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蓬松 浴巾裹着半边身体 半透着性感妖艳
幸运儿(301-321)
第三百零一章 江湖丐帮
正聊得起劲,甄警长来叫吃饭,姜子阳拿出买来的几包小菜,叫上漫婷,一起去了餐厅,傅大副已经在那儿。
姜子阳打开几个油纸盒——要不说申江人讲究,其他地方都用油纸包,申江用油纸盒,在这个年代算是时尚的了。油纸盒里有卤顺丰、白斩鸡、卤鸡脚,还有凉拌海蜇、糟毛豆和烤麸。
傅大副说话了:“你搞这么多东西,是你请客,还是我请客?”
姜子阳笑道:“你我之间,说这个就见外了。这些菜本来就是带到船上吃的,你就少来几样菜,吃不完也是浪费。”
傅大副就说:“也别扯东扯西了,今天我和甄警长请客,已经弄了好几样菜,不会比你少,否则面子就掉干净了。”又说:“你这些菜放到冷柜里,明天大家一起吃,就是你请客了。”而后,他让甄警长叫上两个人,热闹热闹。
甄警长就去叫来大厨,还有餐厅经理,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士,姓白,跟她的姓一样,白白净净的,体态丰满,一张厚嘴唇,很是性感。白经理让服务员上了八个菜:糟锑头、雪菜烧黄鱼、响油鳝丝、糖醋小排、香煎带鱼、四喜烤麸、红焖笋、清炒茭白,还有一盆腌笃鲜。摆了满满一桌子,很是丰盛。
这里面最讲究的是那道糟锑头,这是申江本帮菜中最著名的“糟”菜。香茗弯腰闻了闻,说:“好地道的糟锑头,这可是大讲究,今天有口福了。”
傅大副笑道:“这道菜本来是给船长做的,他就好这口。我也请了他,可是他千头万绪,分不开身,就把这道菜贡献出来了。”
“这是从船长口里夺食呀,罪过,罪过,阿弥陀佛。”姜子阳双手做合十字状。引得众人笑起。姜子阳问大厨:“这道菜有何讲究?”
大厨介绍:“主要是主料和功夫。主料是猪舌头、猪肺、猪肚、猪大肠、猪脚爪这些下水,处理干净后,改刀成小块,入水煮熟后,放入钵头内,再放入白色高汤,加料酒、葱姜、香糟卤,封住钵口,大火烧沸,再小火慢炖半小时开钵,吃前再撒上青蒜叶,淋上一勺糟卤,就成了。”
卿茗道:“这菜吃起来,糟香扑鼻,虽然用的都是猪下水,但没有一点儿腥味,靠的是大厨的手艺。”众人就都说了“感谢大厨”的话。
酒还是同山烧和女儿红,只是同山烧拿了三瓶,女儿红两瓶。傅大副打开一瓶,递给白经理,说:“今天你就是酒司令,可要让大家喝好。”又对姜子阳几个说道:“你们尽兴,喝好了好睡觉。”
白经理也是走南闯北的人,识人无数,大副和甄警长如此看重的人,定是个人物,便使出浑身解数,给大家斟酒、敬酒、说笑、劝酒,烘托气氛,让大家开怀畅饮。
四个男人自不必说,觥筹交错,豪爽喝酒。姜子阳礼节到堂,从傅大副开始,甄警长、大厨和白经理,每人敬到;那几个也是逐一回敬。这也是酒场基本礼仪,叫作各打一圈。
各人打了一圈,傅大副说话了:“子阳,你知道这餐酒有什么讲究?”见姜子阳一头雾水,便说,“因为解救被拐妇女一案,甄警长荣立二等功,加了一级工资。”又说,“中江省厅向长江航运发出案情通报,表扬甄警长破案有功,并建议给予立功表彰。于是,长航公安局通令嘉奖,授予二等功,另外两名乘警授予三等功。”
原来如此,姜子阳立马表示“可喜可贺”,端起杯敬甄警长,“真心为你高兴,敬你这杯酒。”二人就喝干了。
甄警长放下酒杯,说道:“这是托了你的福,没有你,哪有这案子,没有你,哪里破得了案子,而且那个主犯章庆也是你抓获的,要说立功,你是头一功。”
“呵呵。”姜子阳笑道,“我充其量是个线人,提供线索而已,你们才是破案的主体。”
傅大副道:“都别谦虚了,你们是相互配合得好。不管怎样,这也是申江号的大好事,维护了船上治安不是。来,为了这事,我们干一杯。”
因为高兴,大家都干得痛快,喝边闲聊,就聊到了五等舱的环境。姜子阳说:“五等舱位环境太混乱了,藏污纳垢,干什么的都有,如果不注意,说不定哪天又会有事。”
甄警长微醺之际说道:“五等舱就是个低价位,短途价格不到一元,长途也就两三元,三四元,都是农民,或走货的,行李不是箩筐,就是篓子,或麻布袋子,很多都是散席,东倒西歪的,人挨着人,人挤着人,走路的地儿都没有,很难搞。这就是一群江湖丐帮”
大厨插话了,“还有一个因素,客轮都是国家定价,价格低得不能再低。就说我们餐厅,一份客餐一角五分,咸菜盖浇饭每份一角,外带二两米饭,蛋炒饭二角,成本都不够,都是补贴来着。别的客轮我不知道,申江轮都是亏损,靠国家补贴过日子,哪有人力物力去管五等舱?”
白经理说:“因为价格低,菜就胡乱做了,能吃就成。即使这么低的价格,五等舱的客人还是吃不起,都是自带干粮;而其他客人觉得菜不好,要么上船时带点,要么船靠岸了,到码头买些熟食,都是自带老酒,打打牙祭,小酌一番,也是好混时间。”
大副指着甄警长、大厨和白经理说道:“我们都是国营企业职工,我和甄警长还都是国家干部,最基层的干部,生活状况也就那样。我们都住在申江老城区,人均居住面积就三四平方米,居住条件很差,没有卫生设备,大小便用马桶,每天早上去倒马桶;都没有独立厨房,都在过道做饭,一层楼共一个自来水间,到老虎灶打开水;夏天家家户户摆竹床乘凉,热了用扇子扇,冷饮是酸梅汤,或者三分钱的冰棍;冬天洗澡要去公共浴室,或者在煤炉子上烧热水,坐在脚盆洗;做饭靠煤炉子,自己去煤店买散煤,回家做煤球……这就是我们的生活状况,何况五等舱的客人!”
白经理讪讪笑道:“我和我男人和公婆挤在一间屋子,他家姊妹都挤到鸽子楼,转身都要碰到身子,不怕你们笑话,放个屁全家都听得见响。晚上用布帘子拉上,算是隔开了,我男人那方面特强,时不时要搞一回,但公婆就在旁边,头顶上是小叔子小姑子,没办法,做那事都要憋着,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弄出动静,可哪能没动静,哎,刚开始还羞答答的,时间长了,就疲沓了,慢慢的,也没有性趣了。你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大厨坏笑道:“妹子,以后想干那事,到我家来,我给你腾出干那事的地儿。”
白经理翻了个白眼,“可以呀,让你家婆娘把位子腾出来,敢不敢?”大家哄笑起来,香茗和漫婷听得满面羞红。
白经理又补充了一句:“哎呀,我活像不像那五等舱的农民?”
甄警长道:“还有比你更差的,街道工厂职工,工资低一大截,连房子都没得分,出门住的就是五等舱,城市最底层。”
第三百零二章 三六九等
傅大副说道,“其实,船上就是个大社会,也可以说,就是江湖,五等舱是船的底层,也是社会的底层,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江湖中的丐帮,说是个混乱的世界,也不为过。”
他喝了一口酒,又说:“船上虽小,五脏六腑齐全。跟社会上一样,这里等级森严,头等舱就一间,是个套件,设施完善,服务也是一流的,平时都空着,就怕哪天来了个大领导,得为他们留着。子阳老弟,不瞒你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再好,也不敢让你住。”
姜子阳听了,心想:也真是这样,真的无语了。漫婷听了,联想到自己的地位,心想:要不是跟着省委一秘书和书记女儿,不说坐二等舱,恐怕一辈子连三等舱也坐不了,想想在五等舱和那些烂七八糟的人挤在一起,不禁打了个寒颤。
香茗心里吃惊,觉得这个社会好可怕,就说:“不是说人人平等吗?如此等级分明,把人分为三六九等,太恐怖了?”
姜子阳说:“香茗,你还没踏上社会,还不知道社会的真实状况。任何社会都没有实质意义上的平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仅存在,还很大。就说我和你姐工作过的东方厂,学徒工第一年月工资只有十八元,可厂长书记二百元,十倍的差距。这还不算,他们住房面积超大,还有资格乘坐二等舱、坐飞机,乘火车可以睡软卧,都可以报销,自己不需要出钱。这就是现实。所以呀,实现人人平等只是一个理想,但现实很骨感。”
“我看你过几年也有资格坐二等舱、乘飞机、睡软卧,嗨,这样一看,我得跟着你混,不然哪辈子才能出人头地?”香茗嘻嘻一笑,“这么一想,我想通了,我听从你的建议,就到中江日报当个记者。”
她又若有所思,“嗯,过几年混个部门主管干干,哎哟,再往上可就难了。”说得大家都笑了。
“女孩子家家,别去当官,不然搞得不像个女人,一脸官腔,哪个男人会喜欢?”姜子阳故意逗她:“再说了,也没必要这么拼,嫁个好男人,一辈子就够了。”
香茗随口而出,“那好,就你吉言,我就嫁给你,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好男人。”
姜子阳没想到香茗如此直白,竟羞成了大花脸,只得佯嗔道:“女孩子家家的,羞不羞?”“我都不怕,你还怕羞。”
香茗抢白:“我说的是实在话,也是真心话。”她歪着脑袋想了片刻,说道,“但你有一点不行。”故意停顿一下,
白经理很好奇,指着姜子阳问道:“你说他不行?”她盯着香茗,“你知道‘不行’是啥个意思?”还是姑娘的香茗和漫婷,一脸懵状。白经理接着说:“你没听说过吗?男人不能说‘不行’,女人更不能说男人‘不行’。”
几个男的哄堂大笑!
香茗低头问卿茗,卿茗对着她耳朵低声嘀咕了几句,羞得香茗从脸颊红到脚板心。但香茗就是香茗,根本不怯场,坐正身子,一本正经说道:“好,子阳哥,嗯,嗯,你行。”又把大家伙说笑了。
她没理会大家,接着说:“我的意思是,子阳哥有一点我很不满意。”又补充:“这一点不符合我的审美标准。”
大家都好奇的看着香茗,白经理问道:“哪一点你不满意?是底下那点,还是上面哪点?”一语双关,湛湛的荤话,又引得一阵笑声。
香茗清纯的很,自然不知道这是荤话,也就不管,说道:“他在男女情爱上有点怂,胆小如鼠!”又补充:“你们评评理,他连嫁给我都不敢,这不是怂吗?”说得大家伙又笑起来,姜子阳却哭笑不得。
接下来,气氛一直维持着热度,欢声笑语中夹杂着敬酒劝酒声。几个女子在白经理煽情下,不遑多让,好一个“美人争劝梨花盏”。香茗性格豪爽,干净利落,也是高兴,也不扭捏,又坐在姜子阳身边,肌肤相亲,春心萌动,不停地敬“子阳哥”,几杯酒下肚,面若桃红,满眼媚态。那神态就如李白写《西施》:醉酒佳人桃红面,不忘嫣语娇态羞温柔。
第三百零三章 一大创举
三天的船上生活就这么过去了。要说在船上,没什么文化生活,如果没有几个朋友相陪,的确无聊得很。姜子阳这趟很丰富,除了和大副、甄警长几个喝酒聊天,更有美女相陪,跟卿茗、香茗相谈甚欢,香茗又嗨,很合他意,日子就过得很快。
这天一清早就到了江北码头,还是汪潮来接他。他把卿茗、香茗安排到中州军区招待所,说晚上来陪她俩吃饭,就径直去了洞湖宾馆。撤社建乡务虚会在这里召开。
一进会场,姜子阳看见程文岘、邵勤褚、孟立达,主管经济的张书记,还有省委经济工作部部长宋涛、宣传部长前进都在场,顿觉会议规格高了去。他坐在了苏荠荠身边,苏荠荠正要跟他打招呼,他把食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她认真记录。
上午的会议是几个主办方作主题发言,都是提纲挈领,简明扼要。这个年代,大家对形式主义的东西十分反感,“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的理念深入人心,提倡效率,反对繁文缛节;提倡务实,反对口号式空谈;提倡脱稿发言,反对本本主义,照本宣科。
社科院的主题是“撤社建乡是一项历史性改革”,主要谈撤社建乡的必要性,说了两个重点,一个是“一大二公”的弊端,再就是包产到户催生新的农村政权形式;体改所的主题是“如何处理包产到户与集体经济的关系”,强调了集体公共设施的保护与建设。
中江日报的主题是“从青龙乡撤社建乡的经验,看如何建设服务型乡级政权”,着重谈了包产到户后,对集体设施实施保护和建设,提供种子、农资(化肥、农药、塑料薄膜、农具、农机等),保护和开发山林,扩大农垦,还有教育、医疗的需求,谈到了减免农业税和减轻农民负担。
他们的发言,理论联系实际,有实例,有分析。
中江日报的发言引起邵勤褚的注意,提了一些问题,中江日报社社长根据青龙乡的做法进行了回答。邵勤褚指示分管农业的副省长,尽快组织有关部门拟出一个指导性意见。
姜子昊代表古城县介绍了推进撤社建乡的经验和急需解决的问题,除了上次程文岘书记到青龙乡调研时所谈的问题,进一步提出建立乡级政权的机构设施和人员安排。在过去的体制下,县以下设派出机构区政府,管辖两三个公社,现在撤社建乡,就面临精简机构问题,要撤掉区政府,合并公社,大量人员就多了出来。机构又不能因人而设,这么多人员如何安排,是当前亟待解决的大问题。这涉及农村机构改革,没有现行法律和行政规范,是个难题。
这个问题引起程文岘重视,他问古城县是怎么做的?
姜子昊回答:“过去叫作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现在变为两级:乡和村。区里干部原则上安排在乡里任职,原来的区委书记都是县级领导兼任,现在有的回县里任职,有的留任乡党委书记,保留县级;区长本就是科局级,改任乡长,级别不变。问题是三个公社合并为一个乡,干部多出来很多,除了一部分安排在乡政府职能部门,增加一些服务性职能机构,如种子站、农机站、林业站、水利站,生产资料并到供销社,这样安排一些人,但还有富余人员。”
程文岘肯定了这些做法,又问如何建村?
姜子昊回道:“现在的做法是,在原来大队的基础上建村,村委会主任及委员全部由村民选举产生,实行村民自治,村干部都是兼职。过去的生产队都是以自然村为基础,现在改为小组,成为村下面基层单位。”
“原来的大队书记、大队长都是怎么个情况?”程文岘进一步问道。
姜子昊回道:“大队书记原则上由乡党委提名为村支书,村党员会议选举产生。大队长可以参加竞选村长,有的选上了,有的落选了。反正包产到户了,大家对是否当选也没有特别在乎。”
听了姜子昊的汇报,程文岘要求体改委会同机构编制委员会、组织部、经济工作部尽快研究,拟出一个规范性意见,指导撤社建乡改革。
下午的讨论会也很热烈,各抒己见,尤其专家学者的发言,思想解放,可以称之为胆大包天。但有一条原则,就是围绕经济建设这个中心和体制改革。
体制改革是一项新的创举,不同意见的存在是自然的,为了顺利推进改革,中央提出“不要争论”,不争论,是要下面大胆地试,大胆地闯;不争论,是为了争取时间干。一争论就复杂了,把时间都争论掉了,什么也干不成。如此,进一步解放思想,拨乱反正,不扣帽子,不打棍子,形成了浓厚的改革氛围。
经过一个月的调研论证,上下广泛征求意见,省委省政府联合发出“关于全面推进撤社建乡改革的意见”,共二十二条,包括建设服务型乡级政权,乡政府的职能和机构设置及人员安排,全面推进联产承包责任制,全面建立村民自治的村委会,保护与建设集体公共设施,但不限于此。自此,撤社建乡改革在中江省全面开展,轰动了全国。
次年,中央发出“关于实行政社分开建立乡政府的通知”。自此,公社制度从中国大地消失。
会议休息时,姜子阳正式向程文岘报到,说一路平安。“只能说有惊无险吧?你不是遇到人贩子吗?不是还和歹徒打了一架?”程文岘呵呵笑道。
姜子阳没想到书记已经知道了,嘿嘿憨笑道:“一个偶然事件,何况主要是船上乘警的功劳,有乘警在,也没有让伊诺涉险,这就成了。”
程文岘说:“让伊诺感受一下社会底层生活也不错,不能总在花房里娇养,不经风雨,哪能见彩虹。”
姜子阳笑道:“书记,您这话也不全对,不是说女孩子要富养吗?富养不就是娇养,宠爱吗?富养才能培养出高贵气质的女子呀。”
程文岘笑了,他指着子阳说:“你呀,偷换概念,不过也有一定道理。看来,你小子以后娶了老婆,肯定会宠着哩。”他对姜子阳沿途的表现和对伊诺的态度了如指掌,也知道伊诺的情感,以及邢将军有意撮合他和伊诺,不过他和夫人的意见一致,目前不合适,但不会干预,顺其自然。不管怎样,经过这趟行程,他已经把姜子阳当作自家孩子看待了。
跟程书记谈话后,姜子阳觉得有必要跟刘星镇联系一下,就去了电话。刘星镇说,他正好要找他。姜子阳说,今天有事,约好明天一起聊聊,商量一下荷花、杏花的事情。
第三百零四章 出浴美人
下午散会后,姜子阳去看卿茗、香茗。一敲门,门就开了,是香茗开的门。但见她头发蓬松,浴巾裹着半边身体,湿漉漉的。姜子阳愣怔在那里,心中惊叹,好一个出浴美人!站在面前的她,犹如艺术家笔下的女神,优美动人,充满了青春活力,且半遮着神秘面纱,半透着性感妖艳,如仙如妖如精灵。
如此妖艳的香茗,对姜子阳产生了难以抵抗的魔力,哪里经得了这般诱惑。他心神荡漾,在美色面前动摇了。哪知片刻后,香茗“哎哟”叫了一声,慌乱中浴巾滑落下来,春光全泄,臊得全身赤红,转身就要往回跑,赤裸的后背全落在姜子阳眼里,感受到流线型的线条美感,如果说后颈背是一种的含蓄之美,所谓“颈部小屁屁”,那么足够翘的臀部,白晃晃的“描绘身材轮廓”,让他联想到性,激起了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意乱情迷,可不想就这么让她溜走,于是冒出一句:“原来你也有怂的时候,哎呀,不止我有这种缺陷呀。”
香茗心头一震,赌气的倔劲上来了,顾不得赤裸的身子,猛然转身,“谁怂了,我会怂?我这就全裸给你看。”她让浴巾整个滑落下来,水蛇腰,削肩膀,高挑身材,原始的“出浴美人宁芙”——原本就是裸体的呀!这神态,金玉不足喻其贵,冰雪不足喻其洁,星日不足喻其精,花月不足喻其色。有诗为证:未能羞涩但娇痴,却立风前散发衬凝脂。
姜子阳惊住了,心中惊叹香茗如此之美,如此大胆率真,因为他一句激将,竟然与他赤诚相见,顿时面颊如滚烫的烙铁,眼睛也睁得通红。少顷,他佯怒道:“你,你,还真斗气呀,真裸呀,羞不羞呀?”
香茗顶嘴:“我就裸了,就是要裸给你看,我就要你说,我美不美?”
姜子阳慌忙道:“很美,你真的很美!”又换了个口气,“好了,好了,不闹了,快去穿上衣服,要不你姐来了,还不知道说什么呢?”看她仍旧站在那里,只好转身,边说:“好,我认怂。”香茗扑哧笑了出来。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香茗叫了声“我姐回来了”,转身冲进浴室。姜子阳笑了,他恢复神情,端坐在床边。
卿茗拎着两瓶白酒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服务员,提个笼篦子,放到桌子上,从笼篦子里端出一盘盘菜,卤拼盘(牛肉、鸡肫、顺丰)、炸藕夹、糍粑鱼、炒藕带、炒青豆、干烧大白刁、珍珠圆子,外加一个瓦罐鸡汤。卿茗说:“到餐馆端了几个菜,在家吃,气氛好些。”
姜子阳对服务员道:“多少钱,我付给你。”
服务员说:“她已经付了。”
一会儿,香茗从浴室出来,换上白色圆领衫,七分裙裤,红色的,鲜艳夺目。但见她头发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简单而不失美丽,隐约有种野性的美。
姜子阳直愣愣地盯着她,心里赞叹“真是个美人坯子”,就说出来:“卿茗,你们雪家有什么秘方,养出来的都是美女。”
香茗就知道他在赞美自己,再看他痴痴的眼神,觉得自己被吸引住了。她一脸骄傲,顽皮笑道:“是不是喜欢上我们雪家女子,喜欢就大胆追求。我姐是没资格了,谁叫她那么早就嫁了人,不过呢,不还有我吗,你可以娶了我去呀。”
卿茗点了一下香茗的额头,嗔笑道:“羞不羞,哪有这么把自己推给人家,让人去娶的。”
香茗说:“姐,爱是要大胆追求的,我跟你不一样,我看你是喜欢他的,却揣在心里,不敢表达。”
说得卿茗桃花乱飞,她掩饰着自己情绪,说道:“别贫嘴了,先吃饭吧。”
香茗凑上去,看了看菜,闻了闻,说:“闻起来,味道蛮赞的。”
姜子阳看看只有两把椅子,就招呼香茗把桌子抬到床前,因为床稍矮,他就坐在床上,卿茗、香茗分坐在两端的椅子上。
卿茗道:“子阳,我和香茗与你不期而遇,也是一种缘分,在船上多亏你一路关照,让我们过得很开心。今天,我们都喝点酒。没买到红酒,就喝白的吧。”
姜子阳回道:“卿茗,我俩是师姐弟,更是多年的朋友,感情本就深厚,关照是必须的。香茗呢,是你妹妹,也就是我妹妹,我也会关照的。”
“谁是你妹妹?我可不要当你妹妹,我要做你老婆。”香茗嘻嘻笑道:“按照你们官场叫法,应该是夫人。”
姜子阳笑道:“卿茗,你这个妹妹还真是不害臊,什么话都敢讲。不过,这性格率真,没有弯弯绕,我喜欢。”
卿茗说:“我这个妹妹就是这样,没大没小,没心没肺,以后少不了你的关照。”
姜子阳道:“我马上联系省报社,争取把香茗的工作早点定下来。”又问:“香茗,你是不是真的决定了?”
香茗道:“这还有假,我已经说过了,以后跟着你混。你在哪,我在哪!”
姜子阳笑笑,说“如果我以后被下派到哪个穷乡僻壤,你也跟着去吗?”
“只要你愿意,我愿意陪你到天涯海角。”香茗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愿意嫁给你,爱你、忠诚于你,无论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姜子阳哭笑不得,只好说:“先不说贫困、患病或者残疾,更不要说死亡,先解决肚子问题吧。”他打开酒瓶,用茶杯当酒杯,给每人倒上,举杯道:“为了这次邂逅,为了我们的情谊,喝一个。”
香茗喝了一大口,说了声“好辣,够劲”,又接过姜子阳的话,吟道:“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姜子阳知道这词出自《诗经·郑风·野有蔓草》,觉得香茗还不是个花瓶,肚子里有点货。就听到香茗说:“子阳哥,你与心爱姑娘的我不期而遇,有没有欣喜之情?有没有与本姑娘我眉目传情的快乐之情?”
在这种氛围下,姜子阳不能给香茗泼凉水,话赶话说:“遇见你这么个漂亮又精灵的大美女,当然有欣喜之情,当然有快乐之情!”
香茗高兴地站起来,“来,为了你和我的快乐之情,喝!”
姜子阳喝了,放下杯,故意逗她:“不过呢,你哪里见我跟你有眉目传情?”
“嗨,你不要自己骗自己了,你几次看我,眼睛都直直的,像要吃掉我,怪可怕的。”香茗贼贼一笑,直接揭底:“这不是眉目传情是什么?”
姜子阳心里承认,自己被这姑娘的美貌所吸引,目前为止都是生物性的。不过,他知道,异性间的相互吸引,相互爱慕,最初都是源于生物本能,都是生物性的。而他现在似乎喜欢上她大胆率直的性格,还有调皮的神态,甚至超过了乐嘉和伊诺,给予他的刺激是巨大的。
他没有回答,又呆呆的盯着香茗,看得香茗心慌意乱,红霞飞上了脸颊,为了掩饰,她指着姜子阳说:“还说没有眉目传情,姐,你看他的眼睛。”
卿茗道:“看你俩,这么个热乎劲,我都要吃醋了。”她的确有点吃醋。她不是一般的喜欢姜子阳,两人不止暧昧,更有了那层关系。自打上次跟姜子阳疯狂一回,她就心有所属,不只是生理上,而且心理上沦陷了,觉得他就是自己前世的冤家,离不开他了。但又很矛盾,自己跟姜子阳是不可能的,因而希望妹妹能够跟他相好。如果妹妹真的跟他好上了,自己是不是真能够忍痛割爱?
姜子阳笑道:“好,卿茗,你吃香茗的醋,说明你心里有我,我高兴,来,我跟你喝一个。”
卿茗暧昧一笑,“要喝,就喝个花的。”
姜子阳问:“怎么花法?”
“交杯吧”,卿茗起身,临喝时,又说:“不过,我近来肠胃不舒服,只能意思一下。”
姜子阳说:“行,你意思一下。”便起身跟她喝交杯酒,自然有了肌肤之亲,他的手臂蹭在了她活蹦乱跳的白兔上。香茗看红了眼,也闹着要喝交杯酒,于是姜子阳又和她喝了交杯酒,又不经意碰到了她的敏感处,觉得好饱满,好有弹性,心境荡漾起来。
第三百零五章 克制诱惑
姜子阳在这里待到很晚才回去,第二天清早就来送姐妹俩到火车站。昨晚闹酒,他仨都很兴奋,微醺之际,姐妹俩,一个美眸斜睨,迷迷蒙蒙,一个绯红双颊,眉目起波澜,双双醇酒美人。卿茗不知是佯作醉态,还是真的醉了,反正后来就躺倒在床上。
香茗似醉非醉,那双灵动的眼睛迷离飘渺,似深不可见的潭池,又似重重迷雾,让人看不透。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染上红晕,原本整整齐齐的发丝也零零散散的飘落,褪去了原先一尘不染的气质,反倒添了些让人欲罢不能的性感。
到后来,他们二人并排坐在床上,近在咫尺,靠得很近,时不时肌肤相亲。姜子阳见她如桃红的脸庞,娇艳欲滴的红唇,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这时,身边的卿茗动了一下。姜子阳一惊,忍住了,只是用手去拢她的头发,这一小小的举动,蕴含着万分的亲昵。她突然觉得一阵心悸,心房急剧跳动。他突然看向她的后背,她以为后背有什么东西,扭过头去,左摸右摸没摸到什么,转回头来,娇嗔地瞅一眼,说了声“好讨厌”,突然感觉一种软润,才发觉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巴上,有点惊慌,又很期待,张开了樱桃小口,呼吸都有点急促……
这时,卿茗身体又动了一下,不知说了句什么话,二人又一惊,分开了。
香茗躲避着他的眼神,低下头去,脸颊像被炉火烘得发烫,却依旧带笑,妩媚凝眸,痴痴的盯着他,媚态尽显。姜子阳很想让自己沦陷,却想到躺在身边卿茗,想到如此一来,就是一生的承诺,这太过沉重,他还没有心理准备,强忍住了欲望。他起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拍了拍她的后背,说:“时间不早了,我走了,明天早晨来送你们。”毅然离去。
香茗呆愣当场,满心失望。这一夜,她没有睡好,脑海里都是姜子阳的影子。
姜子阳敲响了房门,门就从里面拉开了,香茗面对面站在眼前,她好似一直等在这里,等着他的到来。见到他,扑进他怀里。姜子阳感受到她身体的起伏,仿佛听见她心脏的急速跳动,心里一阵激动,也抱住她,紧紧的,越来越紧。
突然,姜子阳听到了洗手间的动静,松开了身体,低声说:“你姐要出来了。”
香茗回了句:“我不嘛。”
姜子阳说:“这样不好。”又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好饭不怕晚,等你再来时,我去车站接你,还安排在这里住。”似乎在暗示什么,也似乎没有特别含义。
香茗觉得这是他对自己的一个承诺,心情大好,松开了身子,抬起头,娇媚一笑,说了声“你好讨厌”,姜子阳笑道:“哪里讨厌了?”“哪里都讨厌,让我心慌,让我不安,让我焦虑,让我……”香茗停了下来,俄而娇嗔道,“你偷走了我的心,我要你还回来。”
姜子阳刚要搭话,卿茗从洗手间出来了,打了个招呼,又对香茗说:“还不快去漱洗,马上要走了。”
香茗漱洗时,姜子阳问卿茗,想不想自己出来做点什么。卿茗问有什么事情好做。姜子阳说:“你知道不知道古城‘帅府’?”
卿茗说:“听说过,没去过。”
姜子阳简要说了“帅府”的情况,说道:“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盘下来,这生意很好,比起你拿那点死工资,不知要好多少。”
卿茗说:“我只会烧电焊,哪里会做生意?”
姜子阳开导:“‘桃园面馆’的老板娘,原来也是东方厂工人,现在不是做得很好吗?只要用心,肯吃苦,不怕做不出来。什么事情都有个从头开始,都是要学习的。”
卿茗说:“盘下那个‘帅府’要多少钱,你知道我的状况,多了我可拿不出。”
姜子阳说:“我尽量帮你谈个好价钱,包括付款方式。钱呢,你自己凑一点儿,我也可以支持一点儿。”
卿茗说:“你说行就行,我可以试试。”
送走卿茗、香茗,姜子阳回到办公室,与常慎交接了工作。说是交接,其实没什么需要交接的,主要是询问这几天的日程和当天的工作安排。然后去了芈书章办公室,一来报到,说自己回来上班了,二来请示秘书长有什么指示,表示恭敬。芈书章说,没别的事情。
姜子阳询问了秘书一处的情况。秘书一处原来是龚卜凡主持日常工作,龚卜凡出事后,芈书章安排慕容冰临时主持。慕容冰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女性。还有一位副处,叫邢云飞,年岁稍大,主要负责第一书记日程安排。姜子阳真诚的看着芈书章,“我有个建议,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芈书章道:“你说。”
姜子阳说:“我觉得卜才能力、品格都不错,应该让他挑些担子。”就看着秘书长。
芈书章心里一动,问道:“挑什么担子?你什么意思?”
“能不能让他担任秘书一处处长?”姜子阳一脸真诚地看着秘书长,“我不是推脱责任,主要是程书记这里工作繁重,又要管常委秘书处的工作,再去管秘书一处,觉得忙不过来会误事。”
芈书章玩味的瞅着他,心里说,你这点花花肠子,怎么骗得过老夫。不过心里很受用,卜才如果能够得到重用,自己脸上有光不是。可是这事他不能主动提,担心有瓜田李下之嫌,如果姜子阳去做工作,是再好不过了。便说道:“这个嘛,再商议。你有心了,我代卜才谢谢你。”
姜子阳知道芈书章动心了,也知道秘书长想让他去做工作。就听到芈书章又说:“事情没有确定之前,你还是要尽心尽责管好一处工作。”
姜子阳笑道:“遵令!”敬了个礼,逗得芈书章笑了。
姜子阳安排好程文岘书记的日程后,和程书记打了招呼,就去了秘书一处。尽管他天天跟秘书一处打交道,但之前都是龚卜凡挡在前面,跟处里其他人员交集不多,不是很熟悉。他来到秘书一处,先见了慕容冰和邢云飞,说明来意。二人自然是知道他的,简单寒暄几句,慕容冰把大家召集起来。
处里不包括姜子阳共六人,另外四个,三男一女,都是主任科员。这是个见面会,姜子阳把在常委秘书处见面会的套路拿过来,从他开始,各人自我介绍,他点评一番,还是“先美其长”,说的都是夸奖的话,俗话说,好话不怕多说。
他重点评价两位副处,老套路,通过解说两人的名字,突出二人的优点。说慕容姓氏出自王侯,是前燕太王慕容恪的后裔,是个高贵的姓氏,加上个冰字,名字好听,字音清晰流畅,音调优美,名如其人,引秘书长的话说,慕容处长冰雪聪明,清雅伶俐,待人和善,又有原则,难能可贵。
说邢姓也是高贵姓氏,源自黄帝,取名云飞,诗意且柔和。而且这个云飞大有出处,比如云飞泥沉、云飞雨散,都是好的象征,五格配置很好。也引秘书长的话说,邢处聪明好学,足智多谋,稳重又进取,刚柔相济。
因为是说秘书长的评价,慕容冰和邢云飞都很高兴,没想到秘书长对自己有如此好的印象。实际上,秘书长根本没说这话,姜子阳深谙官场规则,知道没人会去求证,也没法求证,退一万步说,你去求证,说的都是好话,也为秘书长增添光彩,落个好人缘,想必秘书长也不会否认。
姜子阳强调,秘书一处的工作重心,就是服务好第一书记。他宣布分工不变,慕容冰仍然主持处里日常工作,邢云飞主管第一书记的日程安排,与他对接。
接下来,忙忙碌碌一整天。下班后,把程文岘书记送到洞湖宾馆,程文岘有意让他陪着晚餐,但他说已经和省厅联系好,要去谈贩卖人口案,因为被贩卖的两个女子跟伊江案子有些关联。程文岘让他去了。
第三百零六章 藏污纳垢
见面后,刘星镇先跟姜子阳说了解救被拐卖幼女的事情。那天,他们兵分两路,一路把荷花、杏花带回中州,一路直扑徽州,会同当地警方到了三合镇三和村,找到姓郑的人家。郑家惶惑下矢口否认,他们满院子找,没找到人。又绕到后面,听见猪圈边上的柴房有动静,就走过去,郑家男人拦住,说这是柴房。这时,听到一声巨响,柴房门倒下来,随之,一个小女孩倒在门板上。他们赶忙上前,但见这小女孩手脚都被铁链锁着,浑身血痕,嘴里塞了团破布。
刘星镇义正词严的怒斥,说这是非法拘禁、绑架、虐待未成年人,触犯刑法,是重罪,当场拘留了郑家男人,救下那个女孩。
女孩叫秦玉,父母都是省实验中学老师。当把秦玉送到她家,她父母泣不成声,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后来给刑警大队送来一面锦旗,感激不尽。当听说是姜子阳找到线索,才救下他女儿时,她父母一定要转达感谢之意。姜子阳很开心,微风轻拂地说了句:“任谁知道了,都会这么做。”
随后,刘星镇把姜子阳带到三民路与齐家嘴交叉路口,这里是小商品市场,一家挨着一家的棚子户,店铺虽然破破烂烂,但到处是吆喝声,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客人拎着大包小包,熙熙攘攘,热闹也十分嘈杂。
进了一个狭窄的巷子,刘星镇指着一家两层小楼说,就是这个黑店。姜子阳一看,贴着封条。刘星镇说,那个老板娘已经被抓,牵扯出一批地痞流氓。
出了这个巷子,刘星镇领着姜子阳到处转。姜子阳看见有些没有招牌的门面,门口竖着牌子,写的是招揽住宿的广告,说不需要提供工作证和介绍信,或者放映录像的牌子,赫然写着黄色的劲爆广告。在一些巷子和夹街,一个又一个发廊,门口站立着妖里妖气的女人,招揽着客人……
姜子阳感慨,“没想到这里藏污纳垢,鱼龙混杂。”
刘星镇道:“有些不法分子利用这里的复杂环境从事犯罪活动,那个贩卖人口的团伙也把这里当作基地。”
姜子阳说:“还真是大隐隐于市,繁华背后隐匿着阴暗。”
“所谓灯下黑嘛。”刘星镇说,“这样的社会底层,政府手再长,也难管得到,这里就成为像过去申江十六铺码头,打架斗殴、抢夺地盘的事时有发生,谁狠谁霸道。”说着,带着姜子阳去了一个小餐馆,已经有几个人等在这里。介绍后,姜子阳知道除了刘星镇部下,一个是市刑警队副队长,一个是区分局副局长,还有辖区派出所所长。趁着还没上菜的功夫,聊起这里的情况。
派出所所长说:“这里因靠码头,所谓‘靠水吃水’,形成了码头市场,很繁华。三年前恢复了小商品市场,摆摊经营的都是社会无业人员,都是在体制内找不到工作的,要么成分不好,要么是被认为品行不良,还有些劳改释放犯。政策放开了,为了搞活经济,也为了解决就业,在市里支持下,允许他们个体私营,主要是经营小商品,商品都是从温州、石狮、沙头角贩运来的,生意好得很,首批万元户都是从这里产生的。”
姜子阳说:“搞活经济没错,解决就业也是好的,但我看到,这里社会治安存在问题,省厅刚刚破获的一个贩卖人口案,窝点就在这里,难道也不管?严打也没打到这地方?”
所长看了看区局副局长,副局长点点头,他便说:“居委会都是退休职工兼职,没精力管,街道认为这里解决了大量就业,提供了大量税收,采取了保护主义,辖区派出所基本和街道一体,看街道这个态度,也就不管了。”
姜子阳问,“市里区里也不管吗?”
市刑警队副队长说:“上面呢,意见不一致,有人认为小商品市场是改革成果,市里一面旗帜,全国闻名,反对在这里大动干戈,说会影响繁荣,影响改革形象。”
“这是哪跟哪,省里把严打当作当前的中心任务,要坚持三年,强调两手抓,既要搞活经济,又要整顿社会治安。”姜子阳严肃地说道,“两手都要硬。”
看到市区几个人惊奇的看着姜子阳。刘星镇这才发现自己疏忽,赶忙介绍,说他是省委办公厅的,但没有说他现在的身份。那几个人惊奇的目光齐刷刷盯在了他脸上。他摸摸脸颊,笑道:“怎么这样盯着我,莫不是我长得帅?”把大家伙说笑了。
刘星镇笑道,“还别说,你是长得帅嘛,哈哈,还真帅。”大家又笑了。
姜子阳却一板正经地说:“说笑归说笑,说正经事。小商品市场是改革成果,要保护,但非法的、涉黄的、黑恶的犯罪活动也要坚决打击,现在省里的中心任务就是严打,不留死角,不留漏洞。”
市区及辖区的几个都说,如果要对这里严打,要上面压下来,否则动不了。姜子阳看着刘星镇,刘星镇点点头。
第三百一七章 清扫行动
第二天,姜子阳向程文岘书记汇报了这事,请示道:“我想请您或者严达书记去那里微服私访,不知道……”没有说后文。
程文岘表态:“你还是请严达书记去吧,他是政法委书记、省厅厅长,更是全省严打的负责人。”
姜子阳其实也是这样想的,随后就给严达书记打电话。严达在电话那头问:“小子,又有什么事?”
姜子阳笑道:“严书记,您怎么知道我有事?难道就不兴我找您谈谈心,汇报汇报思想?”
严达笑道:“我还不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快说,我忙着呢。”
姜子阳说:“严书记,您能否万忙之中抽一点儿时间,我请您去一个地方吃饭。”
严达道:“又玩什么花头精?你的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程书记跟你吃一次,就是一次大动作。你又要搞出什么动静来?”
姜子阳没说事,只是约严达书记明天一起晚餐,特别要求刘星镇作陪。然后又打电话到省报要闻部找关耀文,没想到接电话的是文涵。听见姜子阳的声音,文涵兴奋起来,问是不是找她。姜子阳脑筋急拐弯,顺嘴说“就是找你。”
文涵笑道,“你可从来没主动找过我,今天莫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莫不是想我了。”
姜子阳笑道:“还别说,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是有点想了。不过呢,也还有件事,想你参加一下。”
文涵嘟嘟:“我就知道,你没事是不会找我的。”
姜子阳感觉到她的不满,赔笑道:“好了,给你赔罪了,找个时间请你吃饭,一起聊聊。”
“这还差不多。”文涵说,“你可要说话算话,我会等着的。”又问:“快说,找我什么事?”
姜子阳把事情说了一下,说明天下班前来接她和关耀文,一起到省厅,陪严达书记去个地方。文涵何等聪明之人,知道有重要事情,知道姜子阳心里装着她,自然高兴。
第二天下班前,姜子阳带着常慎和苏荠荠,接了关耀文、文涵,与刘星镇会合,一起见了严达书记。姜子阳介绍了常慎,说他以后重点对接政法系统。
严达微笑着看了看常慎,说“好呀,现在常委秘书处的工作算是走上正路了,是应该这样,只有熟悉了各个系统,才能服务好各个常委。”
几个一起陪着严达书记去了齐家嘴码头。这里是小商品市场的入口,十分嘈杂。姜子阳事前做了些功课,说这里最开始叫“接驾嘴”,史料记载,明嘉靖元年,世子朱厚燠从仲乡出发,经此赴北京继承皇位,后人就把他经过的这个渡口称为“接驾嘴”,后来因这里码头多作转运粮食之用,是吃进嘴里的,又改称“齐家嘴”。说着就来到小商品市场。这里由三十多条街、六十多个巷组成,纵横连接,形如卧帚的商业闹市。他们一路走,一路看,花了一个多小时,走遍了大街小巷,最后去了昨天吃饭的地方。
严达先是看到了兴旺与繁华,笑逐颜开,随后又看到了藏污纳垢的阴暗,逐渐皱起了眉头,一脸严肃。
姜子阳见他的神情,说道:“严书记,有阳面,就有阴面,有阳光,就有阴影,藏污纳垢,清除了就得了。这是一场长期的斗争,不可能一蹴而就。不然,为什么要开展为期三年的严打?”又笑道,“现在,先解决肚子问题,齐家嘴,齐家嘴,不就是解决肚子的吗?”
严达这才舒展神情,笑道:“子阳说得对,这是一场长期的斗争,是一场持久战。我想得更多的是,为什么市区及街道三级警方对如此明显的不良现象,熟视无睹?“
姜子阳说:“这里有个认识问题,主要是市里对改革政策及其成果的认识有偏差。”他转述区市局刑警队副队长的话说,“有人认为,小商品市场是市里改革的一面旗帜,全国闻名,反对在这里大动干戈,说会影响生意,影响改革形象。”
严达道:“这种认识有问题,整顿社会治安,就是为改革开放创造良好的社会环境,给老百姓一个朗朗晴天,对改革开放只有促进,没有障碍。相反,如果社会治安不好,案子层出不穷,久而久之,谁敢来这里做生意?如果黑恶势力猖獗,遵纪守法的商贩还能够活下去吗?”他扫视在座的,“改革开放的形象只能在阳光下散发光芒,藏污纳垢最终只会自毁形象。没有良好的治安环境,也会葬送改革成果!”
他冲着刘星镇说:“严打不能有漏洞,不能留死角,尽快把这里打扫干净,创造合法经营的社会环境。这是你的职责,明天就采取行动。也可以与市区联合行动,但行动前必须保密,具体怎么办,你自己斟酌。”
于是,一场名叫“清扫行动”的严打在齐家嘴一带展开了,连续几天,清除藏污纳垢,打击非法犯罪活动。
关耀文和文涵联署跟踪报道,首篇写了题为“省严打指挥部亲自部署‘清扫行动’”的新闻通讯,随后连篇累牍发表短评,如“严打不留死角”“藏污纳垢最终只会毁损改革形象”“为改革创造良好的社会环境”“搞活经济和整顿治安两手都要硬”“打扫干净市场,敞开大门迎客”,引起连锁反应。
中州市委市府倍感压力,紧急采取行动,清扫各个角落,清理旮旮旯旯。
第三百零八章 险些沦陷
清扫行动后,姜子阳去接荷花、杏花,对于如何安排她俩,有些头疼。他初来省城,社会关系有限,只想到了帅府和大坝中州办事处,就打起了主意。他和尹兰商量,尹兰说帅府只能安排一人,就把荷花安排在帅府。尹兰
一看荷花年轻貌美,心里咯噔一下,但听说了荷花的遭遇,同情心占了上风,也释然了。要不说尹兰大气,这也是姜子阳喜欢她的原因。姜子阳本不想跟那个狐骚李姣尔打交道,犹豫再三,无奈之下还是找出李姣尔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李姣尔一听姜子阳的声音,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心想终于有了机会。听他所说,觉得不过是举手之劳,也可借此讨好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于是,姜子阳带着杏花、荷花去了大坝办事处。为何要带上荷花,主要是让她陪伴杏花,二人同遭劫难,有荷花相陪,杏花心里应该好受些。
李姣尔早等在楼下,见到姜子阳,满面春风,笑脸相迎,也没看他背后的杏花和荷花,就挽着他的胳膊上了二楼,到了贵宾室。空调早打开了,阴凉得很。茶几上摆了几盘水果,有橘子、香蕉和桃子,还有花生和瓜子。李姣尔亲自去给姜子阳泡茶,是明前碧螺春。
姜子阳去接茶杯,不知怎么就碰到了李姣尔的身子,茶水就洒到李姣尔手上,烫的李姣尔呲牙咧嘴的。姜子阳觉得是自己的过错,心生疼惜,拿起她被烫的纤手,哈着气。
李姣尔心中大喜,她要的就是这种情调。握着李姣尔手的那个瞬间,姜子阳感觉到了异样,肤如凝脂,白皙嫩滑,指如青葱,柔若无骨,似是要融化在身体里。心里一动,就看向李姣尔,正巧李姣尔也在看他,四目相对,两厢里都红了脸。
这时,杏花拿了条手绢过来,轻声细语关切道:“哟,真烫着了。”就帮她包起来。这一搅和,解了姜子阳的围,却搅了李姣尔的兴致。
她瞪了杏花一眼,只一眼,却一惊,这才认真看这女子,竟然也是个大美人,还带着一双带电的大眼,狐媚之态,丝毫不输自己。又看向站在后面荷花,高挑身材,貌美如花,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戒备之心油然而生。
李姣尔也是经过事儿的,知道该怎么对付。她很快移开视线,不再看杏花和荷花,转而亲热招呼姜子阳,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剥了一个橘子,分出一瓣送到他嘴里。
姜子阳身体不自然了,伸手去拿她手里的橘子,不巧又握住了她的纤手。作为过来人,杏花瞧在眼里,热在心里。她已经知道姜子阳的身份和一些事情,知道他应该是自己今后的靠山,但这场合不是她的主场,只是怔怔地看着李姣尔表演。
李姣尔不正眼看杏花,视之为无物,只顾跟姜子阳亲热,没话找话,没事说事。最后,还是姜子阳提起杏花的事情,李姣尔微微抬起眼皮,瞟了杏花一眼,“多大点事,还要子阳你亲自来说。”又看向她二人,说:“咦,怎么是两个,不是说只安排一个吗?“
姜子阳就说荷花已经安排好了,还请李主任接纳杏花。李姣尔娇嗔道:“看你一本正经的叫什么‘李主任’,多见外呀,叫我姣尔,我也不叫你姜处或一秘,就叫你子阳,这样才亲近。“
姜子阳也没觉得有何不妥,随改口道:“好呀,姣尔,以后要麻烦你关照杏花了。”“这才对嘛。”
姣尔高兴,言语也和气了,她指着杏花说:“她是你的人,我自然要关照的。”
姜子阳心里说,她怎么成了我的人?又不能纠正,随便她怎么说了。
姣尔不再看杏花和荷花,说,“已经到了吃饭的档口,子阳,吃了饭再说不迟。”
来到餐厅,已经摆了满满一桌菜,一看,竟然都是古城本地菜,姜子阳心里一动,没想到姣尔如此周到。姣尔是做足了功夫,她了解了姜子阳的饮食爱好,也不知道从哪知道他喜欢喝沄酒,就准备了两瓶沄酒。姣尔叫来餐厅经理一起相陪。
餐厅经理上次见过姜子阳,她冲他笑笑,打开沄酒,给每人斟了酒。姣尔用纤手碰了姜子阳一下,满面含春道:“子阳,我们也是有缘再次相见,以后少不了会常见面,来,为了……哎,没那么多客套的,都在酒中。”一口就干了。
还别说,这姣尔狐媚中带有一些豪气,让姜子阳有些好感,他也爽气的干了。姣尔舀了一小碗滑肉,娇娇地说:“这可是你的家乡菜,快吃了,暖暖胃。”
姜子阳心里一暖,也没扭捏,一口气吃下去。姣尔心里甜甜的,看他吃了,又举杯,说:“好事成双。”又豪气干了。姜子阳自然不能输了阵仗,尤其在漂亮女人面前,也干了。
随后,餐厅经理也敬了两杯酒,杏花、荷花也是个机灵人,都相继敬了酒,说了不少感激的话,感激姜子阳救了她俩,说着说着,二人眼眶都红了起来,瞬间溢出了晶莹。姜子阳忙说,“都过去了,以后好好干,好好生活。”
姣尔着实好奇,问是怎么回事?杏花、荷花哽咽着,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特别渲染了姜子阳如何勇斗歹徒的壮举。
姣尔惊奇的看着姜子阳,“子阳,看你白面书生的样子,没想到还有如此英雄气概,来,我要敬敬大英雄。”又和姜子阳喝了。
姣尔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只要能让姜子阳高兴,只要能在今晚把他喝倒,她就高兴,就有机会。而且,通过这件事,她知道姜子阳跟杏花、荷花无甚关系,知道他为何热心于安排二人,也没那么戒备了。只想鼓动二人跟他多喝几杯。
这一轮攻势告一段落,姣尔说:“子阳,我安排了你的人,你怎么感谢我?”
姜子阳爽朗说道:“姣尔帮了子阳,子阳心里感激不尽,以后姣尔有什么需要子阳帮忙的,只管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而为。”
姣尔笑道:“先别说不着边际的事,以后的事以后说,就现在,我只想你好好陪陪我,陪我喝好,我就高兴。”又说,“我也没有过多的要求,女人嘛,只在乎个‘情’字,只要子阳真情相待,姣尔什么都舍得。”
姜子阳心里说,看看,来了吧,果然是鸿门宴。我今天就当一回刘邦,谁怕谁?他笑道:“也不只是你们女的在乎情,男的也重情义,只要彼此诚心相待就好。”
姣尔心里喜滋滋的,说道:“来呀,为了这个情字,咱俩喝个交杯酒。”
姜子阳心说,“不就是交杯吗,又不是交合,就和她喝了交杯酒。没成想,这姣尔狐骚得很,借着交杯让玉峰挤在了姜子阳的胳膊上。姜子阳心中一荡,就想到了孟立达要求他戒酒戒色的话,但这想法瞬间被火辣辣的酒给吞噬了。戒酒戒色,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难!
在姣尔的要求下,二人又喝了一个交杯酒。这次,姣尔让姜子阳碰到了自己的身体,手一晃,半杯酒洒在了酥胸上,她不顾周围的目光,满眼生媚,迷迷蒙蒙的看着姜子阳,又瞅了瞅自己的酥胸。姜子阳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就看到了白雪皑皑的冰山和冰川一般的风光,目光就定格在那儿,有些想入非非了。
此情此景,让姣尔浑身上下的细胞活跃起来,毛细血管急速膨胀,绯红从面颊扩张到酥胸,姜子阳就有一种想亲的冲动。姣尔真是个尤物,酥胸往上一挺,姜子阳的嘴唇就亲在了上面,双双心头一震,涟漪翻滚,身体都跟着起了变化。
这一晚,在姣尔的强大攻势下,姜子阳逐渐沦陷,二人不免亲亲我我。
这时,但听荷花说了声:“姜哥,天晚了,该回去了。”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提醒。姜子阳一惊,酒醒了三分:好险,差点沦陷。知道不能继续下去了,又觉得这样暧昧一番也很享受,喝酒嘛,微醺之际的感觉最好。于是,顺嘴说道,“嗯嗯,是该回去了。”荷花这时说话,也是姜子阳事先和她打了招呼,怕自己把握不住,让她提醒自己。
姜子阳也不犹豫,毅然起身告辞,不过还是充满感情地说:“姣尔,今天很高兴,你重情,我重义,很合缘。好饭不怕晚,子阳这里向你告别。”
被荷花搅了好事,姣尔不免愤懑,却又无奈。好在姜子阳后面的话让她浮想联翩,是呀,这家伙说的“好饭不怕晚”是啥意思?是不是今天机会不好,以后再找机会在一起?
第三百零九章 灵魂伴侣
时光任茬,眼看着临近国庆了。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
一天,姜子阳接到了汐瑶的来信,热情洋溢,充满了感情色彩。她说已经到粤州大学报到,路过省城时,去找了他,可是他却去了申江,错过一桩好事,不免遗憾和失望。说很想念他,她早把自己当成他的女朋友,不管他接受还是不接受,她都属于他,只属于他。还说,寒假会来见他,一吐衷肠,可不要不理她。姜子阳心里笑笑,觉得这是小女孩的臆想,过不了多久,就会烟消云散,也不去多想这件事。
沁湲来找过他,二人相见,很是亲热。沁湲说她已经到了中州大学,正式上课了,整天几里哇啦的,从早到晚背英语单词,但她很喜欢。她问姜子阳,学好了外语,将来是不是可以出国?一脸的期待。姜子阳说这是自然,心里就有了将来帮她出国深造的念头,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姜子阳请她吃饭,又陪她去学校,临走时,她一脸娇羞地凝视着姜子阳,说“我爸可是把我托付给你了,你可是我的恩人、贵人、依靠和精神的寄托,不管什么时候,我的心都在你身上。”姜子阳顿觉责任如山,一时无语。
香茗到中江日报的事情搞定了,中江日报已经给申外发了接收通知书,接下来就是走派遣程序。关耀文正式成为要闻部主任,听说姜子阳把香茗推荐给报社国际部,几次三番去争取,想把她要到要闻部,报社说,人来了后再商议。香茗要赶回申外办理相关手续,途径中州时,姜子阳仍旧安排她住到军区招待所,不免招待一番,两人谈了许多,有不少共同话题。姜子阳提了一个问题,“香茗,你理想中的恋人是什么样的?”
香茗说:“理想的,就是美化了的,都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比如什么灵魂伴侣。我喜欢上的,首先是个活生生的、能够吸引我的人。跟你们男人一样,女人也喜欢帅气的,但也不尽然,我更喜欢英雄式的,身体健壮,不怕事,遇事不慌,敢于冲上去,为女人挡子弹。这样的男人给女人更多的刺激,同时又能保护女性,就这么简单。当然,在男女那事上,他也不能含糊,敢拼敢闯,能战斗,能持久,不是银样镴枪头。”
“如果他活儿不行,二人迟早要分手。无性婚姻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感情折磨,谁受得了?!”她一脸真诚的盯着子阳,“我所想的灵魂伴侣,就是他在精神上感召我,在身体上能够征服我,在事业上成为我崇拜的偶像,如此才能达到灵与肉的高度融合,才会爽!”
姜子阳心里一震,觉得找到知音了。之后,二人聊得很投机,都觉得三观契合,拉近了距离,不免亲热一番。香茗有股子敢打敢冲的狠劲,再次演绎赤身相待的潮剧,姜子阳当时就痴迷了,但在最后关头把持住了,还是那句话:“好饭不怕晚。”走的时候,不免依依不舍。
香茗眼眶红红的,动情道:“子阳哥,我恨你,你偷走了我的心,我觉得已经离不开你了,你说怎么办吧?”
姜子阳不忍拒绝,回道,“日子还长着呢,若是两情真在,总会有朝朝暮暮时。
香茗说:“反正我很快会回来的,你等着,我要黏着你的。”姜子阳觉得这可能是女孩子昏头时的疯话,狂想曲,过阵子就会过去的。
后来,姜子阳请文涵吃饭,进行了一次灵魂对话,谈到了爱与性。他问文涵:“爱是什么?”
文涵想了一想,说:“爱的本质是精神上的契合,二人彼此在精神上欣赏对方,依赖对方,追求心灵沟通和精神上的纯洁情感。”
姜子阳说:“你崇尚的是柏拉图式的爱情,可是这种爱情在柏拉图心里是指成年男子与美少年之间的爱情,就是同性恋。柏拉图认为,只有这种爱才是高尚而珍贵的。文涵,你是喜欢同性,还是像我们之间的异性?”
文翰一愣,随即表明自己喜欢异性,喜欢像子阳你这样的男人。她说:“我认为的精神上的恋爱,存在于男女之间。”
姜子阳问:“你喜欢不喜欢我的身体?想不想跟我的身体接触,想不想和我有肌肤之亲?进一步说,想不想和我亲吻,甚至……和我发生那个关系?”
文涵睁大眼睛瞅着他,半晌才说:“你呀,尽往歪处想,我就知道,你们男人只在乎女人的身体,喜欢年轻貌美性感的女人,心理龌龊。”
姜子阳无奈摇了摇头,问道:“你就没有生理上的需求?喜欢上一个男人,你就不想和他发生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如果我俩好上了,我想要你,你能接受吗?”
他顿了一下,又说:“精神和生理是相互融合、不可分割的,精神是建立在生理之上的,没有身体的存在,灵魂何处安稳?正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男女之间如果没有生理需求,难道会相互吸引产生感情吗?如果两个人相好了,难道不会亲密接触吗?退一万步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想和你做爱,发生肉体上的关系,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文涵又一愣,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两个字:“肮脏!下流!”
姜子阳说:“如果这算是下流,那么普天下恋爱男女,生儿育女的夫妻,岂不都是下流?!”
文涵反问:“那你认为爱情是什么?”
姜子阳回道:“爱情这两个字,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过,就我而言,想要的不仅是精神上的,还有肉体上的,而且,我认为,生理上的相互吸引和需要,是爱情的基础和原始动力。二人在一起,如果没有性交,婚姻能够维持吗?无性婚姻是极其残忍的,是婚姻的坟墓。可以说,无性则无爱。还有哇,性是人的基本生理需求,是自然天成的,对于情侣和夫妻来说,也是责任和义务。”
姜子阳振振有词,“当然,生理需要是基础层面的,男女长久的交往,在性爱的基础上,还要彼此性格、爱好、品行、情商……的契合,需要注入精神层面的东西。所以,我需要找一个既能在生理上满足我,又在精神上契合的伴侣,就是所谓灵魂伴侣。灵魂伴侣建立在肉体的基础上,实现灵魂和身体的深度融合。心理学研究表明,想要知道两个人是不是灵魂伴侣,吻一次便清楚了。因为亲吻是彼此除了拥抱,更为亲密的一个肢体接触,它可以很好地让两个人的感情在灵与肉之间融合一场交流。”
他笑嘻嘻地逗文涵:“要不我俩来一个亲吻,体验一下是否能够成为灵魂伴侣?”文涵又一愣,瞅了姜子阳好一会儿,心里既期待又抗拒,矛盾得很。末了,只是说了句:“不和你说了。”交谈便这样结束了。
姜子阳感到,在情感观念上,他和文翰之间有道天然鸿沟。
第三百一十章 我的贵人
跟事业有关,也发生了一些事情。
文明理正式成为邵勤褚省长的秘书,同时任省府秘书一处处长,正儿八经的正处。到任那天,邵勤褚特意把姜子阳叫来,也不拐弯抹角,说道:“小文呀,子阳可是你的贵人。如果不是他推荐,你也走不进我的视线。”
他哈哈一笑,冲姜子阳说道:“他可是你举荐给我的,搞砸了,不称职,你要负责哟。”又特别强调,“你们以后要保持密切联系,做好省委省府之间沟通的桥梁。”
姬才外派到萧安县任县长,不免得意洋洋,又为离开省长而失落。他是那种有了鱼,还要熊掌的人。他不知怎么就知道文明理是姜子阳推荐的,就恨上了姜子阳,交接时,难免处处刁难文明理。
待文明理正式到任,姜子阳个人请客,召集所有常委秘书欢迎文明理,祝贺他加入常委秘书班子,成为省府一秘。那天,文明理和姜子阳说了很多知心话,说他俩今后就是兄弟,彼此要鼎力相助。
卜才就任秘书二处处长,陈欣改任秘书一处处长,周毅聪的秘书黄明轩任常委秘书处副处长,这个调整是程文岘书记的意思。
话说姜子阳一直惦记着卜才的事,抽了个机会,对程文岘说他想辞去秘书一处处长,程文岘问为什么?他说,兼职太多,占了太多位子,会让人生厌,还笑说,站着茅坑不拉屎的事,他可干不了。又特别解释,秘书一处都是非常具体的工作,他很难沉下心来,事必躬亲,一旦有疏忽,担心会出差错。
程文岘觉得有道理,笑道,“别人巴不得多占几个茅坑,你倒好,高风亮节,要让了出去。”
姜子阳憨笑道,“位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做好事,更不能误事,省委机关一误事就是大事,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我的重心就是服务好您。”
这话让程文岘很受用,他微笑地看着姜子阳说:“那你说说,谁适合担任这个职务。”毕竟秘书一处是为第一书记服务的,他自然要关注。
姜子阳就说:“我个人觉得,卜才合适,他稳重周到,跟在秘书长身边多年,对办公厅事务很熟悉。”
程文岘说:“这事本就是秘书长的职权范围,他自己就可以做决定。”
姜子阳说:“瓜田李下,卜才可是他的秘书。”
“喔。”程文岘略微思考了一下,说:“这倒是,我知道了。”没再扯这个话题。姜子阳后来知道,程文岘找了孟立达书记商量,这才有了上面所说秘书处的调整。
卜才正处的事情落实了,姜子阳又是个人请客,只请了文明理、卜才、陈欣和黄明轩,找了个僻静的小店,五个人欢聚一堂。自此形成秘书帮中的铁五角,服务的都是省委最有权势的几个大人物。卜才不免动情,说了很多感激姜子阳的话,说姜子阳是他的贵人。
最戏剧性的是,姜子阳那天接到辛锦安的电话,约他晚上到帅府吃饭。姜子阳问都有哪些人,要不要他去订包间。辛锦安说,包间已经定好,他人去就行,到了自然会知道是哪些人。姜子阳当时正忙着,没空跟他闲扯这些,就没问下去。
下班后,他前去帅府,走到沿湖路拐角处,前面一年轻女军人推着轮椅上的老人,边和旁边一五十多岁妇人说话。正巧一辆自行车飞快驶来,从妇人和女军人中间穿过去,妇人和女军人都被撞了个踉跄,女军人手一松,轮椅带着老人飞快向湖边滑去。妇人喊道:“敏之,你爸他……快,快抓住轮椅。”
眼见就要出事,姜子阳箭步飞奔,就在轮椅即将滑到湖里瞬间,被他牢牢抓住。当姜子阳把轮椅推回来时,妇人和女军人还在恍惚之间,旋即妇人喊道“老段,你还好吗?吓死我了。”
女军人蹲在轮椅前,一脸关切,“爸,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轮椅上的老人显得木讷,艰难地吐出含糊不清的话:“敏——敏之,爸、爸——没、没事了。”
姜子阳见此情形,笑了笑,摇了摇头,独自走开。走远了,隐约听见背后传来女军人声音:“咦,那个救爸爸的年轻人呢?哎,连个谢都没说。”
姜子阳到了帅府,辛锦安在门口候着,两人相见着实高兴,说了几句就去了包间,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有刘星镇、闻安卿、冯志安、姚卫国、张强、周镇,另外还有两位。辛锦安介绍,一个是省厅刑侦处处长王达嘉,一个是洞湖分局局长厉宏魁。彼此不免热情招呼,王达嘉说起他任古城严打督察组组长,认识姜子阳父亲姜丰禾,又不免多说了几句热心话。
坐定后,尹兰一阵风刮进来,边说道:“对不起,来晚了,请包涵。”见了姜子阳,心头一喜,对视了一眼,又去跟大家打招呼。恭敬称呼辛锦安,“辛所长,那阵风把您刮过来了,小店蓬荜生辉了。”说着“以后请多关照”的话。
见姜子阳略显惊奇的眼神,刘星镇说:“子阳,你不知道吗,小辛子已经调任洞湖派出所所长了。”
王达嘉补充:“这小子还是洞湖分局副局长,协助厉局工作。”厉宏魁哈哈一笑,说道:“哪里话,辛局可是省厅下派的,肩负重任。”
辛锦安忙说:“姜处,我以为你早知道了,我这个职位可是你给……”
“知道是知道,只是没想到任命这么快就下来了。”姜子阳笑着打断他的话。他当然清楚,只是不知道这事这么快就尘埃落定了,心想,严达书记还真买我的面子。
在座的都愣怔一下,隐隐觉得辛锦安任职的可能与姜子阳有关,不然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会落在没任何背景的辛锦安身上。尹兰也是一脸惊奇,心中惊叹:这小子的能耐真大!又想,以后帅府真的有靠山了。
姜子阳说道,“小辛子德才兼备,组织自然看重,再说了,如果不是刘大队的‘雷霆行动’,如果不是小辛子的前任栽了,哪有小辛子的机会。”刘星镇呵呵笑了,他没有说穿“雷霆行动”的前因后果,他知道这背后牵涉到的利害关系,严达书记和姜子阳都不想让人知道其中的因果关系。
接下来,就是上菜喝酒。桌面上的都是豪爽之人,你来我往,直来直去,没有扭捏,几杯酒下肚,话就说开了。姜子阳这才问姚卫国怎么来了省城,姚卫国说来出差,不免说了一些对姜子阳的感激话。姜子阳又问了他家庭生活如何,工作如何,姚卫国满面春风,说家庭幸福,工作也很顺利,顺嘴说了一些恭维姜子阳的话。
刘星镇打笑道:“大家伙知道不,老姚现在是老牛吃嫩草,天天抱着大美人,沉浸在温柔乡中,呵呵,我咋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
王达嘉道:“人比人,气死人,老姚这是撞了大运了。”
这一说,说得姚卫国满脸羞红,辛锦安知道个中缘由,顺嘴说出:“这也是托了姜处的福。”姚卫国忙不迭道:“姜处可是我老姚的贵人。”
于是,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数出姜子阳帮了哪些人,哪些人跟着姜子阳高升了,从谷浩然说到江上蛟、江韦,又说到百里达成和萧长剑。刘星镇说到了闻安卿,说他已经升任省厅治安处处长,姜子阳不免说了些祝贺的话。姚卫国则说出姜子阳对黎林甫、杨可仲、律步伟网开一面,给了他们重生的机会。在座的都说“子阳是大家伙的贵人”。
恰好这时尹兰带着汝悦来敬酒,偷了一耳朵,心想这小子还真是个贵人,这么多人享他的福,不知道何时落到自己头上。她满含春意向姜子阳敬酒,说:“姜处长也是小店的贵人呢,几次为小店主持公道,排忧解难,我敬一杯,表示感谢。”
姜子阳指着辛锦安说道,“辛所长到这里任职,就是要保这一方平安的,自然也会保护帅府的正当权益,你放心好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街头混混捣乱的事情了。”辛锦安连声附和。
这时,厉宏魁端起杯子,走到姜子阳面前敬酒。姜子阳不敢托大,也站起来,说:“互敬,互敬。”厉宏魁说:“没想到姜秘如此年轻有为,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希望姜秘多多关照洞湖分局,我保证这片再不会出烂七八糟的事情。”他知道了姜子阳的身份,对他的事情略知一二,很想结交,靠上这层关系。
姜子阳说:“厉局,子阳初来乍到,还需要厉局和各位的帮衬。我有个不情之请……”话到此停了下来。
厉宏魁道:“姜秘,都是自己人,有话直说。”
姜子阳说:“厉局,你也知道,洞湖这片是省委省府所在地,需要良好的社会治安和安定的社会环境,洞湖派出所的重要性不用多说,你也知道。辛所长初来乍到,还望厉局多多关照,多多支持,把这里建设成为一个洁净安定的社区,让省委省府领导满意。”最后这句话是他特意强调的,就是要让厉宏魁知道洞湖派出所的重要性,全力支持辛锦安的工作。
厉宏魁对此心知肚明,也知道辛锦安是姜子阳推荐来的,而且姜子阳对这里的事情很上心,心中揣测,也许这是程书记的意思,自然不敢马虎,立即表态,将给予全力支持,让省委放心。
第三百十一章 梨花带雨
饭后,姚卫国把姜子阳拉到一边,说有人要见他,没等姜子阳问是谁,就把他领进隔壁包间,里面坐着一男两女,姜子阳认识其中一个,就是姚卫国新娶的老婆陆春兰。见姜子阳进来,陆春兰起身招呼:“姜秘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嫂子更加漂亮了。”姜子阳呵呵笑起来,“咱们可是有约定,你俩要补一场新婚庆典,我来做证婚人,嫂子还说‘求之不得’,这次来该不是……”
姚卫国插话:“新婚庆典是要办的,春兰总在念叨,这事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
姜子阳说:“我听嫂子的,嫂子说了就行。”
听了这话,陆春兰高兴,羞涩笑道:“那行,如果定下来,你一定要到场,你可是我俩的贵人,还要当我俩的证婚人呢。”
姜子阳说:“嫂子的话,我哪敢不听。”又问姚卫国,“姚局,你说有人要见我,是谁?”
姚卫国一拍脑袋,“哎,差点把正事忘了。”就把身边两位介绍给姜子阳。姜子阳这才知道男的是贾振京,女的是赛金花,现在是贾振京的未婚妻。贾振京正在接受组织审查,也暂停了治安处处长职务,等待处理结果,他老婆也因此跟他离婚了。
直到这个时候,赛金花才知道贾振京是有家庭的人,觉得被他欺骗强占了,怒从心中起,和他闹了好一阵子。贾振京一个劲道歉,使出浑身解数,软磨硬泡,甚至自己打自己的脸,赛金花想到已经是他的人了,而且她和他的事整个伊江无人不知,闹下去又能怎么办,只好眼泪往肚子里流,郁郁寡欢。贾振京这次带她到省城,说要解决工作上的事,待工作安排了,立即和她结婚,给她一个家,她就跟着来了。
姜子阳知道贾振京是因为这个赛金花而犯错,却不明就里,不由得认真打量眼前这个女子,她全身上下,哪哪都是美,不是一般的美,不是一般的性感妩媚,心想:难怪贾振京把持不住,就是自己,在她面前恐怕也很难做到坐怀不乱吧。
他对于男女关系有自己的看法,认为不应该太严苛,只是不能拿原则做交换,为了女人出卖原则。所以,他到了伊江,从未想到和贾振京有什么交集,连面都未见。尽管几次会议,贾振京都到了场,他都懒得去看。
他淡淡的问道:“不知道贾处找我有什么事?”他还是尊称贾振京以前的职务。
贾振京一脸诚恳:“我知道自己犯了难以饶恕的错误,姜组长肯定很难原谅我,这是我罪有应得,我不作任何辩解。但事已至此,总得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工作没着落,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金花。”就看向赛金花。赛金花眼眶就红了起来,戚戚然让人生怜。
姜子阳在心底里是不愿为贾振京说话的,但见不得女人的凄惨模样,他凝视着赛金花好半天,看得赛金花心慌意乱。她想到贾振京的欺骗和如今的境况,担忧自己的前途与情感生活,不禁悲从心起,眼眶里几滴亮晶晶的东西滚了出来。姜子阳顿时生出怜悯之心,心就软了,但仍旧冷冷说道:“不知贾处有何要求?”
贾振京说:“我心中没有底,也说不好,哎……”就看向姚卫国。
姚卫国还没说话,赛金花开口了:“姜组长,能否帮助说句话,让老贾到伊江工作,让我俩在一起过平常人的生活?”声调悲悲戚戚,让人不落忍。
姜子阳心中又是一软,但这事他做不了主,调查组的工作早就结束了,他目前的状况也不允许他介入份外的事情,还真不知该怎么帮贾振京说话,一时陷入沉思。
姚卫国是个直脾气,直愣愣的看着子阳,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陆春兰有情商,岔开话题,笑道:“哎,这不是个小事,急不得,容姜秘好好想想,来,老姚,金花,咱俩陪姜秘喝两杯。”她给每人斟上酒,嫣然一笑,“姜秘,我敬你一杯,表示感激,你可是老姚和我的贵人哟,我先干为尽。”就干了。
姜子阳无奈,只好跟着干了。
陆春兰冲赛金花使了个眼色,赛金花懂了,忍泪低面,含羞敛眉,起身端起酒杯,红红的眼睛看着姜子阳,“姜组长,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哎,只希望你待我就像待春兰妹子一样就行,我敬你,你能喝了这杯酒吗?”这话软绵绵的,姜子阳无以推脱,起身喝了。
姜子阳这才看到自己被夹在陆春兰和赛金花之间,觉得坠入软绵绵的温柔之中。赛金花不经意地碰到了姜子阳的手臂,轻声细语:“姜组长,金花心里苦得很,没有多的要求,只求你帮帮金花了。”说着,梨花带雨,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那泪珠仿佛留恋那洁白的肌肤,迟迟不肯落下。
姜子阳心想,这么漂亮可人的女子,怎么就被贾振京给搞上了?潜意识里就想看仔细赛金花,不由自主侧身瞅了一眼,正好碰上了赛金花的眼睛,双双一个激灵。
姜子阳看到她原本妩媚灵动的眼睛此刻黯然失色,眼光是那样的孤单,那样忧郁,犹如一朵泪水化作的娇嫩花朵,让人无限怜惜;赛金花看到一双清澈且关切的目光,一张帅气且充满青春活力的脸,满满的暖意,不觉心头一震,一股暖流充溢全身。
陆春兰看在眼里,心里泛出酸味,她想帮赛金花,却不想让她进入这个小伙心里,便起身和姜子阳碰杯,笑道:“好了,好了,不要哀哀戚戚的了,一切朝前看,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姜秘,你说是不是?来,咱俩再喝一个。”豪气地一口喝了。
姜子阳喜欢这种豪气,也豪气的喝了,笑道:“还是嫂子豪气。”
陆春兰面色微红,笑道:“姜秘,你看,我和老姚的婚礼定在中秋行吗?”“行呀,这个日子吉利。”
姜子阳笑道,随即又说:“中秋这天不知道省委有没有重要活动,不如改在中秋前一天。”陆春兰和姚卫国同意。
第三百十二章 花好月缺
次日,姜子阳接到竟成的电话,约他到军区招待所306室,说有重要事情要当面说。姜子阳敏感到八成和钰成有关,如约而至。他敲了几下房门,没人应,一推才发现虚掩着,就进去了。这是个套间,外间没人,就进了里间,听见洗手间传来沐浴声,磨砂玻璃上晃动着一道倩影,感觉是位女性,心里一动,似乎有了感应,心随着水淋声而跳动,就仔细盯着看,似是要把磨砂玻璃看穿。
一会儿功夫,水停了,门开了,一个曼妙女子突入眼球,姜子阳顿时傻了眼,真是钰成。虽然早有感应,但当钰成真的出现在面前,还是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瞪圆双眼,不是钰成是谁?再看过去,钰成洗尽铅华,依旧红颜如花,身体裹着浴巾,半遮半露,冰清玉洁的身体,水一般清透柔和,浑身上下透着性感妩媚,仿佛仙女出浴。
钰成一见子阳,呆立当场,嗫嚅着没有说出话来,瞬间泪眼婆娑。姜子阳死死地凝视着她,见她清瘦了许多,面容俊俏,略显疲惫,带着些许憔悴。看得心疼,也潸然泪下,泪珠子从眼眶蜂拥而出,像断不了线的珍珠,挂满脸颊。
二人就这般对视着,沉默着。姜子阳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钰成拥进怀里,紧紧的抱着,生怕她离去。钰成也紧紧抱住他,双手紧抠在他背上,似是要抠进他的身体,抠得生疼生疼,姜子阳却觉得是种享受,这才是她的真实情感,抠得越疼,情感越深。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似过了一个世纪。
姜子阳抬起她的头,忍不住要去亲她。这一动就出了状况,裹在钰成身上的浴巾滑落下来,她整个身体一丝不挂呈现在姜子阳眼前。他脑海里混沌一片。
钰成笑了,嫣然中带着凄然。姜子阳觉得只要她笑了,别的都不重要。他问钰成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久没有音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一连串的问题,似是要把心中的疑惑全部释放出来。
钰成还是嫣然一笑:“我不是来了吗?我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是的,她来了,朝思暮想的心爱之人,就在眼前,两人相拥在一起,还用怀疑吗?这难道还不够吗?姜子阳释然了,笑了,笑得好开心。他拾起滑落的浴巾,裹着她。在姜子阳心里,她是那么圣洁而高贵,他不想就这么亵渎她。
他抱着她坐在床上,相拥而谈。钰成回应着他的提问,只说家里有点事,她个人有点事,耽搁了,让子阳担心了,请求原谅。实际上,她一直关注着姜子阳的一举一动,包括姜子阳去了申江,向她伯父追问她的去向,以及伯父撮合他和伊诺的事情。听说这些,她的心像被马蜂蜇了一下,蜇伤了,很疼很疼。
她心有所属,属于她的子阳,不愿意让别人分享这种情感。可是又不能和他在一起,也没有资格、也就没有理由去阻止别人爱自己心爱之人。这种折磨无以言表。
姜子阳说了他如何找她,如何思恋,倾吐相思之苦。说到动情处,就抱着她亲吻,钰成张开嘴回应。姜子阳含住了她的香舌,疯狂的吮吸,很粗野的发泄着相恋之情和相思之苦。
这时,有人敲门,打断了他们抒情的节奏。是服务员推着餐车来了,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还拿来一瓶泸州老窖。于是二人边喝酒边倾吐,因为兴奋,姜子阳频频和钰成干杯。微醺之际,钰成含情脉脉的瞅着他,羞答答的说道:“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看着钰成一脸期待,姜子阳心里那根情弦被撩拨起来了,他果断表态:“你不说,我也要留下来,我不会再放你走了。”他不只是说说而已,而是果断采取行动,抱着钰成就上了床,疯狂的亲吻,手也不安分,全身上下爱抚着她的身体。钰成也动情的吻他,而后,疯狂的撕扯着他的衣服。
当看到一丝不挂的钰成,姜子阳的心灵震撼了:太美了,好美的曲线,他尽情的爱抚着,爱不释手,随后不顾一切压在她身上。钰成也是第一次直视心爱之人的身体,雄赳赳、气昂昂,让她惊奇不已,有点害怕,又十分渴望,欲望顿时升起来了。她喘息着,喃喃道:“快来吧,快来爱我,把我要了去,我属于你。”
接下来的情景恰如《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中描写的,乃出朱雀,揽红褌,抬素足,抚玉臀……邂逅过于琴弦,参差磨于谷实……纵婴婴之声,举摇摇之足,更纵枕上之欢,行九浅而一深,待十侯而方毕。
钰成处于极度兴奋之中,心悸不已,脑海里浮现一幅幅画面,都是大自然的造化物:仿佛看到参天大树,矗向蓝天;仿佛看到一捆柴火塞进灶膛,燃起腾腾烈火;仿佛听到狂风刮过山林,满山树叶哗哗作响;仿佛汹涌澎湃的浪潮浩浩荡荡涌来,一次次撞击着悬崖峭壁,溅起白花花的浪涛;仿佛看见自己直冲云霄,直视蓝天白云,又俯冲而下,如自由落体;仿佛暴雨倾盆,冲击着山崖沟壑,形成一股股泉流,浸润土地,满山花开……
她好像饥渴了一辈子,好想把心爱之人的身体掏空,两只手深深抠入他的后背……这一晚,二人极尽缠绵,反复享受着云雨之欢。
第二天早晨,姜子阳醒来时,钰成已经不在了,雪白的床单上留下一滩鲜红。姜子阳被惊住了,钰成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可是,她却不知所踪,她人连带衣物都不见了。姜子阳慌了,里里外外、楼上楼下找了个遍,也没有她的身影,以为她只是出去了,但直到快上班了,她还没来。
正要离开时,有人敲门,姜子阳心中一喜,以为是钰成来了,开了门,进来的是招待所工作人员,她递给他一张便条,上面写着一行字:跟竟成哥联系。姜子阳一直盯着这六个字看,不知道代表什么,心中惶惑。他把带血的床单收拾好,带走了。
第三百十三章 大变活人
这一天,姜子阳一直心神不定,总在想和钰成之间发生的一切,突然的见面,突然的欢爱,又突然不见了踪影,像是做了一个梦。中午时分,接到竟成的电话。电话那头,竟成直截了当要他下班后到军区招待所见。
下班后,姜子阳如约赶到军区招待所,径直去了306室,推门进了客厅,竟成果然在这里。他端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摆着酒菜。姜子阳狐疑地盯着他,片刻后,又朝里间探望过去,不见动静,又转向竟成。
竟成招呼他坐下,给他斟酒,又给自己满上,说:“子阳,这是钰成要我代她给你准备的,让我们喝好。”
姜子阳满脸疑惑,仍旧盯着竟成,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搞什么鬼?钰成呢?”
竟成没正面回答,笑道:“子阳,看你急的,我们先喝酒,我慢慢跟你说。”也不管他,自己先干了,抹了一把嘴,就看着姜子阳。姜子阳没继续问,也喝了这杯酒。
竟成没有马上谈钰成,而是问起姜子阳去申江的事情,问他是不是在程书记家见到了他的伯伯,还问是不是帮他堂妹操办婚事了,姜子阳知道他是没话找话,敷衍着回答了。竟成又问他对诺伊感觉怎样。姜子阳有点不耐烦,说道:“师傅,别扯这些没用的,你只需告诉我,钰成在哪?”
“没想到你还是个急性子。”竟成见他急了,笑道:“我会告诉你,你先吃口菜。”
姜子阳也觉得自己急了些,心想:反正你会告诉我。憨笑道:“好,我不急。”他吃了口菜,见竟成又满上酒,主动说道:“师傅,来,咱师徒走一个。”就这样,二人再没有提及钰成,你来我往相互提酒,也没有更多言语,多少显得有些沉闷。
还是竟成打开了话匣子。他说,“子阳,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也知道你对钰成的感情。”
他看了姜子阳一眼,继续说:“钰成也非常爱你,我父母都很喜欢你,看重你。原本我很期待你们一路走下去,百里家的,包括我父母在内,都曾经盼望你们能走到一块。”
姜子阳打断他的话:“‘原本’‘曾经’,就是说现在变卦了?”
竟成说:“不是变卦,而是出了变故,打乱了这一切。”
“什么变故?”姜子阳急切道:“难道这变故能够改变钰成的感情?”
竟成顿时愁容满面,叹了口气,说道:“你不要着急,我告诉你。”听了竟成的一番话,姜子阳惊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原来钰成那个“牺牲了的丈夫”死而复生,竟然回来了。钰成的丈夫名叫章勇,钰成在医院陪伴姜子阳那会儿,接到军分区电话,说有要事,要她赶去粤州军区。钰成按照通知到了粤州军区政治部,一进门就呆立当场,她看到了那个“牺牲了”的丈夫章勇,以为是梦幻,揉了揉眼睛,是他;她掐了掐自己,定神再看,还是他。大变活人这一幕,惊呆了她,也震撼了她。
竟成见他呆住了,知道他的感受,怕他喝醉了出事,开车送回省委宿舍。
第三百十四章 纵情宣泄
躺在床上的姜子阳想起和钰成的点点滴滴,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老天爷怎么如此不公?为何总和人开玩笑,先赐你一场美梦,再把它打碎,让你在一片狼藉中窥见那副狰狞的面目?
他这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钰成已经离自己而去,想到她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他,想到昨天还和她肌肤相亲,同床共欢,不觉阵阵心疼,痛哭一场。他这才真切感受到,自己真的爱上了钰成,想到从此鸳鸯分离,痛不欲生,不能入眠。
他心里闷得慌,他需要爱抚,需要慰籍,想找个地方发泄,于是起身去了帅府别院,他觉得只有在这里,自己的心才会被抚平。
尹贞、尹兰见了他,都高兴得跳了起来,嘘寒问暖。她们有一阵没见到他了,那个热乎劲就别提了。尹兰说:“中秋快到了,子阳哥来了,我们就团圆了。我去准备酒菜,提前过中秋。”就去了。
尹贞招呼姜子阳洗澡,自己去叫若萱、若曦。姜子阳打开凉水猛冲自己,直到自己彻底清醒,才擦干身子,穿上尹贞为他准备的白色圆领衫和宽松短裤,出来时就像换了个人。
这时,尹贞已经摆开了古筝,萱弹怀抱琵琶,若曦腿上搁着古琴,看到姜子阳出来了,她仨相视一笑,点点头,开始弹奏《花好月圆》。
姜子阳倚在门框,静静地听着她们清弹,听到“就在这花好月圆夜,两心相爱心相悦。在这花好月圆夜,有情人儿成双对。我说你呀你,这世上还有谁。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不禁触景生情,想到自己和钰成这段情缘,突然痛失爱人,犹如摔琴绝弦,神情黯然。
尹兰进来,看到倚在门框的姜子阳,默默无语,隐隐有一种悲凉,不觉一怔,呆呆地看着他,姜子阳也看过来,二人目光如触电般碰撞在一起,姜子阳心里一惊,这是怎么啦?
古筝还在弹跳,“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琴声戛然而止,一曲终了。
尹兰扭过头,喊了声“开饭了”,开始摆桌椅、碗筷,一会儿,两个服务员端上菜,尹兰去酒柜里取出两瓶沄酒,她知道姜子阳喜欢喝这酒。大家就坐后,姜子阳问起荷花,尹兰说她请假去了那个叫杏花的姑娘那里。
姜子阳感觉少了点什么,问道:“汝悦呢,怎么没看到她?”
尹兰笑道:“这小妮子失恋了,正在房间折磨自己呢。”又对若萱、若曦说:“你们去把她拉来。”
一会儿功夫,若萱、若曦果然架着抹胸短裤的汝悦进来。汝悦脸上挂着泪痕,一看就知道刚哭过。她低着头坐在尹兰身边,尹兰点了点她的额头,戏谑道:“没出息,为了个负心汉不值当,何苦自己折磨自己!”
她叹了口气,“爱如覆水,去了难收,别伤不该伤的心。”又用手抬起她的头,转向姜子阳,笑道:“你的子阳哥来了,也不高兴点,别扫了人家的兴致。”
汝悦这才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挤出一丝笑容,冲姜子阳说:“子阳哥,你来了,汝悦妹妹扫了你的兴致。”
“嘿嘿,汝悦,你这笑比哭还难看,还是别笑了,想哭就哭吧。”姜子阳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否则会影响大家伙情绪,又说,“汝悦是个爽朗大气之人,别把芝麻绿豆小的事搞得天要塌下来似的。不是有句话吗,天涯何处无劲松?”
尹贞笑道,“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好吧。”
姜子阳回过去:“那是对男人而言的,对汝悦来说,要找的可不是劲松吗?”大家笑了,汝悦也被逗笑了。
“你看,汝悦一下子找到知音了,子阳哥可不就是你依靠的劲松吗?”
尹兰起身和汝悦换了个座位,笑道,“来,靠在你子阳哥肩上,今晚好好亲热亲热。”汝悦不好意思地笑了。
姜子阳接过话来,“还是笑起来好看。”汝悦开心起来,这次是发自内心的。
尹兰发话了,“子阳哥好久没来,今天来了,大家应该高兴,都喝白的,不许推脱。”几个女孩都惊奇地看着她,都点头应允。
尹兰让汝悦当酒司令,说:“你今天的任务就是陪子阳哥,吃好,喝好。”又戳了戳她的酥胸,嘻嘻笑道:“这么漂亮又有女人味,还怕没男人喜欢,就怕人家抢都抢不过来呢。”又对姜子阳说道,“子阳哥,你说是吧?”姜子阳连声说是,汝悦心情就好了很多。
尹兰嗔道:“妹子,子阳哥难得来一次,扫了子阳哥的兴致,看我怎么收拾你。”
汝悦拿过酒瓶,躬身先给姜子阳满上。姜子阳低头一看,两座玉峰高耸,呼之欲出,不觉看呆了。尹兰看在眼里,心说,你小子也好这一口。就想撮合他俩今晚好好亲热亲热,都高兴起来,从失恋的阴霾里走出来。不知怎么的,她觉得今晚的姜子阳有些伤感,没有平时那份洒脱。
待大家的酒都满上了,尹兰举杯,对大家伙说:“喝了这杯酒,大家都高兴起来。”又让汝悦斟酒,然后让她给姜子阳碰一杯,看到他俩喝了,冒出一句话:“愚者为情所困。”又指着汝悦,“你呀,蠢不蠢,居然为了那个负心汉伤心。”
这话好似是说给汝悦听的,姜子阳也听进去了,心里一动,接了句:“那就是说,智者不该坠入爱河哟?好,为了这句话,跟汝悦干一杯,愿汝悦当个智者,尽快情困中走出来。”
他这话也是对自己说的,想想这爱有多沉重,他和钰成,一个忍痛割爱,一个被爱抛弃,彼此都知道心有多痛!他下定决心,斩断这份情愫,远离爱情,重新一个活法。
尹兰和姜子阳的话也点醒了汝悦,她一下子豁然开朗,真心觉得为了那个负心汉不值得,自己要有个新的活法。想法竟和姜子阳一样。想开了的她顿时轻松起来,她起身给姜子阳和尹兰斟上,又给自己满上,脸上挂着笑容,冲他俩道:“子阳哥,尹兰姐,谢谢你俩点醒了我,来,干了这杯,我要开始自己新的活法。”一口而尽,恢复了往常的豪气。
这时,尹贞起身去点了几根蜡烛,把灯都关了,客厅一下子暗了下来,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氛,彼此看不清对方表情,一下子放松了身心。只听“喀嚓”一声后,收录机了唱出“你在我心里,我在你心里,不止一点点,不止一滴滴。你已看中我,我也看中你。常言说得好,有缘在一起。有一些儿喜,有一些儿甜。这默默的时刻里,胜过了千言万语……”
这纯净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飘忽的烛光里轻婉地闪烁,大家的心情跟着这股颤音而抖动。在酒精的刺激下,都有些兴奋,情绪热烈了,肢体语言多了起来。这里只有一个男士,女子们都把他当成自己的劲松,都想用他的雄性激素来平衡自己体内的内分泌,都借着敬酒和他说几句情话,进行肢体交流。
放得更开的是靠在姜子阳肩上的汝悦,不时和姜子阳肌肤相亲。汝悦已经完全放开了,她不时娇嗔地愁着姜子阳,不时爽朗的笑起来,还时不时身子贴近他。亢奋之时,汝悦嚷着要和姜子阳跳舞,就起身一把拉过他,走到一边。灯影下,她一双玉臂吊在他的颈脖上,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身子,跳起贴面舞,一时间,完全处于忘我状态。姜子阳也喜欢这种感觉,任她蛇缠着自己,相互贴着面颊。
直到一曲终了,汝悦还痴痴迷迷的,舍不得放手。尹兰摇摇头,过去拉开汝悦,要跟她再喝一个,汝悦不舍又无奈地去端起酒杯。
尹贞走过去换了曲子,若曦拉着姜子阳跳了一曲,身子贴着身子曼舞。她高挑的身材,面对着面,相互凝视,倒是和姜子阳契合。性格外露的她,喝了些酒,又想起雨燕老师的鼓励,胆子大起来,凑过红唇,亲过去,就想撬开他的嘴唇。姜子阳心中一悸,本能想迎合,突然瞥见尹贞看向自己,强忍住欲望,稍稍拉开了距离。若曦不免心有所失,身子却贴得更紧了。
随后,若萱和尹贞分别和姜子阳跳了一曲。
汝悦还不尽兴,也许需要发泄情绪,嚷嚷着要和姜子阳交杯,喝了还不算,还要和他亲嘴,借机把含在嘴里的酒灌进他的嘴里,还用舌尖在里面搅动,舌吻一番。姜子阳兴奋起来,他需要这种氛围,需要女性的柔情抚慰自己的心痛,更需要借助这种氛围放纵自己,宣泄郁闷的情绪。他来者不拒,频频和这些女子干杯和交杯,在她们的情话和身体上寻找刺激。
不知什么时候,几个女子都喝趴下了,尹贞和汝悦一左一右,躺进了姜子阳的怀抱。这时的姜子阳,赶走了一切烦恼,只让兴奋充斥在身体里。他晕晕沉沉的,左拥右抱。
这一夜,只有尹兰比较清醒,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看着近乎疯狂的姜子阳和这些女孩子,想着自己的心思。
第三百十五章 万般柔情
不知过了多久,姜子阳迷迷糊糊觉得有一双柔和的手,一直轻柔地捞着自己的发丝,不时抚摸着自己的身体。他觉得口渴,喃喃要“喝水”,就觉那双柔和的手扶他起来,把杯子递到嘴边。他张开嘴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清醒了许多,正要躺下,忽然发现自己被罩在粉红色蚊帐里,身边有佳人,侧身一看,吃了一惊,竟然是尹兰。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看自己,还是那身白色圆领衫和宽松短裤,心中了然,更对尹兰增添了几分好感。
尹兰抚摸着他的头,轻轻问道:“子阳哥,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看你眼睛红的。”说着,眼圈也红了。一句话把姜子阳拉回到现实,他的心猛地被刺痛了。他想起钰成留下的那片红,想到从此不能再见,涌出一股酸楚,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尹兰从没见他这个样子,也慌了,知道他遇到天大的事情,什么事能让一个心宽且坚强的男人如此痛苦,除非是……她知道一切劝慰都无济于事,只是紧紧抱着他,让他躺在自己怀里,让自己滚烫的心房去温暖那颗受伤的心。她任他发泄,她知道待到他发泄完了,自然会安静下来。
好一会,姜子阳停止了恸泣。她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见静了下来,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姜子阳感受到了她的温润,不由自主地往那片温柔地钻,她也顺势抱紧了他。
他听到了她心房的跳动声,而且越来越急迫,不知怎么的,一股热流在身体里涌动。他抬眸看着她,恰好撞见她温柔的关切,她美丽的脸庞露出心痛,像浓浓的母性舔舐受伤的小犊。
他一阵心悸,微微起了身子,见她半露酥胸,一条粉色被单半搭在小腹,修长白皙的玉腿全露在外面……
性感不失柔情,浑身上下冒着火,这份美足够令男人为之倾倒的了。
尹兰微微扭动身体,凝视着他,半是娇艳,半是羞怯,那双灵动的眼睛,闪着电,只有万般柔情,没有一丝丝狐媚。她温柔地问道:“感觉好些了吗?要不要再喝点水?”
一股暖流电击一般滚进心里,姜子阳感受到了她那份关爱,那份柔情。他本能地去拿床头柜上的茶杯,就看到了欢喜佛和木盘里的“压箱底”,身体里升起了一股人类生生不息的原动力。又听见她说道:“躺下吧,什么都不要想,休息会就好了。”就要扶他躺下。两人的身体触碰到一起,电闪雷鸣之间,姜子阳一把把她拉进怀里,亲吻起来。
尹兰心头一震,打了个激灵。她是情趣极高的女子,只是潜意识里犹豫瞬间,便恰到好处的迎合。这是她的第一次,人类的天然需求,以及她对美好未来的向往,使得她很快进入角色,很快适应了舌吻大战,一发不可收拾。他们彼此都恨不得把对方吃了,直到感觉到了窒息。
这时,只听见收录机里轻轻播放着“几时你回来”……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喝完了这杯,请进点小菜,人生难得几回醉,不欢更何待,来来来,喝完了这杯再说吧……
当两人赤诚相见时,彼此都受到了强烈震撼。尹兰洁白性感的身体散发着奶香味,混合着柠檬味,让姜子阳大受刺激。他深深吸了几口,忍受不住,捧起尹兰的脸,再次亲上去,从耳根吻到脖子。这是尹兰最敏感处,一股股热气冲击着尹兰的耳膜,从那里穿过去,电击般刺入心房,让她浑身颤抖,阵阵快感从上至下、又从下至上交互传递,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听到她的嘤哼声,姜子阳热血沸腾,他翻身把尹兰压在下面。尹兰紧张得不得了,她紧紧夹着双腿,却满怀期待。他也不急于进攻,而是伸手探下去。尹兰浑身颤抖着,身体变得既柔软又潮湿,浑身无力地任他恣意妄为。他没费吹灰之力便分开了她的双腿,进入她的身体。她突然感觉一股刺痛,“啊”了一声,说了句只有她自己才听得清的话:“轻点。”
他似乎心有灵犀,动作轻柔而有节奏……在一次次强烈地冲击下,床板像风吹没有关紧的门,吱吱呀呀有节奏地作响……
有那么一会儿,她感觉身体要被洞穿,心在渐渐地融化,忽而又感觉灵魂出窍,身体轻飘飘的悬在半空中,上不得也下不来,突然有种空荡荡的感觉,很想抓住什么,让自己的身体落地,不由自主紧紧抱住他的身体,恨不得把手指抠进去,紧紧地抠……
阵阵快感袭来,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不停地嘤咛,拼命向外发泄着体内爆满的快感,当一股滚烫的热流汹涌而来时,感觉灵魂从高处坠落而下,她禁不住喊出声来。
她好似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身体瘫软在床上,但双腿仍然蛇缠在他的腰间,双手爱抚着他的身体。他喜欢这种感觉,享受着她的爱抚,身体仍然压在她身上,脸贴着她的脸,把手指插进她的手指缝。两臂相交相合,抱得紧紧的,似乎害怕这一切美好会突然流失。过了好一会儿,她双手抱住他的头压下来,情不自禁地亲上去。他受到了刺激,荷尔蒙再次飙升,于是再次展开猛烈冲击。
尹兰感觉那东西在体内横冲直闯,却没有疼痛感,她的身体和灵魂合在一起感受这份兴趣和快乐,体验灵魂出窍的感觉。她不想他从自己身子里抽离出来,更想让他完完全全地、彻底地得到自己的身子,在自己体内把他的一切欲望彻底释放出来,享尽她给与的快感。
很快,她感觉到他的身体颤抖起来,体验到他释放出来的那股力量,在这股强大力量冲击下,情绪兴奋到极点,然后觉得自己变得更加漂亮,更加年轻,也更加健康。她感觉自己经历了一次圣洁般的洗礼,体内闪现一道道彩虹,不断地蔓延,灵魂融入一片灿烂辉煌。
事后,他静静地躺在她怀里,他的头挤压在她富有弹性的玉峰间,她一边轻轻捞着他的头,一边爱抚着他的身体,让他静静的休息,渐渐进入梦乡。
这一觉,他睡得很香。
第三百十六章 沉醉安乐窝(一)
当他醒来时,看到她眼睛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目光是那么柔和,充满了爱,心里感动不已,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好。他轻声问道:“你一夜没睡吗?”
“睡不着。”尹兰满是柔情,“脑袋里尽是你。”又俯身亲他。
姜子阳一阵激动,起身抱住她,换她躺在自己怀里,边爱抚边和她谈起刚才的体验,二人都非常兴奋。
姜子阳问她感觉怎样?尹兰竟然羞涩地、吞吞吐吐谈起自己有了几次高潮,夸奖他如何如何棒,嬉笑道:“在伊江就听说你的尺把儿,那时还不相信,现在体验到了,真的太厉害了!”
姜子阳一脸疑惑:“什么尺把儿?”
“怎么,你还不知道,伊江都传遍了,说你这家伙……大呗。”尹兰抓住那里,脸烫得通红。
“我怎么没听说?”姜子阳心里高兴,却说:“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吗?”
“嗨!不是一般的厉害,你,你怎么这么大的劲,人家都受不了,都要被你整死了。跟你有了这一次,就足够了,死而无憾了。”
说得姜子阳性子又起,不免又大干一场,直到双双畅酣淋漓……
再后来,他又和尹贞成就好事。他隔三岔五都在这里过夜,身体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姐妹俩让他彻底放松了,他也从钰成离开的打击下走了出来。
这次变故让他的恋爱观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再不相信爱情,觉得跟少女谈情说爱太复杂,太沉重,还是跟少妇在一起放松。他常常在心里比较着尹兰和尹贞,觉得她们的颜值和身材虽然都是一顶一的绝品,尹贞文静娴雅,外在冷艳,里面热情似火,娇羞中带着性感,让人怜爱;尹兰情商高,善解人意,跟她在一起,身心轻松。二人各有长短,相得益彰,一个都少不了。
一次跟尹贞事后,姜子阳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夸她漂亮性感,夸她温柔和善解人意。他言不由衷地说:“你让我由少男变成男人,第一次享受到了男人的快乐,第一次有了做男人感觉,你是个大功臣呢。”
尹贞满心喜欢,情不自禁地抱着他亲,撒娇道:“那你怎么感谢我?”
“还是那句老话,以身相许。”姜子阳把她放倒,好一阵搓粉团朱,然后野蛮地喊道:“就这样感谢,行吗?”
一次与尹兰缠绵后,夸她性感妩媚,说“我的第一次给了你,你让我享受到了男人的快乐。在性爱方面,我俩非常和谐,在我眼里,你更有情趣,更令我心动。”
尹兰柔情地说:“男人走进女人心里,除了受到他的英雄气概吸引,女人愿意为他打开心灵的窗口,和他接吻,特别重要的是,他能够让女人享受到性的快感和高潮。女人的阴道是进入心灵的通道,你只有持久地冲击它,凿通它,才能抵达心脏,女人满足了,才会被你所征服。”她爱抚着姜子阳的身体,“我已经彻底被你征服了。”
姜子阳觉得这话感性简明,把男女关系说透了,附和道:“接吻好比爱神之箭,把爱射入情人的心脏;性爱是另一支箭,带着情欲,产生感官刺激,擦出激情火花,让男女之间双双得到生理上的满足,充实了爱情。”
说这话的时候,尹兰双腿盘在他背上,他仍旧压在她身上,很享受地赞赏她有一份母爱,动情地说,“尹兰,你是我所见最性感、最有女人味的一个,也是情商最高的女人。”
他摸了一下她的下体,“你这里有技巧,有艺术,能够撩拨人,让人产生激情。”
“男女在性爱的享受上应该是一样的,都需要快感,需要持久的情感发泄,才能舒缓身心,就是通常所说的得到‘满足’。男人很容易满足,发泄出来了,就满足了。我们女人却没那么容易满足,如果男人不考虑女方的情绪,只顾自己快活,身子一抖,提起裤子走人,会很伤女人的。”
尹兰摸了摸他那里,“如果男的这方面不行,女的长期得不到满足,会产生心理压抑,会焦躁不安,久而久之的不满也会爆发,会无端地发火,也会外遇,在他人身上寻找快感,获得满足。”
姜子阳嘻嘻笑道:“你觉得我能够让你满足吗?你会去寻找外遇吗?”
“你嘛。”她顿了顿,扑哧一笑,“不要太厉害,我不仅得到了满足,更是欲仙欲死,都要被你整死了,哪有精力去外遇。”
姜子阳洋洋得意,“看来,每次都要整死你,免得你有精力去找外遇。嗯,还有哇,我觉得做爱需要激情,不能平和周正,就是不能呆板。”他亲了亲她的红唇,“你会制造刺激点,让我产生激情,欲罢不能。”
“真的吗?”见他点头,她开心地说道:“你喜欢就好!我也喜欢跟你在一起,迷上了你这里。”
她手伸下去,抓住那家伙。搞得姜子阳又激动起来,便说:“我以前喜欢的是尹贞,没想到在你身上的感觉更好,很放松,很快乐,没有压力,只是觉得你们跟我在一起没有结果,对你们不公平。”
“子阳哥,你和我姐妹在一起,不要有任何压力,我们不会给你添乱,不会向你提任何要求,不要什么名分,不要什么结果,只要你对我俩好,经常想着我们就行。”尹兰看着他的眼睛,“你什么也不要想,干好自己的工作,累了、烦了、馋了,就来这里休息,弹琴吹箫,娱乐一番,修身养性,放松自己。”
要不说尹兰情商高,字字句句都在为姜子阳着想,想着法子让他轻松快乐,不给他压力,让他万分喜欢,和着她的话说,“我觉得男女之间交往的最高境界,莫过于彼此不给对方压力,彼此都感觉轻松愉悦。”沉思片刻,说道:“也许,这样的感情才是执子之手,长久下去。”
尹兰说:“我和你的感觉一样,爱情这东西,那是少男少女之间的事,虽然浪漫,却转瞬即逝,经不住时间的消磨,更经不住生活中磕磕绊绊的折损。我不是不相信爱情,只是经历了太多事情,觉得谈情说爱太复杂,太沉重。我就喜欢像现在这样,彼此喜欢,就在一起。彼此和谐,两人在轻松状态下,都能够兴奋起来,疯狂一把,死也值了。”
第三百十七章 沉醉安乐窝(二)
两人敞开心扉,各自谈了自己的感情经历,才知道彼此都受到过感情伤害,不禁唏嘘。尹兰说了她被那人欺负的事,说那时的她“死的心都有了”,从此患上厌男症。又说到覃塞的纠缠,说自己誓死不从,却被世人误解,感叹做女人真难。伤了心,才离开古城,直到遇见你,哎……正应了那句老话:好事多磨。”也许是想到不堪往事,她不禁泪眼婆娑,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姜子阳对女人的心很软,见不得女人受苦流泪,一把就把她放倒在自己怀里,紧紧抱住,说:“这不是你的错!”拼命亲她,从上亲到下,尹兰浑身颤抖起来。
亲热一番后,尹兰舒展了眉头,动情地说:“子阳哥,幸亏遇到了你,治好了我的厌男症,让我享受到女人的快乐,死也值了。”
姜子阳认真看着尹兰,宠溺地说:“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尹兰一脸真诚地说道:“和你好了,才觉得自己做回了真正的女人,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性福,什么是男女之情,我心满意足了,就是你将来离开了我,我也喜欢不上别人了,我的身子,连同我的心,一辈子都属于你一个人。”
又说,“你将来会结婚,有自己的家庭,如果有心烦的时候,不如意的时候,需要发泄的时候,就来这里,妹子这里就是你的安乐窝,任何时候都为你留着门,留着床。你是我们姐妹俩的男人,帅府别院的皇上,在这里想怎样就怎样。”
还说,“你如果喜欢上别的女人,我会成全你;你不喜欢我了,我也不会死缠乱打,我会悄悄离开。”
尹兰说这番话时,姜子阳感觉到她带着些许郁郁寡欢,不禁抱紧了她。他想逗逗她,“怕就怕别人喜欢上我,死缠乱打,怎么办?”
尹兰瞅着他,笑道:“我这里现在就有个妮子也喜欢上你咧。”
“瞎说个啥?怎么会?”姜子阳以为她在逗自己。
“是真的。”尹兰一脸正经。
“你倒是说说姓甚名谁呀。”
“汝悦!”
“怎么可能?”听闻这两个字,姜子阳身心一震,又似乎不相信,“她不是才失恋吗,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其实呀,我感觉得到,在和男朋友分手之前,她就喜欢上你,话里话外行总会提到你,带着爱慕的神情。”
“别说没有的事,就是有,也不成。人家黄花姑娘一个,找男人都是冲着婚姻来的,你知道我的婚姻自己做不了主,我怎么能害了人家。”
尹兰问:“如果她不在乎这些呢?”
姜子阳正言道:“跟这些姑娘在一起,跳个舞,喝个交杯酒,热热闹闹可以,但不能和人家发生这种关系,这万万使不得!”又说,“不能害了她,我可不想背上这么多情债,情债累世啊。”
“没想到你这方面还很传统,你不知道,现在年轻的女孩子比我们开放。”
尹兰嘻嘻笑道,“至少我和尹贞对你只有情,不索债。就说汝悦,她经过感情挫折,也不相信爱呀情的。我看她是动了心思,你不妨和她试试。她是个可怜的人儿,你给她点感情寄托,她会用一辈子相报。”又说,“我对她知根知底,她也是爽朗的人,不会纠缠你的,不会让你背上情债的。”
说到这里,姜子阳忽然想起把古城帅府盘给雪卿茗的事,就告诉了尹兰,说这是他最要好兄弟的老婆,可靠。尹兰自然说好。姜子阳就提议让汝悦去办这件事,办好了,扶上马,送一程,再回来,也考考她独立办事的能力。
尹兰嘻嘻笑道:“好呀,如果考试合格,你就收了她吧。”
姜子阳盯着尹兰好一会,没正面回答,只笑道:“如果我和她好上了,你就不吃错?还有,尹贞怎么办?我不能伤害她。”
“要说一点儿醋都不吃,那不是真话,但我想得开,你高兴,我就高兴。”
尹兰和他对视着,“只要不过分,我都能接受。至于尹贞,跟我一样。”
姜子阳打笑道:“嗨,如果在皇宫里,你是个做皇后的料,可以平衡众妃子。”
尹兰也笑了,说:“在我这里,你就是皇上,你就是我的朕。”
姜子阳动了真情,抱住她亲了好半天,深情地说道:“你是个好女人,你这里是我的温柔乡,即使将来我有了家,也会常常来这里。”又狡黠一笑,“你觉得你是个坏女人吗?”
见尹兰怔怔地看着自己,逗她道:“你可不就是个坏女人。”看尹兰还在愣神,他嘻嘻坏笑,“我就喜欢你的坏,你不坏,我不爱。可是,你只能对我一个人坏哟。”
尹兰这才放下心来,娇嗔道:“人家已经说了,我是你的女人,一辈子只对你好,嗯,不,只对你一个人‘坏’。”
那天,姜子阳刚走,尹贞就来到尹兰房里,姐妹俩谈起对姜子阳的感觉。尹贞问尹兰,“姐,你觉得子阳哥怎样?”
尹兰脸颊飞起一抹潮红,却故意叹了口气,“哎,怎么说呢?”
“是怎样就怎样,实话实说嘛。”尹贞急了,心里酸酸的,天知道姐姐跟子阳会搞成什么样,她可是知道姜子阳的厉害。
“要说他嘛。”尹兰故意逗她,顿了顿才说:“像贾宝玉一样疼女人,但那方面贾宝玉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贾宝玉是个‘没药信的炮仗’,点不着火。要说风流嘛,他比西门庆有情趣,有档次。西门官人什么玩意,饥不
择食,除了潘金莲颜值尚可,找的都是什么人,连妓女也会娶进家门,那方面也不行,做爱还要靠银托子……”
“啥银托子?”尹贞一脸不解。“
算了,不跟你说这个。”尹兰不想让尹贞知道这些。
“不行,说一半,留一半,存心让人家烦心。”尹贞不依不饶,非要她说。她只好凑到尹贞耳边低声细语,说得尹贞满面羞红,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连说“羞死了,羞死了”。
“西门庆出去搞女人,总是随身带着这玩意,做爱时绑在命根子上,说明他不行。”尹兰看着尹贞,“你不是不知道子阳哥的能耐,西门庆能比吗?”
尹贞一脸羞涩,“伊江把子阳哥传得像阎王一样,但在我眼里,他真性情,那方面厉害,还会疼人,像极了韦小宝。”
尹兰接过话,“传言不能当真,人的嘴一概听不得的。”她思忖一会儿,说道,“妹子,你心里要明白,子阳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人,他风流倜傥,招惹女人喜爱,你可不要犯傻,去吃醋什么的。”
尹贞低头不语,尹兰继续说:“他就是当今的韦小宝,你想想,韦小宝娶了七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享尽了齐人之福。如果不是一夫一妻制,你子阳哥还不定娶多少房呢。”
尹贞就想到姜子阳对自己的宠溺和在床上的真性情,想起他撩拨自己性子起时,滚在了一起,攀巫山,浴云雨……久久难罢的镜像。
尹兰不知道尹贞在想这个,很认真地说道,“妹子,记住姐的话,我们女子似水,本性是柔,女人的本事就是柔是弱,不是逞强。男人是泥,离不开水,男人不怕你强,如果女人逞强会让男人反感而远离你。女人要用温柔待男人,你要懂得,柔也是一种力量,柔能克刚。你善于展示你的柔弱,子阳就离不开你了。”
第三百十八章 婚礼情趣
中秋前一天,姜子阳如约来到省厅招待所,参加姚卫国和春兰的婚礼。来宾除了调查组各位,都是姚卫国在省厅刑警大队的好友和部属。餐厅布置得红红火火,气氛热烈。姚卫国上身中山装,配毛哔叽西裤,一身藏青,显得精神。陆春兰站在他身边,一袭大红连衣裙,性感的气息从大V领溢出来,沿着一字型锁骨蔓延,在深深的骨窝里旋转……
一直盯着门口观望的陆春兰,一眼就看到姜子阳,但见他毛涤西裤配白色衬衣,一双黑色皮鞋,简单却庄重,一脸帅气,心里一动,撩起连衣裙摆,满面春风刮到他面前,轻轻说了声“你来了”,省却了称呼,神情十分亲密。
姜子阳感觉到空气中淡淡的清香,就直面上陆春兰,不禁为她的美艳惊呆了,怔怔地看着她。陆春兰心里一个激灵,喜上眉头:“他这是迷上自己了吗?我有这么吸引人吗?”
这时,只听见一声:“哎呀,姜处,你来了。”随着一股玫瑰香味袭来,又一袭红裙飘然而至。姜子阳看过去,赛金花一袭U领粉红连衣裙,比陆春兰的红浅了一分,却是恰到好处,既不抢陆春兰的风头,又突显出自身特色。
她U领上不失分寸地露出一片雪白,高耸之间夹起一道深深的沟壑,散发着浓浓的性感。她笑容可掬,说了句“就等你了”,也透着一份亲密。
姜子阳看着眼前两个活脱脱大美女,一样的高挑身材,白生生修长腿儿,一样的束腰下美臀挺翘,撑起连衣裙摆,完美地勾勒出丰满身形,站在一起,难分仲伯,一个深红,一个浅红,主次分明且相得益彰,一看便知,陆春兰是今天的新娘,赛金花是她的伴娘。
在姜子阳看来,陆春兰清新、飘逸,不乏性感,有一种少女的梦幻感;赛金花冷艳绝美,百伶百俐,是个勾人魂魄的灯人儿。
他围着她俩转了一圈,打笑道:“两个大美女,我看啦,你俩今天都是新娘子,太漂亮了,都看不过来了。”周围人都笑了起来。
赛金花笑道:“我可不敢抢了春兰妹子的主位,她才是今天的新娘子,我充其量就是个伴娘。”脸上有一份失落。
“嗯,春兰面若桃花,金花是花容月貌,都好看。”姜子阳指着陆春兰说:“今天是你当新娘子。”又指着赛金花说:“你什么时候当新娘子呢?”
赛金花叹了口气,“唉,这哪是哪?算了,今天是春兰妹子的大喜日子,别因为我的事扫了大家伙的兴致。”
姜子阳瞅了赛金花一眼,见她眼睛里闪着晶莹,一副弱弱的模样,觉得她有心事压身,心一软,想着要帮她一把,又觉得今天这个场合不适合表达,不能冲了姚卫国陆春兰的喜庆。转头朝陆春兰说:“新娘子,还不请我上座,我可是你俩的证婚人哟。”
陆春兰羞涩一笑,拉起姜子阳的手,带到主桌中央坐下,自己一屁股坐在他身边。这时,在姚卫国的安排下,调查组成员在主桌上各就各位,姚卫国挨着陆春兰坐下。不知道是否有意,赛金花被安排在姜子阳的右边,依次是贾振京。
酒菜上齐后,姚卫国拉了陆春兰一把,二人起身,姚卫国说道:“今天承蒙大家伙不嫌弃,来参加我和春兰的婚礼,感激不尽。”又说:“现在请证婚人讲几句话。”
姜子阳起身,冲大家伙一笑,便道:“我呢,是毛遂自荐担任姚卫国和陆春兰的证婚人”,扫了一眼大家,继续说道:“今天来的都是姚卫国的同事、朋友和战友,婚礼也是临时提议,形式虽然简单,却神圣而庄严。”
姜子阳看向陆春兰,赞美道:“新娘子不仅长得漂亮可爱,且有东方女性的内在美,在我看来,她温柔体贴,知冷知热,是个好女人。”
说得陆春兰心花怒放,心里活络开来:“我怎么没早点遇见你,要是做你的媳妇该有多好。”正想着,就见姜子阳看向姚卫国,“我要说的是,老姚,你是有福之人,娶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媳妇,大家伙都羡慕死你了。”
他鼓动着大家伙,“你们说,是不是呀?”满桌叫着“是”“我们都羡慕”,旁边桌子也跟着起哄。
姜子阳真诚地看着大家:“我能在这个场合为这对新人证婚而感到十分高兴,也是难得的机遇,跟各位在一起。我们曾经战斗在一起,同甘苦共患难,这段经历永生难忘。以后大家伙要在不同岗位上,相互帮衬,不让一个人掉队。我提议,大家举杯,共同祝福这对新人,也为我们共同的战友情,干杯!”这番话把大家的情绪推向高潮,尤其是他那句“不让一个人掉队”的话,说到大家伙心里去了。
在座的起身和姚卫国、陆春兰碰杯,又相互碰杯,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接下来,从姜子阳开始,刘星镇、王达嘉、闻安卿、冯志安、厉宏魁、辛锦安……逐一端杯祝福二位新人。贾振京碰了一下赛金花,二人起身,端杯走到姚卫国、陆春兰面前,说了一番祝福的话,都干了。
这一晚,大家都兴高采烈,喝了不少酒,只有贾振京坐在那里,神情落寞。也许是受他情绪的影响,也许是想着自己的境遇,赛金花的情绪也很低落。姜子阳看在眼里,心里不落忍,不时和二人碰杯,还绅士般为赛金花夹菜,让她感觉好了许多。
喝得微醺时,陆春兰拉着姚卫国来到姜子阳面前,给他敬酒,姚卫国说着感谢的话,陆春兰春半桃花,眯着桃花眼,怔怔地盯着姜子阳,一定要跟他单独喝一杯,也没说什么,满上酒,径直跟他碰了杯,二人都一干而尽。
贾振京看在眼里,碰了碰赛金花,先后出了餐厅。也是巧得很,陆春兰内急上厕所,也出了餐厅,听见拐角处有争执得声音,又听见“姜子阳”三个字,就敏感起来,靠近仔细听。断断续续听见贾振京要赛金花今晚一定要搞定姜子阳,但赛金花不愿意,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当初他们把我当作礼物送给你,被你强占了去,你现在为了自己的前程,要把我当礼物送人,你还是人吗?”
又听见贾振京说:“就算当初是我的过错,可现在为了我们二人的幸福,你就不能牺牲一下吗?我的问题解决了,就能够全心全意跟你过日子了。”
赛金花一阵作呕,怼道:“我如果跟他好上了,你心里不难过吗?我俩还有今后吗?”
贾振京说:“我的好老婆,我不会嫌弃你的,永远不会。”又说,“金花,就算帮帮我吧,我只有这次机会了。”
赛金花说:“这样对姜秘不好,我看他是个好人,别害了人家。”贾振京回怼:“他是好人,我就是坏人?不是迷上了你,我会是现在这个下场吗?再说了,这是害他吗,是给他送桃花运好吧!”
赛金花好像很犹豫,像是自言自语,吞吞吐吐道:“你这是一厢情愿的想法,我看他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一定会喜欢上我。”
贾振京说:“金花,你怎么没了自信?你这么漂亮,又这么性感,我当时怎么迷恋上你的?那时见你上下都是性感,一下子就被迷住了,谁禁得住你的狐媚?”又说,“他姜子阳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我不相信他见到美如天仙的你不动心。你没注意到,他看陆春兰的神情……”
陆春兰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是真的吗?他真的喜欢我?又听见贾振京几里哇啦讲了一番,意思是今晚把姜子阳灌醉,让赛金花扶他进房间,如此这般……见有人过来,陆春兰连忙离开。
第三百十九章 天人交战
后半场,陆春兰满腹心思,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一会儿看看姜子阳,一会儿看看赛金花,桃花眼带着刀子,剜在她俏丽的脸上。她和赛金花并无深厚交情,因为姚卫国和贾振京的关系才走到一起,知道她俩的境遇,是想帮助她一把,没想到贾振京要她去勾引姜子阳,这是她不允许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想到赛金花要和姜子阳在一起亲热,心里就不是滋味,酸酸的,很不开心。她就是不想让赛金花沾上姜子阳,换作别人也不行。
她想到古龙的话:世界上不吃醋的女人没有一个。有人说,吃醋是爱情的表现,捍卫主权的武器。想到这里,心中打了个激灵:我怎么这么在乎他,怎么这么排斥别的女人?我难道是在吃醋?难道自己……不觉脸上发烫,滚烫滚烫的。
赛金花看到陆春兰盯着自己,心里发慌,隐隐感觉不安。
婚宴结束了,姜子阳和姚卫国都喝多了,双双趴在桌子上,贾振京对陆春兰说道:“春兰,快扶老姚去休息吧,我俩扶姜秘回房。”他拉了赛金花一把,赛金花起身,和贾振京一起扶起姜子阳,朝外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瞅了陆春兰一眼,眼神复杂。
陆春兰心里一阵慌乱,愣怔片刻,也没去扶姚卫国,自个儿缓慢地朝外走去,远远看见他俩把姜子阳扶上三楼,赶紧跟了过去,在三楼拐角处停下来,见他们进了过道顶头的房间,这才回到餐厅,扶起姚卫国,到了三楼自己的房间,把他放倒在床上,来到门前拉开一道缝,留神外面的动静。
好一会,听到传来一阵脚步声,关上门从猫眼看出去,见贾振京从门前走过,又听见他下了楼。这才出来,跟在后面下了楼梯,一直目送着他进了自己房间,才回到楼上自己房间。
陆春兰心烦意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在房间不停地走来走去,一会儿两只手攥成拳头,一会儿两手十字交叉,紧紧箍在一起,手心箍出了汗,后背也渗出汗来。她感觉过了半个世纪,终于下定决心,拉开房门,径直走向顶头房间,刚要敲门,见门虚掩着,就推门进去。
这是一个套间,里面的门开着,一眼就看到赛金花坐在床头,用手抚摸着姜子阳的头,一脸媚态地看着他。赛金花心中五味杂陈,自己跟自己激烈交战,一个声音说:赶快,搞定他,他今后就是你的人了;另一个声音反对:不,不,不能这样,即使喜欢,也要让他清醒时,自觉自愿喜欢上自己。
赛金花也喜欢这帅气的小伙子,但她不愿意采取这种卑劣方式,觉得太龌龊。她恨贾振京为了自己的前程,把她像礼物一样送人,这跟当初伊江那伙人有何两样?她要靠自己的魅力,正大光明让他喜欢上自己,两人明明白白在一起。她觉得只要有机会,自信能够让他喜欢自己。她还有一层顾虑,担心两人不明不白搞了一通,他醒来时,接受不了这一切,反目为仇怎么办?到那时,岂不是弄巧成拙,赔了自己,又羞辱了自己!
所以,她没打算按照贾振京的方式去做。她要在这里照顾他,直到他醒来。她甚至冒出一个念头,等他醒来后,向他坦白一切,以求得他的原谅,以打动他的心。妈呀,她为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这样不就和贾振京恩断义绝了吗?能这么绝情吗?可是,可是,他贾振京不是要把我卖了吗?他对自己有情有义吗?
赛金花脑海里天人交战,心里苦苦挣扎。她看着身边这个充满活力的小伙子,不想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她心生爱意,不由自主地俯身亲了亲子阳的嘴唇。
陆春兰看到这些,心里一阵酸楚,顾不了许多,刮风一般就进去了。
听见背后声响,赛金花转过身子,没想到陆春兰会来,心里一愣,冒出一句:“你怎么来了?”几乎是同时,陆春兰问她“你怎么在这里?”两个人相互盯着对方,不知道该说什么。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陆春兰逼问道:“金花,你要干嘛?”
“干嘛?我想要干嘛,你能这么轻易进来吗?我能这个样子坐在这里?”赛金花反问道,她掩饰着尴尬,定了定神,说道:“姜秘醉了,我在这里照顾他。”她没有提及贾振京。
“还是姐姐周到,春兰自愧不如。”陆春兰觉得刚才的态度不太友善,缓和了口气,轻声说道:“老姚刚才醒来,要我过来看看。”顿了一下,又说,“要不我俩在这里一起照顾他,也好轮流休息?”
赛金花顿时有了一种解脱,高兴地说:“好呀,好呀,正好陪姐聊聊。”
陆春兰走近,俯身看了看姜子阳,说:“姐,咱去客厅说话,别吵着他。”省去了他的正规称呼。
赛金花心里觉得怪怪的,看着陆春兰的背影,突然想到贾振京的话,心里一惊:“莫不是她也喜欢上这小子!”心想:还好我在这里,不然便宜了这妮子。便跟着来到客厅。
两个女人各怀心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似杂乱无章,主题却是明确的,都是围绕床上这小子。言谈之间,赛金花免不了央求陆春兰在姜秘面前说些话,帮帮老贾,说到动情处,也是泫然欲泣,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陆春兰心想,想让人家帮,也不能用这种卑劣方式吧,口里却说出:“妹妹哪有这个份量?说话不管用的,我倒是可以让老姚做做工作。”
赛金花:“有的,妹子有份量的,妹子在姜秘心里的份量比老姚大咧。”她玩味地看着陆春兰,“你没看到姜秘看你的眼神,黏得很呢。”突然心中一动:莫不是姜秘喜欢她,才帮姚卫国的。又想:莫不是老姚也在使美人计,让这小妮子今晚来陪床。就觉得老贾让她今晚留在这里也许是对的。虽然这样想,心里还是一百个不愿意乘人家醉了行事,又恨贾振京出馊主意。潜意识里不愿意在贾振京知情的情况下和姜子阳不知情的情况下,做这种事情,这算什么?
“怎么可能?姐姐瞎说哩。”陆春兰心里喜欢,口里却否定。
陆春兰的话把赛金花拉回现场,她腹议着,“哼,装,你就装吧,揣着明白装糊涂。”说出来的却是:“妹子,你是身在此山中,不识庐山真面目。姐是过来人,也是旁观者清,一看便知。不光我,老贾也看出来了咧。”说得陆春兰七荤八素,想到姜秘看她的样子,不免心动,觉得姜秘是喜欢自己的。
赛金花深深叹了口气,“哎,姐没妹子年轻漂亮,人见人爱,姐以后就靠妹子了。”
陆春兰不傻,觉得不能接这话,说道:“春兰哪里比得上姐姐,谁不知姐是伊江一枝花,第一美人呢!再说,姐才多大呀,你我同一个年龄段的,你也是年轻漂亮呢。”还回去一句赞美,让赛金花感觉好了许多。她也认为自己的颜值鲜有人能比,心里那份骄傲瞬间跳表。
两人正争芳斗艳,听见里屋有了动静,双双跑进去,就听见姜子阳喊“渴”,赛金花忙不迭回到客厅倒水,陆春兰去扶姜子阳,姜子阳闻到一股女性的体香,眯缝着眼,看到一个大美女近在咫尺,起身时,和陆春兰撞了个满怀,两只手正好按在了她弹性十足的酥胸上,脸和脸也挨在了一起,在酒精的作用下,脑子一热,就要去亲她。
赛金花正好端着茶杯进来,看了个正着,心里一急,抢上一步,说道:“姜秘,来,喝口水。”姜子阳一惊,酒醒了一半。但见赛金花微微弯着身子,一脸妩媚瞧着自己,要给自己喂水,忙收回双手,接过茶杯,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
在赛金花转身又去倒茶水的档口,姜子阳呆怔地盯着陆春兰那处饱满,看得她面红心跳,羞涩地低下头。姜子阳问道:“我这是在哪儿?你们怎么在这里?”
赛金花正好回来,把茶水放到床头柜上,回道:“姜秘,你不记得了,这里是省厅招待所?你喝多了,我俩扶你到这里休息,担心你有什么事,就守在这里。”她还是没提及贾振京。
姜子阳一阵感动,看着赛金花,轻袅袅花朵身儿,香喷喷樱桃口儿,好不性感;又看向陆春兰,一脸羞涩,楚楚动人,让人疼爱。心里在说:“哎,我何德何能,让貌美如花的两个美女如此待自己?”便说道:“谢谢两位小嫂子守着子阳,如此关爱,叫子阳怎么受得起!”
她俩争着说:“应该的,你受得起的。你没事,我们就心安了。”
赛金花关切道:“姜秘,你再喝点水,多喝点开水,解酒。”拿起茶杯,端到子阳面前。姜子阳接过来,又大喝了几口,放下茶杯,轻声说道:“谢谢你。”又看着她俩,“我没事了,你们快去休息吧。”
正要起身,一看自己只穿着内裤,心里莫名:这是谁给自己脱的裤子?看向她俩,他脸一红,看了看表,轻声说道:“都凌晨了,你俩快去休息吧。”
第三百二十章 我不怪你
她俩依依不舍地往外走,走到门口,赛金花转身,看着姜子阳,欲言又止。姜子阳疑惑地看着她,问道:“是不是有事?”
赛金花犹豫片刻,狠了狠心,说道:“有件事要跟你说。”
姜子阳道:“今天晚了点,明天行吗?”
“等不了明天”,赛金花认真道:“这事对你、对我,都很重要。”
姜子阳道:“好,你进来吧。”
赛金花看了陆春兰一眼,说道:“妹子,你在客厅等着,这事我要单独跟姜秘说。”说完,进去关上房门,拿了把椅子,坐在姜子阳对面。
“嫂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赛金花哀楚地看着姜子阳,说道:“以后别叫我嫂子了,从我坐在这里开始,我就和贾振京没有了关系。”看到姜子阳一脸不解,便说:“我要说的事情跟老贾有关。”她顿了顿,镇了镇神,下了决心,就把贾振京的谋划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姜子阳心头一震,没想到贾振京如此龌龊。觉得自己太仁慈了,没有除恶务尽,自己的善良差点喂养了一头狼。来而不往非礼也,莫怪我狠心了。他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旋即起身,顾不得还穿着短裤衩,走到桌子边,拿起电话打过去,低声对着电话说了一番。想了想,又拨通一个电话,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回来,坐在床边,凝视着赛金花,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是个好人,心地善良,我不愿意这么对待你,更不愿意任何人加害于你。”赛金花正视着他的眼睛,咬着嘴唇。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等于和贾振京恩断义绝了,贾振京的前途就没有了。”姜子阳盯着她。
“知道。”赛金花正视着姜子阳的眼睛,“我和他之间本就没有感情可言,唉,以后有机会慢慢说给你听。就这件事,我犹豫过,挣扎过,但这事太龌龊了,超出了我做人的底线,而且他为了自己,可以把我当成礼物送人,也让我彻底死了心。”说到这里,似乎触动了心里那份柔软,赛金花眼圈发红,泪眼在眼眶打转转,哽咽道:“原以为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原本下决心跟他好好过日子,唉……”她说不下去了,她心如死灰,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啦,为什么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显得如此柔弱,似乎特别需要他的关爱。她一直聚焦在荧光灯下,周围都是掌声和赞美声,她被惯坏了,总是骄傲地仰头挺胸,高贵冷艳。可是灯光突然灭了,一片黑暗,她从舞台上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全身散了架,环顾周围,静悄悄的,唯有这个帅气的小伙站在身边,只有他可以伸出手扶住她,她虚弱得只能依靠他。此时的她,心里空荡荡的,孤独寂寞笼罩全身,恐惧和焦虑蔓延,不寒而栗。
姜子阳感觉到她的那份柔弱,她为了维护他而不惜毁掉自己的生活,这意味着她要离开那个众星捧月的舞台,落寞是可想而知的。看到她泪眼汪汪,心一软,情不自禁拉住她的手,连声说:“我要谢谢你,你是个好女人,好人会有好报”,他朝前移动一下,几乎凑过去,拿出手帕为她擦泪,说道:“别哭了,有我在,没人能够伤害你。”
赛金花泪如雨下,姜子阳起身把她揽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别担心,有我呢。”她悲喜交加,百感交集。她贴在他怀里,闻到一股男性特别的味道,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不禁身子颤抖了一下。
姜子阳以为她还在伤心,抱她更紧了。他感觉浑身燥热,身体爆炸得难以忍受,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最终理智终于占了上风。姜子阳觉得这样下去很危险,何况外面还有个陆春兰。他起身尴尬一笑,让赛金花转过身去,说自己要穿衣服。
赛金花满面潮红,喘着香气,愣愣地看着他坚实的背影。姜子阳穿好裤子,整理好着装,转过身来,和赛金花面对面坐着,说了句口不对心的话:“对不起,刚才用力太大,冒犯你了。”
赛金花低下头,娇羞道:“没关系的,我不怪你。”
姜子阳转到正题上,问道:“你对今后有什么想法?嗯,有什么要求?”
“我是不能跟贾振京在一起了,也不能在伊江待下去了。”赛金花弱弱地看着他。
姜子阳自然明白,他想了想,握住她的手说,低声跟她交代一番,让她离去。
见赛金花出来,陆春兰死死盯着她,来回扫描,看到了她面颊上没有退净的那片潮红,开始胡思乱想。赛金花说了句,我先走了,匆匆离去。姜子阳来到客厅,陆春兰又在他脸上扫来扫去,酸酸的问道:“你俩在里面搞什么鬼?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要避着我?”
姜子阳早恢复了平静,对陆春兰嘻嘻一笑,“哪有什么鬼,是小嫂子心里有鬼吧?”又歉意地说:“今天怠慢小嫂子了,不要见怪哟,小弟有机会弥补你。”
“小弟?”陆春兰想到了人们口中的那层意思,又想到“弥补”二字,羞得满面通红,小鹿在心中乱撞。她头一歪,调皮道:“想要我不怪,那要看小弟怎么补偿?”话中充满了暧昧。
姜子阳自然也听出来了,就想逗逗她,笑道:“小嫂子要小弟怎么补偿?”
陆春兰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子,娇羞地低头,喃喃道:“这还要问我吗?”又抬起头,直视着他,“如果你真的有心,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我说的是真心话,相信只要心诚,总会有机会补偿的。”姜子阳看了看表,说“时间不早了,快回房休息去,不然老姚醒来发现新娘子不在……”没有说下去,也不知道下面该怎么说。
陆春兰脸上明显写着“不满”,嘟噜嘴嘀咕道:“别拿老姚说事,你就是要赶我走,是不是我在这里碍了你的好事?”
姜子阳哭笑不得,讨好道:“我的好嫂子,我现在是真有事要离开了,不好留你了。”又似乎想到什么,补了一句:“小嫂子放心,我没事的,事情很快会处理好。”他走到陆春兰身边,握住她的手,半扶半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去休息吧,听话,我的小嫂子。”
一股热气吹进耳膜,陆春兰浑身像触电一般,身子一热,耳语道:“以后就这样补偿我。”然后风一般刮走了。
姜子阳怔怔地看着轻盈柔美的她,沉思片刻,转身回到房间。
第三百二十一章 心生厌恶
赛金花回到房间,贾振京正焦躁地走来走去,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既想要赛金花搞定姜子阳,为自己的未来铺路,真把赛金花送出去,心里又酸痛的厉害,甚至对姜子阳生出恨意,觉得这家伙不仅害惨了自己,现在还要把自己的心爱之人夺了去。心想,反正自己都这个样子了,不求他也罢。想到这家伙正抱着如花似玉的赛金花滚床单,不觉怒火中烧,心里发狠:无毒不丈夫,就拨通了一个电话,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电话刚打出去没多久,赛金花回来了。贾振京一愣,忙问:“怎么回来了?”又问,“怎么样?成了没有?”赛金花撅着嘴,摇了摇头,脸上写满“失望”二字。贾振京急急地追问:“怎么回事?他不愿意?”
“他喝多了,还没醒呢,怎么搞?”赛金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贾振京想到自己刚刚拨出去的电话,发狠道:“能不能再回去?”
赛金花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幽幽说道:“如果他不愿意怎么办?”
“你只管去就是了,就像之前你魅惑我一样,不愁他不迷恋你。”贾振京邪恶一笑,发狠道:“如果这小子不上道,他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听了这话,赛金花脊背发凉,心里像吃进苍蝇一样,强忍住没有作呕。
贾振京又催她:“你回去,今晚一定要搞定他。实在不行,就把他的衣服脱光,你也脱光衣服跟他睡在一起,主动进攻,不怕他不上道。”
赛金花心生厌恶,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纤细的手攥成拳头,好像里面捏着贾振京的脖子,愤怒地说:“你把我当作什么了?贵重的礼物,还是一件衣物,说送就送,说扔就扔?”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贾振京没想到她的反应如此强烈,连忙安慰道:“这次对不起你了,最后一次,以后再不会这样了。“
赛金花心里恨恨的,“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一万个对不起抵得住对我的一次伤害吗?这可是女人的贞洁,女人的尊严呀!”她到底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见赛金花直愣愣地盯着自己,贾振京缓和了口气,“这不是为我俩的今后吗?有句话不是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吗?”
“还有一句话,赔了夫人又折兵,鸡飞蛋打一场空。”赛金花怼了过去,又补充一句:“到时候你别后悔就是。”赛金花鄙夷地看了贾振京一眼,慵懒地说道:“我洗个澡再去,一身汗,别熏着别人。”
贾振京一喜,觉得有戏,她还是顾全大局的。忙附和:“好,洗澡好,你洗澡后,就像出水芙蓉,性感又迷人,我就不信这小子不喜欢。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性感的女人,哪个男人抵挡得了你的这身狐臊?”
赛金花冲淋着自己,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反复冲洗,她要把贾振京留在身上的肮脏荡涤干净,她要以全新的面貌,干干净净站立起来,只有这样才觉得对得起姜子阳,配得上姜子阳。
贾振京越发焦躁不安,不停地在外面催促她“快点”,说:“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赛金花终于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出来,贾振京连忙催她快走。她没理他,把内衣内裤,还有睡裤塞进包里,拉开房门走了出去。看到她离开,贾振京露出邪恶地笑容。
赛金花没有去三楼,而是下了楼,递给一楼服务台一张纸条,拜托明天早上送到203号房间,然后走出省厅招待所。听到一声嘀嘀,看见对面吉普闪着灯,走过去,打开副驾驶车门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