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週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評說不輟
中歐

霸王硬上弓卻斷了命根子

霸王硬上弓卻斷了命根子

《幸運兒》(141-159)

第一百四十一章 施美人計

“竟成兄,你能否和縣武裝協調,提供一個臨時的關押和審訊場所。”達成離開後,姜子陽告訴竟成,省裡已經批准了抓捕巫子褚的計劃,他打算馬上行動。

鈺成突然說:“我也要參加抓捕行動。”

姜子陽一愣,沒說話,只是看向竟成。鈺成也望著他大哥,“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也許還能幫上忙,女人有女人的優勢。”

竟成認真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妹妹,點了點頭。見竟成同意了,姜子陽也只好答應,各自準備去了。

這時,有戰士來通知姜子陽去機要室接電話。電話是嚴達書記打來的,傳達了程文峴書記的指示,說省委領導同意了他的建議,行動將在今晚展開。嚴達說省裡準備增派調查組人員,賦予檢調權,問他有什麼要求。姜子陽想了想後說,除了特警,希望有檢察和財務人員參與,幫助梳理賬目和案情。

嚴達說他知道了。

剛掛了電話出來,姜子陽正好看到鈺成便裝走了過來,不由得一愣,只見她身穿白色斜對襟衣服,下配灰色闊腿褲,打扮得既不土氣也不俗氣。她烏黑的短髮彆著銀色髮卡,臉上紅撲撲的,笑容羞澀而淳樸,清澈透明的大眼睛盯著他,雖然是個農村小女人模樣,卻掩蓋不了她的俊俏。

姜子陽看得呆了,鈺成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這樣裝扮怎麼樣?”

姜子陽忍不住笑了起來,調侃道:“真是個漂亮的小娘子,淳樸得讓人心動。”

“真討厭,總是逗人家。”鈺成羞赧一笑,又忍不住問道:“我這個樣子能不能吸引住那個巫子褚?”

“吸……引?”姜子陽這個“引”字卡了半天才說出來。他心裡一沉,難道她要對巫子褚施展美人計?他沒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她。

“不是嗎?男人不都是好色嗎?”鈺成反問道。

八個字字字如雷轟頂,姜子陽羞得滿面通紅。鈺成也沒理會他,“別發呆了,走吧。”他倆讓司機把車開到縣醫院,快到下班時間了,前來就醫的很少,這裡清淨下來。他們步行到了“月兒香”。辛錦安、馬罕還坐在靠窗座位上喝茶,

巫子褚獨自一人坐在那個角落裡。姜子陽跟鈺成低聲交流了幾句,用嘴示意,鈺成盯著巫子褚,似乎要把他看穿,一會兒和馬罕耳語幾句,二人悄悄離開。不一會兒,巫子褚起身離開月兒香。姜子陽和辛錦安幾乎同時起身,先後跟了出去。巫子褚揹著手,低著頭走在青石板路上,心裡還在想著李月兒,

突然就撞上一個人。他心裡窩火,正要發作,卻看見一個農村女子彎著腰直喊疼,以為撞傷了這女子,就要去扶。女子一抬頭,他心中一悸,如此俊俏女子,雖衣著樸實,卻遮蓋不住漂亮,一副楚楚動人模樣,色心瞬間被挑起,哪裡還有火氣。

“大哥,我肚子好疼,能不能扶我上醫院。”女子乞求道。

巫子褚心裡高興,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滿臉堆笑,用討好的口吻說:“可以的,可以的,大哥幫你。”就去扶她,生怕這女子改變主意。把她扶到醫院附近小街上,這裡冷冷清清的,巫子褚心猿意馬,正想著歪心思,忽然後面疾步上來一人,一塊溼巾捂住了他的嘴,他很快就失去了知覺。女子起身和男子架著巫子褚,把他放進附近的吉普車,銬上雙手。他們這才抬起頭來,不是鈺成和馬罕是誰?

車子直接開進人武部,竟成領著他們來到後院一處靠山的兩層小樓。從外面看,這是一座普通的兩層小樓,走進去才發現還有一個地下室,非常隱秘。姜子陽、汪潮已經在裡面等著他們了。

姜子陽一見到鈺成,情不自禁地衝上去,緊緊地抱住她,激動地說不出話來。鈺成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想推開他卻感到渾身無力。她的心靈在這一刻被深深觸動,多年來建立的防線瞬間崩潰了。她沒有掙扎,任由他擁抱著,貼著他的胸膛,聽到了他強烈的心跳聲。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對這個年輕人產生了依賴和嚮往,渴望一直依偎在他懷裡。

與此同時,馬罕、辛錦安把巫子褚扔進了一間黑暗的小房間,關上門就走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怒斥庚弟

鈺成施美人計的時候,李姣爾來到“月兒香”,見庚弟指使店小二收拾這兒,收拾那兒,一副主子派頭。李姣爾就要往後院去,卻被庚弟叫住,連連問她找誰?做什麼?李姣爾一怔,這小子又不是不知道她是老闆娘的堂姐,竟敢擋她的道,頓時反感起來,心裡說,不就是跟老闆娘上了床嗎,就橫上了,就成了主子了?

李姣爾斜視著他,他身穿的確良襯衣卻開著胸,咔嘰褲褲腿挽到了小腿上,露出戳在球鞋裡的兩根黝黑的腳樁。她心裡冷哼:爛泥扶不上牆,怎麼弄都是個山裡人,上不了檯面。她不屑道:“我找誰,做什麼,還用得著你管嗎?滾一邊去。”說著自顧自進了後院。

庚弟感到自己被無視了,被輕視了,心裡火大了,便跟了進來。李姣爾轉身斥道:“你是什麼人,跟來做什麼?”

庚弟眼珠子一瞪,兇巴巴地說道:“我是什麼人,輪不到你管,這裡我高興來就來。”

正爭吵著,李月兒從房裡出來,笑道:“喲,什麼風把姐吹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就招呼庚弟去泡茶,庚弟不動,氣得眼珠子都要鼓出來。

李姣爾輕蔑地看了庚弟一眼,指著他對月兒說:“月兒,我來還要打招呼嗎?還要這個夥計同意嗎?難道這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她話裡有話。

月兒心虛,臉一紅,忙說:“胡說什麼,我這裡能有什麼東西見不得?”

“沒事自然好,就怕有事你兜不住。”李姣爾又指著庚弟說:“他是誰?我來找你,可這個目中無人的傢伙,竟敢擋我的路。”

李姣爾這話深深刺傷了庚弟的自尊心。他是個山裡出來的小子,家裡窮得叮噹響,一直自卑。自從跟老闆娘上了床,他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以為自己也是主子,在茶館霸道起來。現在聽到李姣爾對他的輕視,說他“目中無人”,他氣得要發瘋,挽起衣袖,一副要動手的兇相。

月兒看出事情不妙,趕緊打圓場,“姐,庚弟他年輕氣盛,你大人大量,別跟他計較了。”又對庚弟說:“你出去一下,我和姐聊聊家常。”

庚弟是個山娃子,缺乏修養,遇事不過腦子,他雖然知道老闆娘和李姣爾的關係,但年輕氣盛,又被老闆娘寵著,哪裡受得了這個氣,就一臉的不高興,眼睛只盯著李月兒。

自從和庚弟有了一腿,月兒對他百依百順,讓他飄飄然。現在竟然蹬鼻子上臉,敢對自己甩臉子。看他這麼不懂事,月兒很不高興,暗暗後悔。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厲聲說:“還不快走。”說完就拉著李姣爾進了屋,把庚弟晾在外面。

自從跟老闆娘好上了,他就被老闆娘捧在手心裡,從來沒受過這樣的氣,就恨上了李姣爾。他心裡發狠,就偷偷靠近屋子,豎起耳朵,聽起了牆根。

李姣爾不是個省油的燈,她已經猜到了庚弟的花花腸子,突然開門出來,門板正好撞到偷聽的庚弟。只聽“哎喲”一聲,庚弟捂著頭站在她面前。李姣爾冷笑一聲,大聲質問:“你在這裡幹什麼?偷聽我們說話?你想幹什麼?”

李月兒聽到聲音,也跟著出來了,一看這情況,氣不打一處來,責罵道:“搞什麼搞,還不快走!”見老闆娘真的生氣了,庚弟一下子蔫了,耷拉著腦袋走了。

李姣爾拉著月兒回到屋裡,坐下說體己話,聽見外面甩門的聲音。李姣爾說:“這小子你不能留了,太不知天高地厚,還敢在主人面前發脾氣,真是不知好歹。”她故意把“主人”二字說得重重的,又加重語氣說:“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不能亂了身份,壞了規矩。”

這話猶如一記耳光,打在月兒的臉上,她頓時羞紅滿面。李姣爾還不罷休,又補了一句:“這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只會給你惹麻煩。”

月兒嘆了口氣,沒有反駁。李姣爾看透了她的心事,直截了當地說:“你是不是捨不得他?這些時被滋潤舒服了吧?”

月兒羞愧難當,她低眉垂眼說道:“別胡說,我們……”

李姣爾打斷她的話:“我一眼都看出來了,別人還能看不出來嗎?”

第一百四十三章 露水夫妻

月兒沉默不語,神情顯得猶豫不決。李姣爾看在眼裡,勸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既然心裡有了答案,就趁早了結,省得以後麻煩。妹子這麼漂亮,還怕沒男人愛?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保證你滿意。”

月兒嬌羞地說:“看你說的,好像沒男人就活不下去一樣。”

李姣爾說:“哪個女人離得開男人?沒有男人的滋潤,妹子這皮膚能白裡透紅,這麼嬌嫩?再說了,你這一攤子營生,也得有個撐得起的男人幫襯不是?”

這話倒是說到月兒心裡去了,她哪裡不需要男人?還不是乾涸太久,遇上水就喝,不然以她的條件,怎麼看得上庚弟。但心裡又一個聲音跟她吵架,自打勾引上庚弟,她就上了癮,一發不可收拾。庚弟究竟年輕,精力旺盛,需求也旺盛,每天茶館打烊後,都要把月兒摔倒在床上,似乎有使不完的勁。有時,一晚上要來兩三次,把個月兒顛簸得舒舒服服的,讓她一下子甩開也難。

李姣爾看著月兒的神情,心中暗喜,知道她的心已經動了,只是還有些猶豫,覺得要再添一把乾柴,把火燒旺,便加重語氣說道:“姐姐給你找個靠山,讓你從此不用再為生活操勞,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你說好不好?”

月兒心動了,卻不動聲色,輕描淡寫地說:“這樣的人怎麼會看上我,我哪裡有這麼大的福氣?”

“月兒,有一個現成的,在芝輝是這個,在伊江地區也是這個。”李姣爾豎起大拇指。

“誰啊?”月兒忍不住問道。

“你記得不記得,上次跟我一起來的吳專員?他可是伊江的高官,芝輝的皇帝,頂呱呱的人物,跟了他,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你覺得怎麼樣?”

月兒既驚又喜,堂姐說的竟是這麼一個大人物,這樣的大人物能跟自己好?她心裡明白,即使好上了,也只是玩玩而已,不過是露水夫妻罷了,她能得到什麼呢?她心中沒有底,一時想不清楚,陷入沉思。

李姣爾看出她在糾結,也不著急,不再多說,起身在屋子裡轉,隨意說了句:“月兒,你這套傢俱太舊了,得換換了。”

月兒一個愣怔,忽然明白過來,低聲說道:“這麼一個大人物,怎麼會看上我?”

李姣爾說:“月兒,你難道不懂,地位再高的男人、哪怕是皇上,哪個不好色?你這麼漂亮,他喜歡你是自然而然的事?”她瞥了月兒一眼,“你可別小看自己,自從上次見了你,吳專員對你念念不忘呢。”

月兒心裡高興,口裡卻說:“看你說的,我哪有那麼漂亮,還不如你呢。”

又說:“他對你有意思吧,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李姣爾心裡嫉妒起來,酸酸地說道:“他喜歡的是你,扯上我算什麼!”

“人家還不是怕你受委屈嘛。”月兒說:“他都五十多歲了,能行嗎?”她不是擔心她和堂姐同時跟他,而是擔心這個老男人不能滿足她。

李姣爾看穿了她那點小心思,笑說:“吳專員條件好,保養得好,身體棒著呢,到時候你可別受不了。”

月兒聽了這話,也知道他倆果然有一腿,嬉戲道:“他是想玩我們姊妹花,他能受得了嗎?”說著臉就紅了,她畢竟比堂姐保守一些,低聲說道:“姐,我是不會跟你爭風吃醋的。”

兩個人聊得投機,就不再打啞謎,直接談起了正事。

月兒說:“我們是姐妹,我就直說了吧,不管他怎麼跟我們好,也只是露水夫妻,長久不了,到時候他拍拍屁股走人,我們怎麼辦?”

李姣爾知道,這是月兒擔心的重點,也是她最關心的問題,她這次要求升任縣府辦副主任兼招待所所長,就算以後分手了,她已經拿到了自己應得的東西。她理解月兒的關切,就說:“沒事,你可以跟他談條件,看他怎麼說。”

“一開始就談條件,會不會不好?”月兒臉紅紅的,低著頭,扯著衣角,小聲說道。

“沒什麼不好說的。這樣吧,也不用你自己談,我幫你談,不管他怎麼答應,你都不會尷尬,對吧?”

“我也不知道該提什麼條件。”月兒第一次和高官接觸,完全沒有經驗,心裡沒有底。

李姣爾信心十足地說:“其實,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是錢,趁著年輕,背靠大樹多賺點錢。第一個呢,要他支持你的生意,給你點錢,再開個餐館,把指揮部和縣府的飯菜都讓你包了,賺他一把,你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停了片刻,又說:“第二個呢,讓他把你家人的戶口遷到芝輝城關,辦理農轉非,你也有人幫忙了。這可是最難的事情,如果他能幫你辦成,說明他在乎你。”

月兒聽了這些話,既興奮又緊張,覺得好像做夢一樣。她不敢多想,低聲說:“姐姐替我做主便是。”

李姣爾說:“我馬上去跟他說,你等我的消息。”臨走時,又一本正經地說,“我再提醒你,趕緊把那小子趕走,別壞了你的好事。”月兒啄米般點頭答應。

第一百四十四章 權色交易

李姣爾去跟吳善檜回話,先說了一大堆李月兒的難處,說她是個正派的良家婦女,不會跟別人亂來,你想要她,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吳善檜聽了如同被一盆冰水潑頭,心頭拔涼拔涼的,又很不甘心。人就是這樣,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珍貴,越是想要得到。他腦海裡浮現出李月兒嬌俏羞澀的樣子,慾望更加強烈,暗下決心,非把這孃兒弄到手不可。他急切地問道:“就沒有一點兒希望嗎?”心中期待李姣爾能給他一線生機。

李姣爾心裡好笑,知道他上了鉤,故意拖延聲調,“這個嘛。”停了一下,慢慢地說:“難度很大,但是……”又故意賣關子。

吳善檜心急火燎,“急死人了,快說,有沒有可能?”他想到對李姣爾的承諾,便說:“我的姣爾,只要你說動月兒,我明天就讓楊可仲去辦你升職的事情。”

李姣爾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心中高興,不再撩撥他,就說:“好吧,好吧,看你著急的樣子,為了我,你可沒這麼急過。”

吳善檜知道她醋勁兒上來了,安慰道:“好啦,寶貝兒,我對你咋樣,你難道不清楚?”

李姣爾莞爾一笑,拋了個媚眼,“好,為了你,我再去一趟,憑我三寸不爛之舌,死纏爛打也一定要說通月兒。”正準備起身,似是想起什麼,說道:“月兒可是說了,你是想玩我們姊妹花,玩膩了一腳蹬開。人家擔心著呢,你倒是表個態,打算怎樣待她,我好讓她寬心。”

吳善檜道:“你告訴月兒,我不會棄了你們,雖不能結為夫妻,但疼愛勝過夫妻。”

李姣爾心裡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信你才怪,說出來的卻是:“好,我信你。”接下來又道:“還有,月兒跟了你,你能給她什麼?人家憑什麼平白跟你一場?你不吐點硬貨,我怎麼說動她。”

吳善檜一想,也是,這麼一個可人兒,說什麼都不可能平白跟了自己。想想自己手中權力,要什麼有什麼,給點好處還不是小事一樁,便說道:“這是小事,只要她跟了我,要什麼只管說。你說說,給她什麼好處?”

李姣爾心想:這事又成了。她故意裝作思考的樣子,片刻後,把她之前給月兒說的開餐館和為她家人辦理農轉非的事情,說了出來,並加上自己的看法。

李姣爾道:“其實呢,月兒最想要的是個長久的依靠,你能不能成為他的依靠,就看你的真心了。但你有家有小,離婚娶她不可能,現實一點兒就是給些錢,再讓她的生意火起來。月兒從小就喜歡做菜,廚藝也好。如果你能幫她開個餐館,讓她做老闆娘,她肯定會很高興的。還有呢,月兒的家人都是農民,在農村生活很苦。如果你能幫他們辦理農轉非,在城裡安排個工作或者住房什麼的,他們也會很感激你的。我想,這些都是月兒最想要的東西。”

吳善檜覺得這些都不算什麼大事。他有權有勢,給些錢,開個餐館、辦理農轉非都是輕而易舉的事,輕鬆說道:“我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這些都不是事。你告訴月兒,都按照她的要求辦。”又問:“還有別的要求嗎?一併說出來。”

李姣爾說:“這是我想起來的,她還有什麼要求,我也不知道,還是讓她自己床頭和你說吧。”

吳善檜聽到“床頭”二字,心中大喜,興奮地說:“好的,好的,我和她床頭說。”看到李姣爾醋意濃濃,便甜言哄她,“此事成了,你是頭功,你要什麼,只要我能夠辦得到,一定滿足你。”

一樁權色關係,就這麼在男女的勾兌中達成了。

於是,李姣爾再次去了月兒家,見庚弟站在月兒臥室門口,隔著門和月兒說著什麼,裡面也沒有迴音。她也不理會庚弟,徑直進了臥室,低聲對月兒道:“你的事他都答應了。他現在著急見你,我這就帶你去。”說著,她拉起月兒的手就往外走,邊走邊說:“咱姐妹倆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天,姐姐我也要好好犒勞犒勞妹妹。”

月兒就這般鬼使神差跟著李姣爾出了門,直奔縣招待所。她們剛走不久,巫史就帶著幾個警察來到月兒家,不由分說,強行把庚弟帶走了,把他帶到哪裡去了,沒人知道。反正月兒第二天回來的時候,就再也沒看見過庚弟。

第一百四十五章 醋意大發

李姣爾和月兒來到招待所時,吳善檜正和一位客人在客廳談話。“就是他。”李姣爾隔著窗戶指了指吳善檜。

月兒一看,原來這就是那個大官。她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官,也就是公社、大隊和街道的幹部,縣級領導不用說了,連城關鎮的頭頭都沒見過。眼前這位行署專員,不僅身份尊貴,而且相貌堂堂,談吐從容,官威十足,又不失儒雅風度,讓她心花怒放。她暗自和庚弟比較了一下,覺得簡直是雲泥之別,後悔自己怎麼跟庚弟好上。心想:幸虧有堂姐撮合,不然錯過了這千載難逢的良緣,豈不要遺憾終生?

李姣爾看出月兒的心思,走進去跟吳善檜低聲說了幾句。吳善檜心中大喜,立刻對客人說:“抱歉,我這裡有點急事,以後再找個時間聊吧。”急急就把客人送走了。

李姣爾出來拉著月兒進去,月兒有些緊張,臉上泛起紅暈,“我這麼土氣,怎麼好意思進去?”她小聲說。這時,門內傳來溫和的聲音:“進來吧。”

月兒頓時心跳加速,對李姣爾說:“我好緊張啊,你陪我進去好嗎?”

李姣爾一陣得意,覺得自己比月兒見多識廣,自信心爆棚。就想:光靠漂亮有什麼用?你能比得上我見過的世面嗎?聽見月兒說話,順嘴說道:“好啊,我們這就進去。”就帶著月兒走了進去。

吳善檜一看月兒,眼睛放出精光來,直勾勾地盯著她。雖然見過一次,再見時卻似夢裡相見。現在近距離直面,卻是勾去了魂魄。月兒頭上挽了個螺髻,露出白皙的頸,灰底紫花蝙蝠衫似乎兜不住飽滿乳房,修長美腿撐起百褶裙,一雙玉腳鶴立在藤織涼鞋裡。月兒的臉蛋直落在吳善檜眼眶裡,鵝蛋臉,桃花眼,小翹鼻,羞答答的神情,露出甜甜的笑,桃花眼裡折射出一片朦朦朧朧的世界。

吳善檜喜出望外,對著李姣爾忙不迭道:“看看,客人來了,也不介紹一下。”

李姣爾心裡嘀咕: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還要裝模作樣。想歸想,話還是要說的,“她是李月兒,我的堂妹。”

“呵呵,月兒,來,快坐下。”吳善檜熱情讓座,又親自去泡茶,把月兒感動得說不出話來,渾身的細胞都活躍起來。她從小到大,還沒有遇到過這麼關心她的人,就連丈夫,也是不解風情的大老粗一個,不懂得浪漫,兩個人在一起沒有風花雪月,沒有甜言蜜語,就是搭夥過日子。現在這麼大一個官,竟然熱情招待她,讓座又泡茶,怎能不讓她感動。

月兒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氣吐如蘭:“我自己來吧。”急忙上前去搶那熱水瓶,卻不小心碰到了吳善檜拿熱水瓶的手,兩隻手一上一下壓在一起。

吳善檜心頭一顫,頓時心花怒放,另一隻手抓住了月兒的手,感覺到她的手柔軟細膩,就緊緊握著,不想放開。月兒又驚又喜,臉上一片紅暈。一時間,兩人對視著,眼神交匯在一起。李姣爾看在眼裡,知道他倆已經有了火花,不好意思再打擾他們,酸溜溜地離開了。

出門正好碰見吳公子,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哎呀,是吳公子啊。”

吳公子一愣,眼前這女子真真的性感無比,難怪老頭子喜歡他,心裡也癢癢的,“你這是要去哪裡?老頭子今夜不臨幸你了?”

沒想到這戲謔一問,刺激了李姣爾,想到這老貨正在屋裡勾搭堂妹,不禁醋意大發,沒好氣地回道:“你老子屋裡有人呢,我不走難道賴在這裡不成?”

吳公子覺得這話味道不正,就朝窗戶裡瞅了一眼,頓時明白一二:看來,老子有了新歡,冷落了後宮佳人。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故意激她:“我這個老子,性趣也太廣泛了,放著這麼可人的後宮佳麗不用,哎……”就不說下去。

聽罷這話,李姣爾更沮喪了,是呀,我哪點比不上月兒?你找樂子,難道我不會找樂子?她不經意瞟了吳公子一眼,人高馬大不說,青春年少,一表人才,心裡一動,你搞我的妹子,我何不上你的公子。她神情輕鬆下來,面露春色,“哎,我哪裡稱得上佳麗,不過是殘花敗柳,沒人喜愛了。”

吳公子嬉皮笑臉,“姐好看著呢,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漂亮、性感、成熟,女人味十足。”說得李姣爾心花怒放,卻佯作生氣,“沒個正經,我可是你姨。”

吳公子“哼”了聲,賊賊地盯著李姣爾,一臉壞笑:“呵呵,年紀輕輕就想當我姨?也不看看自己,不過二十出頭,一個黃花大姑娘,最多算是我的小姐姐。”他是在風花雪月裡滾過來的,知道怎麼討女人喜歡,故意把她的年齡說得小小的,拉近和自己的距離。

女人是不經誇的,尤其是男人誇自己年輕,恨不得永遠十八歲。聽了吳公子的甜言蜜語,李姣爾頗為自得,臉泛紅暈,故作罵態,“越發沒體統了。”說著舉手好似要打過去。

吳公子順手捏住了她的纖手,一頭滾到她懷裡告饒:“好姐姐,可憐可憐我吧。”在她懷裡亂拱,竟把她襯衣釦子拱開,索性鑽到裡面,把個李姣爾弄得心裡小鹿亂撞,性子被撩撥了起來,啐了一口:“你小子,也不看看什麼地方,當心被人撞見。”

吳公子就覺得有戲,忙把笑臉湊到李姣爾跟前,恨不得貼上去,“這可是姐姐的地盤,姐姐在,看哪個不長眼的傢伙就敢來?”話裡話外,抬著李姣爾,弦外之音卻是:“哪裡有人?”乘著火苗點燃,他添了把柴:“何不到我屋裡,一起喝口小酒,為姐姐解悶?”

這正合李姣爾心意,她想著吳善檜在屋裡和月兒纏綿,心裡也上了火,巴不得早點離開,和吳公子私會。

第一百四十六章 溫水煮青蛙

這廂裡,吳善檜拉著月兒的手,雙雙窩在沙發裡。這個情場老手,很自然就攬上了月兒的腰,月兒渾身一個激靈,身體顫抖著,想要拒絕,身體卻靠了上去。這種欲拒還迎的扭捏,激起了吳善檜的性情,他忍禁不住把月兒抱在懷裡,就想去粘那紅唇。

月兒心裡一跳:這也太快了吧。他想這麼輕易地佔有自己,如此容易就被他得手,豈不太掉價了!難道自己就這麼不值錢嗎?她是個生意人,自然明白“便宜無好貨”的道理,輕易得手的東西也會被輕易拋棄。她不指望他八抬大轎迎娶,但至少也要有些儀式感,至少也要有些彩禮吧,何況堂姐說的那些條件還沒有兌現。哼,不能讓他這麼容易就得逞!

想到這裡,月兒扭頭避開了他的嘴,輕輕推開他,嬌嗔道:“人家可是良家女子,不是那麼隨便的,才剛見面,都還不熟悉呢。”

吳善檜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剛剛燃起的慾火被澆滅了大半。他一想,也是的,人家良家女子,哪裡這麼容易就屈就於他。他是風月場上的老手,也知道容易上手的不值錢。又想到李姣爾說的那些話和幫月兒提的那些條件,覺得不先滿足她,給她甜頭,她是不會跟了自己的。好酒要慢慢品,才有味道。

他很快恢復了儒雅之態,“對不起,我性急了,主要是你太漂亮、太迷人了。”先讚美一句,滿足女人的虛榮心,接著說:“看看,這麼晚了,還沒吃飯吧?”就去叫人來,吩咐一番。

一會兒,服務員端了幾盤菜,全是當時的高檔菜餚,諸如白剎鮰魚、榨廣椒炒土家臘肉、香煎長陽銀魚、銀針雞絲、老母雞燉湯……色香味俱全。

吳善檜拿了一瓶瀘州老窖和兩個小酒杯放在桌上。月兒一看這酒菜,暗暗讚歎。她是混跡於生意場上的,當然知道這酒菜的價值,心裡相當滿意。她柔柔弱弱地一笑:“您看,我已經吃過了,弄這麼多菜,豈不浪費。”

吳善檜善於察言觀色,見她嬌羞的神情,心中大動,笑道:“你是我最尊貴的客人,怎麼能不好好招待你呢?這些都是特意為你準備的,不知道喜歡不喜歡。不要客氣,隨便吃點,權當宵夜吧。”說著就給月兒夾了一塊白剎鮰魚,說道,“你嚐嚐看。”

看吳善檜這般殷勤,月兒心裡暖暖的,這麼大的高官禮下對她,體貼周到,不由得生出好感。她輕輕咬了一小口白剎鮰魚,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吃到的東西,堪堪的山珍海味,脫口讚道:“真好吃。”

吳善檜聽了,更加得意,“喜歡就好,喜歡就好。你要是跟我在一起,我天天請你吃山珍海味。”

他給二人斟滿酒,“來,我們乾一杯,為我們的相識而祝福。”

月兒推辭,“酒就算了吧,我不會喝酒的。”

吳善檜善解人意,笑道:“少喝點,權當是助興。”心裡卻想:不勸酒才怪,性子起來了,不怕你不喝。他不著急,他要用溫水煮熟這隻青蛙。

見月兒沾了沾酒杯就放下,吳善檜溫柔地說:“我們慢慢來,先吃口菜,墊墊肚子。”說著,他給月兒舀了一小碗雞湯,“這是山裡人家養的老母雞,補女子的身子,你喝兩口嚐嚐。”

月兒一陣感動,覺得這個高官如此體貼,自己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便弱弱地看著他。

月兒的柔弱溫婉讓吳善檜心頭狂顫不已,他從沒見過如此柔弱可人的女子,恨不得立刻辦了她,卻不敢造次,心裡嘆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便伸出筷子夾起菱角,輕輕送到她的唇邊。

月兒更加羞澀,她嬌羞一笑,“我自己來吧。”又讓吳善檜心動不已,他縱情於酒色風月之中,心裡其實不喜歡那些風塵女子;他混跡於官場,投懷送抱的不少見,但都是工於心計,缺乏情趣的女強人。他希望遇到一個真誠、單純、簡單的女孩,最好是柔弱型的,讓他可以英雄般地保護她們。吳善檜此刻就有這樣的心情,他覺得月兒和李姣爾不是一類人,月兒簡單而又柔弱,讓他更加傾心。

他看著月兒輕輕嚼著菱角,待她吃完,又夾了一小塊香煎銀魚,遞到她嘴邊。月兒心潮起伏,眼中閃著淚光,心想自己終於遇到了好人。但她與官場毫無交集,對於吳善檜這樣的高官,感到拘束,一時放不開,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謝謝。”吳善檜越發覺得她的可愛,不由得更加憐惜。

他覺得時機到了,再次端起杯酒:“月兒,今天能與你相見,是我人生的幸事,我很高興。”他本想說是“大幸事”。但怕太過直白不雅,便把“大”字吞了下去。“來,為了我們的相逢,乾了這一杯。”說完便一飲而盡,然後注視著月兒。

月兒心裡明白,到了這個份上,酒是逃不掉的,也不好拒絕他的熱情。她突然想到那句老話:酒是色媒人。心裡嘆了口氣:哎,不會酒後亂性吧?又想,本來就是來跟他交好的,早晚的事,管他呢。她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杯子,一隻手遮住紅唇,另一隻手舉起酒杯,抿入半杯,故意咳嗽起來,放下酒杯,說了句:“謝謝你的款待。”

“怪我,都怪我。”吳善檜見她咳嗽,臉頰更紅了,很是憐惜,情不自禁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繼而緩緩摩挲起來,他的心在狂跳,想著今晚一定要把她弄上床。他開始上甜言蜜語:“月兒,你知道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覺得你很特別,你是我見過的最美女人。”

月兒聽了他的話,一陣心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低下頭,囁嚅道:“你太誇獎我了,我哪有那麼好?”

吳善檜凝視著她:“在我心裡,月兒就是好,就是漂亮,就是溫柔,就是……”說著給月兒夾了土家臘肉、銀針雞絲、酸辣藕尖,一一送進月兒嘴裡……月兒哪裡受得了如此厚愛?她感覺自己像公主般被寵愛,感到這個男人像父親般疼愛自己,覺得自己的心快要繃不住了。

吳善檜又端起酒杯,關切地說道:“你不會喝酒,意思一下就行,為了你,我幹了。”放下酒杯,他身子前傾,深情地注視著月兒。月兒從沒享受過男人這般綿綿情意,羞紅了臉頰,心怦怦亂跳,含羞與他對視。

吳善檜不愧為情場高手,閱女無數,很懂得女人的心思,整個晚上主動而不過分,適時而不急促地進攻,一點點蠶食著月兒的心房。酒過三巡之後,月兒紅透了面頰,眼波盪漾,她覺得自己一定會和麵前這個男人好合了,但還有點不放心,凝視著吳善檜,問道:“吳大哥,我知道你想跟我好,你能真心實意對我好嗎?”

吳善檜趁機靠近她,輕輕攬住她的腰,說道:“我會全心全意對你好。月兒,我現在就用行動來證明給你看。”說著,就湊上去吻了她的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戴綠帽子

吳公子房裡是另一番情景,李姣爾不斷撩撥吳公子,卻不讓他輕易得手,搞得吳公子急心拱火,狂躁不已。他和李姣爾喝著花酒,話來話去,相互挑逗。幾杯酒下肚,荷爾蒙上來,陰陽氣味交合在一起。二人在房內做一處取樂耍性,待到雙雙酒濃,不覺鬨動春心,吳公子眼露精光,李姣爾眼眸朦朧,二人相摟相抱,肢體相互磨蹭,不免都興奮起來。

吳公子色心輒起,就要把手伸進姣爾襯衣裡。姣爾輕輕撥開他的手,正色道:“不成,不能亂了輩分。你就不怕給你爸……”後面幾個字無非是“戴綠帽子”。嬌兒腦海裡已經浮現出吳善檜頭頂上那片綠油油的草原,卻不說下去,引他去想。

吳公子沒想到姣爾不讓摸,急了,“怕他個球,他在那邊不也是搞七搞八的?”又哀求道:“好姐姐,想死我了,你就給了小的吧。”

“你也知道自己小……吧。”姣爾故意拖長聲調,讓他去胡思亂想。

吳公子更急了,就想讓她感受自己身體的反應,一把抓住她的手拉過去,邊說道:“你摸摸,我哪裡小了,比起那個老傢伙不知道大多少。”

觸碰到那貨,姣爾的心猛地一跳:“還真是!”頓時慾火焚燒,身子像被萬千螞蟻爬咬,像萬爪撓心,奇癢難耐,正要隨了他的願,猛地想起月兒勾引庚弟那一幕,心裡出現一個聲音:“不成,得像月兒一樣,循循善誘,慢慢撩撥。”就把手抽出來,正色道:“小弟,我們可以一起喝酒打樂子,別的卻是不成。”說完,自顧自喝了一杯酒。

吳公子已經慾火焚燒,渾身燥熱難忍,盯著姣爾那張狐媚的臉,恨不得吃了她。但他知道這姣爾比不得別人,是他老子的寵妃,自己不能霸王硬上弓,身體卻是箭在弦上,不發出去,會被活活憋死。他身子一沉,跪在了姣爾面前,抱著姣爾,頭鑽進她懷裡亂拱,哀求道:“好姐姐,我想死你了,求求你,就給了我吧。”

姣爾早已春心大動,卻不著急,慢慢推開他,冷靜地說道:“小弟,這事不成喔,跟了你,我能落什麼好,能有什麼好結果?”

吳公子哪裡肯收手,他此時的心情,就像嬰兒要吃奶、小孩討糖吃,被媽媽狠心拒絕,心裡那個憋屈,有種想哭的感覺。他臉漲得通紅,急吼吼道:“我不管,我就要你。你說,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姣爾一陣狂喜,這正是她要的效果。但她覺得火候還不到,她得深深地鉤住他。她仍舊淡淡的說道:“你不過是一時性起,完事後就把我丟下了,我們在一起就如露水,兩個時辰就沒了,長久不了。”

吳公子哪裡聽得了這些,詛咒發誓:“好姐姐,只要你給了我,我保證只和你一個人好,一輩子對你好。我若虧了你,棄了你,天打五雷轟。”

姣爾還是平淡的說道:“我也不是隨便之人。你也知道,我只跟了你爸他一個,你應該知道我身子的金貴,你能夠給我什麼,難道你給我的能超過你老爸?”

吳公子在她懷裡亂拱,“好姐姐,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吧,我要死了。”又發誓:“只要姐姐給了我,我一定千方百計滿足你的任何要求。”

姣爾被他拱得渾身燥熱,早起了性子,她知道火候到了,用手抬起他的頭說:“哎,姐就是心軟,被你搞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姐可以給你,但從今天起,你要從始至終對姐姐好,不可半途而廢。不然,我饒不了你。”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頭。吳公子連連應承。

“還有,我們總不能在你老子眼皮子底下做事吧。你明天就去盤下一處宅子,要大一點兒,可以在裡面打滾,翻跟頭,我們搬過去,自由自在,想怎樣就怎樣,成嗎?”說著,拋了一個狐媚眼,“再給點錢,把我媽接過來管家,照顧我們,你覺得如何?”

吳公子早已急不可耐,任姣爾提什麼條件,都會答應。他覺得這都不是什麼事,“行,行,好姐姐,你說什麼都行。”便不管不顧,急吼吼抱起姣爾就進了裡屋……

第一百四十八章 被錢砸暈

吳善檜哪裡知道自己的兒子正在給自己戴綠帽子,卻在這邊和風細雨地跟月兒撩情。看著羞澀帶著嫵媚的月兒,吳善檜一把抓住她的手,感到她的皮膚像玉石和白雪一般,是那麼光滑白嫩。他愛不釋手,衝口發誓:“我,吳善檜這輩子一定會對月兒好,不離不棄,如果違背誓言,不得善終。”

月兒用纖手捂住這個男人的嘴,春光流盼,嬌聲道:“不要你賭咒發誓,我信你。”

吳善檜是真喜歡上這女子了,他捏住月兒兩隻手,不停地摩挲搓揉。過了一會兒,他停下來,說:“月兒,稍等一下。”起身進了裡屋,很快出來,拿了一個很大的手提袋,往月兒懷裡一放,說道:“月兒,這是給你的見面禮。”

月兒疑惑地看著這個男人。吳善檜笑道:“打開看看。”月兒打開,瞄了一眼,頓時驚呆了,整整二十捆十元鈔票。這個年代,滿世界低工資,月百元算是高工資,萬元戶更是鳳毛麟角,與此相對應,最大面值的鈔票是十元,五千一紮,這可是十萬呀!她有了這麼一大筆錢,豈不是富得流油,這輩子何愁吃喝?

月兒被砸暈了,激動得說不出話來,覺得這個男人對她是用了真心,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下來,說不出是激動,還是幸福的淚水。見此情景,吳善檜一把摟住她,緊緊地抱著。月兒渾身顫抖,喘著香氣,聲音顫抖著:“吳大哥,你對我太好了,讓我怎麼報答?”心裡想到:只能以身相許了。她知道,自己最大的本錢就是年輕漂亮,唯一的報恩方式只有這個了。

吳善檜心裡笑了起來,也在說:那就以身相報吧。他有些好奇,似是不經意問道:“月兒,你這幾年是怎麼過的?”他想知道,她這幾年是否有相好的。

月兒柔弱無骨,癱軟在他懷裡,弱弱的回道:“一個女人家家的,沒個人幫襯,日子過得艱難呢。”她嬌羞地瞅了吳善檜一眼,抖聲道:“只是我的身子金貴著呢,這幾年沒經事,老天註定留到今天,你可要好好待我……”她嘴角低下,語言平和,把情趣曖昧演繹到極致。

吳善檜愛憐之情油然而生,他親上去,又得寸進尺。他當時的生理心理狀態,就是得隴望蜀,過了第一步,就要第二步,再邁向第三步……正如契訶夫《櫻桃園》中借一個女人的口所說:“如果讓你吻手,接著你一定會要吻肩膀,吻吻肩頭。”

吳善檜這時稱得上貪得無厭,很快上下其手,在月兒身上亂摸,直摸到兩個傲然處。月兒哪經得起這番撥弄,身體一熱,潮氣從底下升騰,眼睛出了雲霧,嬌聲喘氣,盡情的賣萌撒嬌,盡顯柔弱和狐媚。

吳善檜平日裡見到的都是官場上的女人,都是一本正經,假裝矜持,即使漂亮,也缺少女人味,哪見過這般弱弱嬌媚的女子,竟把這個情場高手挑逗得渾身像被貓抓,奇癢難耐,一刻都不想等,恨不能馬上行魚水之歡,他抱起月兒就進了裡屋……

枕蓆交歡時,月兒一邊呻吟,一邊燕語鶯聲:“吳大哥,你要慢慢的,我這幾年沒經過事,啊……”她忍不住叫出聲來,又嬌婉呢喃:“你不要像野馬,不要衝,不要躥,要輕柔些,慢慢的。啊,就這樣……”她用的是勾引庚弟那一套,竟把吳善檜挑逗得不能自已,恨不能深入她心裡。

一番雲雨之後,月兒放鬆被折騰得發軟的身體,嬌滴滴說道:“你是個壞人,這樣折騰人家,搞得人家骨頭都散了架。”又粉拳捶他,“我要你賠。”

吳善檜果真吃這一套,被她的嬌嗔弄得渾身癢癢,他吻著她的耳垂說道:“小寶貝,誰讓我這麼疼你呢。月兒,那天第一次見你,我就想你了。”

月兒又捶了他一下,輕輕說了個:“你真壞,早對人家動了歪心思。”

吳善檜心頭一熱,又開始老驥伏櫪,折騰起來……

這一晚,月兒沒有回月兒香。她情深臥繡帳,抵死纏綿。在吳善檜的愛撫下,她好像身體被抽空,香體酥軟,一夜顫抖不已……月兒的柔情和嬌羞把吳善檜迷得七葷八素,他沉醉其中,欲罷不能。他對月兒著了迷,到了神魂顛倒的地步,整晚綿綿情話,都在疼愛這個可人兒。在激情高昂時,他告訴月兒,給她的錢,一部分安家立命,一部分去開個上好的餐館,讓她包下指揮部和縣裡鎮裡的全部客餐、會議餐。他還承諾,過兩天再給些錢,讓她盤下一個大宅子,把她家人的戶口都轉來,一家人住在一起。月兒聽了這個安排,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一頭鑽進他的懷裡……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夜赴江汐

李姣爾快活著,她丈夫卻處於惶恐煎熬之中。昏迷了大約一個小時後,巫子褚醒過來,發現自己的手被銬住了,頓時驚慌失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努力回想,試圖找出自己得罪了誰,落入了誰的手中?他本是農民出身,靠著老婆攀上了高官,成了暴發戶。他沒有經歷過什麼風浪,也沒有多少心計,根本想不透發生了什麼。

感覺自己在一個狹窄空間裡,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裡面死寂無聲,他有一種窒息感。時間似乎停滯不前,在黑暗中,視覺失去作用,只能聽到自己心臟的怦怦跳動,他有了一種孤獨無助的恐懼感。

一直沒有人理會他,他感覺自己與世隔絕了,孤獨和恐懼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越來越焦躁不安,感覺時間過得異常漫長,極其難以忍受。他拼命地大喊:“有人嗎?放我出去!”可是,除了自己的迴音,沒有任何回應。這種黑暗中的寂靜環境,給他帶來泰山壓頂的壓力,他沮喪了,絕望了。

這是一種“感覺剝奪”,正常人在失去感官刺激後,都會產生各種心理異常和幻覺。即便意志再堅強的人也難以忍受超過72小時。何況巫子褚本就意志薄弱,他很快就崩潰了。房間裡突然亮起刺眼的燈光,巫子褚激動不已,彷彿從黑暗中重見天日。馬上又失望了,燈光太強了,直刺他的眼睛。他頭暈目眩,神志迷茫。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你叫什麼名字?”

他愣住了,“這是問我嗎?”四周空無一人,難道不是問他嗎?他抬頭看去,卻什麼也看不清。他的神經已經不堪負荷。聲音又問:“你叫什麼名字?”他呆滯地回答:“巫子褚。”

“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是啊,為什麼抓我?”巫子褚終於被問住了,他想了老半天也不得要領。巫子褚覺得自己找到了救命的稻草,迫切地問道:“你們是誰?為什麼抓我?”

“告訴你吧,我們是省公安廳的,你涉嫌參與一起重大案件,已經被拘留了。”

“啊……”他費盡心思的問題終於明白了,但這不是救命的稻草,而是勒死他的繩索。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聽到被省廳抓來,心中只剩下三個字:“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他的精神已經垮掉了。

“你不是主犯,這一點我們相信。你也清楚政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只要你如實回答問題,積極配合破案,我們會給你寬大處理的。”

巫子褚絕望中窺見一線生機,他貪婪地吞噬著兩個詞語:“坦白從寬”“寬大處理。”在心裡反覆琢磨著,口中呢喃:“我要坦白,我要寬大處理。”

“你是負責河堤工程砂石供應的財務與統計嗎?”

“是的。”巫子褚木訥地應道。

“你們有沒有做過什麼違法的事情?”

他回答說:“我不知道。”

審訊方又沉默不語,巫子褚慌了,大聲說:“政府,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個辦事的,他們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把你所知道的全部如實說出來。”

結果沒幾個回合,巫子褚就把他知道的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

姜子陽根據他提供的信息,帶著汪潮、馬罕去他家搜出了一箱子統計賬本和幾本銀行存摺。遺憾的是,巫子褚做這個工作不到一年,他手裡的統計賬本只有這一年的資料,而且他並不負責處理資金往來和管理銀行賬戶,這些都是由霍海派來的會計霍大來負責的,其他人都不能插手。即使如此,從這一年的統計數據來看,“棍刀幫”每年收取的過路費數額驚人,大大超過芝輝縣財政收入。要知道,那時一個縣的財政收入少得可憐,芝輝縣是貧困縣,一直靠救濟過活。

巫子褚交代,霍海的“棍刀幫”根據沙石場到大壩的距離,收取不等的過路費,沒有固定的收費標準,全憑霍海一句話,隨意性很大。巫子褚說,他只知道這筆錢的去向大概是“棍刀幫”抽走兩成,其中一小部分用來打點伊江及芝輝官場,大頭都匯入振河海運輸公司賬戶。

在追問之下,巫子褚透露了一個重要信息:霍海手下的會計霍大來是江汐鎮霍家坳人,現在不在芝輝縣城,他回老家給父親過六十大壽去了。這是一個有重要線索,姜子陽決定立刻動身前往江汐抓捕霍大來。竟成和鈺成說,江汐是他們的老家,要一起去,順便探望父母。

兵貴神速,說走就走。於是,姜子陽、竟成、鈺成、汪潮、馬罕五人乘坐兩輛吉普車,向江汐駛去。辛錦安則留在人武部看守巫子褚。

第一百五十章 三閒聚會

伊江這邊,陸、霍、貞三大佬的會議從上午開到下午,終於達成共識。黎林甫、陸謙領命去了,貞世懷也以回去佈置工作為由先撤了,陸、霍留下,他們想在這裡放鬆一下。

與此同時,伊江郊區一個農家院子裡,幾棵欒樹枝葉茂密,遮蓋著低矮的房屋。一棵古槐樹下襬放著一個根雕茶臺,上面放著一個玻璃茶壺和幾個小玻璃杯。十幾只雞在周圍亂跑,一群鴿子飛過天空,有的落在屋頂,有的落在地上,咕咕咕咕地叫著,鄉村氣息濃郁。

四個人圍坐在茶臺邊,分別是伊江地委書記劉萬春、伊江市市長蕭堯歡、伊江縣縣長陶華源、伊江地區政法委書記嚴克難。前面三位正是那個官員口中的“三閒”。

他們怎麼聚在一起了?

原來劉萬春在病房看到那篇關於厲尚天被刑拘的報道,感到震驚。他敏銳地察覺到這是一個強烈信號,意味著省委要揭開伊江地區的蓋子。他立刻跳下床,稍作整理就去了省委,先見了羋書章。羋書章帶他去見了孟立達書記。

一見他,孟立達書記笑道:“什麼風把劉書記吹來了?莫不是病好了?”

劉萬春道:“病好了,不能再休息了,請省委批准我回去工作。”

孟立達讓他稍等,就去請示程文峴書記。程文峴與他相視一笑,說道:“看來那篇報道是一劑良藥,對他的病有奇效。”他接著說:“官場上有一種病態現象,就是‘泡病號’。一旦形勢不利,或者為了迴避矛盾,就以生病為由躲避風頭,等到形勢好轉,又神氣活現地冒出頭來。”

孟立達表示贊同,他指出:“這是個制度性問題。高幹們享有這樣的待遇,可以長期佔據醫院的高幹病房,有醫生護士伺候,舒舒服服地養著,誰不樂意呢?”

程文峴說道:“歸根結底,這是一種懶政。他們得了軟骨病,不敢堅持原則,不願承擔責任。這樣的人是不能擔當大任的。當然,我們也有也責任,沒有督促他們盡職盡責。”他看著孟立達,“同意他回去工作。我們把鬆了的楔子再釘回去,至少在短期內能起到制衡作用,對目前穩定伊江局勢有利。”

孟立達又請示,是否讓劉萬春知道調查組的存在?程文峴說:“也不是不行。讓他和嚴達、姜子陽取得聯繫,積極配合省委調查,推動伊江地區嚴打。”他說:“兵法有云: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利而誘之,亂而取之。”

孟立達附和:“程書記考慮得極是,實者虛之,虛者實之,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可能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孟立達很快向劉萬春傳達了程文峴書記的指示,讓他回到伊江地區落實省委嚴打部署。要求他堅持原則,直面矛盾,敢於鬥爭,下決心整頓社會治安。同時告訴他,省委調查組已經在伊江了,讓他積極配合。孟立達沒有強調要他保密,他和程文峴認為,就算洩露了消息也沒關係,或許可以打亂一些人的部署,讓他們手忙腳亂,亂中出錯。

劉萬春一驚一喜,驚的是省委真的出手了,喜的是省委領導信任他,跟他坦誠相待。談完話後,他向省委辦公廳借了車,連夜趕回伊江,在地委露面之前,約了蕭堯歡、陶華源和嚴克難三人見面。

劉萬春拿起茶壺給大家泡茶,說:“這是上好的黃山毛尖,你們嚐嚐。”三人見他泡茶,都驚訝地起身說:“怎麼能讓劉書記給我們倒茶呢。”陶華源就要去搶茶壺,劉萬春不肯放手,說道:“好久沒見到你們了,給我個機會為你們服務一次吧,你們都坐下喝茶。”三人不再爭執。

劉萬春一邊倒茶,一邊說:“這麼多年,我這個地委書記失職了,也影響了你們的工作,我這裡給你們道歉了。”說罷,做抱拳狀,一臉的歉意。

他們三個愣愣地看著劉萬春。劉萬春也不急,拿起茶杯道:“來,先喝茶,嚐嚐怎麼樣。”他們三個都喝了一口,自然都說好茶。

劉萬春這才問他們:“今天的省報,你們都看過了?”他們都說看過了。

劉萬春道:“你們有什麼看法?”他們就議論起來,說這是一個信號,省裡要推動伊江嚴打,整治伊江治安形勢了。

劉萬春問道:“你們覺得,我們應該怎麼辦?”他們面面相覷。

俄而,蕭堯歡開口說:“我覺得不能再消極下去了。這些年就如劉書記所說,我們都失職了,沒有盡職盡責,想想都慚愧。”陶華源、嚴克難附和。

劉萬春話鋒一轉,問嚴克難:“我讓你調查‘棍刀幫’和‘四公子’的事,進行得怎樣?”蕭堯望、陶華源一愣,沒想到他還有這一手,都看向嚴克難。

嚴克難說:“按照劉書記的交代,我讓地區局副局長谷浩然私下裡進行了一些調查,搞清楚了一些問題。”他望向劉萬春,“劉書記如果想了解,我讓谷浩然來彙報。”

劉萬春說:“好,你安排一下。”又嚴肅地對三人說:“我是受省委領導的委託,回來推進嚴打的。”他把和孟立達書記的會面,以及程書記的指示,向三人介紹了一番,目的是增強他們的信心。三人聽了,眼睛都亮了起來,精神也振奮了。

劉萬春不失時機地說:“從明天開始,我們要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履行各自的職責。”又逐個數落:“老蕭,你趕緊辦理出院手續。華源,你也別再玩鳥了,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克難,你是地區政法委書記,在公安、政法系統幹了這麼多年,總有些自己人吧,召集起來幹一場。”三人都表示一定聽劉書記的安排。

劉萬春接著說:“你們不要怕事,該幹什麼就幹什麼,該怎麼表態就怎麼表態。為了保持行動一致,我們四個要經常聯繫。”這樣一說,大家都感覺輕鬆了許多。他們邊喝茶邊聊天,聊了很多工作上的問題。一直聊到晚飯時間。

飯桌上,劉萬春喝了幾杯酒,臉色微紅。他藉著酒勁兒,說:“告訴你們一個重要消息,你們知道嗎?省委派了一個調查組,已經到了伊江。”

他們三個感到震驚,沒想到省裡已經開始行動了。蕭堯歡問道:“省裡已經動手了?”嚴克難驚訝地說:“怎麼一點兒風聲都沒有?”陶華源說:“怎麼搞得這麼神秘?他們是哪些人,住在哪裡,我們一概不知道啊。”

劉萬春說:“消息絕對可靠,是省委孟書記親自告訴我的,要我積極配合工作。我會和他們聯繫的。”他又來勁了,“你們別再膽小怕事了!來,為了正義,為了剷除‘棍刀幫’,乾杯!”他們都一飲而盡。

第一百五十一章 斷了命根

這個時候,發生了一件大事,讓伊江官場上上下下瞠目結舌。

話說陸大海和霍之巒留在河口山莊,喝了會兒茶。到了晚上,要了幾個菜,拿了兩瓶茅臺,叫上桃花和一個叫荷花的陪酒。

桃花和荷花都是百裡挑一選來的,都是一米七的個頭,一個花顏,一個月貌。桃花素顏淡妝遮不住朱唇粉面,她身著紫色旗袍,酥胸挺拔,俊龐兒不肥不瘦,俏身材難減難增,行過處花香細生。這荷花,也是天生麗質,一襲粉色長裙,凸顯酥胸美腿,一顰一笑,嫣然百媚。

她倆接受過專門培訓,禮儀得體,服侍周到,極會來事,逗引得陸、霍二人心花怒放。

這一晚,陸與霍與之間,他倆和兩美女之間,相互勸酒、鬧酒,興致勃勃。陸、霍二人終於被灌得七葷八素,都喝高了。哎,酒是色媒人,酒勁一上來,二人就不規矩了,動手動腳的。桃花和荷花羞澀難當,盡力迴避。

霍之巒說著酒話:“我倆就不回去了,在此快活一晚,共度良宵,如何?”

陸大海恨不得如此,厚著臉皮說:“霍老弟,今晚就讓桃花跟了我吧。”他知道霍之巒喜歡桃花,卻貪戀她的美色,心裡享受著奪走他人之愛的刺激,也不管他是否高興。

霍之巒一愣,看陸大海一副色眯眯的猥瑣相,生出厭惡。心裡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桃花,卻要搶了去。又不好發作。他身邊美女無數,大都是性子柔弱的,凡事順從,久而久之漸感乏味。自打見到桃花,美色中透著傲氣,耍起性子來潑辣難馴,令他回味無窮,撩起了他的征服欲,從此視桃花為自己的獨佔品,不容他人覬覦。現在面對陸大海的無賴,心中十分不爽。

陸大海看出他不爽,情知他不願意,但話已出口,豈能收回?不僅如此,霍之巒的妒火更刺激了他的鬥志,看到桃花的美態,他垂涎欲滴,越發想佔有她。他故意問霍之巒:“怎麼,霍老弟捨不得?”他知道如此一問,霍之巒無從拒絕。

霍之巒心裡大罵:他媽的,欺人太盛。但想到雙方利益攸關,再加上現在形勢似乎不妙,有那種一損俱損的宿命感,只得強吞下這口惡氣。他暗自深呼吸,平復著即將發作的情緒,看了看桃花,又認真看了看荷花,身材容貌都不輸桃花。而且他知道,荷花初來乍到,也是個黃花大姑娘,自我安慰道:正好嚐嚐鮮。如此一想,他釋然了,便說:“哪裡有捨不得的,陸兄喜歡就好。”

桃花一愣,心裡彆扭起來。她原本是霍家坳人,霍之巒回家看中後帶出來,安置在河口山莊,幾次三番想佔有她的身子,她性子烈,屢屢不從。霍之巒欲得不能,反而更想得到她,一方面對她百般溫存,又給了不少好處,為她辦了城市戶口,給了一套住房,安排在河口山莊當領班,領一份相當於縣長的工資,讓她得到了甜頭,漸漸地把他當作自己的靠山。

霍之亂本想今晚要了她的第一夜,她自知終究逃不掉,也做好了“萬一”的準備。卻沒想到霍之巒居然當面把她讓了出去,突然覺得霍之巒只是把自己當成玩物,說不定哪天就把自己給賣了,心裡那個憤怒可想而知。於是就上演了一幕“尤三姐罵賈璉”的戲碼。

桃花淚流滿面,站起身,指著陸大海罵道:“你不用和我花馬弔嘴的,我也不是誰的玩物,任由強買強要的。你那些花花腸子,什麼臭味,別以為人家不知道。今天我把話說到這裡,你拿我權當粉頭來取樂兒,就打錯了算盤。我是不會從了你的!”

陸大海臉上掛不住。他一直高高在上,哪裡受得了如此辱罵。在他眼裡,桃花身為服務員,不過奴婢一個,居然敢如此斥罵他。他的臉漲得通紅,一副暴走的模樣。霍之巒覺得解氣,沒想到桃花這麼火辣,心裡自我安慰:桃花不從才好。

這時,桃花又指著霍之巒怒斥:“我本以為你喜歡我,會呵護我,保護我,沒想到你豬油蒙了心,只把我當玩物,輕鬆就讓給別人。別看你們有權有勢,我不吃這一套,大不了死給你們看。我死了,我的冤魂也要把你們拉到閻王那裡。”

又怒聲指著他倆:“偷的鑼兒敲不得,有本事休了家裡黃臉婆,正大光明娶我過去。”說完,甩手就要走。

陸大海坐不住了,騰地跳起來,撕下了平日裡正人君子的面孔,一把抓住桃花,扇了兩耳光,二話不說,強拽著她進了一間臥室,進門就脫光自己……

桃花看到這老傢伙大腹便便,一副鬆弛的皮囊,更生厭惡,扭頭就要逃離,卻被陸大海生生拉住,摔在床上,撕扯她的衣服。桃花手抓腳踢,拼命反抗。

陸大海的狠勁就上來了,把她摁在床頭,拿出一根繩子,綁了起來,百般凌辱,又是掐、又是打。桃花突然意識到,這老傢伙是個變態狂、虐待狂。折騰了好半天,陸大海覺得桃花應該被馴服了,就給她鬆了綁。他坐在床邊,讓小桃跪在面前,摁住她的頭強往身下按。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燻得桃花作嘔。桃花知道,他這是得了花柳病,倔脾氣就上來了:“打死我也不從。”扭過頭去,拼命反抗。

陸大海大怒,又抽了他兩巴掌,繼續死命按住她的頭,吼道:“給我舔,舔乾淨!把我侍候舒服了,就放了你。否則要你的命!”

桃花不甘忍受這股惡臭,情緒瞬間爆發,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一口咬在那命根子上,死死地咬住不放。陸大海痛得大叫,怎麼打她也不鬆口,直到陸大海哇一聲倒在了床上,痛昏過去了。

桃花哪裡見過這陣仗,知道自己惹大事了,呆立現場。半晌,外面紛至沓來的腳步聲傳來,桃花突然驚醒,匆匆套上衣服衝出門,就往江邊猛跑,眼看著來人漸近,眼看著走投無路,一狠心撲進江裡。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下封口令

這邊,霍之巒把荷花當成小桃,恣意撩撥。荷花的性子雖然沒有小桃剛烈,但軟中帶硬,卻是不從,霍之巒搞得滿頭大汗也沒得手,正慾火中燒,想霸王硬上弓,便聽到外面鬧騰起來,顧不得荷花,穿著睡衣打開房門查看,有人急急向他報告,說陸專員出事了。

霍之巒衝進陸大海房裡,看到血淋淋的一幕,目瞪口呆,立刻意識到事情鬧大了。他沒想到桃花如此剛烈,也覺得桃花是鐵了心不屈服於人,真有尤三姐那般剛烈。他悔恨自己剛才的決定:如果他不把陸大海留下來快活,如果他稍稍堅持一下,拒絕陸大海的要求,就不會釀成如此大禍。他知道今天這事很難瞞住。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此事如果鬧得滿城風雲,可能壞了他們的大事。

他冷靜下來,腦子迅速運轉,先後打了兩個電話出去,然後叫來山莊經理,曉之以厲害,下達了封口令。他發狠道:“今天這事,誰說出去了,誰將受到嚴厲懲罰。”

經理是個三十來歲的女子,叫百靈,百般伶俐,怎麼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她隨之下達了封島令:山莊任何人未經允許不許外出。

這時,有人來報,說桃花跳江了。霍之巒神色一凜,沉默不語,半晌才說出三個字:“知道了。”

半個小時後,黎林甫、陸謙相繼趕來。霍之巒簡要說了情況,果斷對黎林甫下達指示:“你親自送陸專員去地區醫院,請最好的醫生治療。”黎林甫要離開時,霍之巒又指示:“今晚你就守在那裡,隨時向我彙報情況。你要向參與會診和治療的醫務人員下達封口令,此事誰洩密誰負責。”黎林甫領命而去。

霍之巒又指示陸謙:“立即調集警力,全力搜尋桃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去吧!”陸謙領命而去。

霍之巒這才靜下心來琢磨這事,不禁心驚肉跳,覺得這事如同核彈,稍有不慎,就會引爆,給他們帶來滅頂之災。他決定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陸大海去省城治療,否則絕對瞞不住。一旦省裡知道了這樁醜聞,他們可能提前完蛋。但是,又不能不給上面打個招呼,不然一旦事情敗露,引起上面震怒,指責他們隱瞞不報,甚至犧牲掉他們。

他猶豫再三,提起電話向上面小心翼翼地彙報這事,只說是陸大海和相好的幹架,這相好的氣急敗壞,廝打之間踢到了他的要害處……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顯然是被驚住了。很快便聽到電話那頭怒不可遏,大聲斥責,甚至不顧斯文罵了起來,可見上面聽到這種醜事氣憤到了極點,怒其不爭,當然,其中也摻雜著“哀其不幸”。雖然相距甚遠,霍之巒還是聽到了雷鳴聲。

他恭敬有加,不停地“是,是,是……”

雷聲過後,那頭嚴肅地發出指示,跟霍之巒想的一樣:“封鎖一切消息,搞好善後。”

霍之巒這才提出,如果地區醫院無力醫治,可否從省裡派最好的醫生前來主持治療。那頭答應了,並要求他隨時報告情況。

打完這通電話,霍之巒全身上下都溼透了。他擦了擦臉上的汗,顧不得一身臭汗,出了江心島。回到家沒一會,就接到黎林甫的電話,說陸大海的命根子斷了,手術難度很大,地區醫院無能為力。他聽說這個結果,指示黎林甫,讓他告訴醫院,陸專員不易大動,請醫院盡一切力量保守治療,等待省醫院外科專家前來主持手術。隨之,一個電話打給上面,說了地區醫院的意見,請老領導出面讓省醫院外科專家前來主刀。

電話那頭沒有二話,說:“好,你們等著”。

霍之巒稍稍放下心,長舒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知道自己做了一個冒險的決定,但他別無選擇,只希望陸大海能夠挺過去,否則他們會陷入困境。

第一百五十三章 醜事傳千里

封鎖消息,欺上瞞下,是違法亂紀官員的慣用伎倆,為的是掩蓋醜惡事實。但他們忘了一條法則:紙包不住火,任何人都不能長期堵住悠悠眾人之口。還有一句話:壞事傳千里。人都有好奇心,醜事的刺激性會讓人津津樂道,耳語口傳,傳播速度極快。這些做壞事的官員就像鴕鳥,把頭埋在沙裡,屁股卻露在外,以為下了“封口令”就萬事大吉,不料流言蜚語已經滿天飛。

消息傳播的途徑,往往是知情者給身邊人透露,或者醜事被人窺見,說給身邊人聽,如此口口相傳,一傳十,十傳百,以幾何級數傳播。

這裡就有幾個巧事。

一個是救護車開往江心島碼頭時,鳴笛閃紅燈,很招搖,恰巧被簫長劍看見。這天,簫長劍帶著周鎮走街串巷,收集坊間關於“棍刀幫”、霍海及“四公子”,以及他們背後權勢者的各種傳聞,後來聽說貞家老三開了家叫“仙樂樓”的黃色舞廳,就找去了。仙樂樓正好開在江心島碼頭對面。

河口山莊出事的時候,他倆正在仙樂樓門前溜達,見對面碼頭亂成一團,記者好奇心的驅使,就前去探個究竟,遠遠看到有人被擔架抬上救護車,他便跟著去了地區醫院,目睹了在醫院發生的一切,聽到護士都在議論,說著什麼“陸專員”“命根子斷了”的話,隨後聽到了黎林甫下達的“封口令”。

直到醫院被封鎖,蕭長劍才離開。回到分區招待所,他立即向聞安卿、馮志安做了彙報。聞安卿立即聯繫姜子陽,怎麼也聯繫不上,轉而聯繫嚴達書記,也聯繫不上,問電話那頭:“嚴書記去了哪裡。”一問三不知。

聞安卿焦慮起來,無奈之下,召集會議商量,簫長劍以他多年記者經驗,提議通過省市媒體把消息傳播出去。經過一番討論,聞安卿最終採納了這一建議,要求簫長劍去做這件事。這對於簫長劍來說,是小菜一碟。

另一目擊者是谷浩然的手下,他們從早到晚都盯著江心島。他們看到霍之巒、貞世懷、陸大海、黎林甫、陸謙等人陸續進去,後來貞世懷、黎林甫、陸謙離開了。剛剛又看到黎林甫、陸謙來了,陸謙匆匆離去後,救護車來了,黎林甫護送傷者上了車。他們猜測是霍之巒或陸大海出事了,其中一人跟到 醫院,目睹了一切,並聽到了護士們的議論,隨後彙報給谷浩然。

谷浩然聽說出了這麼大的事,馬上去分區找姜子陽,聽說他不在伊江,去向不明。他不敢和調查組的人說,決定安排人繼續盯住醫院,並按照姜子陽的意思散佈消息。沒想到,谷浩然這樣做反而有了意外的收穫。

第三個目擊者,是伊江市市長蕭堯歡。“三閒”會結束後,他來到了地區醫院道別,正和值班護士長聊天,忽然看到救護車上抬下來一個人,黎林甫親自陪同,心想肯定是陸大海或者霍之巒出事了,不然黎林甫不會親自出馬。這時,有人叫護士長,護士長急急去了。緊接著一陣雜亂的聲音傳來。不一會兒,護士長跑回來,神色慌張。

蕭堯歡問:“出了什麼事,怎麼這麼亂?”

護士長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蕭市長,真是太離奇了,是陸專員那個……嗨,跟你說也沒關係,是他的‘命根子’出了問題,現在要緊急會診。”正說著,又聽到有人喊她,連忙說:“今天真是忙死了,我先走了。”

蕭堯歡聽說陸專員“命根子”出了問題,心裡冷笑:肯定是霸王硬上弓時出了意外。他覺得這個醜聞可能會引爆伊江政壇,就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坐在護士長辦公室裡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過了好半天,護士長匆匆回來。看到蕭堯歡還在,驚訝地說:“蕭市長,還沒走啊?”

蕭堯歡忙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護士長遲疑了一下,才低聲說:“唉,陸專員的命根子斷了,醫院沒法治,要請省裡專家來做手術。”說完嘆了口氣:“唉,這個男人以後廢了,做的什麼孽啊?”說完又忙去了。

蕭堯歡正要離開,聽到黎林甫召集醫生護士開會。他好奇地聽了一會牆根,聽到黎林甫下達了“封口令”。他心中一驚,趕緊走人,直奔劉萬春家。

劉萬春住在陸大海的隔壁,也是一棟兩層樓的別墅,裡面的裝修和傢俱都是機關按照他的級別配給的,很簡樸。劉萬春見到蕭堯歡這麼晚來,知道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說,忙讓他坐下。蕭堯歡沒等坐穩,就把剛才在醫院看到聽到的事情告訴了劉萬春。劉萬春也大吃一驚,馬上打電話叫來嚴克難和陶華源,商量怎麼利用這個醜聞。最後決定按照嚴克難的建議,通過各種渠道,把這個消息迅速傳播出去。

於是乎,幾路人馬幾乎採取了一致行動。

此外,還有一個渠道直接通向坊間。地區醫院有個護士,她丈夫晚上來接她下班,正趕上這檔子事,護士被要求加班,心生不滿,就跟丈夫說了這事。她夫妻倆住在丈人家,丈夫回到家後,丈母孃問他女兒怎麼沒回來。他便把陸專員斷了命根子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出來。他們一家子出來乘涼,又把這事渲染一番,告訴了鄰里,於是坊間就傳開了。

這一晚,伊江市熱鬧非凡,坊間耳語不斷,官員私下竊笑,一夜之間,陸專員“斷了命根子”的醜聞傳遍了大街小巷。傳言彙集的輿情具有極大的滲透力,無孔不入,並且被不斷渲染,越傳越玄乎。於是乎,陸專員“霸王硬上弓”斷了命根,他通姦被女人丈夫發現,盛怒下之下踢斷他的命根……

各種傳言甚囂塵上,唯獨霍之巒那個圈子被矇在鼓裡,還以為信息被“封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公公扒灰(一)

就在陸大海、霍之巒幹壞事的同時,貞世懷正在和侄媳婦偷情。姜子陽在茶樓聽到的公公扒灰,就是說貞世懷與侄媳婦的不軌之舉。

幾年前,貞世懷的侄子貞六兒帶著媳婦從老家來投奔他,這個侄子從小被寵壞了,好吃懶惰,打架鬥毆,典型的地痞流氓,村裡人都看不起他,也躲著他。但這小子有點運氣,娶了個貌美如花的媳婦,叫梅杏花。杏花家裡窮,父母為了給大兒子找媳婦,就把杏花許給了有錢的貞家,拿了彩禮錢給大兒子辦了喜事。

貞六兒一見杏花,就被迷住了,口水直流,眼睛死死地盯著她。杏花還不到十七歲,就被六兒迎娶了。這個年代雖然法律規定男二十、女十八才能結婚,但農村女孩子十六七歲出嫁的很普遍,很多人不領結婚證,只要有媒人說合,父母同意,村裡擺上幾桌酒菜就算成親了。因為在村裡待不下去,六兒想到叔叔當了個大官,就想來混口飯吃。

貞世懷本來不喜歡這個侄子,知道他的德行,但看到他的媳婦杏花時,心裡一動,眼睛就離不開她了。杏花二十來歲,穿著草綠色的褲子,白色的棉布襯衫,領子翻在外面。貞世懷端詳著她,身材高挑,比六兒高出半個頭來,烏黑的頭髮,兩根辮子拖到後背,白裡透紅的臉上帶著羞澀的微笑,一張美麗的臉龐顯得異樣生動,彎眉下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羞怯的停留在貞世懷臉上,又溜走了。

要說山裡雲霧繚繞的溼潤空氣還真養人,這杏花芙蓉面,冰雪肌,玉頸秀,大翻領下雪白一片。最吸引貞世懷眼球的,是侄媳婦那飽滿的身體和圓鼓鼓的屁股,平坦的小腹緊緻成束腰,美腿修長,凌波微步,羅襪生塵,觀不盡侄媳婦姿色。

真他娘有味道!貞世懷看著杏花,喉結滾動,不禁吞了口唾沫。他留下六兒和杏花,幾天後,把杏花安排到縣招待所當服務員,給六兒在河堤指揮部找了個工作,發配到芝輝去了。

貞世懷在縣招待所有一套專用房,兩室一廳,臥室連著書房,客廳又大又明亮,還有獨立衛生間,屋裡擺滿了紅木傢俱,裝修得十分豪華。他平時就住在這裡,有專人伺候。自從杏花來了,他就讓杏花照顧他的起居飲食,還把書房改成了杏花的臥室。從此和杏花形影不離,經常在一起。

杏花是從大山裡出來的,沒見過世面,覺得公公高大威猛,還是個大官,有權有勢,不但給她安排了工作,還讓她住進了這麼漂亮的房子,既驚訝又興奮。雖然沒有什麼見識,但她聰明伶俐,會察言觀色,知道自己以後要靠著這個公公過日子了,只要伺候好了這個公公,就能享受好日子。她使出渾身解數,對貞世懷百依百順,笑臉相迎,貼身服侍,黏糊到了耳鬢廝磨的份上。

貞世懷也不急於求成,和她慢慢調情,今天送她一個髮卡,明天送她一盒雪花膏,後天給她兩雙花襪子,大後天買雙皮鞋給她,再後來,直接帶她去買布料,到裁縫店定做衣服。隨著時間的推移,送給她的禮物越來越貴重,買兩個金耳環給她戴上,送一條金項鍊給她掛上,還經常給她幾張十元鈔,尤其是給她辦了城市戶口,杏花感動得要哭了。這是多少農村人夢寐以求而求之不得的事情啊。杏花哪裡享受過這樣的待遇,對貞世懷的感激之情越來越深厚了。她覺得自己的心已經完全屬於這個公公了。

與公公相處,杏花起初羞澀不安,漸漸熟絡親暱,打情罵俏,高興時開懷大笑。貞世懷每天三餐都在招待所享用,美食佳釀,日日歡宴,總要杏花陪伴。杏花窮怕了,只有年節才能吃見到葷菜,如今天天如過年,覺得過上了皇宮裡的生活。她也知道了公公在伊江的地位,一方之主,說一不二,沒有他辦不成的事情。她覺得自己就是“皇帝身邊的妃子”,只有她能貼身服侍他,別人想見他都要經過她的同意,於是變得傲慢起來,真像皇貴妃一樣,梳妝打扮,衣著華麗,出手闊綽,甚至目中無人,呼來喝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公公扒灰(二)

貞世懷和侄媳婦天天鬼混在一起,時時有肌膚之親,兩個人怎麼可能沒有感覺?杏花覺得公公是喜歡自己的,不然不會對自己這麼好,超出常規的好,不像上輩對晚輩的那種好,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好。她常常感覺到公公火辣辣的眼睛,這時的她,也會風風流流拋個媚眼。特別是每次喝酒以後,公公情不自禁地愛撫她,捏捏她的手,摸摸她的頭,愛撫她的肩胛、她的後背,好似不經意觸碰她隆起的胸部,摸到她的大腿,帶著濃濃的荷爾蒙味道。

她覺得自己遲早是公公的人,對公公身體的渴望也越來越強烈。她是過來人,丈夫常年不在,渴望公公把她收了去。杏花有時也感到沮喪,明明感覺到公公喜歡自己呀,為何公公不要了她?難道自己不夠漂亮?難道自己的身體對公公沒有吸引力?公公越是淺嘗輒止,就越是刺激她的神經,她心裡就越是癢癢的難受。有段時間沒有行房事了,身體自然有反應,心裡自然想要,想多了,就渴望了。

這就是貞世懷的高明之處,搞的是欲擒故縱那一套。他是個情場高手,懂得如何俘虜女人的心,知道越是引而不發,這女人越是飢渴難耐,越是恨不得自己撲上來。他覺得太容易好上,也容易膩味。他喜歡上這個侄媳婦,不想輕易放手,所以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把她煮熟了,成為自己的美味佳餚。

看看已經水到渠成了,於是一次飲酒,幾杯下肚,雙雙鬨動春心,言來語去,相互挑逗,親熱的意味濃烈起來。貞世懷眯眼凝視著杏花,比初見時越發出落得性感。吃了酒的她,粉面白裡透紅,兩道長長的水鬢,籠著性感的紅唇,眼瞳裡飆出情火,他也慾火難忍。他佯作酒醺的樣子,摟抱著杏花進了裡屋,一把拉著她雙雙倒在床上。

那一刻,杏花特別的興奮,期盼已久的時刻到了,她終於躺進公公被窩裡。她的性愛猛然爆發了,她仰臥枕上,蛇妖一般纏在他身上,百般妖嬈。

貞世懷哪裡受得了這般刺激,恨不能把情慾全部灌進這個女人的身體裡。這一晚,他倆口舌融甜,戲謔做一處,直到精力耗盡,雙雙都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最讓杏花享受的是公公前戲的挑逗與撥弄,和完事後的甜言蜜語與愛撫。這是她那個死貨丈夫從來沒有過的。在她的記憶裡,六兒每次都是急吼吼的上來,急匆匆的下去,有時剛有點感覺,他已經完事了,也不管她,自己倒頭就睡,留下她怔怔的望著黑暗的屋子,除了失望,還是失望。

自從上了公公的床,公公把她提拔為招待所副所長,給了個正股級待遇。杏花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也能夠當上官,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她覺得自己再也不是那個“初發黃梅插稻時”“坐聽青蛙斷續鳴”的村姑了,而是城裡的官家人了。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公公給她的。

自從她在公公身上得到了快感,感受到了魚水之歡的奇妙和性福,她就一直處在興奮之中。正值妙齡之年的她,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每每和公公在一起,如膠似漆,狐媚嬌嬈,雲雨之事,無日不有。

貞世懷與杏花纏綿不休,沉醉在歡愛之中。她活力四射,帶著少婦的風情。自從來到他的身邊,她不僅更注意保養,而且隨著地位的提升和貞世懷的薰陶,她的穿著和氣質更加優雅,把辮子變成披肩發或高高盤起,展現出不同的風情。這是貞世懷鐘愛的樣子,他對這個侄媳婦百看不厭,越看越著迷。特別是第一次的滿足,也讓他上了癮,每天都想著這個侄媳婦,每次在一起都是七顛八倒,盡力盤桓。

這一晚,陸大海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也沒人告訴貞世懷。他整晚都在扒灰,耳邊聽著侄媳婦的顫聲柔氣,和侄媳婦酥成一塊。直到第二天去了地委大院,才得知陸大海命根子斷了住進醫院,不由心裡一驚。他同時也鄙視陸大海,不看場合、不擇對象的亂來,終於釀成大禍。這也給了他一個警告,萬萬不可以隨便跟什麼人做這等事情,跟杏花就好。

第一百五十六章 退步抽身

這一夜,芝輝縣委書記楊可仲輾轉難眠。看了那篇報道後,他總是心神不寧。在官場摸爬滾打二三十多年,他見過變局,經歷過各種風浪和,對任何風吹草動都異常敏感。他覺得這篇報道就是一個信號:省委對伊江官場不滿了,要動手了。他不由得有些擔憂,自從吳善檜來了,他知道自己這個土皇帝做到頭了,只能識時務地退讓,圖個安穩。雖然很不甘心,但還是把權力都讓了出去,基本不理政事。

當官的樂趣就在於獲得權力、掌握權力、玩弄權力,失去權力坐在這個位子上還有什麼味道?當然,吳善檜也給了他足夠的利益,讓他無話可說。最令他鬱悶的是,把自己心愛之人也舍了出去,每到晚上說不煩躁是假話。雖然他不缺女人,可沒有哪個像李姣爾那樣讓他賞心悅目,也沒有哪個女人能像李姣爾把他侍候得舒舒服服。每每想到自己的女人躺在別人懷裡,喉嚨裡就如塞滿了酸梅,還吞嚥不下去,酸酸的,又恨恨的。

這天晚上,他分外煩躁。減壓的需要,滋生了更多生理上的需求,對他來說,很多時候,官場上的壓力要靠生理上的滿足去平衡。他看了看躺在身邊的這個女人,也是個美人坯子,三十來歲,身材姣好,遠勝過他家裡那個黃臉婆。她就是縣婦聯副主任潘巾梅。李姣爾成了吳善檜的女人,他找個女人並不難,潘巾梅就是其中一個。今晚,他找她陪著小酌,也許是鬱悶,也許需要發洩,反正喝了不少酒,酒後沒有例外的雲雨一番。儘管潘巾梅也可人,他就是覺得沒有李姣爾會來事。一成不變的姿勢,平淡無奇的情調,讓他感受不到新鮮刺激,發洩過後覺得索然無味。

他嘆了口氣,靠在床頭抽菸,覺得事事不順,隨手拿起床頭櫃上的紅樓夢,翻到秦可卿託夢鳳姐的一段。這是秦可卿臨終前,為了保住家族的未來,向鳳姐囑咐後事的情節。她建議鳳姐趁著現在富貴,多置田莊房舍地畝,以備祭祀供給之費,並設家塾於此。這樣,即使將來有難,也不會失去祖塋;即使將來敗落,也有子孫讀書務農的退路。王熙鳳半夜夢見秦可卿,醒來後卻得知她已經去了。

楊可仲知道這是不祥之兆。看著看著,心裡更加煩亂。他剛剛喝了不少酒,又和身邊的女人做了一番功夫,體力消耗不少,人也鬆弛下來,漸漸的迷糊起來,腦海裡多了些畫面。恍惚間,吳善檜推門進來了。

他很惱火,這是他的臥室,一丈之地,怎麼能隨便闖進來?正要發火,吳善檜大笑起來,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指著他說:“你這個窩囊廢,還想跟我發飆?在這裡,我才是皇帝,你算什麼東西?我想怎樣就怎樣!”說完又一陣大笑而去。

他愣住了,一時回不過神來。這時,李姣爾走進房間,他心中一喜,想要上前親熱。誰知李姣爾眼中噴火,滿面怒色。他心中發慌,知道自己對不起她,想要安撫,起身去抱,她卻甩開他,轉身就走。他伸手去拉,她猛地轉過身來,啪的一聲,打了他一個耳光,恨聲說道:“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把自己的寶貝送人了!”又嘲諷道,“你以為和吳善檜乾的那些勾當別人都不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身上的債終有一日是要還的。別看你們現在風光無限,不過是曇花一現而已。”

他心中一驚,正要解釋什麼,李姣爾大笑起來,說道,“你我畢竟有過一段情緣,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希望你有什麼禍事。你做官這麼久,難道看不清形勢變了嗎?趁著你還有權勢,趕緊讓你的子女家人遠離這個是非之地,讓他們各自安身立命。該讀書的讀書去,該當兵的去當兵,女兒的婚事你也不必干預,隨了她自己的意思吧。”

李姣爾又說道,“你自己也要早作打算,跟這幫人斷絕關係,好自為之吧!”說完飄然而去。

他心中一驚,趕緊追出去,哪裡還有她的影子?正要回房間,忽然狂風暴雨襲來,將一片房屋吹倒,正是他每日飲酒作樂的縣招待所。

他渾身溼透,呆呆地立在空蕩蕩的廢墟邊。一道閃電劃過天際,不遠處,吳善檜站在廢墟之上,比他還要悽慘,全身赤條條的,頭頂飄著枕頭、床單、鈔票,周圍散落著女人的抹胸、內褲、月經帶……

他哈哈大笑,瞪著吳善檜奚落:“你也不過如此,比我還要窩囊,你不是想當皇帝嗎?做夢去吧!”罵得痛快無比,他不由得笑出聲來。忽然,一股風吹來,他渾身一顫,驚醒過來,原來是一場夢。

這時,只聽見外面雷聲隆隆,雨水如注。

為什麼會做這樣一個夢?他使勁回想著夢中的情景,覺得不是個好兆頭!又想起秦可卿託夢一幕,我這一夢預示著什麼?是不是如秦可卿警示的,該退步抽身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江汐情緣(一)

也在這天晚上,姜子陽一行來到百里家。他家在江汐鎮邊上,三面環山,清澈的江汐河從門前流過,月光下寧靜優美。聽到車聲,院子裡的兩隻黃狗歡快地跑到竟成和鈺成面前,搖著尾巴,往他們身上蹭。鈺成開心地叫著:“小黃,大黃。”彎下腰撫摸著它們的頭。

一箇中年男子迎了出來,看到竟成和鈺成喊道:“大哥,么妹,你們回來啦。”

竟成介紹,這是他的小弟志成。志成和姜子陽幾個寒暄了兩句,然後對著院子喊道:“爸媽,大哥和么妹回來了。”就領著大家進了院子。

院子裡收拾得乾淨整潔,一座三層吊腳樓依山而建,一樓是豬欄牛欄,兩邊山牆下堆放著整齊的木柴和秸稈,二樓屋簷下掛滿了金黃的玉米、紅豔的辣椒、香氣撲鼻的燻肉……

聽到志成的喊聲,兩個老人邊說著“竟成、么妹回來啦”,邊從樓上走下來,笑容滿面。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跟在後面,應該就是志成的妻子。

鈺成嬌聲喊了一聲爸媽,撲進母親的懷裡。母親撫摸著鈺成的頭,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父親溫文爾雅的樣子,站在一旁,寵愛地看著母女倆。看著這一溫馨場景,姜子陽感受到了家庭團圓的溫馨。

一會兒,鈺成母親說:“你們還沒吃飯吧?快去做飯吧。”她招呼志成媳婦去廚房準備飯菜,鈺成也跟著去了。

志成帶著大家上了二樓的堂屋,堂屋寬敞明亮,外面是一圈寬闊的迴廊。志成沏了一壺茶,給每人倒了一杯。

姜子陽品了一口,讚不絕口:“這茶真好喝,清香爽口。”

志成說:“這是我們這裡的特產,叫九畹絲綿茶。”他拿了一個透明的杯子,抓了一把茶葉沖泡,然後放在姜子陽面前,“你看看,這茶葉形狀細長勻整,顏色翠綠微白,茶湯清澈明亮,香氣純正。據說乾隆時期就是皇家貢品,因為它的芽葉嫩而耐泡,用手拉開,斷面像絲綿一樣,乾隆皇帝很喜歡,就給它起了個‘絲綿茶’的名字。”

姜子陽說:“絲綿茶,這個名字很貼切啊。”他又喝了幾口,說:“嗯,真不錯,這茶回甘很長。”

志成看著姜子陽憨憨的樣子,笑道:“你要是喜歡,就長住下來,盡情地喝。”

姜子陽搖搖頭,“那可不行,我住慣了就不想走了。”

志成眨眨眼,“那就不走唄,江汐的山水多美啊。”

“哎呀,我是江湖中人啊,身不由己啊。我是組織的一塊磚頭,哪裡需要就搬到哪裡去。”姜子陽嘻嘻笑道:“這樣吧,我走的時候,你給我打個大包帶走。”他伸開雙臂,做了個誇張的動作。

竟成取笑他:“你還真貪心。”他轉而問志成:“你知道霍家坳的霍大來嗎?”

志成道:“當然知道,他可是霍家坳的風雲人物。”

竟成讓他介紹一下霍家坳的情況。志成說,霍家坳就在江汐鎮西邊的一個山谷裡,離鎮子只有三四里路,四周都是山,只有中間一塊平地,村子就建在平地上。霍家是當地的大姓,所以這裡就叫霍家坳。以前霍家坳很窮,但不知為何,這幾年霍姓人家都發達起來了,蓋起了樓房,吃得好,喝得好。有人說,是因為霍姓人家有個當大官的親戚,給他們帶來了財富。

志成介紹,這個霍大來畢業於地區財貿學校,學的是會計,人很精明,被霍家請去做了會計,跟著發了財。他每次回來都很威風,擺出一副大老闆的架勢。他昨天回來了,要給父親辦六十歲壽宴,聽說搞得排場很大,鄉親們送來的禮物堆滿了屋子,還邀請他明天去參加壽宴。

竟成說想現在去看看霍家坳,志成不知道大哥有什麼事,這麼晚還要去霍家坳,就說天太晚了,外面漆黑一團,也看不清什麼,一群人去鬧出點動靜會引起注意。說明天早點過去,順便看看就成。竟成和姜子陽覺得有道理,便作罷。

這時,一陣陣香氣飄來,鈺成母親往飯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餚,有本地的特色,也有申江的風味。姜子陽看到了百葉結紅燒肉、蔥油白斬雞、響油鱔絲、醃篤鮮、清燉大腸等申江菜,還有一盤江團,不禁問道:“伯父、伯母是申江人嗎?”

鈺成和她父母都微微一愣,鈺成一笑:“你怎麼知道的?”

姜子陽指著桌上的幾道菜說:“這些都是典型的申江菜啊,而且這白斬雞,應該是半年不到的閹雞,肉質白嫩,這是申江人的講究;這江團也是用申江的燒法做的,很有特色。而且,聽伯父伯母講話,都帶著申江口音。”

鈺成莞爾一笑:“恭喜你,答對了。”說著,就坐在了姜子陽旁邊。

姜子陽聞到了鈺成身上淡淡的香氣,不由得讚歎道:“好香好甜。”

鈺成轉頭看著他,眼神含笑,問道:“什麼香甜?”

姜子陽一臉憨笑,湊到她耳邊低聲道:“你的體香……好香。”熱氣吹進耳膜,攪動了鈺成的敏感處,她頓時心慌意亂,面頰紅霞亂飛,嬌嗔地吐出“討厭”二字,很久沒有男人說出令她心動的情話了,鈺成心裡好生喜歡。

看到鈺成和姜子陽的親熱互動,特別是女兒開心地笑了,百里父母很開心。他們打量著姜子陽,一表人才,眼睛清澈透明,渾身上下充滿活力。他們好奇,怎麼女兒跟他在一起就眉開眼笑了?難道他讓封閉已久的女兒打開了心扉?

姜子陽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面頰發燙。鈺成也羞紅了臉。鈺成也不明白,自己怎麼看見這傢伙就心慌。她喜歡和他在一起,喜歡坐在他身邊,甚至喜歡和他肌膚相親,有種一碰就觸電的感覺,麻麻酥酥的,令她心悸。她此前沒有對誰動過心,除了工作關係,也沒有跟誰有過親密接觸。

她還是不能完全放開自我,跟姜子陽互動時,多少有些害羞和含蓄。只是無奈動了情,只要他在場,眼角的餘光像是被吸引,自動會飄過去;看見他時,眉梢裡充滿了喜悅之情,嘴角都會掛著甜蜜的微笑;一個人獨處時,會不自覺的幻想和他在一起的樣子,當他不在或者離開的時候,她會有一絲失落感。兩個人在一起時,她願意用身體靠近他,希望有親密的互動,甚至喜歡他主動撩撥自己,這會讓她怦然心動。這些都是無法掩飾的心理生理反應,身體比語言更有說服力,表現得更加直接。她惶惑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江汐情緣(二)

竟成打開了話匣,述說他家的故事。他的父母都是從申江來的中學教師,當年響應國家號召,支援內地教育,來到了伊江,被分配到芝輝,又安排到江汐中學。他們沒有任何抱怨,反而漸漸適應並喜歡上這裡的山山水水。江汐人淳厚親和,鄉親們對他們很尊重。他們就在江汐紮下了根,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

竟成指著門前的河流說,這就是江汐河。這是一條美麗的河流,源頭在神農森林深處,流經石灰岩地帶,經過數不清洞穴的過濾和沉澱,呈現出淡淡的藍色,清澈見底。它向南匯入大江大河,在江河交匯處清濁分明,形成一道奇觀。他說,浣帕染脂遺香。江汐河水滋養了一代佳人,也是江汐人的母親河。我們四姊妹都是喝著江汐水長大的。

姜子陽讚歎:“我看得出來,江汐女子都是美豔無雙、溫柔賢惠,就像伯母和鈺成一樣,‘王嬙有豔色,天下花不如。’”

這時候,鈺成母親端著一罈老米酒走了過來,放在桌上。她給每人倒了一碗酒,聽到姜子陽誇獎自己和女兒,笑得很開心。鈺成紅著臉說:“別這麼誇張好嗎,哪有你說的那麼豔色?”心裡卻是甜蜜蜜的。

姜子陽接著又是一記馬屁拍過來:“我沒有誇張啊,實事求是嘛。伯母您和韓月喬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如果在大街上碰到,別人肯定以為韓月喬是您的女兒呢。”

“哪個韓月喬?”鈺成母親顯然還不知道這個電影界的女神。

鈺成解釋說:“媽,他說的是電影明星,叫韓月喬,被稱為‘第一女神’。”她心裡暗想:這傢伙嘴真甜,總是說些討人喜歡的話。早上還說我和韓月喬一樣漂亮,現在又說韓月喬像母親的女兒,不就是間接地誇我嗎?她心裡當然高興,哪個女孩子不愛聽人誇自己漂亮,何況是和電影明星相提並論。

鈺成母親聽到姜子陽把她被比作“第一女神”,心裡樂開了花,口裡卻謙虛,“我怎麼能和電影明星比呢?”心想:這小夥子挺招人喜歡的。她沒有多想這些虛名空頭的事情了,言語轉到吃喝上:“沒什麼好東西招待你們的,就是自家釀的老米酒,這裡人叫‘江汐米酒’,你們嚐嚐吧。”

竟成給每人碗裡斟滿了酒,姜子陽示意竟成:“我們還有任務呢……”

竟成道:“我有分寸的,還是那句話,喝好不喝倒。來,第一碗,幹了吧。”

姜子陽對竟成說“稍等。”端酒走到百里父母面前,恭敬說道:“這第一碗,我們大家一起敬二老。”二老忙不迭地搖手,“使不得,使不得。”

姜子陽一臉真誠地說:“二老是竟成大哥、鈺成妹子的父母,也就是我們的父母,您就別客氣了,請接受我們的敬意。”說完就喝乾了,其他人都附和著一起幹了。

百里家人都看在眼裡,心情複雜。竟成覺得這個徒兒孝順,懂事,很滿意;鈺成覺得這傢伙情商高,會逗老人開心,自己也開心;志成看看他,又看看么妹,覺得他倆很般配;鈺成父母高興得不得了,心想:如果他跟鈺成……對這個年輕人越看越順眼。

鈺成母親問話了,“小夥子,你是哪裡人啊,多大年紀了?”

姜子陽回道:“我叫姜子陽,古城人,今年二十六歲,二老就叫我子陽吧。”

鈺成母親又問:“家裡都有什麼人?”

姜子陽回道:“父母,哥哥和我。”

鈺成母親隨口道:“呃,這麼說,你還沒結婚?”

姜子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讓二老笑話了。”

“好事啊,怎麼會笑話?”見姜子陽愣怔,鈺成母親加了一句,“響應黨的號召,晚婚好。”

鈺成知道母親的意思,插話:“姆媽,你問人家這個幹什麼啊,查戶口?”

姜子陽笑道:“沒事的,我這人沒什麼秘密的,伯母想問什麼就問吧。”

鈺成母親笑了:“你看看,子陽都說沒事,你倒多事了。我看子陽人不錯,問問有什麼關係?”聽了這話,在場的誰都明白了。鈺成臉更紅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對這傢伙好奇,也很想了解這傢伙。實際上,母親的問題也是她想知道的。

姜子陽又端起酒,招呼汪潮、馬罕、辛錦安起身,“來,我們都是客,一起敬百里家,竟成、志成、鈺成代伯父、伯母幹了。”大家附和,都一口乾了。

這一晚,大家邊喝酒邊聊天,氣氛非常熱烈,特別是鈺成,從未有過的興奮,她父母也跟她一樣。這一歡快時光直到半夜才結束。

山裡颳起了大風,山雨來到之前,姜子陽他們休息去了。百里家聚在一起,開始了家庭時光。竟成知道二老、還有么妹對子陽好奇,就介紹了他的履歷以及他與邪惡勢力作鬥爭,還救了兩個將軍女兒的事情。不過他故意漏掉了兩個將軍女兒都喜歡他那點事。還說他之所以回到伊江,正是奉了魏政委之命,前來協助和保護子陽。聽罷,百里二老吃驚之餘,喜歡得不得了;鈺成更受到了強烈衝擊,沒想到這傢伙是這樣一個人,腦海裡浮現一副英雄形象,愛慕之情油然而生。

接下來,鈺成母親拉著鈺成說悄悄話,變著法子地問她和子陽的關係。比如她對子陽有沒有感覺?兩個人有沒有交往?諸如此類。

第一百五十九章 霍海落網

夜半時分,天氣突變,烏雲密佈,雷鳴電閃,一場暴雨來臨。月兒正和吳善檜繾綣纏綿,一聲震耳欲聾的雷聲彷彿從頭頂轟下,嚇得她鑽進吳善檜懷裡。她最怕打雷了,每次聽到雷聲就渾身發抖。吳善檜卻正中下懷,緊緊摟抱著月兒,不安分的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游走。

就在這時,芝輝縣城突然斷了電,屋子裡一片漆黑。吳善檜拉了拉電燈開關的拉繩,沒有反應,不禁罵道:“停電了?搞什麼鬼?”

不遠處的一棟兩層小樓裡,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從一個女人身上翻了下來,走向電燈開關,扯了幾下也沒有亮燈。屋裡黑漆漆的,他忍不住罵道:“他媽的,搞什麼鬼,怎麼會停電?”

床上的女人嗲聲嗲氣地說:“哎呀,停電就停電嘛,再陪我躺一會嘛。”黑暗中看不清女人的容貌,聽聲音就知道年輕嬌嫩。

男子沒理會她,走到窗戶前,呆呆地望著外面,除了雨水的嘩嘩聲,什麼也看不見。一道閃電劃過天際,照亮了床上女人和這男子的身影。那女人果然貌美如花,一雙杏眼風情萬種,她怔怔地望著男子的背影。這男子身材健壯,臉色剛毅而冷酷。他就是霍海,霍之巒的獨生子。

他之所以來到芝輝,跟他父親霍之巒有關。霍之巒看到那篇報道後,心中忐忑,立刻想到了兒子霍海。霍之巒知道,霍海不僅掌控“棍刀幫”,而且操縱“四公子”。如果按照那篇報道追查“棍刀幫”和“四公子”,順藤摸瓜,遲早要找到霍海頭上。

霍之巒原本對這個兒子寄予厚望,把他送到部隊歷練,希望他能在官場上有所作為。兒子復員回來,卻沉迷於江湖恩怨,不學無術。他曾經強烈反對和斥責過他,但兒子置若罔聞,任性妄為。霍之巒只好嘆息一聲,放任他去。霍之巒一直對兒子感到內疚。在那個特殊的年代,他被打倒了,家庭也受到了牽連。兒子被同學們冷落、侮辱、歧視,甚至被掛牌子批鬥,讓他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創傷,變得偏激和暴戾。他恢復工作後,兒子開始報復那些歧視過他的人,讓他望而生畏。正因為如此,才把兒子送到部隊,希望兵營生活的歷練能夠矯正他的心態。誰知道,兒子回來後更加放肆,從報復同學演變成報復社會。

霍之巒明白,兒子心裡一直有一個難以跨越的坎。為了讓兒子走出這個陰影,他策劃了河堤建築材料供應項目,想用事業和利益來拴住兒子桀驁不馴的心性,讓他遠離江湖,改邪歸正。沒想到兒子卻利用這個平臺,不僅把“棍刀幫”發展壯大,而且還把自己和官場捆綁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利益集團。這個意外的副產品倒讓霍之巒嚐到了甜頭,為此著迷了。他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經營這條利益鏈上,也就對兒子完全放手了。

霍海從此成為脫韁的野馬,成為伊江地區的禍害。直到看到省報刊登厲尚天被拘捕的報道,霍之巒才猛然醒悟,覺得事情的嚴重性超出了自己的預料。他對自己發出靈魂拷問:出來混難道真的要還?

他知道太張狂終究會完蛋!他想不起誰說過:當你凝視深淵,深淵也在凝視著你。他覺得時代跟自己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他曾經信仰堅定,清明廉潔,可是從那個暴風雨年代走出來,漸漸就變成現在這個樣。他兒子何嘗不是如此!

回顧歷史已經不管用了,反省也來不及了。他現在只能去想如何收場,如何把風險降到最低,如何讓兒子不再惹出事端。所以他讓兒子先撤到芝輝,避開風頭。他認為,芝輝深處大山中,天高皇帝遠,而且這裡是他的老家,是他的地盤。另一層意思是,讓兒子退守芝輝,以便集中力量經營好這裡,守住老巢。

他跟兒子認真談了一次話,曉以利害。霍海聰明過人,一點就透,二話沒說拎起旅行走人。他一向獨來獨往,來到芝輝也沒和任何人聯繫,直奔這個兩層小樓。這是他在芝輝的棲身之處。山城的房子都是依山而建,每層都有一道門對著街巷。他這個小樓的正門在二樓,底層有一個邊門通往東邊的街巷。這是他應急時的逃生之門。

霍海給這個房子找了個女主人,就是躺在床上的那個女孩。她叫霍蘭,不到二十歲,霍家坳人,是霍大來的女兒。三年前,霍海到霍大來家做客,一眼就相中了她。她長得嬌俏玲瓏,一雙杏眼透著狐媚,厚厚的嘴唇更增添了幾分性感,更帶著山妹子的野性。他離開時帶走了她,在芝輝安了家。那時,霍蘭才16歲,從此跟著他不離不棄。霍海對誰都冷酷無情,唯獨對這個山妹子視若珍寶,百般呵護,寵愛有加。看來,再堅硬的心,都有一處柔軟的地方。就如黎林甫所言,男人都有軟肋。霍蘭就是霍海的軟肋。

雨越下越大,霍海眉頭緊蹙。明天是霍蘭爺爺的六十大壽,霍大來多次囑咐他,一定要帶著霍蘭回去。他本想和霍蘭溫存一番就開車去霍家坳,但這場暴雨攪亂了計劃。他望著外面,天好像破了,大雨傾盆,好像停不下來。他搖了搖頭,心想:今晚是走不了了,只能等明天雨停再說。

他回到床前,側身躺下,霍蘭蛇一般纏住了他的身體。不知道為什麼,每每如此,他都很興奮,他喜歡霍蘭富有彈性的身體,喜歡她妖精般的糾纏。他俯下身子,壓了下去,正要親熱時,伴隨著巨大的雷聲,樓上的房門被踹開了。

霍海心頭猛地一震,以他特種兵出身的敏感,覺得要出事了。他沒有絲毫猶豫,斷然終止了牝牡之合,翻身跳下床,衝出臥室。但已經來不及了,一隊特警從樓上衝了下來。他衝向邊門,正要奪門而出,幾個特警從後面衝了過來,抓住他的肩膀,他反身一拳打了過去。他雖是格鬥高手,卻不敢戀戰,回了兩拳,瞅了個空當,拉開門就往外闖。但是,幾個特警堵在門外,舉著槍把他逼回屋裡,領頭的正是省廳刑警隊長劉星鎮。

劉星鎮手槍頂上火,對準霍海的頭,喝道:“雙手抱頭,慢慢往回退。”

霍海自知反抗只有死路一條,只得照辦,抱頭退回屋裡,八九個特警弧形將他圍住。霍海心一沉,看來今天栽了,心卻不甘。兩個特警一左一右靠近他,正要銬他,他逮住機會,化掌成拳猛然向右揮去,趁著右邊特警躲閃之際,回身就掐住左邊特警的脖頸,吼道:“別靠近,不然我扭斷他的脖子。”

這一切發生在電閃雷鳴之間。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令劉星鎮一驚,但仍然保持鎮靜,以他多年辦案經驗,他知道任何時候都不能放下槍。他繃緊神經,繼續舉著槍對著霍海,同時觀察著霍海的一舉一動。霍海知道遇到對手了,把那個特警作為擋箭牌,慢慢往窗戶跟前退去。劉星鎮看出了他的意圖,一面示意特警向窗邊合圍,一面緩步逼近霍海。在靠近窗邊時,霍海把那個特警猛地往前一推,轉身躍出窗口,縱身一跳。

就在這時,劉星鎮的槍響了。隨著兩聲槍響,霍海栽了下去。兩個特警緊跟著跳了下去,劉星鎮帶著幾個特警從邊門衝出去,一會兒功夫就到了樓下,只見幾個特警死死摁住了渾身是血的霍海。劉星鎮一看,他雙腿中槍,想跑也跑不了,隨即命特警銬上他的雙手、雙腳,架起來帶進屋內。

霍蘭看到渾身是血的霍海,頓時慌了,悲上心頭,跑過去,要去抱他,被特警阻止。劉星鎮命令特警控制住霍蘭,一起帶走。

這個時候,屋外狂風暴雨,雷電交加,掩蓋了打鬧和槍聲,沒人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