家骨头都散了架。”又粉拳捶他,“我要你赔。”

吴善桧果真吃这一套,被她的娇嗔弄得浑身痒痒,他吻着她的耳垂说道:“小宝贝,谁让我这么疼你呢。月儿,那天第一次见你,我就想你了。”

月儿又捶了他一下,轻轻说了个:“你真坏,早对人家动了歪心思。”

吴善桧心头一热,又开始老骥伏枥,折腾起来……

这一晚,月儿没有回月儿香。她情深卧绣帐,抵死缠绵。在吴善桧的爱抚下,她好像身体被抽空,香体酥软,一夜颤抖不已……月儿的柔情和娇羞把吴善桧迷得七荤八素,他沉醉其中,欲罢不能。他对月儿着了迷,到了神魂颠倒的地步,整晚绵绵情话,都在疼爱这个可人儿。在激情高昂时,他告诉月儿,给她的钱,一部分安家立命,一部分去开个上好的餐馆,让她包下指挥部和县里镇里的全部客餐、会议餐。他还承诺,过两天再给些钱,让她盘下一个大宅子,把她家人的户口都转来,一家人住在一起。月儿听了这个安排,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一头钻进他的怀里……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夜赴江汐

李姣尔快活着,她丈夫却处于惶恐煎熬之中。昏迷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巫子褚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手被铐住了,顿时惊慌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努力回想,试图找出自己得罪了谁,落入了谁的手中?他本是农民出身,靠着老婆攀上了高官,成了暴发户。他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也没有多少心计,根本想不透发生了什么。

感觉自己在一个狭窄空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里面死寂无声,他有一种窒息感。时间似乎停滞不前,在黑暗中,视觉失去作用,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的怦怦跳动,他有了一种孤独无助的恐惧感。

一直没有人理会他,他感觉自己与世隔绝了,孤独和恐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焦躁不安,感觉时间过得异常漫长,极其难以忍受。他拼命地大喊:“有人吗?放我出去!”可是,除了自己的回音,没有任何回应。这种黑暗中的寂静环境,给他带来泰山压顶的压力,他沮丧了,绝望了。

这是一种“感觉剥夺”,正常人在失去感官刺激后,都会产生各种心理异常和幻觉。即便意志再坚强的人也难以忍受超过72小时。何况巫子褚本就意志薄弱,他很快就崩溃了。房间里突然亮起刺眼的灯光,巫子褚激动不已,仿佛从黑暗中重见天日。马上又失望了,灯光太强了,直刺他的眼睛。他头晕目眩,神志迷茫。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他愣住了,“这是问我吗?”四周空无一人,难道不是问他吗?他抬头看去,却什么也看不清。他的神经已经不堪负荷。声音又问:“你叫什么名字?”他呆滞地回答:“巫子褚。”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是啊,为什么抓我?”巫子褚终于被问住了,他想了老半天也不得要领。巫子褚觉得自己找到了救命的稻草,迫切地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

“告诉你吧,我们是省公安厅的,你涉嫌参与一起重大案件,已经被拘留了。”

“啊……”他费尽心思的问题终于明白了,但这不是救命的稻草,而是勒死他的绳索。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听到被省厅抓来,心中只剩下三个字:“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他的精神已经垮掉了。

“你不是主犯,这一点我们相信。你也清楚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你如实回答问题,积极配合破案,我们会给你宽大处理的。”

巫子褚绝望中窥见一线生机,他贪婪地吞噬着两个词语:“坦白从宽”“宽大处理。”在心里反复琢磨着,口中呢喃:“我要坦白,我要宽大处理。”

“你是负责河堤工程砂石供应的财务与统计吗?”

“是的。”巫子褚木讷地应道。

“你们有没有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情?”

他回答说:“我不知道。”

审讯方又沉默不语,巫子褚慌了,大声说:“政府,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办事的,他们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把你所知道的全部如实说出来。”

结果没几个回合,巫子褚就把他知道的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姜子阳根据他提供的信息,带着汪潮、马罕去他家搜出了一箱子统计账本和几本银行存折。遗憾的是,巫子褚做这个工作不到一年,他手里的统计账本只有这一年的资料,而且他并不负责处理资金往来和管理银行账户,这些都是由霍海派来的会计霍大来负责的,其他人都不能插手。即使如此,从这一年的统计数据来看,“棍刀帮”每年收取的过路费数额惊人,大大超过芝辉县财政收入。要知道,那时一个县的财政收入少得可怜,芝辉县是贫困县,一直靠救济过活。

巫子褚交代,霍海的“棍刀帮”根据沙石场到大坝的距离,收取不等的过路费,没有固定的收费标准,全凭霍海一句话,随意性很大。巫子褚说,他只知道这笔钱的去向大概是“棍刀帮”抽走两成,其中一小部分用来打点伊江及芝辉官场,大头都汇入振河海运输公司账户。

在追问之下,巫子褚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霍海手下的会计霍大来是江汐镇霍家坳人,现在不在芝辉县城,他回老家给父亲过六十大寿去了。这是一个有重要线索,姜子阳决定立刻动身前往江汐抓捕霍大来。竟成和钰成说,江汐是他们的老家,要一起去,顺便探望父母。

兵贵神速,说走就走。于是,姜子阳、竟成、钰成、汪潮、马罕五人乘坐两辆吉普车,向江汐驶去。辛锦安则留在人武部看守巫子褚。

第一百五十章 三闲聚会

伊江这边,陆、霍、贞三大佬的会议从上午开到下午,终于达成共识。黎林甫、陆谦领命去了,贞世怀也以回去布置工作为由先撤了,陆、霍留下,他们想在这里放松一下。

与此同时,伊江郊区一个农家院子里,几棵栾树枝叶茂密,遮盖着低矮的房屋。一棵古槐树下摆放着一个根雕茶台,上面放着一个玻璃茶壶和几个小玻璃杯。十几只鸡在周围乱跑,一群鸽子飞过天空,有的落在屋顶,有的落在地上,咕咕咕咕地叫着,乡村气息浓郁。

四个人围坐在茶台边,分别是伊江地委书记刘万春、伊江市市长萧尧欢、伊江县县长陶华源、伊江地区政法委书记严克难。前面三位正是那个官员口中的“三闲”。

他们怎么聚在一起了?

原来刘万春在病房看到那篇关于厉尚天被刑拘的报道,感到震惊。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强烈信号,意味着省委要揭开伊江地区的盖子。他立刻跳下床,稍作整理就去了省委,先见了芈书章。芈书章带他去见了孟立达书记。

一见他,孟立达书记笑道:“什么风把刘书记吹来了?莫不是病好了?”

刘万春道:“病好了,不能再休息了,请省委批准我回去工作。”

孟立达让他稍等,就去请示程文岘书记。程文岘与他相视一笑,说道:“看来那篇报道是一剂良药,对他的病有奇效。”他接着说:“官场上有一种病态现象,就是‘泡病号’。一旦形势不利,或者为了回避矛盾,就以生病为由躲避风头,等到形势好转,又神气活现地冒出头来。”

孟立达表示赞同,他指出:“这是个制度性问题。高干们享有这样的待遇,可以长期占据医院的高干病房,有医生护士伺候,舒舒服服地养着,谁不乐意呢?”

程文岘说道:“归根结底,这是一种懒政。他们得了软骨病,不敢坚持原则,不愿承担责任。这样的人是不能担当大任的。当然,我们也有也责任,没有督促他们尽职尽责。”他看着孟立达,“同意他回去工作。我们把松了的楔子再钉回去,至少在短期内能起到制衡作用,对目前稳定伊江局势有利。”

孟立达又请示,是否让刘万春知道调查组的存在?程文岘说:“也不是不行。让他和严达、姜子阳取得联系,积极配合省委调查,推动伊江地区严打。”他说:“兵法有云: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

孟立达附和:“程书记考虑得极是,实者虚之,虚者实之,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可能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孟立达很快向刘万春传达了程文岘书记的指示,让他回到伊江地区落实省委严打部署。要求他坚持原则,直面矛盾,敢于斗争,下决心整顿社会治安。同时告诉他,省委调查组已经在伊江了,让他积极配合。孟立达没有强调要他保密,他和程文岘认为,就算泄露了消息也没关系,或许可以打乱一些人的部署,让他们手忙脚乱,乱中出错。

刘万春一惊一喜,惊的是省委真的出手了,喜的是省委领导信任他,跟他坦诚相待。谈完话后,他向省委办公厅借了车,连夜赶回伊江,在地委露面之前,约了萧尧欢、陶华源和严克难三人见面。

刘万春拿起茶壶给大家泡茶,说:“这是上好的黄山毛尖,你们尝尝。”三人见他泡茶,都惊讶地起身说:“怎么能让刘书记给我们倒茶呢。”陶华源就要去抢茶壶,刘万春不肯放手,说道:“好久没见到你们了,给我个机会为你们服务一次吧,你们都坐下喝茶。”三人不再争执。

刘万春一边倒茶,一边说:“这么多年,我这个地委书记失职了,也影响了你们的工作,我这里给你们道歉了。”说罢,做抱拳状,一脸的歉意。

他们三个愣愣地看着刘万春。刘万春也不急,拿起茶杯道:“来,先喝茶,尝尝怎么样。”他们三个都喝了一口,自然都说好茶。

刘万春这才问他们:“今天的省报,你们都看过了?”他们都说看过了。

刘万春道:“你们有什么看法?”他们就议论起来,说这是一个信号,省里要推动伊江严打,整治伊江治安形势了。

刘万春问道:“你们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他们面面相觑。

俄而,萧尧欢开口说:“我觉得不能再消极下去了。这些年就如刘书记所说,我们都失职了,没有尽职尽责,想想都惭愧。”陶华源、严克难附和。

刘万春话锋一转,问严克难:“我让你调查‘棍刀帮’和‘四公子’的事,进行得怎样?”萧尧望、陶华源一愣,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都看向严克难。

严克难说:“按照刘书记的交代,我让地区局副局长谷浩然私下里进行了一些调查,搞清楚了一些问题。”他望向刘万春,“刘书记如果想了解,我让谷浩然来汇报。”

刘万春说:“好,你安排一下。”又严肃地对三人说:“我是受省委领导的委托,回来推进严打的。”他把和孟立达书记的会面,以及程书记的指示,向三人介绍了一番,目的是增强他们的信心。三人听了,眼睛都亮了起来,精神也振奋了。

刘万春不失时机地说:“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履行各自的职责。”又逐个数落:“老萧,你赶紧办理出院手续。华源,你也别再玩鸟了,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克难,你是地区政法委书记,在公安、政法系统干了这么多年,总有些自己人吧,召集起来干一场。”三人都表示一定听刘书记的安排。

刘万春接着说:“你们不要怕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该怎么表态就怎么表态。为了保持行动一致,我们四个要经常联系。”这样一说,大家都感觉轻松了许多。他们边喝茶边聊天,聊了很多工作上的问题。一直聊到晚饭时间。

饭桌上,刘万春喝了几杯酒,脸色微红。他借着酒劲儿,说:“告诉你们一个重要消息,你们知道吗?省委派了一个调查组,已经到了伊江。”

他们三个感到震惊,没想到省里已经开始行动了。萧尧欢问道:“省里已经动手了?”严克难惊讶地说:“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陶华源说:“怎么搞得这么神秘?他们是哪些人,住在哪里,我们一概不知道啊。”

刘万春说:“消息绝对可靠,是省委孟书记亲自告诉我的,要我积极配合工作。我会和他们联系的。”他又来劲了,“你们别再胆小怕事了!来,为了正义,为了铲除‘棍刀帮’,干杯!”他们都一饮而尽。

第一百五十一章 断了命根

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让伊江官场上上下下瞠目结舌。

话说陆大海和霍之峦留在河口山庄,喝了会儿茶。到了晚上,要了几个菜,拿了两瓶茅台,叫上桃花和一个叫荷花的陪酒。

桃花和荷花都是百里挑一选来的,都是一米七的个头,一个花颜,一个月貌。桃花素颜淡妆遮不住朱唇粉面,她身着紫色旗袍,酥胸挺拔,俊庞儿不肥不瘦,俏身材难减难增,行过处花香细生。这荷花,也是天生丽质,一袭粉色长裙,凸显酥胸美腿,一颦一笑,嫣然百媚。

她俩接受过专门培训,礼仪得体,服侍周到,极会来事,逗引得陆、霍二人心花怒放。

这一晚,陆与霍与之间,他俩和两美女之间,相互劝酒、闹酒,兴致勃勃。陆、霍二人终于被灌得七荤八素,都喝高了。哎,酒是色媒人,酒劲一上来,二人就不规矩了,动手动脚的。桃花和荷花羞涩难当,尽力回避。

霍之峦说着酒话:“我俩就不回去了,在此快活一晚,共度良宵,如何?”

陆大海恨不得如此,厚着脸皮说:“霍老弟,今晚就让桃花跟了我吧。”他知道霍之峦喜欢桃花,却贪恋她的美色,心里享受着夺走他人之爱的刺激,也不管他是否高兴。

霍之峦一愣,看陆大海一副色眯眯的猥琐相,生出厌恶。心里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桃花,却要抢了去。又不好发作。他身边美女无数,大都是性子柔弱的,凡事顺从,久而久之渐感乏味。自打见到桃花,美色中透着傲气,耍起性子来泼辣难驯,令他回味无穷,撩起了他的征服欲,从此视桃花为自己的独占品,不容他人觊觎。现在面对陆大海的无赖,心中十分不爽。

陆大海看出他不爽,情知他不愿意,但话已出口,岂能收回?不仅如此,霍之峦的妒火更刺激了他的斗志,看到桃花的美态,他垂涎欲滴,越发想占有她。他故意问霍之峦:“怎么,霍老弟舍不得?”他知道如此一问,霍之峦无从拒绝。

霍之峦心里大骂:他妈的,欺人太盛。但想到双方利益攸关,再加上现在形势似乎不妙,有那种一损俱损的宿命感,只得强吞下这口恶气。他暗自深呼吸,平复着即将发作的情绪,看了看桃花,又认真看了看荷花,身材容貌都不输桃花。而且他知道,荷花初来乍到,也是个黄花大姑娘,自我安慰道:正好尝尝鲜。如此一想,他释然了,便说:“哪里有舍不得的,陆兄喜欢就好。”

桃花一愣,心里别扭起来。她原本是霍家坳人,霍之峦回家看中后带出来,安置在河口山庄,几次三番想占有她的身子,她性子烈,屡屡不从。霍之峦欲得不能,反而更想得到她,一方面对她百般温存,又给了不少好处,为她办了城市户口,给了一套住房,安排在河口山庄当领班,领一份相当于县长的工资,让她得到了甜头,渐渐地把他当作自己的靠山。

霍之乱本想今晚要了她的第一夜,她自知终究逃不掉,也做好了“万一”的准备。却没想到霍之峦居然当面把她让了出去,突然觉得霍之峦只是把自己当成玩物,说不定哪天就把自己给卖了,心里那个愤怒可想而知。于是就上演了一幕“尤三姐骂贾琏”的戏码。

桃花泪流满面,站起身,指着陆大海骂道:“你不用和我花马吊嘴的,我也不是谁的玩物,任由强买强要的。你那些花花肠子,什么臭味,别以为人家不知道。今天我把话说到这里,你拿我权当粉头来取乐儿,就打错了算盘。我是不会从了你的!”

陆大海脸上挂不住。他一直高高在上,哪里受得了如此辱骂。在他眼里,桃花身为服务员,不过奴婢一个,居然敢如此斥骂他。他的脸涨得通红,一副暴走的模样。霍之峦觉得解气,没想到桃花这么火辣,心里自我安慰:桃花不从才好。

这时,桃花又指着霍之峦怒斥:“我本以为你喜欢我,会呵护我,保护我,没想到你猪油蒙了心,只把我当玩物,轻松就让给别人。别看你们有权有势,我不吃这一套,大不了死给你们看。我死了,我的冤魂也要把你们拉到阎王那里。”

又怒声指着他俩:“偷的锣儿敲不得,有本事休了家里黄脸婆,正大光明娶我过去。”说完,甩手就要走。

陆大海坐不住了,腾地跳起来,撕下了平日里正人君子的面孔,一把抓住桃花,扇了两耳光,二话不说,强拽着她进了一间卧室,进门就脱光自己……

桃花看到这老家伙大腹便便,一副松弛的皮囊,更生厌恶,扭头就要逃离,却被陆大海生生拉住,摔在床上,撕扯她的衣服。桃花手抓脚踢,拼命反抗。

陆大海的狠劲就上来了,把她摁在床头,拿出一根绳子,绑了起来,百般凌辱,又是掐、又是打。桃花突然意识到,这老家伙是个变态狂、虐待狂。折腾了好半天,陆大海觉得桃花应该被驯服了,就给她松了绑。他坐在床边,让小桃跪在面前,摁住她的头强往身下按。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熏得桃花作呕。桃花知道,他这是得了花柳病,倔脾气就上来了:“打死我也不从。”扭过头去,拼命反抗。

陆大海大怒,又抽了他两巴掌,继续死命按住她的头,吼道:“给我舔,舔干净!把我侍候舒服了,就放了你。否则要你的命!”

桃花不甘忍受这股恶臭,情绪瞬间爆发,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口咬在那命根子上,死死地咬住不放。陆大海痛得大叫,怎么打她也不松口,直到陆大海哇一声倒在了床上,痛昏过去了。

桃花哪里见过这阵仗,知道自己惹大事了,呆立现场。半晌,外面纷至沓来的脚步声传来,桃花突然惊醒,匆匆套上衣服冲出门,就往江边猛跑,眼看着来人渐近,眼看着走投无路,一狠心扑进江里。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下封口令

这边,霍之峦把荷花当成小桃,恣意撩拨。荷花的性子虽然没有小桃刚烈,但软中带硬,却是不从,霍之峦搞得满头大汗也没得手,正欲火中烧,想霸王硬上弓,便听到外面闹腾起来,顾不得荷花,穿着睡衣打开房门查看,有人急急向他报告,说陆专员出事了。

霍之峦冲进陆大海房里,看到血淋淋的一幕,目瞪口呆,立刻意识到事情闹大了。他没想到桃花如此刚烈,也觉得桃花是铁了心不屈服于人,真有尤三姐那般刚烈。他悔恨自己刚才的决定:如果他不把陆大海留下来快活,如果他稍稍坚持一下,拒绝陆大海的要求,就不会酿成如此大祸。他知道今天这事很难瞒住。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此事如果闹得满城风云,可能坏了他们的大事。

他冷静下来,脑子迅速运转,先后打了两个电话出去,然后叫来山庄经理,晓之以厉害,下达了封口令。他发狠道:“今天这事,谁说出去了,谁将受到严厉惩罚。”

经理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叫百灵,百般伶俐,怎么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她随之下达了封岛令:山庄任何人未经允许不许外出。

这时,有人来报,说桃花跳江了。霍之峦神色一凛,沉默不语,半晌才说出三个字:“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黎林甫、陆谦相继赶来。霍之峦简要说了情况,果断对黎林甫下达指示:“你亲自送陆专员去地区医院,请最好的医生治疗。”黎林甫要离开时,霍之峦又指示:“今晚你就守在那里,随时向我汇报情况。你要向参与会诊和治疗的医务人员下达封口令,此事谁泄密谁负责。”黎林甫领命而去。

霍之峦又指示陆谦:“立即调集警力,全力搜寻桃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去吧!”陆谦领命而去。

霍之峦这才静下心来琢磨这事,不禁心惊肉跳,觉得这事如同核弹,稍有不慎,就会引爆,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他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陆大海去省城治疗,否则绝对瞒不住。一旦省里知道了这桩丑闻,他们可能提前完蛋。但是,又不能不给上面打个招呼,不然一旦事情败露,引起上面震怒,指责他们隐瞒不报,甚至牺牲掉他们。

他犹豫再三,提起电话向上面小心翼翼地汇报这事,只说是陆大海和相好的干架,这相好的气急败坏,厮打之间踢到了他的要害处……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显然是被惊住了。很快便听到电话那头怒不可遏,大声斥责,甚至不顾斯文骂了起来,可见上面听到这种丑事气愤到了极点,怒其不争,当然,其中也掺杂着“哀其不幸”。虽然相距甚远,霍之峦还是听到了雷鸣声。

他恭敬有加,不停地“是,是,是……”

雷声过后,那头严肃地发出指示,跟霍之峦想的一样:“封锁一切消息,搞好善后。”

霍之峦这才提出,如果地区医院无力医治,可否从省里派最好的医生前来主持治疗。那头答应了,并要求他随时报告情况。

打完这通电话,霍之峦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他擦了擦脸上的汗,顾不得一身臭汗,出了江心岛。回到家没一会,就接到黎林甫的电话,说陆大海的命根子断了,手术难度很大,地区医院无能为力。他听说这个结果,指示黎林甫,让他告诉医院,陆专员不易大动,请医院尽一切力量保守治疗,等待省医院外科专家前来主持手术。随之,一个电话打给上面,说了地区医院的意见,请老领导出面让省医院外科专家前来主刀。

电话那头没有二话,说:“好,你们等着”。

霍之峦稍稍放下心,长舒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但他别无选择,只希望陆大海能够挺过去,否则他们会陷入困境。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丑事传千里

封锁消息,欺上瞒下,是违法乱纪官员的惯用伎俩,为的是掩盖丑恶事实。但他们忘了一条法则:纸包不住火,任何人都不能长期堵住悠悠众人之口。还有一句话:坏事传千里。人都有好奇心,丑事的刺激性会让人津津乐道,耳语口传,传播速度极快。这些做坏事的官员就像鸵鸟,把头埋在沙里,屁股却露在外,以为下了“封口令”就万事大吉,不料流言蜚语已经满天飞。

消息传播的途径,往往是知情者给身边人透露,或者丑事被人窥见,说给身边人听,如此口口相传,一传十,十传百,以几何级数传播。

这里就有几个巧事。

一个是救护车开往江心岛码头时,鸣笛闪红灯,很招摇,恰巧被箫长剑看见。这天,箫长剑带着周镇走街串巷,收集坊间关于“棍刀帮”、霍海及“四公子”,以及他们背后权势者的各种传闻,后来听说贞家老三开了家叫“仙乐楼”的黄色舞厅,就找去了。仙乐楼正好开在江心岛码头对面。

河口山庄出事的时候,他俩正在仙乐楼门前溜达,见对面码头乱成一团,记者好奇心的驱使,就前去探个究竟,远远看到有人被担架抬上救护车,他便跟着去了地区医院,目睹了在医院发生的一切,听到护士都在议论,说着什么“陆专员”“命根子断了”的话,随后听到了黎林甫下达的“封口令”。

直到医院被封锁,萧长剑才离开。回到分区招待所,他立即向闻安卿、冯志安做了汇报。闻安卿立即联系姜子阳,怎么也联系不上,转而联系严达书记,也联系不上,问电话那头:“严书记去了哪里。”一问三不知。

闻安卿焦虑起来,无奈之下,召集会议商量,箫长剑以他多年记者经验,提议通过省市媒体把消息传播出去。经过一番讨论,闻安卿最终采纳了这一建议,要求箫长剑去做这件事。这对于箫长剑来说,是小菜一碟。

另一目击者是谷浩然的手下,他们从早到晚都盯着江心岛。他们看到霍之峦、贞世怀、陆大海、黎林甫、陆谦等人陆续进去,后来贞世怀、黎林甫、陆谦离开了。刚刚又看到黎林甫、陆谦来了,陆谦匆匆离去后,救护车来了,黎林甫护送伤者上了车。他们猜测是霍之峦或陆大海出事了,其中一人跟到 医院,目睹了一切,并听到了护士们的议论,随后汇报给谷浩然。

谷浩然听说出了这么大的事,马上去分区找姜子阳,听说他不在伊江,去向不明。他不敢和调查组的人说,决定安排人继续盯住医院,并按照姜子阳的意思散布消息。没想到,谷浩然这样做反而有了意外的收获。

第三个目击者,是伊江市市长萧尧欢。“三闲”会结束后,他来到了地区医院道别,正和值班护士长聊天,忽然看到救护车上抬下来一个人,黎林甫亲自陪同,心想肯定是陆大海或者霍之峦出事了,不然黎林甫不会亲自出马。这时,有人叫护士长,护士长急急去了。紧接着一阵杂乱的声音传来。不一会儿,护士长跑回来,神色慌张。

萧尧欢问:“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乱?”

护士长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萧市长,真是太离奇了,是陆专员那个……嗨,跟你说也没关系,是他的‘命根子’出了问题,现在要紧急会诊。”正说着,又听到有人喊她,连忙说:“今天真是忙死了,我先走了。”

萧尧欢听说陆专员“命根子”出了问题,心里冷笑:肯定是霸王硬上弓时出了意外。他觉得这个丑闻可能会引爆伊江政坛,就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护士长办公室里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好半天,护士长匆匆回来。看到萧尧欢还在,惊讶地说:“萧市长,还没走啊?”

萧尧欢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护士长迟疑了一下,才低声说:“唉,陆专员的命根子断了,医院没法治,要请省里专家来做手术。”说完叹了口气:“唉,这个男人以后废了,做的什么孽啊?”说完又忙去了。

萧尧欢正要离开,听到黎林甫召集医生护士开会。他好奇地听了一会墙根,听到黎林甫下达了“封口令”。他心中一惊,赶紧走人,直奔刘万春家。

刘万春住在陆大海的隔壁,也是一栋两层楼的别墅,里面的装修和家具都是机关按照他的级别配给的,很简朴。刘万春见到萧尧欢这么晚来,知道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忙让他坐下。萧尧欢没等坐稳,就把刚才在医院看到听到的事情告诉了刘万春。刘万春也大吃一惊,马上打电话叫来严克难和陶华源,商量怎么利用这个丑闻。最后决定按照严克难的建议,通过各种渠道,把这个消息迅速传播出去。

于是乎,几路人马几乎采取了一致行动。

此外,还有一个渠道直接通向坊间。地区医院有个护士,她丈夫晚上来接她下班,正赶上这档子事,护士被要求加班,心生不满,就跟丈夫说了这事。她夫妻俩住在丈人家,丈夫回到家后,丈母娘问他女儿怎么没回来。他便把陆专员断了命根子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他们一家子出来乘凉,又把这事渲染一番,告诉了邻里,于是坊间就传开了。

这一晚,伊江市热闹非凡,坊间耳语不断,官员私下窃笑,一夜之间,陆专员“断了命根子”的丑闻传遍了大街小巷。传言汇集的舆情具有极大的渗透力,无孔不入,并且被不断渲染,越传越玄乎。于是乎,陆专员“霸王硬上弓”断了命根,他通奸被女人丈夫发现,盛怒下之下踢断他的命根……

各种传言甚嚣尘上,唯独霍之峦那个圈子被蒙在鼓里,还以为信息被“封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公公扒灰(一)

就在陆大海、霍之峦干坏事的同时,贞世怀正在和侄媳妇偷情。姜子阳在茶楼听到的公公扒灰,就是说贞世怀与侄媳妇的不轨之举。

几年前,贞世怀的侄子贞六儿带着媳妇从老家来投奔他,这个侄子从小被宠坏了,好吃懒惰,打架斗殴,典型的地痞流氓,村里人都看不起他,也躲着他。但这小子有点运气,娶了个貌美如花的媳妇,叫梅杏花。杏花家里穷,父母为了给大儿子找媳妇,就把杏花许给了有钱的贞家,拿了彩礼钱给大儿子办了喜事。

贞六儿一见杏花,就被迷住了,口水直流,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杏花还不到十七岁,就被六儿迎娶了。这个年代虽然法律规定男二十、女十八才能结婚,但农村女孩子十六七岁出嫁的很普遍,很多人不领结婚证,只要有媒人说合,父母同意,村里摆上几桌酒菜就算成亲了。因为在村里待不下去,六儿想到叔叔当了个大官,就想来混口饭吃。

贞世怀本来不喜欢这个侄子,知道他的德行,但看到他的媳妇杏花时,心里一动,眼睛就离不开她了。杏花二十来岁,穿着草绿色的裤子,白色的棉布衬衫,领子翻在外面。贞世怀端详着她,身材高挑,比六儿高出半个头来,乌黑的头发,两根辫子拖到后背,白里透红的脸上带着羞涩的微笑,一张美丽的脸庞显得异样生动,弯眉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羞怯的停留在贞世怀脸上,又溜走了。

要说山里云雾缭绕的湿润空气还真养人,这杏花芙蓉面,冰雪肌,玉颈秀,大翻领下雪白一片。最吸引贞世怀眼球的,是侄媳妇那饱满的身体和圆鼓鼓的屁股,平坦的小腹紧致成束腰,美腿修长,凌波微步,罗袜生尘,观不尽侄媳妇姿色。

真他娘有味道!贞世怀看着杏花,喉结滚动,不禁吞了口唾沫。他留下六儿和杏花,几天后,把杏花安排到县招待所当服务员,给六儿在河堤指挥部找了个工作,发配到芝辉去了。

贞世怀在县招待所有一套专用房,两室一厅,卧室连着书房,客厅又大又明亮,还有独立卫生间,屋里摆满了红木家具,装修得十分豪华。他平时就住在这里,有专人伺候。自从杏花来了,他就让杏花照顾他的起居饮食,还把书房改成了杏花的卧室。从此和杏花形影不离,经常在一起。

杏花是从大山里出来的,没见过世面,觉得公公高大威猛,还是个大官,有权有势,不但给她安排了工作,还让她住进了这么漂亮的房子,既惊讶又兴奋。虽然没有什么见识,但她聪明伶俐,会察言观色,知道自己以后要靠着这个公公过日子了,只要伺候好了这个公公,就能享受好日子。她使出浑身解数,对贞世怀百依百顺,笑脸相迎,贴身服侍,黏糊到了耳鬓厮磨的份上。

贞世怀也不急于求成,和她慢慢调情,今天送她一个发卡,明天送她一盒雪花膏,后天给她两双花袜子,大后天买双皮鞋给她,再后来,直接带她去买布料,到裁缝店定做衣服。随着时间的推移,送给她的礼物越来越贵重,买两个金耳环给她戴上,送一条金项链给她挂上,还经常给她几张十元钞,尤其是给她办了城市户口,杏花感动得要哭了。这是多少农村人梦寐以求而求之不得的事情啊。杏花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对贞世怀的感激之情越来越深厚了。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完全属于这个公公了。

与公公相处,杏花起初羞涩不安,渐渐熟络亲昵,打情骂俏,高兴时开怀大笑。贞世怀每天三餐都在招待所享用,美食佳酿,日日欢宴,总要杏花陪伴。杏花穷怕了,只有年节才能吃见到荤菜,如今天天如过年,觉得过上了皇宫里的生活。她也知道了公公在伊江的地位,一方之主,说一不二,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就是“皇帝身边的妃子”,只有她能贴身服侍他,别人想见他都要经过她的同意,于是变得傲慢起来,真像皇贵妃一样,梳妆打扮,衣着华丽,出手阔绰,甚至目中无人,呼来喝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公公扒灰(二)

贞世怀和侄媳妇天天鬼混在一起,时时有肌肤之亲,两个人怎么可能没有感觉?杏花觉得公公是喜欢自己的,不然不会对自己这么好,超出常规的好,不像上辈对晚辈的那种好,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好。她常常感觉到公公火辣辣的眼睛,这时的她,也会风风流流抛个媚眼。特别是每次喝酒以后,公公情不自禁地爱抚她,捏捏她的手,摸摸她的头,爱抚她的肩胛、她的后背,好似不经意触碰她隆起的胸部,摸到她的大腿,带着浓浓的荷尔蒙味道。

她觉得自己迟早是公公的人,对公公身体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她是过来人,丈夫常年不在,渴望公公把她收了去。杏花有时也感到沮丧,明明感觉到公公喜欢自己呀,为何公公不要了她?难道自己不够漂亮?难道自己的身体对公公没有吸引力?公公越是浅尝辄止,就越是刺激她的神经,她心里就越是痒痒的难受。有段时间没有行房事了,身体自然有反应,心里自然想要,想多了,就渴望了。

这就是贞世怀的高明之处,搞的是欲擒故纵那一套。他是个情场高手,懂得如何俘虏女人的心,知道越是引而不发,这女人越是饥渴难耐,越是恨不得自己扑上来。他觉得太容易好上,也容易腻味。他喜欢上这个侄媳妇,不想轻易放手,所以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把她煮熟了,成为自己的美味佳肴。

看看已经水到渠成了,于是一次饮酒,几杯下肚,双双哄动春心,言来语去,相互挑逗,亲热的意味浓烈起来。贞世怀眯眼凝视着杏花,比初见时越发出落得性感。吃了酒的她,粉面白里透红,两道长长的水鬓,笼着性感的红唇,眼瞳里飙出情火,他也欲火难忍。他佯作酒醺的样子,搂抱着杏花进了里屋,一把拉着她双双倒在床上。

那一刻,杏花特别的兴奋,期盼已久的时刻到了,她终于躺进公公被窝里。她的性爱猛然爆发了,她仰卧枕上,蛇妖一般缠在他身上,百般妖娆。

贞世怀哪里受得了这般刺激,恨不能把情欲全部灌进这个女人的身体里。这一晚,他俩口舌融甜,戏谑做一处,直到精力耗尽,双双都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最让杏花享受的是公公前戏的挑逗与拨弄,和完事后的甜言蜜语与爱抚。这是她那个死货丈夫从来没有过的。在她的记忆里,六儿每次都是急吼吼的上来,急匆匆的下去,有时刚有点感觉,他已经完事了,也不管她,自己倒头就睡,留下她怔怔的望着黑暗的屋子,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自从上了公公的床,公公把她提拔为招待所副所长,给了个正股级待遇。杏花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也能够当上官,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她觉得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初发黄梅插稻时”“坐听青蛙断续鸣”的村姑了,而是城里的官家人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公公给她的。

自从她在公公身上得到了快感,感受到了鱼水之欢的奇妙和性福,她就一直处在兴奋之中。正值妙龄之年的她,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每每和公公在一起,如胶似漆,狐媚娇娆,云雨之事,无日不有。

贞世怀与杏花缠绵不休,沉醉在欢爱之中。她活力四射,带着少妇的风情。自从来到他的身边,她不仅更注意保养,而且随着地位的提升和贞世怀的熏陶,她的穿着和气质更加优雅,把辫子变成披肩发或高高盘起,展现出不同的风情。这是贞世怀钟爱的样子,他对这个侄媳妇百看不厌,越看越着迷。特别是第一次的满足,也让他上了瘾,每天都想着这个侄媳妇,每次在一起都是七颠八倒,尽力盘桓。

这一晚,陆大海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人告诉贞世怀。他整晚都在扒灰,耳边听着侄媳妇的颤声柔气,和侄媳妇酥成一块。直到第二天去了地委大院,才得知陆大海命根子断了住进医院,不由心里一惊。他同时也鄙视陆大海,不看场合、不择对象的乱来,终于酿成大祸。这也给了他一个警告,万万不可以随便跟什么人做这等事情,跟杏花就好。

第一百五十六章 退步抽身

这一夜,芝辉县委书记杨可仲辗转难眠。看了那篇报道后,他总是心神不宁。在官场摸爬滚打二三十多年,他见过变局,经历过各种风浪和,对任何风吹草动都异常敏感。他觉得这篇报道就是一个信号:省委对伊江官场不满了,要动手了。他不由得有些担忧,自从吴善桧来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土皇帝做到头了,只能识时务地退让,图个安稳。虽然很不甘心,但还是把权力都让了出去,基本不理政事。

当官的乐趣就在于获得权力、掌握权力、玩弄权力,失去权力坐在这个位子上还有什么味道?当然,吴善桧也给了他足够的利益,让他无话可说。最令他郁闷的是,把自己心爱之人也舍了出去,每到晚上说不烦躁是假话。虽然他不缺女人,可没有哪个像李姣尔那样让他赏心悦目,也没有哪个女人能像李姣尔把他侍候得舒舒服服。每每想到自己的女人躺在别人怀里,喉咙里就如塞满了酸梅,还吞咽不下去,酸酸的,又恨恨的。

这天晚上,他分外烦躁。减压的需要,滋生了更多生理上的需求,对他来说,很多时候,官场上的压力要靠生理上的满足去平衡。他看了看躺在身边的这个女人,也是个美人坯子,三十来岁,身材姣好,远胜过他家里那个黄脸婆。她就是县妇联副主任潘巾梅。李姣尔成了吴善桧的女人,他找个女人并不难,潘巾梅就是其中一个。今晚,他找她陪着小酌,也许是郁闷,也许需要发泄,反正喝了不少酒,酒后没有例外的云雨一番。尽管潘巾梅也可人,他就是觉得没有李姣尔会来事。一成不变的姿势,平淡无奇的情调,让他感受不到新鲜刺激,发泄过后觉得索然无味。

他叹了口气,靠在床头抽烟,觉得事事不顺,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红楼梦,翻到秦可卿托梦凤姐的一段。这是秦可卿临终前,为了保住家族的未来,向凤姐嘱咐后事的情节。她建议凤姐趁着现在富贵,多置田庄房舍地亩,以备祭祀供给之费,并设家塾于此。这样,即使将来有难,也不会失去祖茔;即使将来败落,也有子孙读书务农的退路。王熙凤半夜梦见秦可卿,醒来后却得知她已经去了。

杨可仲知道这是不祥之兆。看着看着,心里更加烦乱。他刚刚喝了不少酒,又和身边的女人做了一番功夫,体力消耗不少,人也松弛下来,渐渐的迷糊起来,脑海里多了些画面。恍惚间,吴善桧推门进来了。

他很恼火,这是他的卧室,一丈之地,怎么能随便闯进来?正要发火,吴善桧大笑起来,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指着他说:“你这个窝囊废,还想跟我发飙?在这里,我才是皇帝,你算什么东西?我想怎样就怎样!”说完又一阵大笑而去。

他愣住了,一时回不过神来。这时,李姣尔走进房间,他心中一喜,想要上前亲热。谁知李姣尔眼中喷火,满面怒色。他心中发慌,知道自己对不起她,想要安抚,起身去抱,她却甩开他,转身就走。他伸手去拉,她猛地转过身来,啪的一声,打了他一个耳光,恨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把自己的宝贝送人了!”又嘲讽道,“你以为和吴善桧干的那些勾当别人都不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身上的债终有一日是要还的。别看你们现在风光无限,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

他心中一惊,正要解释什么,李姣尔大笑起来,说道,“你我毕竟有过一段情缘,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希望你有什么祸事。你做官这么久,难道看不清形势变了吗?趁着你还有权势,赶紧让你的子女家人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让他们各自安身立命。该读书的读书去,该当兵的去当兵,女儿的婚事你也不必干预,随了她自己的意思吧。”

李姣尔又说道,“你自己也要早作打算,跟这帮人断绝关系,好自为之吧!”说完飘然而去。

他心中一惊,赶紧追出去,哪里还有她的影子?正要回房间,忽然狂风暴雨袭来,将一片房屋吹倒,正是他每日饮酒作乐的县招待所。

他浑身湿透,呆呆地立在空荡荡的废墟边。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不远处,吴善桧站在废墟之上,比他还要凄惨,全身赤条条的,头顶飘着枕头、床单、钞票,周围散落着女人的抹胸、内裤、月经带……

他哈哈大笑,瞪着吴善桧奚落:“你也不过如此,比我还要窝囊,你不是想当皇帝吗?做梦去吧!”骂得痛快无比,他不由得笑出声来。忽然,一股风吹来,他浑身一颤,惊醒过来,原来是一场梦。

这时,只听见外面雷声隆隆,雨水如注。

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他使劲回想着梦中的情景,觉得不是个好兆头!又想起秦可卿托梦一幕,我这一梦预示着什么?是不是如秦可卿警示的,该退步抽身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江汐情缘(一)

也在这天晚上,姜子阳一行来到百里家。他家在江汐镇边上,三面环山,清澈的江汐河从门前流过,月光下宁静优美。听到车声,院子里的两只黄狗欢快地跑到竟成和钰成面前,摇着尾巴,往他们身上蹭。钰成开心地叫着:“小黄,大黄。”弯下腰抚摸着它们的头。

一个中年男子迎了出来,看到竟成和钰成喊道:“大哥,幺妹,你们回来啦。”

竟成介绍,这是他的小弟志成。志成和姜子阳几个寒暄了两句,然后对着院子喊道:“爸妈,大哥和幺妹回来了。”就领着大家进了院子。

院子里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座三层吊脚楼依山而建,一楼是猪栏牛栏,两边山墙下堆放着整齐的木柴和秸秆,二楼屋檐下挂满了金黄的玉米、红艳的辣椒、香气扑鼻的熏肉……

听到志成的喊声,两个老人边说着“竟成、幺妹回来啦”,边从楼上走下来,笑容满面。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跟在后面,应该就是志成的妻子。

钰成娇声喊了一声爸妈,扑进母亲的怀里。母亲抚摸着钰成的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父亲温文尔雅的样子,站在一旁,宠爱地看着母女俩。看着这一温馨场景,姜子阳感受到了家庭团圆的温馨。

一会儿,钰成母亲说:“你们还没吃饭吧?快去做饭吧。”她招呼志成媳妇去厨房准备饭菜,钰成也跟着去了。

志成带着大家上了二楼的堂屋,堂屋宽敞明亮,外面是一圈宽阔的回廊。志成沏了一壶茶,给每人倒了一杯。

姜子阳品了一口,赞不绝口:“这茶真好喝,清香爽口。”

志成说:“这是我们这里的特产,叫九畹丝绵茶。”他拿了一个透明的杯子,抓了一把茶叶冲泡,然后放在姜子阳面前,“你看看,这茶叶形状细长匀整,颜色翠绿微白,茶汤清澈明亮,香气纯正。据说乾隆时期就是皇家贡品,因为它的芽叶嫩而耐泡,用手拉开,断面像丝绵一样,乾隆皇帝很喜欢,就给它起了个‘丝绵茶’的名字。”

姜子阳说:“丝绵茶,这个名字很贴切啊。”他又喝了几口,说:“嗯,真不错,这茶回甘很长。”

志成看着姜子阳憨憨的样子,笑道:“你要是喜欢,就长住下来,尽情地喝。”

姜子阳摇摇头,“那可不行,我住惯了就不想走了。”

志成眨眨眼,“那就不走呗,江汐的山水多美啊。”

“哎呀,我是江湖中人啊,身不由己啊。我是组织的一块砖头,哪里需要就搬到哪里去。”姜子阳嘻嘻笑道:“这样吧,我走的时候,你给我打个大包带走。”他伸开双臂,做了个夸张的动作。

竟成取笑他:“你还真贪心。”他转而问志成:“你知道霍家坳的霍大来吗?”

志成道:“当然知道,他可是霍家坳的风云人物。”

竟成让他介绍一下霍家坳的情况。志成说,霍家坳就在江汐镇西边的一个山谷里,离镇子只有三四里路,四周都是山,只有中间一块平地,村子就建在平地上。霍家是当地的大姓,所以这里就叫霍家坳。以前霍家坳很穷,但不知为何,这几年霍姓人家都发达起来了,盖起了楼房,吃得好,喝得好。有人说,是因为霍姓人家有个当大官的亲戚,给他们带来了财富。

志成介绍,这个霍大来毕业于地区财贸学校,学的是会计,人很精明,被霍家请去做了会计,跟着发了财。他每次回来都很威风,摆出一副大老板的架势。他昨天回来了,要给父亲办六十岁寿宴,听说搞得排场很大,乡亲们送来的礼物堆满了屋子,还邀请他明天去参加寿宴。

竟成说想现在去看看霍家坳,志成不知道大哥有什么事,这么晚还要去霍家坳,就说天太晚了,外面漆黑一团,也看不清什么,一群人去闹出点动静会引起注意。说明天早点过去,顺便看看就成。竟成和姜子阳觉得有道理,便作罢。

这时,一阵阵香气飘来,钰成母亲往饭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有本地的特色,也有申江的风味。姜子阳看到了百叶结红烧肉、葱油白斩鸡、响油鳝丝、腌笃鲜、清炖大肠等申江菜,还有一盘江团,不禁问道:“伯父、伯母是申江人吗?”

钰成和她父母都微微一愣,钰成一笑:“你怎么知道的?”

姜子阳指着桌上的几道菜说:“这些都是典型的申江菜啊,而且这白斩鸡,应该是半年不到的阉鸡,肉质白嫩,这是申江人的讲究;这江团也是用申江的烧法做的,很有特色。而且,听伯父伯母讲话,都带着申江口音。”

钰成莞尔一笑:“恭喜你,答对了。”说着,就坐在了姜子阳旁边。

姜子阳闻到了钰成身上淡淡的香气,不由得赞叹道:“好香好甜。”

钰成转头看着他,眼神含笑,问道:“什么香甜?”

姜子阳一脸憨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的体香……好香。”热气吹进耳膜,搅动了钰成的敏感处,她顿时心慌意乱,面颊红霞乱飞,娇嗔地吐出“讨厌”二字,很久没有男人说出令她心动的情话了,钰成心里好生喜欢。

看到钰成和姜子阳的亲热互动,特别是女儿开心地笑了,百里父母很开心。他们打量着姜子阳,一表人才,眼睛清澈透明,浑身上下充满活力。他们好奇,怎么女儿跟他在一起就眉开眼笑了?难道他让封闭已久的女儿打开了心扉?

姜子阳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面颊发烫。钰成也羞红了脸。钰成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看见这家伙就心慌。她喜欢和他在一起,喜欢坐在他身边,甚至喜欢和他肌肤相亲,有种一碰就触电的感觉,麻麻酥酥的,令她心悸。她此前没有对谁动过心,除了工作关系,也没有跟谁有过亲密接触。

她还是不能完全放开自我,跟姜子阳互动时,多少有些害羞和含蓄。只是无奈动了情,只要他在场,眼角的余光像是被吸引,自动会飘过去;看见他时,眉梢里充满了喜悦之情,嘴角都会挂着甜蜜的微笑;一个人独处时,会不自觉的幻想和他在一起的样子,当他不在或者离开的时候,她会有一丝失落感。两个人在一起时,她愿意用身体靠近他,希望有亲密的互动,甚至喜欢他主动撩拨自己,这会让她怦然心动。这些都是无法掩饰的心理生理反应,身体比语言更有说服力,表现得更加直接。她惶惑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江汐情缘(二)

竟成打开了话匣,述说他家的故事。他的父母都是从申江来的中学教师,当年响应国家号召,支援内地教育,来到了伊江,被分配到芝辉,又安排到江汐中学。他们没有任何抱怨,反而渐渐适应并喜欢上这里的山山水水。江汐人淳厚亲和,乡亲们对他们很尊重。他们就在江汐扎下了根,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竟成指着门前的河流说,这就是江汐河。这是一条美丽的河流,源头在神农森林深处,流经石灰岩地带,经过数不清洞穴的过滤和沉淀,呈现出淡淡的蓝色,清澈见底。它向南汇入大江大河,在江河交汇处清浊分明,形成一道奇观。他说,浣帕染脂遗香。江汐河水滋养了一代佳人,也是江汐人的母亲河。我们四姊妹都是喝着江汐水长大的。

姜子阳赞叹:“我看得出来,江汐女子都是美艳无双、温柔贤惠,就像伯母和钰成一样,‘王嫱有艳色,天下花不如。’”

这时候,钰成母亲端着一坛老米酒走了过来,放在桌上。她给每人倒了一碗酒,听到姜子阳夸奖自己和女儿,笑得很开心。钰成红着脸说:“别这么夸张好吗,哪有你说的那么艳色?”心里却是甜蜜蜜的。

姜子阳接着又是一记马屁拍过来:“我没有夸张啊,实事求是嘛。伯母您和韩月乔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果在大街上碰到,别人肯定以为韩月乔是您的女儿呢。”

“哪个韩月乔?”钰成母亲显然还不知道这个电影界的女神。

钰成解释说:“妈,他说的是电影明星,叫韩月乔,被称为‘第一女神’。”她心里暗想:这家伙嘴真甜,总是说些讨人喜欢的话。早上还说我和韩月乔一样漂亮,现在又说韩月乔像母亲的女儿,不就是间接地夸我吗?她心里当然高兴,哪个女孩子不爱听人夸自己漂亮,何况是和电影明星相提并论。

钰成母亲听到姜子阳把她被比作“第一女神”,心里乐开了花,口里却谦虚,“我怎么能和电影明星比呢?”心想:这小伙子挺招人喜欢的。她没有多想这些虚名空头的事情了,言语转到吃喝上:“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的,就是自家酿的老米酒,这里人叫‘江汐米酒’,你们尝尝吧。”

竟成给每人碗里斟满了酒,姜子阳示意竟成:“我们还有任务呢……”

竟成道:“我有分寸的,还是那句话,喝好不喝倒。来,第一碗,干了吧。”

姜子阳对竟成说“稍等。”端酒走到百里父母面前,恭敬说道:“这第一碗,我们大家一起敬二老。”二老忙不迭地摇手,“使不得,使不得。”

姜子阳一脸真诚地说:“二老是竟成大哥、钰成妹子的父母,也就是我们的父母,您就别客气了,请接受我们的敬意。”说完就喝干了,其他人都附和着一起干了。

百里家人都看在眼里,心情复杂。竟成觉得这个徒儿孝顺,懂事,很满意;钰成觉得这家伙情商高,会逗老人开心,自己也开心;志成看看他,又看看幺妹,觉得他俩很般配;钰成父母高兴得不得了,心想:如果他跟钰成……对这个年轻人越看越顺眼。

钰成母亲问话了,“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啊,多大年纪了?”

姜子阳回道:“我叫姜子阳,古城人,今年二十六岁,二老就叫我子阳吧。”

钰成母亲又问:“家里都有什么人?”

姜子阳回道:“父母,哥哥和我。”

钰成母亲随口道:“呃,这么说,你还没结婚?”

姜子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让二老笑话了。”

“好事啊,怎么会笑话?”见姜子阳愣怔,钰成母亲加了一句,“响应党的号召,晚婚好。”

钰成知道母亲的意思,插话:“姆妈,你问人家这个干什么啊,查户口?”

姜子阳笑道:“没事的,我这人没什么秘密的,伯母想问什么就问吧。”

钰成母亲笑了:“你看看,子阳都说没事,你倒多事了。我看子阳人不错,问问有什么关系?”听了这话,在场的谁都明白了。钰成脸更红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家伙好奇,也很想了解这家伙。实际上,母亲的问题也是她想知道的。

姜子阳又端起酒,招呼汪潮、马罕、辛锦安起身,“来,我们都是客,一起敬百里家,竟成、志成、钰成代伯父、伯母干了。”大家附和,都一口干了。

这一晚,大家边喝酒边聊天,气氛非常热烈,特别是钰成,从未有过的兴奋,她父母也跟她一样。这一欢快时光直到半夜才结束。

山里刮起了大风,山雨来到之前,姜子阳他们休息去了。百里家聚在一起,开始了家庭时光。竟成知道二老、还有幺妹对子阳好奇,就介绍了他的履历以及他与邪恶势力作斗争,还救了两个将军女儿的事情。不过他故意漏掉了两个将军女儿都喜欢他那点事。还说他之所以回到伊江,正是奉了魏政委之命,前来协助和保护子阳。听罢,百里二老吃惊之余,喜欢得不得了;钰成更受到了强烈冲击,没想到这家伙是这样一个人,脑海里浮现一副英雄形象,爱慕之情油然而生。

接下来,钰成母亲拉着钰成说悄悄话,变着法子地问她和子阳的关系。比如她对子阳有没有感觉?两个人有没有交往?诸如此类。

第一百五十九章 霍海落网

夜半时分,天气突变,乌云密布,雷鸣电闪,一场暴雨来临。月儿正和吴善桧缱绻缠绵,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从头顶轰下,吓得她钻进吴善桧怀里。她最怕打雷了,每次听到雷声就浑身发抖。吴善桧却正中下怀,紧紧搂抱着月儿,不安分的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游走。

就在这时,芝辉县城突然断了电,屋子里一片漆黑。吴善桧拉了拉电灯开关的拉绳,没有反应,不禁骂道:“停电了?搞什么鬼?”

不远处的一栋两层小楼里,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从一个女人身上翻了下来,走向电灯开关,扯了几下也没有亮灯。屋里黑漆漆的,他忍不住骂道:“他妈的,搞什么鬼,怎么会停电?”

床上的女人嗲声嗲气地说:“哎呀,停电就停电嘛,再陪我躺一会嘛。”黑暗中看不清女人的容貌,听声音就知道年轻娇嫩。

男子没理会她,走到窗户前,呆呆地望着外面,除了雨水的哗哗声,什么也看不见。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床上女人和这男子的身影。那女人果然貌美如花,一双杏眼风情万种,她怔怔地望着男子的背影。这男子身材健壮,脸色刚毅而冷酷。他就是霍海,霍之峦的独生子。

他之所以来到芝辉,跟他父亲霍之峦有关。霍之峦看到那篇报道后,心中忐忑,立刻想到了儿子霍海。霍之峦知道,霍海不仅掌控“棍刀帮”,而且操纵“四公子”。如果按照那篇报道追查“棍刀帮”和“四公子”,顺藤摸瓜,迟早要找到霍海头上。

霍之峦原本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把他送到部队历练,希望他能在官场上有所作为。儿子复员回来,却沉迷于江湖恩怨,不学无术。他曾经强烈反对和斥责过他,但儿子置若罔闻,任性妄为。霍之峦只好叹息一声,放任他去。霍之峦一直对儿子感到内疚。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他被打倒了,家庭也受到了牵连。儿子被同学们冷落、侮辱、歧视,甚至被挂牌子批斗,让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变得偏激和暴戾。他恢复工作后,儿子开始报复那些歧视过他的人,让他望而生畏。正因为如此,才把儿子送到部队,希望兵营生活的历练能够矫正他的心态。谁知道,儿子回来后更加放肆,从报复同学演变成报复社会。

霍之峦明白,儿子心里一直有一个难以跨越的坎。为了让儿子走出这个阴影,他策划了河堤建筑材料供应项目,想用事业和利益来拴住儿子桀骜不驯的心性,让他远离江湖,改邪归正。没想到儿子却利用这个平台,不仅把“棍刀帮”发展壮大,而且还把自己和官场捆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集团。这个意外的副产品倒让霍之峦尝到了甜头,为此着迷了。他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经营这条利益链上,也就对儿子完全放手了。

霍海从此成为脱缰的野马,成为伊江地区的祸害。直到看到省报刊登厉尚天被拘捕的报道,霍之峦才猛然醒悟,觉得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他对自己发出灵魂拷问:出来混难道真的要还?

他知道太张狂终究会完蛋!他想不起谁说过:当你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着你。他觉得时代跟自己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他曾经信仰坚定,清明廉洁,可是从那个暴风雨年代走出来,渐渐就变成现在这个样。他儿子何尝不是如此!

回顾历史已经不管用了,反省也来不及了。他现在只能去想如何收场,如何把风险降到最低,如何让儿子不再惹出事端。所以他让儿子先撤到芝辉,避开风头。他认为,芝辉深处大山中,天高皇帝远,而且这里是他的老家,是他的地盘。另一层意思是,让儿子退守芝辉,以便集中力量经营好这里,守住老巢。

他跟儿子认真谈了一次话,晓以利害。霍海聪明过人,一点就透,二话没说拎起旅行走人。他一向独来独往,来到芝辉也没和任何人联系,直奔这个两层小楼。这是他在芝辉的栖身之处。山城的房子都是依山而建,每层都有一道门对着街巷。他这个小楼的正门在二楼,底层有一个边门通往东边的街巷。这是他应急时的逃生之门。

霍海给这个房子找了个女主人,就是躺在床上的那个女孩。她叫霍兰,不到二十岁,霍家坳人,是霍大来的女儿。三年前,霍海到霍大来家做客,一眼就相中了她。她长得娇俏玲珑,一双杏眼透着狐媚,厚厚的嘴唇更增添了几分性感,更带着山妹子的野性。他离开时带走了她,在芝辉安了家。那时,霍兰才16岁,从此跟着他不离不弃。霍海对谁都冷酷无情,唯独对这个山妹子视若珍宝,百般呵护,宠爱有加。看来,再坚硬的心,都有一处柔软的地方。就如黎林甫所言,男人都有软肋。霍兰就是霍海的软肋。

雨越下越大,霍海眉头紧蹙。明天是霍兰爷爷的六十大寿,霍大来多次嘱咐他,一定要带着霍兰回去。他本想和霍兰温存一番就开车去霍家坳,但这场暴雨搅乱了计划。他望着外面,天好像破了,大雨倾盆,好像停不下来。他摇了摇头,心想:今晚是走不了了,只能等明天雨停再说。

他回到床前,侧身躺下,霍兰蛇一般缠住了他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如此,他都很兴奋,他喜欢霍兰富有弹性的身体,喜欢她妖精般的纠缠。他俯下身子,压了下去,正要亲热时,伴随着巨大的雷声,楼上的房门被踹开了。

霍海心头猛地一震,以他特种兵出身的敏感,觉得要出事了。他没有丝毫犹豫,断然终止了牝牡之合,翻身跳下床,冲出卧室。但已经来不及了,一队特警从楼上冲了下来。他冲向边门,正要夺门而出,几个特警从后面冲了过来,抓住他的肩膀,他反身一拳打了过去。他虽是格斗高手,却不敢恋战,回了两拳,瞅了个空当,拉开门就往外闯。但是,几个特警堵在门外,举着枪把他逼回屋里,领头的正是省厅刑警队长刘星镇。

刘星镇手枪顶上火,对准霍海的头,喝道:“双手抱头,慢慢往回退。”

霍海自知反抗只有死路一条,只得照办,抱头退回屋里,八九个特警弧形将他围住。霍海心一沉,看来今天栽了,心却不甘。两个特警一左一右靠近他,正要铐他,他逮住机会,化掌成拳猛然向右挥去,趁着右边特警躲闪之际,回身就掐住左边特警的脖颈,吼道:“别靠近,不然我扭断他的脖子。”

这一切发生在电闪雷鸣之间。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刘星镇一惊,但仍然保持镇静,以他多年办案经验,他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能放下枪。他绷紧神经,继续举着枪对着霍海,同时观察着霍海的一举一动。霍海知道遇到对手了,把那个特警作为挡箭牌,慢慢往窗户跟前退去。刘星镇看出了他的意图,一面示意特警向窗边合围,一面缓步逼近霍海。在靠近窗边时,霍海把那个特警猛地往前一推,转身跃出窗口,纵身一跳。

就在这时,刘星镇的枪响了。随着两声枪响,霍海栽了下去。两个特警紧跟着跳了下去,刘星镇带着几个特警从边门冲出去,一会儿功夫就到了楼下,只见几个特警死死摁住了浑身是血的霍海。刘星镇一看,他双腿中枪,想跑也跑不了,随即命特警铐上他的双手、双脚,架起来带进屋内。

霍兰看到浑身是血的霍海,顿时慌了,悲上心头,跑过去,要去抱他,被特警阻止。刘星镇命令特警控制住霍兰,一起带走。

这个时候,屋外狂风暴雨,雷电交加,掩盖了打闹和枪声,没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