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週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評說不輟
中歐

頭髮蓬鬆 浴巾裹著半邊身體 半透著性感妖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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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兒(301-321)

第三百零一章 江湖丐幫

正聊得起勁,甄警長來叫吃飯,姜子陽拿出買來的幾包小菜,叫上漫婷,一起去了餐廳,傅大副已經在那兒。

姜子陽打開幾個油紙盒——要不說申江人講究,其他地方都用油紙包,申江用油紙盒,在這個年代算是時尚的了。油紙盒裡有滷順豐、白斬雞、滷雞腳,還有涼拌海蜇、糟毛豆和烤麩。

傅大副說話了:“你搞這麼多東西,是你請客,還是我請客?”

姜子陽笑道:“你我之間,說這個就見外了。這些菜本來就是帶到船上吃的,你就少來幾樣菜,吃不完也是浪費。”

傅大副就說:“也別扯東扯西了,今天我和甄警長請客,已經弄了好幾樣菜,不會比你少,否則面子就掉乾淨了。”又說:“你這些菜放到冷櫃裡,明天大家一起吃,就是你請客了。”而後,他讓甄警長叫上兩個人,熱鬧熱鬧。

甄警長就去叫來大廚,還有餐廳經理,是個三十來歲的女士,姓白,跟她的姓一樣,白白淨淨的,體態豐滿,一張厚嘴唇,很是性感。白經理讓服務員上了八個菜:糟銻頭、雪菜燒黃魚、響油鱔絲、糖醋小排、香煎帶魚、四喜烤麩、紅燜筍、清炒茭白,還有一盆醃篤鮮。擺了滿滿一桌子,很是豐盛。

這裡面最講究的是那道糟銻頭,這是申江本幫菜中最著名的“糟”菜。香茗彎腰聞了聞,說:“好地道的糟銻頭,這可是大講究,今天有口福了。”

傅大副笑道:“這道菜本來是給船長做的,他就好這口。我也請了他,可是他千頭萬緒,分不開身,就把這道菜貢獻出來了。”

“這是從船長口裡奪食呀,罪過,罪過,阿彌陀佛。”姜子陽雙手做合十字狀。引得眾人笑起。姜子陽問大廚:“這道菜有何講究?”

大廚介紹:“主要是主料和功夫。主料是豬舌頭、豬肺、豬肚、豬大腸、豬腳爪這些下水,處理乾淨後,改刀成小塊,入水煮熟後,放入缽頭內,再放入白色高湯,加料酒、蔥姜、香糟滷,封住缽口,大火燒沸,再小火慢燉半小時開缽,吃前再撒上青蒜葉,淋上一勺糟滷,就成了。”

卿茗道:“這菜吃起來,糟香撲鼻,雖然用的都是豬下水,但沒有一點兒腥味,靠的是大廚的手藝。”眾人就都說了“感謝大廚”的話。

酒還是同山燒和女兒紅,只是同山燒拿了三瓶,女兒紅兩瓶。傅大副打開一瓶,遞給白經理,說:“今天你就是酒司令,可要讓大家喝好。”又對姜子陽幾個說道:“你們盡興,喝好了好睡覺。”

白經理也是走南闖北的人,識人無數,大副和甄警長如此看重的人,定是個人物,便使出渾身解數,給大家斟酒、敬酒、說笑、勸酒,烘托氣氛,讓大家開懷暢飲。

四個男人自不必說,觥籌交錯,豪爽喝酒。姜子陽禮節到堂,從傅大副開始,甄警長、大廚和白經理,每人敬到;那幾個也是逐一回敬。這也是酒場基本禮儀,叫作各打一圈。

各人打了一圈,傅大副說話了:“子陽,你知道這餐酒有什麼講究?”見姜子陽一頭霧水,便說,“因為解救被拐婦女一案,甄警長榮立二等功,加了一級工資。”又說,“中江省廳向長江航運發出案情通報,表揚甄警長破案有功,並建議給予立功表彰。於是,長航公安局通令嘉獎,授予二等功,另外兩名乘警授予三等功。”

原來如此,姜子陽立馬錶示“可喜可賀”,端起杯敬甄警長,“真心為你高興,敬你這杯酒。”二人就喝乾了。

甄警長放下酒杯,說道:“這是託了你的福,沒有你,哪有這案子,沒有你,哪裡破得了案子,而且那個主犯章慶也是你抓獲的,要說立功,你是頭一功。”

“呵呵。”姜子陽笑道,“我充其量是個線人,提供線索而已,你們才是破案的主體。”

傅大副道:“都別謙虛了,你們是相互配合得好。不管怎樣,這也是申江號的大好事,維護了船上治安不是。來,為了這事,我們乾一杯。”

因為高興,大家都幹得痛快,喝邊閒聊,就聊到了五等艙的環境。姜子陽說:“五等艙位環境太混亂了,藏汙納垢,幹什麼的都有,如果不注意,說不定哪天又會有事。”

甄警長微醺之際說道:“五等艙就是個低價位,短途價格不到一元,長途也就兩三元,三四元,都是農民,或走貨的,行李不是籮筐,就是簍子,或麻布袋子,很多都是散席,東倒西歪的,人挨著人,人擠著人,走路的地兒都沒有,很難搞。這就是一群江湖丐幫”

大廚插話了,“還有一個因素,客輪都是國家定價,價格低得不能再低。就說我們餐廳,一份客餐一角五分,鹹菜蓋澆飯每份一角,外帶二兩米飯,蛋炒飯二角,成本都不夠,都是補貼來著。別的客輪我不知道,申江輪都是虧損,靠國家補貼過日子,哪有人力物力去管五等艙?”

白經理說:“因為價格低,菜就胡亂做了,能吃就成。即使這麼低的價格,五等艙的客人還是吃不起,都是自帶乾糧;而其他客人覺得菜不好,要麼上船時帶點,要麼船靠岸了,到碼頭買些熟食,都是自帶老酒,打打牙祭,小酌一番,也是好混時間。”

大副指著甄警長、大廚和白經理說道:“我們都是國營企業職工,我和甄警長還都是國家幹部,最基層的幹部,生活狀況也就那樣。我們都住在申江老城區,人均居住面積就三四平方米,居住條件很差,沒有衛生設備,大小便用馬桶,每天早上去倒馬桶;都沒有獨立廚房,都在過道做飯,一層樓共一個自來水間,到老虎灶打開水;夏天家家戶戶擺竹床乘涼,熱了用扇子扇,冷飲是酸梅湯,或者三分錢的冰棍;冬天洗澡要去公共浴室,或者在煤爐子上燒熱水,坐在腳盆洗;做飯靠煤爐子,自己去煤店買散煤,回家做煤球……這就是我們的生活狀況,何況五等艙的客人!”

白經理訕訕笑道:“我和我男人和公婆擠在一間屋子,他家姊妹都擠到鴿子樓,轉身都要碰到身子,不怕你們笑話,放個屁全家都聽得見響。晚上用布簾子拉上,算是隔開了,我男人那方面特強,時不時要搞一回,但公婆就在旁邊,頭頂上是小叔子小姑子,沒辦法,做那事都要憋著,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弄出動靜,可哪能沒動靜,哎,剛開始還羞答答的,時間長了,就疲沓了,慢慢的,也沒有性趣了。你說,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大廚壞笑道:“妹子,以後想幹那事,到我家來,我給你騰出幹那事的地兒。”

白經理翻了個白眼,“可以呀,讓你家婆娘把位子騰出來,敢不敢?”大家鬨笑起來,香茗和漫婷聽得滿面羞紅。

白經理又補充了一句:“哎呀,我活像不像那五等艙的農民?”

甄警長道:“還有比你更差的,街道工廠職工,工資低一大截,連房子都沒得分,出門住的就是五等艙,城市最底層。”

第三百零二章 三六九等

傅大副說道,“其實,船上就是個大社會,也可以說,就是江湖,五等艙是船的底層,也是社會的底層,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是江湖中的丐幫,說是個混亂的世界,也不為過。”

他喝了一口酒,又說:“船上雖小,五臟六腑齊全。跟社會上一樣,這裡等級森嚴,頭等艙就一間,是個套件,設施完善,服務也是一流的,平時都空著,就怕哪天來了個大領導,得為他們留著。子陽老弟,不瞞你說,我們之間的關係再好,也不敢讓你住。”

姜子陽聽了,心想:也真是這樣,真的無語了。漫婷聽了,聯想到自己的地位,心想:要不是跟著省委一秘書和書記女兒,不說坐二等艙,恐怕一輩子連三等艙也坐不了,想想在五等艙和那些爛七八糟的人擠在一起,不禁打了個寒顫。

香茗心裡吃驚,覺得這個社會好可怕,就說:“不是說人人平等嗎?如此等級分明,把人分為三六九等,太恐怖了?”

姜子陽說:“香茗,你還沒踏上社會,還不知道社會的真實狀況。任何社會都沒有實質意義上的平等,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不僅存在,還很大。就說我和你姐工作過的東方廠,學徒工第一年月工資只有十八元,可廠長書記二百元,十倍的差距。這還不算,他們住房面積超大,還有資格乘坐二等艙、坐飛機,乘火車可以睡軟臥,都可以報銷,自己不需要出錢。這就是現實。所以呀,實現人人平等只是一個理想,但現實很骨感。”

“我看你過幾年也有資格坐二等艙、乘飛機、睡軟臥,嗨,這樣一看,我得跟著你混,不然哪輩子才能出人頭地?”香茗嘻嘻一笑,“這麼一想,我想通了,我聽從你的建議,就到中江日報當個記者。”

她又若有所思,“嗯,過幾年混個部門主管幹幹,哎喲,再往上可就難了。”說得大家都笑了。

“女孩子家家,別去當官,不然搞得不像個女人,一臉官腔,哪個男人會喜歡?”姜子陽故意逗她:“再說了,也沒必要這麼拼,嫁個好男人,一輩子就夠了。”

香茗隨口而出,“那好,就你吉言,我就嫁給你,在我眼裡,你就是個好男人。”

姜子陽沒想到香茗如此直白,竟羞成了大花臉,只得佯嗔道:“女孩子家家的,羞不羞?”“我都不怕,你還怕羞。”

香茗搶白:“我說的是實在話,也是真心話。”她歪著腦袋想了片刻,說道,“但你有一點不行。”故意停頓一下,

白經理很好奇,指著姜子陽問道:“你說他不行?”她盯著香茗,“你知道‘不行’是啥個意思?”還是姑娘的香茗和漫婷,一臉懵狀。白經理接著說:“你沒聽說過嗎?男人不能說‘不行’,女人更不能說男人‘不行’。”

幾個男的鬨堂大笑!

香茗低頭問卿茗,卿茗對著她耳朵低聲嘀咕了幾句,羞得香茗從臉頰紅到腳板心。但香茗就是香茗,根本不怯場,坐正身子,一本正經說道:“好,子陽哥,嗯,嗯,你行。”又把大傢伙說笑了。

她沒理會大家,接著說:“我的意思是,子陽哥有一點我很不滿意。”又補充:“這一點不符合我的審美標準。”

大家都好奇的看著香茗,白經理問道:“哪一點你不滿意?是底下那點,還是上面哪點?”一語雙關,湛湛的葷話,又引得一陣笑聲。

香茗清純的很,自然不知道這是葷話,也就不管,說道:“他在男女情愛上有點慫,膽小如鼠!”又補充:“你們評評理,他連嫁給我都不敢,這不是慫嗎?”說得大傢伙又笑起來,姜子陽卻哭笑不得。

接下來,氣氛一直維持著熱度,歡聲笑語中夾雜著敬酒勸酒聲。幾個女子在白經理煽情下,不遑多讓,好一個“美人爭勸梨花盞”。香茗性格豪爽,乾淨利落,也是高興,也不扭捏,又坐在姜子陽身邊,肌膚相親,春心萌動,不停地敬“子陽哥”,幾杯酒下肚,面若桃紅,滿眼媚態。那神態就如李白寫《西施》:醉酒佳人桃紅面,不忘嫣語嬌態羞溫柔。

第三百零三章 一大創舉

三天的船上生活就這麼過去了。要說在船上,沒什麼文化生活,如果沒有幾個朋友相陪,的確無聊得很。姜子陽這趟很豐富,除了和大副、甄警長几個喝酒聊天,更有美女相陪,跟卿茗、香茗相談甚歡,香茗又嗨,很合他意,日子就過得很快。

這天一清早就到了江北碼頭,還是汪潮來接他。他把卿茗、香茗安排到中州軍區招待所,說晚上來陪她倆吃飯,就徑直去了洞湖賓館。撤社建鄉務虛會在這裡召開。

一進會場,姜子陽看見程文峴、邵勤褚、孟立達,主管經濟的張書記,還有省委經濟工作部部長宋濤、宣傳部長前進都在場,頓覺會議規格高了去。他坐在了蘇薺薺身邊,蘇薺薺正要跟他打招呼,他把食指放在嘴邊,輕輕“噓”了一聲,示意她認真記錄。

上午的會議是幾個主辦方作主題發言,都是提綱挈領,簡明扼要。這個年代,大家對形式主義的東西十分反感,“不唯上、不唯書、只唯實”的理念深入人心,提倡效率,反對繁文縟節;提倡務實,反對口號式空談;提倡脫稿發言,反對本本主義,照本宣科。

社科院的主題是“撤社建鄉是一項歷史性改革”,主要談撤社建鄉的必要性,說了兩個重點,一個是“一大二公”的弊端,再就是包產到戶催生新的農村政權形式;體改所的主題是“如何處理包產到戶與集體經濟的關係”,強調了集體公共設施的保護與建設。

中江日報的主題是“從青龍鄉撤社建鄉的經驗,看如何建設服務型鄉級政權”,著重談了包產到戶後,對集體設施實施保護和建設,提供種子、農資(化肥、農藥、塑料薄膜、農具、農機等),保護和開發山林,擴大農墾,還有教育、醫療的需求,談到了減免農業稅和減輕農民負擔。

他們的發言,理論聯繫實際,有實例,有分析。

中江日報的發言引起邵勤褚的注意,提了一些問題,中江日報社社長根據青龍鄉的做法進行了回答。邵勤褚指示分管農業的副省長,儘快組織有關部門擬出一個指導性意見。

姜子昊代表古城縣介紹了推進撤社建鄉的經驗和急需解決的問題,除了上次程文峴書記到青龍鄉調研時所談的問題,進一步提出建立鄉級政權的機構設施和人員安排。在過去的體制下,縣以下設派出機構區政府,管轄兩三個公社,現在撤社建鄉,就面臨精簡機構問題,要撤掉區政府,合併公社,大量人員就多了出來。機構又不能因人而設,這麼多人員如何安排,是當前亟待解決的大問題。這涉及農村機構改革,沒有現行法律和行政規範,是個難題。

這個問題引起程文峴重視,他問古城縣是怎麼做的?

姜子昊回答:“過去叫作三級所有,隊為基礎,現在變為兩級:鄉和村。區裡幹部原則上安排在鄉里任職,原來的區委書記都是縣級領導兼任,現在有的回縣裡任職,有的留任鄉黨委書記,保留縣級;區長本就是科局級,改任鄉長,級別不變。問題是三個公社合併為一個鄉,幹部多出來很多,除了一部分安排在鄉政府職能部門,增加一些服務性職能機構,如種子站、農機站、林業站、水利站,生產資料併到供銷社,這樣安排一些人,但還有富餘人員。”

程文峴肯定了這些做法,又問如何建村?

姜子昊回道:“現在的做法是,在原來大隊的基礎上建村,村委會主任及委員全部由村民選舉產生,實行村民自治,村幹部都是兼職。過去的生產隊都是以自然村為基礎,現在改為小組,成為村下面基層單位。”

“原來的大隊書記、大隊長都是怎麼個情況?”程文峴進一步問道。

姜子昊回道:“大隊書記原則上由鄉黨委提名為村支書,村黨員會議選舉產生。大隊長可以參加競選村長,有的選上了,有的落選了。反正包產到戶了,大家對是否當選也沒有特別在乎。”

聽了姜子昊的彙報,程文峴要求體改委會同機構編制委員會、組織部、經濟工作部儘快研究,擬出一個規範性意見,指導撤社建鄉改革。

下午的討論會也很熱烈,各抒己見,尤其專家學者的發言,思想解放,可以稱之為膽大包天。但有一條原則,就是圍繞經濟建設這個中心和體制改革。

體制改革是一項新的創舉,不同意見的存在是自然的,為了順利推進改革,中央提出“不要爭論”,不爭論,是要下面大膽地試,大膽地闖;不爭論,是為了爭取時間幹。一爭論就複雜了,把時間都爭論掉了,什麼也幹不成。如此,進一步解放思想,撥亂反正,不扣帽子,不打棍子,形成了濃厚的改革氛圍。

經過一個月的調研論證,上下廣泛徵求意見,省委省政府聯合發出“關於全面推進撤社建鄉改革的意見”,共二十二條,包括建設服務型鄉級政權,鄉政府的職能和機構設置及人員安排,全面推進聯產承包責任制,全面建立村民自治的村委會,保護與建設集體公共設施,但不限於此。自此,撤社建鄉改革在中江省全面開展,轟動了全國。

次年,中央發出“關於實行政社分開建立鄉政府的通知”。自此,公社制度從中國大地消失。

會議休息時,姜子陽正式向程文峴報到,說一路平安。“只能說有驚無險吧?你不是遇到人販子嗎?不是還和歹徒打了一架?”程文峴呵呵笑道。

姜子陽沒想到書記已經知道了,嘿嘿憨笑道:“一個偶然事件,何況主要是船上乘警的功勞,有乘警在,也沒有讓伊諾涉險,這就成了。”

程文峴說:“讓伊諾感受一下社會底層生活也不錯,不能總在花房裡嬌養,不經風雨,哪能見彩虹。”

姜子陽笑道:“書記,您這話也不全對,不是說女孩子要富養嗎?富養不就是嬌養,寵愛嗎?富養才能培養出高貴氣質的女子呀。”

程文峴笑了,他指著子陽說:“你呀,偷換概念,不過也有一定道理。看來,你小子以後娶了老婆,肯定會寵著哩。”他對姜子陽沿途的表現和對伊諾的態度瞭如指掌,也知道伊諾的情感,以及邢將軍有意撮合他和伊諾,不過他和夫人的意見一致,目前不合適,但不會干預,順其自然。不管怎樣,經過這趟行程,他已經把姜子陽當作自家孩子看待了。

跟程書記談話後,姜子陽覺得有必要跟劉星鎮聯繫一下,就去了電話。劉星鎮說,他正好要找他。姜子陽說,今天有事,約好明天一起聊聊,商量一下荷花、杏花的事情。

第三百零四章 出浴美人

下午散會後,姜子陽去看卿茗、香茗。一敲門,門就開了,是香茗開的門。但見她頭髮蓬鬆,浴巾裹著半邊身體,溼漉漉的。姜子陽愣怔在那裡,心中驚歎,好一個出浴美人!站在面前的她,猶如藝術家筆下的女神,優美動人,充滿了青春活力,且半遮著神秘面紗,半透著性感妖豔,如仙如妖如精靈。

如此妖豔的香茗,對姜子陽產生了難以抵抗的魔力,哪裡經得了這般誘惑。他心神盪漾,在美色面前動搖了。哪知片刻後,香茗“哎喲”叫了一聲,慌亂中浴巾滑落下來,春光全洩,臊得全身赤紅,轉身就要往回跑,赤裸的後背全落在姜子陽眼裡,感受到流線型的線條美感,如果說後頸背是一種的含蓄之美,所謂“頸部小屁屁”,那麼足夠翹的臀部,白晃晃的“描繪身材輪廓”,讓他聯想到性,激起了人類最原始的慾望。

這個時候的他,已經意亂情迷,可不想就這麼讓她溜走,於是冒出一句:“原來你也有慫的時候,哎呀,不止我有這種缺陷呀。”

香茗心頭一震,賭氣的倔勁上來了,顧不得赤裸的身子,猛然轉身,“誰慫了,我會慫?我這就全裸給你看。”她讓浴巾整個滑落下來,水蛇腰,削肩膀,高挑身材,原始的“出浴美人寧芙”——原本就是裸體的呀!這神態,金玉不足喻其貴,冰雪不足喻其潔,星日不足喻其精,花月不足喻其色。有詩為證:未能羞澀但嬌痴,卻立風前散發襯凝脂。

姜子陽驚住了,心中驚歎香茗如此之美,如此大膽率真,因為他一句激將,竟然與他赤誠相見,頓時面頰如滾燙的烙鐵,眼睛也睜得通紅。少頃,他佯怒道:“你,你,還真鬥氣呀,真裸呀,羞不羞呀?”

香茗頂嘴:“我就裸了,就是要裸給你看,我就要你說,我美不美?”

姜子陽慌忙道:“很美,你真的很美!”又換了個口氣,“好了,好了,不鬧了,快去穿上衣服,要不你姐來了,還不知道說什麼呢?”看她仍舊站在那裡,只好轉身,邊說:“好,我認慫。”香茗撲哧笑了出來。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香茗叫了聲“我姐回來了”,轉身衝進浴室。姜子陽笑了,他恢復神情,端坐在床邊。

卿茗拎著兩瓶白酒進來,後面跟著一個服務員,提個籠篦子,放到桌子上,從籠篦子裡端出一盤盤菜,滷拼盤(牛肉、雞肫、順豐)、炸藕夾、餈粑魚、炒藕帶、炒青豆、乾燒大白刁、珍珠圓子,外加一個瓦罐雞湯。卿茗說:“到餐館端了幾個菜,在家吃,氣氛好些。”

姜子陽對服務員道:“多少錢,我付給你。”

服務員說:“她已經付了。”

一會兒,香茗從浴室出來,換上白色圓領衫,七分裙褲,紅色的,鮮豔奪目。但見她頭髮鬆鬆挽就,鉛華淡淡妝成,簡單而不失美麗,隱約有種野性的美。

姜子陽直愣愣地盯著她,心裡讚歎“真是個美人坯子”,就說出來:“卿茗,你們雪家有什麼秘方,養出來的都是美女。”

香茗就知道他在讚美自己,再看他痴痴的眼神,覺得自己被吸引住了。她一臉驕傲,頑皮笑道:“是不是喜歡上我們雪家女子,喜歡就大膽追求。我姐是沒資格了,誰叫她那麼早就嫁了人,不過呢,不還有我嗎,你可以娶了我去呀。”

卿茗點了一下香茗的額頭,嗔笑道:“羞不羞,哪有這麼把自己推給人家,讓人去娶的。”

香茗說:“姐,愛是要大膽追求的,我跟你不一樣,我看你是喜歡他的,卻揣在心裡,不敢表達。”

說得卿茗桃花亂飛,她掩飾著自己情緒,說道:“別貧嘴了,先吃飯吧。”

香茗湊上去,看了看菜,聞了聞,說:“聞起來,味道蠻讚的。”

姜子陽看看只有兩把椅子,就招呼香茗把桌子抬到床前,因為床稍矮,他就坐在床上,卿茗、香茗分坐在兩端的椅子上。

卿茗道:“子陽,我和香茗與你不期而遇,也是一種緣分,在船上多虧你一路關照,讓我們過得很開心。今天,我們都喝點酒。沒買到紅酒,就喝白的吧。”

姜子陽回道:“卿茗,我倆是師姐弟,更是多年的朋友,感情本就深厚,關照是必須的。香茗呢,是你妹妹,也就是我妹妹,我也會關照的。”

“誰是你妹妹?我可不要當你妹妹,我要做你老婆。”香茗嘻嘻笑道:“按照你們官場叫法,應該是夫人。”

姜子陽笑道:“卿茗,你這個妹妹還真是不害臊,什麼話都敢講。不過,這性格率真,沒有彎彎繞,我喜歡。”

卿茗說:“我這個妹妹就是這樣,沒大沒小,沒心沒肺,以後少不了你的關照。”

姜子陽道:“我馬上聯繫省報社,爭取把香茗的工作早點定下來。”又問:“香茗,你是不是真的決定了?”

香茗道:“這還有假,我已經說過了,以後跟著你混。你在哪,我在哪!”

姜子陽笑笑,說“如果我以後被下派到哪個窮鄉僻壤,你也跟著去嗎?”

“只要你願意,我願意陪你到天涯海角。”香茗一本正經地說道:”我願意嫁給你,愛你、忠誠於你,無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

姜子陽哭笑不得,只好說:“先不說貧困、患病或者殘疾,更不要說死亡,先解決肚子問題吧。”他打開酒瓶,用茶杯當酒杯,給每人倒上,舉杯道:“為了這次邂逅,為了我們的情誼,喝一個。”

香茗喝了一大口,說了聲“好辣,夠勁”,又接過姜子陽的話,吟道:“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姜子陽知道這詞出自《詩經·鄭風·野有蔓草》,覺得香茗還不是個花瓶,肚子裡有點貨。就聽到香茗說:“子陽哥,你與心愛姑娘的我不期而遇,有沒有欣喜之情?有沒有與本姑娘我眉目傳情的快樂之情?”

在這種氛圍下,姜子陽不能給香茗潑涼水,話趕話說:“遇見你這麼個漂亮又精靈的大美女,當然有欣喜之情,當然有快樂之情!”

香茗高興地站起來,“來,為了你和我的快樂之情,喝!”

姜子陽喝了,放下杯,故意逗她:“不過呢,你哪裡見我跟你有眉目傳情?”

“嗨,你不要自己騙自己了,你幾次看我,眼睛都直直的,像要吃掉我,怪可怕的。”香茗賊賊一笑,直接揭底:“這不是眉目傳情是什麼?”

姜子陽心裡承認,自己被這姑娘的美貌所吸引,目前為止都是生物性的。不過,他知道,異性間的相互吸引,相互愛慕,最初都是源於生物本能,都是生物性的。而他現在似乎喜歡上她大膽率直的性格,還有調皮的神態,甚至超過了樂嘉和伊諾,給予他的刺激是巨大的。

他沒有回答,又呆呆的盯著香茗,看得香茗心慌意亂,紅霞飛上了臉頰,為了掩飾,她指著姜子陽說:“還說沒有眉目傳情,姐,你看他的眼睛。”

卿茗道:“看你倆,這麼個熱乎勁,我都要吃醋了。”她的確有點吃醋。她不是一般的喜歡姜子陽,兩人不止曖昧,更有了那層關係。自打上次跟姜子陽瘋狂一回,她就心有所屬,不只是生理上,而且心理上淪陷了,覺得他就是自己前世的冤家,離不開他了。但又很矛盾,自己跟姜子陽是不可能的,因而希望妹妹能夠跟他相好。如果妹妹真的跟他好上了,自己是不是真能夠忍痛割愛?

姜子陽笑道:“好,卿茗,你吃香茗的醋,說明你心裡有我,我高興,來,我跟你喝一個。”

卿茗曖昧一笑,“要喝,就喝個花的。”

姜子陽問:“怎麼花法?”

“交杯吧”,卿茗起身,臨喝時,又說:“不過,我近來腸胃不舒服,只能意思一下。”

姜子陽說:“行,你意思一下。”便起身跟她喝交杯酒,自然有了肌膚之親,他的手臂蹭在了她活蹦亂跳的白兔上。香茗看紅了眼,也鬧著要喝交杯酒,於是姜子陽又和她喝了交杯酒,又不經意碰到了她的敏感處,覺得好飽滿,好有彈性,心境盪漾起來。

第三百零五章 剋制誘惑

姜子陽在這裡待到很晚才回去,第二天清早就來送姐妹倆到火車站。昨晚鬧酒,他仨都很興奮,微醺之際,姐妹倆,一個美眸斜睨,迷迷濛濛,一個緋紅雙頰,眉目起波瀾,雙雙醇酒美人。卿茗不知是佯作醉態,還是真的醉了,反正後來就躺倒在床上。

香茗似醉非醉,那雙靈動的眼睛迷離飄渺,似深不可見的潭池,又似重重迷霧,讓人看不透。她白皙的臉頰微微染上紅暈,原本整整齊齊的髮絲也零零散散的飄落,褪去了原先一塵不染的氣質,反倒添了些讓人慾罷不能的性感。

到後來,他們二人並排坐在床上,近在咫尺,靠得很近,時不時肌膚相親。姜子陽見她如桃紅的臉龐,嬌豔欲滴的紅唇,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這時,身邊的卿茗動了一下。姜子陽一驚,忍住了,只是用手去攏她的頭髮,這一小小的舉動,蘊含著萬分的親暱。她突然覺得一陣心悸,心房急劇跳動。他突然看向她的後背,她以為後背有什麼東西,扭過頭去,左摸右摸沒摸到什麼,轉回頭來,嬌嗔地瞅一眼,說了聲“好討厭”,突然感覺一種軟潤,才發覺嘴唇貼在了他的嘴巴上,有點驚慌,又很期待,張開了櫻桃小口,呼吸都有點急促……

這時,卿茗身體又動了一下,不知說了句什麼話,二人又一驚,分開了。

香茗躲避著他的眼神,低下頭去,臉頰像被爐火烘得發燙,卻依舊帶笑,嫵媚凝眸,痴痴的盯著他,媚態盡顯。姜子陽很想讓自己淪陷,卻想到躺在身邊卿茗,想到如此一來,就是一生的承諾,這太過沉重,他還沒有心理準備,強忍住了慾望。他起身親了親她的額頭,拍了拍她的後背,說:“時間不早了,我走了,明天早晨來送你們。”毅然離去。

香茗呆愣當場,滿心失望。這一夜,她沒有睡好,腦海裡都是姜子陽的影子。

姜子陽敲響了房門,門就從裡面拉開了,香茗面對面站在眼前,她好似一直等在這裡,等著他的到來。見到他,撲進他懷裡。姜子陽感受到她身體的起伏,彷彿聽見她心臟的急速跳動,心裡一陣激動,也抱住她,緊緊的,越來越緊。

突然,姜子陽聽到了洗手間的動靜,鬆開了身體,低聲說:“你姐要出來了。”

香茗回了句:“我不嘛。”

姜子陽說:“這樣不好。”又湊到她耳邊低聲說:“好飯不怕晚,等你再來時,我去車站接你,還安排在這裡住。”似乎在暗示什麼,也似乎沒有特別含義。

香茗覺得這是他對自己的一個承諾,心情大好,鬆開了身子,抬起頭,嬌媚一笑,說了聲“你好討厭”,姜子陽笑道:“哪裡討厭了?”“哪裡都討厭,讓我心慌,讓我不安,讓我焦慮,讓我……”香茗停了下來,俄而嬌嗔道,“你偷走了我的心,我要你還回來。”

姜子陽剛要搭話,卿茗從洗手間出來了,打了個招呼,又對香茗說:“還不快去漱洗,馬上要走了。”

香茗漱洗時,姜子陽問卿茗,想不想自己出來做點什麼。卿茗問有什麼事情好做。姜子陽說:“你知道不知道古城‘帥府’?”

卿茗說:“聽說過,沒去過。”

姜子陽簡要說了“帥府”的情況,說道:“如果你有興趣,可以盤下來,這生意很好,比起你拿那點死工資,不知要好多少。”

卿茗說:“我只會燒電焊,哪裡會做生意?”

姜子陽開導:“‘桃園麵館’的老闆娘,原來也是東方廠工人,現在不是做得很好嗎?只要用心,肯吃苦,不怕做不出來。什麼事情都有個從頭開始,都是要學習的。”

卿茗說:“盤下那個‘帥府’要多少錢,你知道我的狀況,多了我可拿不出。”

姜子陽說:“我儘量幫你談個好價錢,包括付款方式。錢呢,你自己湊一點兒,我也可以支持一點兒。”

卿茗說:“你說行就行,我可以試試。”

送走卿茗、香茗,姜子陽回到辦公室,與常慎交接了工作。說是交接,其實沒什麼需要交接的,主要是詢問這幾天的日程和當天的工作安排。然後去了羋書章辦公室,一來報到,說自己回來上班了,二來請示秘書長有什麼指示,表示恭敬。羋書章說,沒別的事情。

姜子陽詢問了秘書一處的情況。秘書一處原來是龔卜凡主持日常工作,龔卜凡出事後,羋書章安排慕容冰臨時主持。慕容冰是一位四十來歲的女性。還有一位副處,叫邢雲飛,年歲稍大,主要負責第一書記日程安排。姜子陽真誠的看著羋書章,“我有個建議,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羋書章道:“你說。”

姜子陽說:“我覺得卜才能力、品格都不錯,應該讓他挑些擔子。”就看著秘書長。

羋書章心裡一動,問道:“挑什麼擔子?你什麼意思?”

“能不能讓他擔任秘書一處處長?”姜子陽一臉真誠地看著秘書長,“我不是推脫責任,主要是程書記這裡工作繁重,又要管常委秘書處的工作,再去管秘書一處,覺得忙不過來會誤事。”

羋書章玩味的瞅著他,心裡說,你這點花花腸子,怎麼騙得過老夫。不過心裡很受用,卜才如果能夠得到重用,自己臉上有光不是。可是這事他不能主動提,擔心有瓜田李下之嫌,如果姜子陽去做工作,是再好不過了。便說道:“這個嘛,再商議。你有心了,我代卜才謝謝你。”

姜子陽知道羋書章動心了,也知道秘書長想讓他去做工作。就聽到羋書章又說:“事情沒有確定之前,你還是要盡心盡責管好一處工作。”

姜子陽笑道:“遵令!”敬了個禮,逗得羋書章笑了。

姜子陽安排好程文峴書記的日程後,和程書記打了招呼,就去了秘書一處。儘管他天天跟秘書一處打交道,但之前都是龔卜凡擋在前面,跟處裡其他人員交集不多,不是很熟悉。他來到秘書一處,先見了慕容冰和邢雲飛,說明來意。二人自然是知道他的,簡單寒暄幾句,慕容冰把大家召集起來。

處裡不包括姜子陽共六人,另外四個,三男一女,都是主任科員。這是個見面會,姜子陽把在常委秘書處見面會的套路拿過來,從他開始,各人自我介紹,他點評一番,還是“先美其長”,說的都是誇獎的話,俗話說,好話不怕多說。

他重點評價兩位副處,老套路,通過解說兩人的名字,突出二人的優點。說慕容姓氏出自王侯,是前燕太王慕容恪的後裔,是個高貴的姓氏,加上個冰字,名字好聽,字音清晰流暢,音調優美,名如其人,引秘書長的話說,慕容處長冰雪聰明,清雅伶俐,待人和善,又有原則,難能可貴。

說邢姓也是高貴姓氏,源自黃帝,取名雲飛,詩意且柔和。而且這個雲飛大有出處,比如雲飛泥沉、雲飛雨散,都是好的象徵,五格配置很好。也引秘書長的話說,邢處聰明好學,足智多謀,穩重又進取,剛柔相濟。

因為是說秘書長的評價,慕容冰和邢雲飛都很高興,沒想到秘書長對自己有如此好的印象。實際上,秘書長根本沒說這話,姜子陽深諳官場規則,知道沒人會去求證,也沒法求證,退一萬步說,你去求證,說的都是好話,也為秘書長增添光彩,落個好人緣,想必秘書長也不會否認。

姜子陽強調,秘書一處的工作重心,就是服務好第一書記。他宣佈分工不變,慕容冰仍然主持處裡日常工作,邢雲飛主管第一書記的日程安排,與他對接。

接下來,忙忙碌碌一整天。下班後,把程文峴書記送到洞湖賓館,程文峴有意讓他陪著晚餐,但他說已經和省廳聯繫好,要去談販賣人口案,因為被販賣的兩個女子跟伊江案子有些關聯。程文峴讓他去了。

第三百零六章 藏汙納垢

見面後,劉星鎮先跟姜子陽說了解救被拐賣幼女的事情。那天,他們兵分兩路,一路把荷花、杏花帶回中州,一路直撲徽州,會同當地警方到了三合鎮三和村,找到姓鄭的人家。鄭家惶惑下矢口否認,他們滿院子找,沒找到人。又繞到後面,聽見豬圈邊上的柴房有動靜,就走過去,鄭家男人攔住,說這是柴房。這時,聽到一聲巨響,柴房門倒下來,隨之,一個小女孩倒在門板上。他們趕忙上前,但見這小女孩手腳都被鐵鏈鎖著,渾身血痕,嘴裡塞了團破布。

劉星鎮義正詞嚴的怒斥,說這是非法拘禁、綁架、虐待未成年人,觸犯刑法,是重罪,當場拘留了鄭家男人,救下那個女孩。

女孩叫秦玉,父母都是省實驗中學老師。當把秦玉送到她家,她父母泣不成聲,抱在一起哭成一團。後來給刑警大隊送來一面錦旗,感激不盡。當聽說是姜子陽找到線索,才救下他女兒時,她父母一定要轉達感謝之意。姜子陽很開心,微風輕拂地說了句:“任誰知道了,都會這麼做。”

隨後,劉星鎮把姜子陽帶到三民路與齊家嘴交叉路口,這裡是小商品市場,一家挨著一家的棚子戶,店鋪雖然破破爛爛,但到處是吆喝聲,人來人往,進進出出,客人拎著大包小包,熙熙攘攘,熱鬧也十分嘈雜。

進了一個狹窄的巷子,劉星鎮指著一家兩層小樓說,就是這個黑店。姜子陽一看,貼著封條。劉星鎮說,那個老闆娘已經被抓,牽扯出一批地痞流氓。

出了這個巷子,劉星鎮領著姜子陽到處轉。姜子陽看見有些沒有招牌的門面,門口豎著牌子,寫的是招攬住宿的廣告,說不需要提供工作證和介紹信,或者放映錄像的牌子,赫然寫著黃色的勁爆廣告。在一些巷子和夾街,一個又一個髮廊,門口站立著妖里妖氣的女人,招攬著客人……

姜子陽感慨,“沒想到這裡藏汙納垢,魚龍混雜。”

劉星鎮道:“有些不法分子利用這裡的複雜環境從事犯罪活動,那個販賣人口的團伙也把這裡當作基地。”

姜子陽說:“還真是大隱隱於市,繁華背後隱匿著陰暗。”

“所謂燈下黑嘛。”劉星鎮說,“這樣的社會底層,政府手再長,也難管得到,這裡就成為像過去申江十六鋪碼頭,打架鬥毆、搶奪地盤的事時有發生,誰狠誰霸道。”說著,帶著姜子陽去了一個小餐館,已經有幾個人等在這裡。介紹後,姜子陽知道除了劉星鎮部下,一個是市刑警隊副隊長,一個是區分局副局長,還有轄區派出所所長。趁著還沒上菜的功夫,聊起這裡的情況。

派出所所長說:“這裡因靠碼頭,所謂‘靠水吃水’,形成了碼頭市場,很繁華。三年前恢復了小商品市場,擺攤經營的都是社會無業人員,都是在體制內找不到工作的,要麼成分不好,要麼是被認為品行不良,還有些勞改釋放犯。政策放開了,為了搞活經濟,也為了解決就業,在市裡支持下,允許他們個體私營,主要是經營小商品,商品都是從溫州、石獅、沙頭角販運來的,生意好得很,首批萬元戶都是從這裡產生的。”

姜子陽說:“搞活經濟沒錯,解決就業也是好的,但我看到,這裡社會治安存在問題,省廳剛剛破獲的一個販賣人口案,窩點就在這裡,難道也不管?嚴打也沒打到這地方?”

所長看了看區局副局長,副局長點點頭,他便說:“居委會都是退休職工兼職,沒精力管,街道認為這裡解決了大量就業,提供了大量稅收,採取了保護主義,轄區派出所基本和街道一體,看街道這個態度,也就不管了。”

姜子陽問,“市裡區裡也不管嗎?”

市刑警隊副隊長說:“上面呢,意見不一致,有人認為小商品市場是改革成果,市裡一面旗幟,全國聞名,反對在這裡大動干戈,說會影響繁榮,影響改革形象。”

“這是哪跟哪,省裡把嚴打當作當前的中心任務,要堅持三年,強調兩手抓,既要搞活經濟,又要整頓社會治安。”姜子陽嚴肅地說道,“兩手都要硬。”

看到市區幾個人驚奇的看著姜子陽。劉星鎮這才發現自己疏忽,趕忙介紹,說他是省委辦公廳的,但沒有說他現在的身份。那幾個人驚奇的目光齊刷刷盯在了他臉上。他摸摸臉頰,笑道:“怎麼這樣盯著我,莫不是我長得帥?”把大傢伙說笑了。

劉星鎮笑道,“還別說,你是長得帥嘛,哈哈,還真帥。”大家又笑了。

姜子陽卻一板正經地說:“說笑歸說笑,說正經事。小商品市場是改革成果,要保護,但非法的、涉黃的、黑惡的犯罪活動也要堅決打擊,現在省裡的中心任務就是嚴打,不留死角,不留漏洞。”

市區及轄區的幾個都說,如果要對這裡嚴打,要上面壓下來,否則動不了。姜子陽看著劉星鎮,劉星鎮點點頭。

第三百一七章 清掃行動

第二天,姜子陽向程文峴書記彙報了這事,請示道:“我想請您或者嚴達書記去那裡微服私訪,不知道……”沒有說後文。

程文峴表態:“你還是請嚴達書記去吧,他是政法委書記、省廳廳長,更是全省嚴打的負責人。”

姜子陽其實也是這樣想的,隨後就給嚴達書記打電話。嚴達在電話那頭問:“小子,又有什麼事?”

姜子陽笑道:“嚴書記,您怎麼知道我有事?難道就不興我找您談談心,彙報彙報思想?”

嚴達笑道:“我還不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快說,我忙著呢。”

姜子陽說:“嚴書記,您能否萬忙之中抽一點兒時間,我請您去一個地方吃飯。”

嚴達道:“又玩什麼花頭精?你的飯可不是那麼好吃的,程書記跟你吃一次,就是一次大動作。你又要搞出什麼動靜來?”

姜子陽沒說事,只是約嚴達書記明天一起晚餐,特別要求劉星鎮作陪。然後又打電話到省報要聞部找關耀文,沒想到接電話的是文涵。聽見姜子陽的聲音,文涵興奮起來,問是不是找她。姜子陽腦筋急拐彎,順嘴說“就是找你。”

文涵笑道,“你可從來沒主動找過我,今天莫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莫不是想我了。”

姜子陽笑道:“還別說,好長時間沒見你了,是有點想了。不過呢,也還有件事,想你參加一下。”

文涵嘟嘟:“我就知道,你沒事是不會找我的。”

姜子陽感覺到她的不滿,賠笑道:“好了,給你賠罪了,找個時間請你吃飯,一起聊聊。”

“這還差不多。”文涵說,“你可要說話算話,我會等著的。”又問:“快說,找我什麼事?”

姜子陽把事情說了一下,說明天下班前來接她和關耀文,一起到省廳,陪嚴達書記去個地方。文涵何等聰明之人,知道有重要事情,知道姜子陽心裡裝著她,自然高興。

第二天下班前,姜子陽帶著常慎和蘇薺薺,接了關耀文、文涵,與劉星鎮會合,一起見了嚴達書記。姜子陽介紹了常慎,說他以後重點對接政法系統。

嚴達微笑著看了看常慎,說“好呀,現在常委秘書處的工作算是走上正路了,是應該這樣,只有熟悉了各個系統,才能服務好各個常委。”

幾個一起陪著嚴達書記去了齊家嘴碼頭。這裡是小商品市場的入口,十分嘈雜。姜子陽事前做了些功課,說這裡最開始叫“接駕嘴”,史料記載,明嘉靖元年,世子朱厚燠從仲鄉出發,經此赴北京繼承皇位,後人就把他經過的這個渡口稱為“接駕嘴”,後來因這裡碼頭多作轉運糧食之用,是吃進嘴裡的,又改稱“齊家嘴”。說著就來到小商品市場。這裡由三十多條街、六十多個巷組成,縱橫連接,形如臥帚的商業鬧市。他們一路走,一路看,花了一個多小時,走遍了大街小巷,最後去了昨天吃飯的地方。

嚴達先是看到了興旺與繁華,笑逐顏開,隨後又看到了藏汙納垢的陰暗,逐漸皺起了眉頭,一臉嚴肅。

姜子陽見他的神情,說道:“嚴書記,有陽面,就有陰面,有陽光,就有陰影,藏汙納垢,清除了就得了。這是一場長期的鬥爭,不可能一蹴而就。不然,為什麼要開展為期三年的嚴打?”又笑道,“現在,先解決肚子問題,齊家嘴,齊家嘴,不就是解決肚子的嗎?”

嚴達這才舒展神情,笑道:“子陽說得對,這是一場長期的鬥爭,是一場持久戰。我想得更多的是,為什麼市區及街道三級警方對如此明顯的不良現象,熟視無睹?“

姜子陽說:“這裡有個認識問題,主要是市裡對改革政策及其成果的認識有偏差。”他轉述區市局刑警隊副隊長的話說,“有人認為,小商品市場是市裡改革的一面旗幟,全國聞名,反對在這裡大動干戈,說會影響生意,影響改革形象。”

嚴達道:“這種認識有問題,整頓社會治安,就是為改革開放創造良好的社會環境,給老百姓一個朗朗晴天,對改革開放只有促進,沒有障礙。相反,如果社會治安不好,案子層出不窮,久而久之,誰敢來這裡做生意?如果黑惡勢力猖獗,遵紀守法的商販還能夠活下去嗎?”他掃視在座的,“改革開放的形象只能在陽光下散發光芒,藏汙納垢最終只會自毀形象。沒有良好的治安環境,也會葬送改革成果!”

他衝著劉星鎮說:“嚴打不能有漏洞,不能留死角,儘快把這裡打掃乾淨,創造合法經營的社會環境。這是你的職責,明天就採取行動。也可以與市區聯合行動,但行動前必須保密,具體怎麼辦,你自己斟酌。”

於是,一場名叫“清掃行動”的嚴打在齊家嘴一帶展開了,連續幾天,清除藏汙納垢,打擊非法犯罪活動。

關耀文和文涵聯署跟蹤報道,首篇寫了題為“省嚴打指揮部親自部署‘清掃行動’”的新聞通訊,隨後連篇累牘發表短評,如“嚴打不留死角”“藏汙納垢最終只會毀損改革形象”“為改革創造良好的社會環境”“搞活經濟和整頓治安兩手都要硬”“打掃乾淨市場,敞開大門迎客”,引起連鎖反應。

中州市委市府倍感壓力,緊急採取行動,清掃各個角落,清理旮旮旯旯。

第三百零八章 險些淪陷

清掃行動後,姜子陽去接荷花、杏花,對於如何安排她倆,有些頭疼。他初來省城,社會關係有限,只想到了帥府和大壩中州辦事處,就打起了主意。他和尹蘭商量,尹蘭說帥府只能安排一人,就把荷花安排在帥府。尹蘭

一看荷花年輕貌美,心裡咯噔一下,但聽說了荷花的遭遇,同情心佔了上風,也釋然了。要不說尹蘭大氣,這也是姜子陽喜歡她的原因。姜子陽本不想跟那個狐騷李姣爾打交道,猶豫再三,無奈之下還是找出李姣爾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李姣爾一聽姜子陽的聲音,心裡頓時樂開了花,心想終於有了機會。聽他所說,覺得不過是舉手之勞,也可藉此討好他,想都沒想就同意了。於是,姜子陽帶著杏花、荷花去了大壩辦事處。為何要帶上荷花,主要是讓她陪伴杏花,二人同遭劫難,有荷花相陪,杏花心裡應該好受些。

李姣爾早等在樓下,見到姜子陽,滿面春風,笑臉相迎,也沒看他背後的杏花和荷花,就挽著他的胳膊上了二樓,到了貴賓室。空調早打開了,陰涼得很。茶几上擺了幾盤水果,有橘子、香蕉和桃子,還有花生和瓜子。李姣爾親自去給姜子陽泡茶,是明前碧螺春。

姜子陽去接茶杯,不知怎麼就碰到了李姣爾的身子,茶水就灑到李姣爾手上,燙的李姣爾呲牙咧嘴的。姜子陽覺得是自己的過錯,心生疼惜,拿起她被燙的纖手,哈著氣。

李姣爾心中大喜,她要的就是這種情調。握著李姣爾手的那個瞬間,姜子陽感覺到了異樣,膚如凝脂,白皙嫩滑,指如青蔥,柔若無骨,似是要融化在身體裡。心裡一動,就看向李姣爾,正巧李姣爾也在看他,四目相對,兩廂裡都紅了臉。

這時,杏花拿了條手絹過來,輕聲細語關切道:“喲,真燙著了。”就幫她包起來。這一攪和,解了姜子陽的圍,卻攪了李姣爾的興致。

她瞪了杏花一眼,只一眼,卻一驚,這才認真看這女子,竟然也是個大美人,還帶著一雙帶電的大眼,狐媚之態,絲毫不輸自己。又看向站在後面荷花,高挑身材,貌美如花,心裡也是咯噔一下,戒備之心油然而生。

李姣爾也是經過事兒的,知道該怎麼對付。她很快移開視線,不再看杏花和荷花,轉而親熱招呼姜子陽,和他一起坐在沙發上,剝了一個橘子,分出一瓣送到他嘴裡。

姜子陽身體不自然了,伸手去拿她手裡的橘子,不巧又握住了她的纖手。作為過來人,杏花瞧在眼裡,熱在心裡。她已經知道姜子陽的身份和一些事情,知道他應該是自己今後的靠山,但這場合不是她的主場,只是怔怔地看著李姣爾表演。

李姣爾不正眼看杏花,視之為無物,只顧跟姜子陽親熱,沒話找話,沒事說事。最後,還是姜子陽提起杏花的事情,李姣爾微微抬起眼皮,瞟了杏花一眼,“多大點事,還要子陽你親自來說。”又看向她二人,說:“咦,怎麼是兩個,不是說只安排一個嗎?“

姜子陽就說荷花已經安排好了,還請李主任接納杏花。李姣爾嬌嗔道:“看你一本正經的叫什麼‘李主任’,多見外呀,叫我姣爾,我也不叫你姜處或一秘,就叫你子陽,這樣才親近。“

姜子陽也沒覺得有何不妥,隨改口道:“好呀,姣爾,以後要麻煩你關照杏花了。”“這才對嘛。”

姣爾高興,言語也和氣了,她指著杏花說:“她是你的人,我自然要關照的。”

姜子陽心裡說,她怎麼成了我的人?又不能糾正,隨便她怎麼說了。

姣爾不再看杏花和荷花,說,“已經到了吃飯的檔口,子陽,吃了飯再說不遲。”

來到餐廳,已經擺了滿滿一桌菜,一看,竟然都是古城本地菜,姜子陽心裡一動,沒想到姣爾如此周到。姣爾是做足了功夫,她瞭解了姜子陽的飲食愛好,也不知道從哪知道他喜歡喝澐酒,就準備了兩瓶澐酒。姣爾叫來餐廳經理一起相陪。

餐廳經理上次見過姜子陽,她衝他笑笑,打開澐酒,給每人斟了酒。姣爾用纖手碰了姜子陽一下,滿面含春道:“子陽,我們也是有緣再次相見,以後少不了會常見面,來,為了……哎,沒那麼多客套的,都在酒中。”一口就幹了。

還別說,這姣爾狐媚中帶有一些豪氣,讓姜子陽有些好感,他也爽氣的幹了。姣爾舀了一小碗滑肉,嬌嬌地說:“這可是你的家鄉菜,快吃了,暖暖胃。”

姜子陽心裡一暖,也沒扭捏,一口氣吃下去。姣爾心裡甜甜的,看他吃了,又舉杯,說:“好事成雙。”又豪氣幹了。姜子陽自然不能輸了陣仗,尤其在漂亮女人面前,也幹了。

隨後,餐廳經理也敬了兩杯酒,杏花、荷花也是個機靈人,都相繼敬了酒,說了不少感激的話,感激姜子陽救了她倆,說著說著,二人眼眶都紅了起來,瞬間溢出了晶瑩。姜子陽忙說,“都過去了,以後好好幹,好好生活。”

姣爾著實好奇,問是怎麼回事?杏花、荷花哽咽著,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特別渲染了姜子陽如何勇鬥歹徒的壯舉。

姣爾驚奇的看著姜子陽,“子陽,看你白面書生的樣子,沒想到還有如此英雄氣概,來,我要敬敬大英雄。”又和姜子陽喝了。

姣爾是個會察言觀色的人,只要能讓姜子陽高興,只要能在今晚把他喝倒,她就高興,就有機會。而且,通過這件事,她知道姜子陽跟杏花、荷花無甚關係,知道他為何熱心於安排二人,也沒那麼戒備了。只想鼓動二人跟他多喝幾杯。

這一輪攻勢告一段落,姣爾說:“子陽,我安排了你的人,你怎麼感謝我?”

姜子陽爽朗說道:“姣爾幫了子陽,子陽心裡感激不盡,以後姣爾有什麼需要子陽幫忙的,只管說,只要我能辦到,一定盡力而為。”

姣爾笑道:“先別說不著邊際的事,以後的事以後說,就現在,我只想你好好陪陪我,陪我喝好,我就高興。”又說,“我也沒有過多的要求,女人嘛,只在乎個‘情’字,只要子陽真情相待,姣爾什麼都捨得。”

姜子陽心裡說,看看,來了吧,果然是鴻門宴。我今天就當一回劉邦,誰怕誰?他笑道:“也不只是你們女的在乎情,男的也重情義,只要彼此誠心相待就好。”

姣爾心裡喜滋滋的,說道:“來呀,為了這個情字,咱倆喝個交杯酒。”

姜子陽心說,“不就是交杯嗎,又不是交合,就和她喝了交杯酒。沒成想,這姣爾狐騷得很,藉著交杯讓玉峰擠在了姜子陽的胳膊上。姜子陽心中一蕩,就想到了孟立達要求他戒酒戒色的話,但這想法瞬間被火辣辣的酒給吞噬了。戒酒戒色,說起來容易,做起來何其難!

在姣爾的要求下,二人又喝了一個交杯酒。這次,姣爾讓姜子陽碰到了自己的身體,手一晃,半杯酒灑在了酥胸上,她不顧周圍的目光,滿眼生媚,迷迷濛濛的看著姜子陽,又瞅了瞅自己的酥胸。姜子陽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就看到了白雪皚皚的冰山和冰川一般的風光,目光就定格在那兒,有些想入非非了。

此情此景,讓姣爾渾身上下的細胞活躍起來,毛細血管急速膨脹,緋紅從面頰擴張到酥胸,姜子陽就有一種想親的衝動。姣爾真是個尤物,酥胸往上一挺,姜子陽的嘴唇就親在了上面,雙雙心頭一震,漣漪翻滾,身體都跟著起了變化。

這一晚,在姣爾的強大攻勢下,姜子陽逐漸淪陷,二人不免親親我我。

這時,但聽荷花說了聲:“姜哥,天晚了,該回去了。”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提醒。姜子陽一驚,酒醒了三分:好險,差點淪陷。知道不能繼續下去了,又覺得這樣曖昧一番也很享受,喝酒嘛,微醺之際的感覺最好。於是,順嘴說道,“嗯嗯,是該回去了。”荷花這時說話,也是姜子陽事先和她打了招呼,怕自己把握不住,讓她提醒自己。

姜子陽也不猶豫,毅然起身告辭,不過還是充滿感情地說:“姣爾,今天很高興,你重情,我重義,很合緣。好飯不怕晚,子陽這裡向你告別。”

被荷花攪了好事,姣爾不免憤懣,卻又無奈。好在姜子陽後面的話讓她浮想聯翩,是呀,這傢伙說的“好飯不怕晚”是啥意思?是不是今天機會不好,以後再找機會在一起?

第三百零九章 靈魂伴侶

時光任茬,眼看著臨近國慶了。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情。

一天,姜子陽接到了汐瑤的來信,熱情洋溢,充滿了感情色彩。她說已經到粵州大學報到,路過省城時,去找了他,可是他卻去了申江,錯過一樁好事,不免遺憾和失望。說很想念他,她早把自己當成他的女朋友,不管他接受還是不接受,她都屬於他,只屬於他。還說,寒假會來見他,一吐衷腸,可不要不理她。姜子陽心裡笑笑,覺得這是小女孩的臆想,過不了多久,就會煙消雲散,也不去多想這件事。

沁湲來找過他,二人相見,很是親熱。沁湲說她已經到了中州大學,正式上課了,整天幾里哇啦的,從早到晚背英語單詞,但她很喜歡。她問姜子陽,學好了外語,將來是不是可以出國?一臉的期待。姜子陽說這是自然,心裡就有了將來幫她出國深造的念頭,覺得這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姜子陽請她吃飯,又陪她去學校,臨走時,她一臉嬌羞地凝視著姜子陽,說“我爸可是把我託付給你了,你可是我的恩人、貴人、依靠和精神的寄託,不管什麼時候,我的心都在你身上。”姜子陽頓覺責任如山,一時無語。

香茗到中江日報的事情搞定了,中江日報已經給申外發了接收通知書,接下來就是走派遣程序。關耀文正式成為要聞部主任,聽說姜子陽把香茗推薦給報社國際部,幾次三番去爭取,想把她要到要聞部,報社說,人來了後再商議。香茗要趕回申外辦理相關手續,途徑中州時,姜子陽仍舊安排她住到軍區招待所,不免招待一番,兩人談了許多,有不少共同話題。姜子陽提了一個問題,“香茗,你理想中的戀人是什麼樣的?”

香茗說:“理想的,就是美化了的,都是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比如什麼靈魂伴侶。我喜歡上的,首先是個活生生的、能夠吸引我的人。跟你們男人一樣,女人也喜歡帥氣的,但也不盡然,我更喜歡英雄式的,身體健壯,不怕事,遇事不慌,敢於衝上去,為女人擋子彈。這樣的男人給女人更多的刺激,同時又能保護女性,就這麼簡單。當然,在男女那事上,他也不能含糊,敢拼敢闖,能戰鬥,能持久,不是銀樣鑞槍頭。”

“如果他活兒不行,二人遲早要分手。無性婚姻是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感情折磨,誰受得了?!”她一臉真誠的盯著子陽,“我所想的靈魂伴侶,就是他在精神上感召我,在身體上能夠征服我,在事業上成為我崇拜的偶像,如此才能達到靈與肉的高度融合,才會爽!”

姜子陽心裡一震,覺得找到知音了。之後,二人聊得很投機,都覺得三觀契合,拉近了距離,不免親熱一番。香茗有股子敢打敢衝的狠勁,再次演繹赤身相待的潮劇,姜子陽當時就痴迷了,但在最後關頭把持住了,還是那句話:“好飯不怕晚。”走的時候,不免依依不捨。

香茗眼眶紅紅的,動情道:“子陽哥,我恨你,你偷走了我的心,我覺得已經離不開你了,你說怎麼辦吧?”

姜子陽不忍拒絕,回道,“日子還長著呢,若是兩情真在,總會有朝朝暮暮時。

香茗說:“反正我很快會回來的,你等著,我要黏著你的。”姜子陽覺得這可能是女孩子昏頭時的瘋話,狂想曲,過陣子就會過去的。

後來,姜子陽請文涵吃飯,進行了一次靈魂對話,談到了愛與性。他問文涵:“愛是什麼?”

文涵想了一想,說:“愛的本質是精神上的契合,二人彼此在精神上欣賞對方,依賴對方,追求心靈溝通和精神上的純潔情感。”

姜子陽說:“你崇尚的是柏拉圖式的愛情,可是這種愛情在柏拉圖心裡是指成年男子與美少年之間的愛情,就是同性戀。柏拉圖認為,只有這種愛才是高尚而珍貴的。文涵,你是喜歡同性,還是像我們之間的異性?”

文翰一愣,隨即表明自己喜歡異性,喜歡像子陽你這樣的男人。她說:“我認為的精神上的戀愛,存在於男女之間。”

姜子陽問:“你喜歡不喜歡我的身體?想不想跟我的身體接觸,想不想和我有肌膚之親?進一步說,想不想和我親吻,甚至……和我發生那個關係?”

文涵睜大眼睛瞅著他,半晌才說:“你呀,盡往歪處想,我就知道,你們男人只在乎女人的身體,喜歡年輕貌美性感的女人,心理齷齪。”

姜子陽無奈搖了搖頭,問道:“你就沒有生理上的需求?喜歡上一個男人,你就不想和他發生身體上的親密接觸?如果我倆好上了,我想要你,你能接受嗎?”

他頓了一下,又說:“精神和生理是相互融合、不可分割的,精神是建立在生理之上的,沒有身體的存在,靈魂何處安穩?正所謂,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男女之間如果沒有生理需求,難道會相互吸引產生感情嗎?如果兩個人相好了,難道不會親密接觸嗎?退一萬步說,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想和你做愛,發生肉體上的關係,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文涵又一愣,好半天才從嘴裡擠出兩個字:“骯髒!下流!”

姜子陽說:“如果這算是下流,那麼普天下戀愛男女,生兒育女的夫妻,豈不都是下流?!”

文涵反問:“那你認為愛情是什麼?”

姜子陽回道:“愛情這兩個字,是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過,就我而言,想要的不僅是精神上的,還有肉體上的,而且,我認為,生理上的相互吸引和需要,是愛情的基礎和原始動力。二人在一起,如果沒有性交,婚姻能夠維持嗎?無性婚姻是極其殘忍的,是婚姻的墳墓。可以說,無性則無愛。還有哇,性是人的基本生理需求,是自然天成的,對於情侶和夫妻來說,也是責任和義務。”

姜子陽振振有詞,“當然,生理需要是基礎層面的,男女長久的交往,在性愛的基礎上,還要彼此性格、愛好、品行、情商……的契合,需要注入精神層面的東西。所以,我需要找一個既能在生理上滿足我,又在精神上契合的伴侶,就是所謂靈魂伴侶。靈魂伴侶建立在肉體的基礎上,實現靈魂和身體的深度融合。心理學研究表明,想要知道兩個人是不是靈魂伴侶,吻一次便清楚了。因為親吻是彼此除了擁抱,更為親密的一個肢體接觸,它可以很好地讓兩個人的感情在靈與肉之間融合一場交流。”

他笑嘻嘻地逗文涵:“要不我倆來一個親吻,體驗一下是否能夠成為靈魂伴侶?”文涵又一愣,瞅了姜子陽好一會兒,心裡既期待又抗拒,矛盾得很。末了,只是說了句:“不和你說了。”交談便這樣結束了。

姜子陽感到,在情感觀念上,他和文翰之間有道天然鴻溝。

第三百一十章 我的貴人

跟事業有關,也發生了一些事情。

文明理正式成為邵勤褚省長的秘書,同時任省府秘書一處處長,正兒八經的正處。到任那天,邵勤褚特意把姜子陽叫來,也不拐彎抹角,說道:“小文呀,子陽可是你的貴人。如果不是他推薦,你也走不進我的視線。”

他哈哈一笑,衝姜子陽說道:“他可是你舉薦給我的,搞砸了,不稱職,你要負責喲。”又特別強調,“你們以後要保持密切聯繫,做好省委省府之間溝通的橋樑。”

姬才外派到蕭安縣任縣長,不免得意洋洋,又為離開省長而失落。他是那種有了魚,還要熊掌的人。他不知怎麼就知道文明理是姜子陽推薦的,就恨上了姜子陽,交接時,難免處處刁難文明理。

待文明理正式到任,姜子陽個人請客,召集所有常委秘書歡迎文明理,祝賀他加入常委秘書班子,成為省府一秘。那天,文明理和姜子陽說了很多知心話,說他倆今後就是兄弟,彼此要鼎力相助。

卜才就任秘書二處處長,陳欣改任秘書一處處長,周毅聰的秘書黃明軒任常委秘書處副處長,這個調整是程文峴書記的意思。

話說姜子陽一直惦記著卜才的事,抽了個機會,對程文峴說他想辭去秘書一處處長,程文峴問為什麼?他說,兼職太多,佔了太多位子,會讓人生厭,還笑說,站著茅坑不拉屎的事,他可幹不了。又特別解釋,秘書一處都是非常具體的工作,他很難沉下心來,事必躬親,一旦有疏忽,擔心會出差錯。

程文峴覺得有道理,笑道,“別人巴不得多佔幾個茅坑,你倒好,高風亮節,要讓了出去。”

姜子陽憨笑道,“位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做好事,更不能誤事,省委機關一誤事就是大事,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我的重心就是服務好您。”

這話讓程文峴很受用,他微笑地看著姜子陽說:“那你說說,誰適合擔任這個職務。”畢竟秘書一處是為第一書記服務的,他自然要關注。

姜子陽就說:“我個人覺得,卜才合適,他穩重周到,跟在秘書長身邊多年,對辦公廳事務很熟悉。”

程文峴說:“這事本就是秘書長的職權範圍,他自己就可以做決定。”

姜子陽說:“瓜田李下,卜才可是他的秘書。”

“喔。”程文峴略微思考了一下,說:“這倒是,我知道了。”沒再扯這個話題。姜子陽後來知道,程文峴找了孟立達書記商量,這才有了上面所說秘書處的調整。

卜才正處的事情落實了,姜子陽又是個人請客,只請了文明理、卜才、陳欣和黃明軒,找了個僻靜的小店,五個人歡聚一堂。自此形成秘書幫中的鐵五角,服務的都是省委最有權勢的幾個大人物。卜才不免動情,說了很多感激姜子陽的話,說姜子陽是他的貴人。

最戲劇性的是,姜子陽那天接到辛錦安的電話,約他晚上到帥府吃飯。姜子陽問都有哪些人,要不要他去訂包間。辛錦安說,包間已經定好,他人去就行,到了自然會知道是哪些人。姜子陽當時正忙著,沒空跟他閒扯這些,就沒問下去。

下班後,他前去帥府,走到沿湖路拐角處,前面一年輕女軍人推著輪椅上的老人,邊和旁邊一五十多歲婦人說話。正巧一輛自行車飛快駛來,從婦人和女軍人中間穿過去,婦人和女軍人都被撞了個踉蹌,女軍人手一鬆,輪椅帶著老人飛快向湖邊滑去。婦人喊道:“敏之,你爸他……快,快抓住輪椅。”

眼見就要出事,姜子陽箭步飛奔,就在輪椅即將滑到湖裡瞬間,被他牢牢抓住。當姜子陽把輪椅推回來時,婦人和女軍人還在恍惚之間,旋即婦人喊道“老段,你還好嗎?嚇死我了。”

女軍人蹲在輪椅前,一臉關切,“爸,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輪椅上的老人顯得木訥,艱難地吐出含糊不清的話:“敏——敏之,爸、爸——沒、沒事了。”

姜子陽見此情形,笑了笑,搖了搖頭,獨自走開。走遠了,隱約聽見背後傳來女軍人聲音:“咦,那個救爸爸的年輕人呢?哎,連個謝都沒說。”

姜子陽到了帥府,辛錦安在門口候著,兩人相見著實高興,說了幾句就去了包間,裡面已經坐滿了人,有劉星鎮、聞安卿、馮志安、姚衛國、張強、周鎮,另外還有兩位。辛錦安介紹,一個是省廳刑偵處處長王達嘉,一個是洞湖分局局長厲宏魁。彼此不免熱情招呼,王達嘉說起他任古城嚴打督察組組長,認識姜子陽父親姜豐禾,又不免多說了幾句熱心話。

坐定後,尹蘭一陣風颳進來,邊說道:“對不起,來晚了,請包涵。”見了姜子陽,心頭一喜,對視了一眼,又去跟大家打招呼。恭敬稱呼辛錦安,“辛所長,那陣風把您刮過來了,小店蓬蓽生輝了。”說著“以後請多關照”的話。

見姜子陽略顯驚奇的眼神,劉星鎮說:“子陽,你不知道嗎,小辛子已經調任洞湖派出所所長了。”

王達嘉補充:“這小子還是洞湖分局副局長,協助厲局工作。”厲宏魁哈哈一笑,說道:“哪裡話,辛局可是省廳下派的,肩負重任。”

辛錦安忙說:“姜處,我以為你早知道了,我這個職位可是你給……”

“知道是知道,只是沒想到任命這麼快就下來了。”姜子陽笑著打斷他的話。他當然清楚,只是不知道這事這麼快就塵埃落定了,心想,嚴達書記還真買我的面子。

在座的都愣怔一下,隱隱覺得辛錦安任職的可能與姜子陽有關,不然這麼好的事情,怎麼會落在沒任何背景的辛錦安身上。尹蘭也是一臉驚奇,心中驚歎:這小子的能耐真大!又想,以後帥府真的有靠山了。

姜子陽說道,“小辛子德才兼備,組織自然看重,再說了,如果不是劉大隊的‘雷霆行動’,如果不是小辛子的前任栽了,哪有小辛子的機會。”劉星鎮呵呵笑了,他沒有說穿“雷霆行動”的前因後果,他知道這背後牽涉到的利害關係,嚴達書記和姜子陽都不想讓人知道其中的因果關係。

接下來,就是上菜喝酒。桌面上的都是豪爽之人,你來我往,直來直去,沒有扭捏,幾杯酒下肚,話就說開了。姜子陽這才問姚衛國怎麼來了省城,姚衛國說來出差,不免說了一些對姜子陽的感激話。姜子陽又問了他家庭生活如何,工作如何,姚衛國滿面春風,說家庭幸福,工作也很順利,順嘴說了一些恭維姜子陽的話。

劉星鎮打笑道:“大傢伙知道不,老姚現在是老牛吃嫩草,天天抱著大美人,沉浸在溫柔鄉中,呵呵,我咋就沒有這麼好的福氣?”

王達嘉道:“人比人,氣死人,老姚這是撞了大運了。”

這一說,說得姚衛國滿臉羞紅,辛錦安知道箇中緣由,順嘴說出:“這也是託了姜處的福。”姚衛國忙不迭道:“姜處可是我老姚的貴人。”

於是,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數出姜子陽幫了哪些人,哪些人跟著姜子陽高升了,從谷浩然說到江上蛟、江韋,又說到百里達成和蕭長劍。劉星鎮說到了聞安卿,說他已經升任省廳治安處處長,姜子陽不免說了些祝賀的話。姚衛國則說出姜子陽對黎林甫、楊可仲、律步偉網開一面,給了他們重生的機會。在座的都說“子陽是大傢伙的貴人”。

恰好這時尹蘭帶著汝悅來敬酒,偷了一耳朵,心想這小子還真是個貴人,這麼多人享他的福,不知道何時落到自己頭上。她滿含春意向姜子陽敬酒,說:“姜處長也是小店的貴人呢,幾次為小店主持公道,排憂解難,我敬一杯,表示感謝。”

姜子陽指著辛錦安說道,“辛所長到這裡任職,就是要保這一方平安的,自然也會保護帥府的正當權益,你放心好了,以後不會再發生街頭混混搗亂的事情了。”辛錦安連聲附和。

這時,厲宏魁端起杯子,走到姜子陽面前敬酒。姜子陽不敢託大,也站起來,說:“互敬,互敬。”厲宏魁說:“沒想到姜秘如此年輕有為,今日得見,三生有幸,希望姜秘多多關照洞湖分局,我保證這片再不會出爛七八糟的事情。”他知道了姜子陽的身份,對他的事情略知一二,很想結交,靠上這層關係。

姜子陽說:“厲局,子陽初來乍到,還需要厲局和各位的幫襯。我有個不情之請……”話到此停了下來。

厲宏魁道:“姜秘,都是自己人,有話直說。”

姜子陽說:“厲局,你也知道,洞湖這片是省委省府所在地,需要良好的社會治安和安定的社會環境,洞湖派出所的重要性不用多說,你也知道。辛所長初來乍到,還望厲局多多關照,多多支持,把這裡建設成為一個潔淨安定的社區,讓省委省府領導滿意。”最後這句話是他特意強調的,就是要讓厲宏魁知道洞湖派出所的重要性,全力支持辛錦安的工作。

厲宏魁對此心知肚明,也知道辛錦安是姜子陽推薦來的,而且姜子陽對這裡的事情很上心,心中揣測,也許這是程書記的意思,自然不敢馬虎,立即表態,將給予全力支持,讓省委放心。

第三百十一章 梨花帶雨

飯後,姚衛國把姜子陽拉到一邊,說有人要見他,沒等姜子陽問是誰,就把他領進隔壁包間,裡面坐著一男兩女,姜子陽認識其中一個,就是姚衛國新娶的老婆陸春蘭。見姜子陽進來,陸春蘭起身招呼:“姜秘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嫂子更加漂亮了。”姜子陽呵呵笑起來,“咱們可是有約定,你倆要補一場新婚慶典,我來做證婚人,嫂子還說‘求之不得’,這次來該不是……”

姚衛國插話:“新婚慶典是要辦的,春蘭總在唸叨,這事聽你的,你說什麼時候辦就什麼時候辦。”

姜子陽說:“我聽嫂子的,嫂子說了就行。”

聽了這話,陸春蘭高興,羞澀笑道:“那行,如果定下來,你一定要到場,你可是我倆的貴人,還要當我倆的證婚人呢。”

姜子陽說:“嫂子的話,我哪敢不聽。”又問姚衛國,“姚局,你說有人要見我,是誰?”

姚衛國一拍腦袋,“哎,差點把正事忘了。”就把身邊兩位介紹給姜子陽。姜子陽這才知道男的是賈振京,女的是賽金花,現在是賈振京的未婚妻。賈振京正在接受組織審查,也暫停了治安處處長職務,等待處理結果,他老婆也因此跟他離婚了。

直到這個時候,賽金花才知道賈振京是有家庭的人,覺得被他欺騙強佔了,怒從心中起,和他鬧了好一陣子。賈振京一個勁道歉,使出渾身解數,軟磨硬泡,甚至自己打自己的臉,賽金花想到已經是他的人了,而且她和他的事整個伊江無人不知,鬧下去又能怎麼辦,只好眼淚往肚子裡流,鬱鬱寡歡。賈振京這次帶她到省城,說要解決工作上的事,待工作安排了,立即和她結婚,給她一個家,她就跟著來了。

姜子陽知道賈振京是因為這個賽金花而犯錯,卻不明就裡,不由得認真打量眼前這個女子,她全身上下,哪哪都是美,不是一般的美,不是一般的性感嫵媚,心想:難怪賈振京把持不住,就是自己,在她面前恐怕也很難做到坐懷不亂吧。

他對於男女關係有自己的看法,認為不應該太嚴苛,只是不能拿原則做交換,為了女人出賣原則。所以,他到了伊江,從未想到和賈振京有什麼交集,連面都未見。儘管幾次會議,賈振京都到了場,他都懶得去看。

他淡淡的問道:“不知道賈處找我有什麼事?”他還是尊稱賈振京以前的職務。

賈振京一臉誠懇:“我知道自己犯了難以饒恕的錯誤,姜組長肯定很難原諒我,這是我罪有應得,我不作任何辯解。但事已至此,總得給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我現在孤家寡人一個,工作沒著落,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金花。”就看向賽金花。賽金花眼眶就紅了起來,慼慼然讓人生憐。

姜子陽在心底裡是不願為賈振京說話的,但見不得女人的悽慘模樣,他凝視著賽金花好半天,看得賽金花心慌意亂。她想到賈振京的欺騙和如今的境況,擔憂自己的前途與情感生活,不禁悲從心起,眼眶裡幾滴亮晶晶的東西滾了出來。姜子陽頓時生出憐憫之心,心就軟了,但仍舊冷冷說道:“不知賈處有何要求?”

賈振京說:“我心中沒有底,也說不好,哎……”就看向姚衛國。

姚衛國還沒說話,賽金花開口了:“姜組長,能否幫助說句話,讓老賈到伊江工作,讓我倆在一起過平常人的生活?”聲調悲悲慼慼,讓人不落忍。

姜子陽心中又是一軟,但這事他做不了主,調查組的工作早就結束了,他目前的狀況也不允許他介入份外的事情,還真不知該怎麼幫賈振京說話,一時陷入沉思。

姚衛國是個直脾氣,直愣愣的看著子陽,不知道說什麼好。還是陸春蘭有情商,岔開話題,笑道:“哎,這不是個小事,急不得,容姜秘好好想想,來,老姚,金花,咱倆陪姜秘喝兩杯。”她給每人斟上酒,嫣然一笑,“姜秘,我敬你一杯,表示感激,你可是老姚和我的貴人喲,我先幹為盡。”就幹了。

姜子陽無奈,只好跟著幹了。

陸春蘭衝賽金花使了個眼色,賽金花懂了,忍淚低面,含羞斂眉,起身端起酒杯,紅紅的眼睛看著姜子陽,“姜組長,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哎,只希望你待我就像待春蘭妹子一樣就行,我敬你,你能喝了這杯酒嗎?”這話軟綿綿的,姜子陽無以推脫,起身喝了。

姜子陽這才看到自己被夾在陸春蘭和賽金花之間,覺得墜入軟綿綿的溫柔之中。賽金花不經意地碰到了姜子陽的手臂,輕聲細語:“姜組長,金花心裡苦得很,沒有多的要求,只求你幫幫金花了。”說著,梨花帶雨,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淚珠,那淚珠彷彿留戀那潔白的肌膚,遲遲不肯落下。

姜子陽心想,這麼漂亮可人的女子,怎麼就被賈振京給搞上了?潛意識裡就想看仔細賽金花,不由自主側身瞅了一眼,正好碰上了賽金花的眼睛,雙雙一個激靈。

姜子陽看到她原本嫵媚靈動的眼睛此刻黯然失色,眼光是那樣的孤單,那樣憂鬱,猶如一朵淚水化作的嬌嫩花朵,讓人無限憐惜;賽金花看到一雙清澈且關切的目光,一張帥氣且充滿青春活力的臉,滿滿的暖意,不覺心頭一震,一股暖流充溢全身。

陸春蘭看在眼裡,心裡泛出酸味,她想幫賽金花,卻不想讓她進入這個小夥心裡,便起身和姜子陽碰杯,笑道:“好了,好了,不要哀哀慼戚的了,一切朝前看,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姜秘,你說是不是?來,咱倆再喝一個。”豪氣地一口喝了。

姜子陽喜歡這種豪氣,也豪氣的喝了,笑道:“還是嫂子豪氣。”

陸春蘭面色微紅,笑道:“姜秘,你看,我和老姚的婚禮定在中秋行嗎?”“行呀,這個日子吉利。”

姜子陽笑道,隨即又說:“中秋這天不知道省委有沒有重要活動,不如改在中秋前一天。”陸春蘭和姚衛國同意。

第三百十二章 花好月缺

次日,姜子陽接到竟成的電話,約他到軍區招待所306室,說有重要事情要當面說。姜子陽敏感到八成和鈺成有關,如約而至。他敲了幾下房門,沒人應,一推才發現虛掩著,就進去了。這是個套間,外間沒人,就進了裡間,聽見洗手間傳來沐浴聲,磨砂玻璃上晃動著一道倩影,感覺是位女性,心裡一動,似乎有了感應,心隨著水淋聲而跳動,就仔細盯著看,似是要把磨砂玻璃看穿。

一會兒功夫,水停了,門開了,一個曼妙女子突入眼球,姜子陽頓時傻了眼,真是鈺成。雖然早有感應,但當鈺成真的出現在面前,還是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瞪圓雙眼,不是鈺成是誰?再看過去,鈺成洗盡鉛華,依舊紅顏如花,身體裹著浴巾,半遮半露,冰清玉潔的身體,水一般清透柔和,渾身上下透著性感嫵媚,彷彿仙女出浴。

鈺成一見子陽,呆立當場,囁嚅著沒有說出話來,瞬間淚眼婆娑。姜子陽死死地凝視著她,見她清瘦了許多,面容俊俏,略顯疲憊,帶著些許憔悴。看得心疼,也潸然淚下,淚珠子從眼眶蜂擁而出,像斷不了線的珍珠,掛滿臉頰。

二人就這般對視著,沉默著。姜子陽終於忍不住了,一把將鈺成擁進懷裡,緊緊的抱著,生怕她離去。鈺成也緊緊抱住他,雙手緊摳在他背上,似是要摳進他的身體,摳得生疼生疼,姜子陽卻覺得是種享受,這才是她的真實情感,摳得越疼,情感越深。不知道過了多久,好似過了一個世紀。

姜子陽抬起她的頭,忍不住要去親她。這一動就出了狀況,裹在鈺成身上的浴巾滑落下來,她整個身體一絲不掛呈現在姜子陽眼前。他腦海裡混沌一片。

鈺成笑了,嫣然中帶著悽然。姜子陽覺得只要她笑了,別的都不重要。他問鈺成去了哪裡?為什麼這麼久沒有音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一連串的問題,似是要把心中的疑惑全部釋放出來。

鈺成還是嫣然一笑:“我不是來了嗎?我不是就在你面前嗎?”

是的,她來了,朝思暮想的心愛之人,就在眼前,兩人相擁在一起,還用懷疑嗎?這難道還不夠嗎?姜子陽釋然了,笑了,笑得好開心。他拾起滑落的浴巾,裹著她。在姜子陽心裡,她是那麼聖潔而高貴,他不想就這麼褻瀆她。

他抱著她坐在床上,相擁而談。鈺成回應著他的提問,只說家裡有點事,她個人有點事,耽擱了,讓子陽擔心了,請求原諒。實際上,她一直關注著姜子陽的一舉一動,包括姜子陽去了申江,向她伯父追問她的去向,以及伯父撮合他和伊諾的事情。聽說這些,她的心像被馬蜂蜇了一下,蜇傷了,很疼很疼。

她心有所屬,屬於她的子陽,不願意讓別人分享這種情感。可是又不能和他在一起,也沒有資格、也就沒有理由去阻止別人愛自己心愛之人。這種折磨無以言表。

姜子陽說了他如何找她,如何思戀,傾吐相思之苦。說到動情處,就抱著她親吻,鈺成張開嘴回應。姜子陽含住了她的香舌,瘋狂的吮吸,很粗野的發洩著相戀之情和相思之苦。

這時,有人敲門,打斷了他們抒情的節奏。是服務員推著餐車來了,說晚飯已經準備好了,還拿來一瓶瀘州老窖。於是二人邊喝酒邊傾吐,因為興奮,姜子陽頻頻和鈺成乾杯。微醺之際,鈺成含情脈脈的瞅著他,羞答答的說道:“你今晚能不能留下來陪我?”

看著鈺成一臉期待,姜子陽心裡那根情弦被撩撥起來了,他果斷表態:“你不說,我也要留下來,我不會再放你走了。”他不只是說說而已,而是果斷採取行動,抱著鈺成就上了床,瘋狂的親吻,手也不安分,全身上下愛撫著她的身體。鈺成也動情的吻他,而後,瘋狂的撕扯著他的衣服。

當看到一絲不掛的鈺成,姜子陽的心靈震撼了:太美了,好美的曲線,他盡情的愛撫著,愛不釋手,隨後不顧一切壓在她身上。鈺成也是第一次直視心愛之人的身體,雄赳赳、氣昂昂,讓她驚奇不已,有點害怕,又十分渴望,慾望頓時升起來了。她喘息著,喃喃道:“快來吧,快來愛我,把我要了去,我屬於你。”

接下來的情景恰如《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中描寫的,乃出朱雀,攬紅褌,抬素足,撫玉臀……邂逅過於琴絃,參差磨於谷實……縱嬰嬰之聲,舉搖搖之足,更縱枕上之歡,行九淺而一深,待十侯而方畢。

鈺成處於極度興奮之中,心悸不已,腦海裡浮現一幅幅畫面,都是大自然的造化物:彷彿看到參天大樹,矗向藍天;彷彿看到一捆柴火塞進灶膛,燃起騰騰烈火;彷彿聽到狂風颳過山林,滿山樹葉嘩嘩作響;彷彿洶湧澎湃的浪潮浩浩蕩蕩湧來,一次次撞擊著懸崖峭壁,濺起白花花的浪濤;彷彿看見自己直衝雲霄,直視藍天白雲,又俯衝而下,如自由落體;彷彿暴雨傾盆,衝擊著山崖溝壑,形成一股股泉流,浸潤土地,滿山花開……

她好像飢渴了一輩子,好想把心愛之人的身體掏空,兩隻手深深摳入他的後背……這一晚,二人極盡纏綿,反覆享受著雲雨之歡。

第二天早晨,姜子陽醒來時,鈺成已經不在了,雪白的床單上留下一灘鮮紅。姜子陽被驚住了,鈺成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他!可是,她卻不知所蹤,她人連帶衣物都不見了。姜子陽慌了,裡裡外外、樓上樓下找了個遍,也沒有她的身影,以為她只是出去了,但直到快上班了,她還沒來。

正要離開時,有人敲門,姜子陽心中一喜,以為是鈺成來了,開了門,進來的是招待所工作人員,她遞給他一張便條,上面寫著一行字:跟竟成哥聯繫。姜子陽一直盯著這六個字看,不知道代表什麼,心中惶惑。他把帶血的床單收拾好,帶走了。

第三百十三章 大變活人

這一天,姜子陽一直心神不定,總在想和鈺成之間發生的一切,突然的見面,突然的歡愛,又突然不見了蹤影,像是做了一個夢。中午時分,接到竟成的電話。電話那頭,竟成直截了當要他下班後到軍區招待所見。

下班後,姜子陽如約趕到軍區招待所,徑直去了306室,推門進了客廳,竟成果然在這裡。他端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擺著酒菜。姜子陽狐疑地盯著他,片刻後,又朝裡間探望過去,不見動靜,又轉向竟成。

竟成招呼他坐下,給他斟酒,又給自己滿上,說:“子陽,這是鈺成要我代她給你準備的,讓我們喝好。”

姜子陽滿臉疑惑,仍舊盯著竟成,半晌才說出一句話:“搞什麼鬼?鈺成呢?”

竟成沒正面回答,笑道:“子陽,看你急的,我們先喝酒,我慢慢跟你說。”也不管他,自己先幹了,抹了一把嘴,就看著姜子陽。姜子陽沒繼續問,也喝了這杯酒。

竟成沒有馬上談鈺成,而是問起姜子陽去申江的事情,問他是不是在程書記家見到了他的伯伯,還問是不是幫他堂妹操辦婚事了,姜子陽知道他是沒話找話,敷衍著回答了。竟成又問他對諾伊感覺怎樣。姜子陽有點不耐煩,說道:“師傅,別扯這些沒用的,你只需告訴我,鈺成在哪?”

“沒想到你還是個急性子。”竟成見他急了,笑道:“我會告訴你,你先吃口菜。”

姜子陽也覺得自己急了些,心想:反正你會告訴我。憨笑道:“好,我不急。”他吃了口菜,見竟成又滿上酒,主動說道:“師傅,來,咱師徒走一個。”就這樣,二人再沒有提及鈺成,你來我往相互提酒,也沒有更多言語,多少顯得有些沉悶。

還是竟成打開了話匣子。他說,“子陽,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也知道你對鈺成的感情。”

他看了姜子陽一眼,繼續說:“鈺成也非常愛你,我父母都很喜歡你,看重你。原本我很期待你們一路走下去,百里家的,包括我父母在內,都曾經盼望你們能走到一塊。”

姜子陽打斷他的話:“‘原本’‘曾經’,就是說現在變卦了?”

竟成說:“不是變卦,而是出了變故,打亂了這一切。”

“什麼變故?”姜子陽急切道:“難道這變故能夠改變鈺成的感情?”

竟成頓時愁容滿面,嘆了口氣,說道:“你不要著急,我告訴你。”聽了竟成的一番話,姜子陽驚得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來。

原來鈺成那個“犧牲了的丈夫”死而復生,竟然回來了。鈺成的丈夫名叫章勇,鈺成在醫院陪伴姜子陽那會兒,接到軍分區電話,說有要事,要她趕去粵州軍區。鈺成按照通知到了粵州軍區政治部,一進門就呆立當場,她看到了那個“犧牲了”的丈夫章勇,以為是夢幻,揉了揉眼睛,是他;她掐了掐自己,定神再看,還是他。大變活人這一幕,驚呆了她,也震撼了她。

竟成見他呆住了,知道他的感受,怕他喝醉了出事,開車送回省委宿舍。

第三百十四章 縱情宣洩

躺在床上的姜子陽想起和鈺成的點點滴滴,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老天爺怎麼如此不公?為何總和人開玩笑,先賜你一場美夢,再把它打碎,讓你在一片狼藉中窺見那副猙獰的面目?

他這才真真切切的感覺到鈺成已經離自己而去,想到她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給了他,想到昨天還和她肌膚相親,同床共歡,不覺陣陣心疼,痛哭一場。他這才真切感受到,自己真的愛上了鈺成,想到從此鴛鴦分離,痛不欲生,不能入眠。

他心裡悶得慌,他需要愛撫,需要慰籍,想找個地方發洩,於是起身去了帥府別院,他覺得只有在這裡,自己的心才會被撫平。

尹貞、尹蘭見了他,都高興得跳了起來,噓寒問暖。她們有一陣沒見到他了,那個熱乎勁就別提了。尹蘭說:“中秋快到了,子陽哥來了,我們就團圓了。我去準備酒菜,提前過中秋。”就去了。

尹貞招呼姜子陽洗澡,自己去叫若萱、若曦。姜子陽打開涼水猛衝自己,直到自己徹底清醒,才擦乾身子,穿上尹貞為他準備的白色圓領衫和寬鬆短褲,出來時就像換了個人。

這時,尹貞已經擺開了古箏,萱彈懷抱琵琶,若曦腿上擱著古琴,看到姜子陽出來了,她仨相視一笑,點點頭,開始彈奏《花好月圓》。

姜子陽倚在門框,靜靜地聽著她們清彈,聽到“就在這花好月圓夜,兩心相愛心相悅。在這花好月圓夜,有情人兒成雙對。我說你呀你,這世上還有誰。能與你鴛鴦戲水,比翼雙雙飛……”不禁觸景生情,想到自己和鈺成這段情緣,突然痛失愛人,猶如摔琴絕弦,神情黯然。

尹蘭進來,看到倚在門框的姜子陽,默默無語,隱隱有一種悲涼,不覺一怔,呆呆地看著他,姜子陽也看過來,二人目光如觸電般碰撞在一起,姜子陽心裡一驚,這是怎麼啦?

古箏還在彈跳,“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琴聲戛然而止,一曲終了。

尹蘭扭過頭,喊了聲“開飯了”,開始擺桌椅、碗筷,一會兒,兩個服務員端上菜,尹蘭去酒櫃裡取出兩瓶澐酒,她知道姜子陽喜歡喝這酒。大家就坐後,姜子陽問起荷花,尹蘭說她請假去了那個叫杏花的姑娘那裡。

姜子陽感覺少了點什麼,問道:“汝悅呢,怎麼沒看到她?”

尹蘭笑道:“這小妮子失戀了,正在房間折磨自己呢。”又對若萱、若曦說:“你們去把她拉來。”

一會兒功夫,若萱、若曦果然架著抹胸短褲的汝悅進來。汝悅臉上掛著淚痕,一看就知道剛哭過。她低著頭坐在尹蘭身邊,尹蘭點了點她的額頭,戲謔道:“沒出息,為了個負心漢不值當,何苦自己折磨自己!”

她嘆了口氣,“愛如覆水,去了難收,別傷不該傷的心。”又用手抬起她的頭,轉向姜子陽,笑道:“你的子陽哥來了,也不高興點,別掃了人家的興致。”

汝悅這才抬起頭,不好意思地擠出一絲笑容,衝姜子陽說:“子陽哥,你來了,汝悅妹妹掃了你的興致。”

“嘿嘿,汝悅,你這笑比哭還難看,還是別笑了,想哭就哭吧。”姜子陽覺得自己應該表現出高興的樣子,否則會影響大傢伙情緒,又說,“汝悅是個爽朗大氣之人,別把芝麻綠豆小的事搞得天要塌下來似的。不是有句話嗎,天涯何處無勁松?”

尹貞笑道,“是天涯何處無芳草,好吧。”

姜子陽回過去:“那是對男人而言的,對汝悅來說,要找的可不是勁松嗎?”大家笑了,汝悅也被逗笑了。

“你看,汝悅一下子找到知音了,子陽哥可不就是你依靠的勁松嗎?”

尹蘭起身和汝悅換了個座位,笑道,“來,靠在你子陽哥肩上,今晚好好親熱親熱。”汝悅不好意思地笑了。

姜子陽接過話來,“還是笑起來好看。”汝悅開心起來,這次是發自內心的。

尹蘭發話了,“子陽哥好久沒來,今天來了,大家應該高興,都喝白的,不許推脫。”幾個女孩都驚奇地看著她,都點頭應允。

尹蘭讓汝悅當酒司令,說:“你今天的任務就是陪子陽哥,吃好,喝好。”又戳了戳她的酥胸,嘻嘻笑道:“這麼漂亮又有女人味,還怕沒男人喜歡,就怕人家搶都搶不過來呢。”又對姜子陽說道,“子陽哥,你說是吧?”姜子陽連聲說是,汝悅心情就好了很多。

尹蘭嗔道:“妹子,子陽哥難得來一次,掃了子陽哥的興致,看我怎麼收拾你。”

汝悅拿過酒瓶,躬身先給姜子陽滿上。姜子陽低頭一看,兩座玉峰高聳,呼之欲出,不覺看呆了。尹蘭看在眼裡,心說,你小子也好這一口。就想撮合他倆今晚好好親熱親熱,都高興起來,從失戀的陰霾裡走出來。不知怎麼的,她覺得今晚的姜子陽有些傷感,沒有平時那份灑脫。

待大家的酒都滿上了,尹蘭舉杯,對大傢伙說:“喝了這杯酒,大家都高興起來。”又讓汝悅斟酒,然後讓她給姜子陽碰一杯,看到他倆喝了,冒出一句話:“愚者為情所困。”又指著汝悅,“你呀,蠢不蠢,居然為了那個負心漢傷心。”

這話好似是說給汝悅聽的,姜子陽也聽進去了,心裡一動,接了句:“那就是說,智者不該墜入愛河喲?好,為了這句話,跟汝悅乾一杯,願汝悅當個智者,儘快情困中走出來。”

他這話也是對自己說的,想想這愛有多沉重,他和鈺成,一個忍痛割愛,一個被愛拋棄,彼此都知道心有多痛!他下定決心,斬斷這份情愫,遠離愛情,重新一個活法。

尹蘭和姜子陽的話也點醒了汝悅,她一下子豁然開朗,真心覺得為了那個負心漢不值得,自己要有個新的活法。想法竟和姜子陽一樣。想開了的她頓時輕鬆起來,她起身給姜子陽和尹蘭斟上,又給自己滿上,臉上掛著笑容,衝他倆道:“子陽哥,尹蘭姐,謝謝你倆點醒了我,來,乾了這杯,我要開始自己新的活法。”一口而盡,恢復了往常的豪氣。

這時,尹貞起身去點了幾根蠟燭,把燈都關了,客廳一下子暗了下來,在忽明忽暗的燭光下,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氣氛,彼此看不清對方表情,一下子放鬆了身心。只聽“喀嚓”一聲後,收錄機了唱出“你在我心裡,我在你心裡,不止一點點,不止一滴滴。你已看中我,我也看中你。常言說得好,有緣在一起。有一些兒喜,有一些兒甜。這默默的時刻裡,勝過了千言萬語……”

這純淨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飄忽的燭光裡輕婉地閃爍,大家的心情跟著這股顫音而抖動。在酒精的刺激下,都有些興奮,情緒熱烈了,肢體語言多了起來。這裡只有一個男士,女子們都把他當成自己的勁松,都想用他的雄性激素來平衡自己體內的內分泌,都藉著敬酒和他說幾句情話,進行肢體交流。

放得更開的是靠在姜子陽肩上的汝悅,不時和姜子陽肌膚相親。汝悅已經完全放開了,她不時嬌嗔地愁著姜子陽,不時爽朗的笑起來,還時不時身子貼近他。亢奮之時,汝悅嚷著要和姜子陽跳舞,就起身一把拉過他,走到一邊。燈影下,她一雙玉臂吊在他的頸脖上,身子緊緊貼著他的身子,跳起貼面舞,一時間,完全處於忘我狀態。姜子陽也喜歡這種感覺,任她蛇纏著自己,相互貼著面頰。

直到一曲終了,汝悅還痴痴迷迷的,捨不得放手。尹蘭搖搖頭,過去拉開汝悅,要跟她再喝一個,汝悅不捨又無奈地去端起酒杯。

尹貞走過去換了曲子,若曦拉著姜子陽跳了一曲,身子貼著身子曼舞。她高挑的身材,面對著面,相互凝視,倒是和姜子陽契合。性格外露的她,喝了些酒,又想起雨燕老師的鼓勵,膽子大起來,湊過紅唇,親過去,就想撬開他的嘴唇。姜子陽心中一悸,本能想迎合,突然瞥見尹貞看向自己,強忍住慾望,稍稍拉開了距離。若曦不免心有所失,身子卻貼得更緊了。

隨後,若萱和尹貞分別和姜子陽跳了一曲。

汝悅還不盡興,也許需要發洩情緒,嚷嚷著要和姜子陽交杯,喝了還不算,還要和他親嘴,藉機把含在嘴裡的酒灌進他的嘴裡,還用舌尖在裡面攪動,舌吻一番。姜子陽興奮起來,他需要這種氛圍,需要女性的柔情撫慰自己的心痛,更需要藉助這種氛圍放縱自己,宣洩鬱悶的情緒。他來者不拒,頻頻和這些女子乾杯和交杯,在她們的情話和身體上尋找刺激。

不知什麼時候,幾個女子都喝趴下了,尹貞和汝悅一左一右,躺進了姜子陽的懷抱。這時的姜子陽,趕走了一切煩惱,只讓興奮充斥在身體裡。他暈暈沉沉的,左擁右抱。

這一夜,只有尹蘭比較清醒,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看著近乎瘋狂的姜子陽和這些女孩子,想著自己的心思。

第三百十五章 萬般柔情

不知過了多久,姜子陽迷迷糊糊覺得有一雙柔和的手,一直輕柔地撈著自己的髮絲,不時撫摸著自己的身體。他覺得口渴,喃喃要“喝水”,就覺那雙柔和的手扶他起來,把杯子遞到嘴邊。他張開嘴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清醒了許多,正要躺下,忽然發現自己被罩在粉紅色蚊帳裡,身邊有佳人,側身一看,吃了一驚,竟然是尹蘭。突然想起什麼,低頭看自己,還是那身白色圓領衫和寬鬆短褲,心中瞭然,更對尹蘭增添了幾分好感。

尹蘭撫摸著他的頭,輕輕問道:“子陽哥,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看你眼睛紅的。”說著,眼圈也紅了。一句話把姜子陽拉回到現實,他的心猛地被刺痛了。他想起鈺成留下的那片紅,想到從此不能再見,湧出一股酸楚,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尹蘭從沒見他這個樣子,也慌了,知道他遇到天大的事情,什麼事能讓一個心寬且堅強的男人如此痛苦,除非是……她知道一切勸慰都無濟於事,只是緊緊抱著他,讓他躺在自己懷裡,讓自己滾燙的心房去溫暖那顆受傷的心。她任他發洩,她知道待到他發洩完了,自然會安靜下來。

好一會,姜子陽停止了慟泣。她輕柔地撫摸著他的頭,見靜了下來,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姜子陽感受到了她的溫潤,不由自主地往那片溫柔地鑽,她也順勢抱緊了他。

他聽到了她心房的跳動聲,而且越來越急迫,不知怎麼的,一股熱流在身體裡湧動。他抬眸看著她,恰好撞見她溫柔的關切,她美麗的臉龐露出心痛,像濃濃的母性舔舐受傷的小犢。

他一陣心悸,微微起了身子,見她半露酥胸,一條粉色被單半搭在小腹,修長白皙的玉腿全露在外面……

性感不失柔情,渾身上下冒著火,這份美足夠令男人為之傾倒的了。

尹蘭微微扭動身體,凝視著他,半是嬌豔,半是羞怯,那雙靈動的眼睛,閃著電,只有萬般柔情,沒有一絲絲狐媚。她溫柔地問道:“感覺好些了嗎?要不要再喝點水?”

一股暖流電擊一般滾進心裡,姜子陽感受到了她那份關愛,那份柔情。他本能地去拿床頭櫃上的茶杯,就看到了歡喜佛和木盤裡的“壓箱底”,身體裡升起了一股人類生生不息的原動力。又聽見她說道:“躺下吧,什麼都不要想,休息會就好了。”就要扶他躺下。兩人的身體觸碰到一起,電閃雷鳴之間,姜子陽一把把她拉進懷裡,親吻起來。

尹蘭心頭一震,打了個激靈。她是情趣極高的女子,只是潛意識裡猶豫瞬間,便恰到好處的迎合。這是她的第一次,人類的天然需求,以及她對美好未來的嚮往,使得她很快進入角色,很快適應了舌吻大戰,一發不可收拾。他們彼此都恨不得把對方吃了,直到感覺到了窒息。

這時,只聽見收錄機裡輕輕播放著“幾時你回來”……今宵離別後,何日君再來,喝完了這杯,請進點小菜,人生難得幾回醉,不歡更何待,來來來,喝完了這杯再說吧……

當兩人赤誠相見時,彼此都受到了強烈震撼。尹蘭潔白性感的身體散發著奶香味,混合著檸檬味,讓姜子陽大受刺激。他深深吸了幾口,忍受不住,捧起尹蘭的臉,再次親上去,從耳根吻到脖子。這是尹蘭最敏感處,一股股熱氣衝擊著尹蘭的耳膜,從那裡穿過去,電擊般刺入心房,讓她渾身顫抖,陣陣快感從上至下、又從下至上交互傳遞,她的呼吸急促起來。

聽到她的嚶哼聲,姜子陽熱血沸騰,他翻身把尹蘭壓在下面。尹蘭緊張得不得了,她緊緊夾著雙腿,卻滿懷期待。他也不急於進攻,而是伸手探下去。尹蘭渾身顫抖著,身體變得既柔軟又潮溼,渾身無力地任他恣意妄為。他沒費吹灰之力便分開了她的雙腿,進入她的身體。她突然感覺一股刺痛,“啊”了一聲,說了句只有她自己才聽得清的話:“輕點。”

他似乎心有靈犀,動作輕柔而有節奏……在一次次強烈地衝擊下,床板像風吹沒有關緊的門,吱吱呀呀有節奏地作響……

有那麼一會兒,她感覺身體要被洞穿,心在漸漸地融化,忽而又感覺靈魂出竅,身體輕飄飄的懸在半空中,上不得也下不來,突然有種空蕩蕩的感覺,很想抓住什麼,讓自己的身體落地,不由自主緊緊抱住他的身體,恨不得把手指摳進去,緊緊地摳……

陣陣快感襲來,她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不停地嚶嚀,拼命向外發洩著體內爆滿的快感,當一股滾燙的熱流洶湧而來時,感覺靈魂從高處墜落而下,她禁不住喊出聲來。

她好似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身體癱軟在床上,但雙腿仍然蛇纏在他的腰間,雙手愛撫著他的身體。他喜歡這種感覺,享受著她的愛撫,身體仍然壓在她身上,臉貼著她的臉,把手指插進她的手指縫。兩臂相交相合,抱得緊緊的,似乎害怕這一切美好會突然流失。過了好一會兒,她雙手抱住他的頭壓下來,情不自禁地親上去。他受到了刺激,荷爾蒙再次飆升,於是再次展開猛烈衝擊。

尹蘭感覺那東西在體內橫衝直闖,卻沒有疼痛感,她的身體和靈魂合在一起感受這份興趣和快樂,體驗靈魂出竅的感覺。她不想他從自己身子裡抽離出來,更想讓他完完全全地、徹底地得到自己的身子,在自己體內把他的一切慾望徹底釋放出來,享盡她給與的快感。

很快,她感覺到他的身體顫抖起來,體驗到他釋放出來的那股力量,在這股強大力量衝擊下,情緒興奮到極點,然後覺得自己變得更加漂亮,更加年輕,也更加健康。她感覺自己經歷了一次聖潔般的洗禮,體內閃現一道道彩虹,不斷地蔓延,靈魂融入一片燦爛輝煌。

事後,他靜靜地躺在她懷裡,他的頭擠壓在她富有彈性的玉峰間,她一邊輕輕撈著他的頭,一邊愛撫著他的身體,讓他靜靜的休息,漸漸進入夢鄉。

這一覺,他睡得很香。

第三百十六章 沉醉安樂窩(一)

當他醒來時,看到她眼睛一動不動盯著自己,目光是那麼柔和,充滿了愛,心裡感動不已,覺得這個女人真的好。他輕聲問道:“你一夜沒睡嗎?”

“睡不著。”尹蘭滿是柔情,“腦袋裡盡是你。”又俯身親他。

姜子陽一陣激動,起身抱住她,換她躺在自己懷裡,邊愛撫邊和她談起剛才的體驗,二人都非常興奮。

姜子陽問她感覺怎樣?尹蘭竟然羞澀地、吞吞吐吐談起自己有了幾次高潮,誇獎他如何如何棒,嬉笑道:“在伊江就聽說你的尺把兒,那時還不相信,現在體驗到了,真的太厲害了!”

姜子陽一臉疑惑:“什麼尺把兒?”

“怎麼,你還不知道,伊江都傳遍了,說你這傢伙……大唄。”尹蘭抓住那裡,臉燙得通紅。

“我怎麼沒聽說?”姜子陽心裡高興,卻說:“有你們說的那麼誇張嗎?”

“嗨!不是一般的厲害,你,你怎麼這麼大的勁,人家都受不了,都要被你整死了。跟你有了這一次,就足夠了,死而無憾了。”

說得姜子陽性子又起,不免又大幹一場,直到雙雙暢酣淋漓……

再後來,他又和尹貞成就好事。他隔三岔五都在這裡過夜,身體好像有使不完的勁,姐妹倆讓他徹底放鬆了,他也從鈺成離開的打擊下走了出來。

這次變故讓他的戀愛觀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再不相信愛情,覺得跟少女談情說愛太複雜,太沉重,還是跟少婦在一起放鬆。他常常在心裡比較著尹蘭和尹貞,覺得她們的顏值和身材雖然都是一頂一的絕品,尹貞文靜嫻雅,外在冷豔,裡面熱情似火,嬌羞中帶著性感,讓人憐愛;尹蘭情商高,善解人意,跟她在一起,身心輕鬆。二人各有長短,相得益彰,一個都少不了。

一次跟尹貞事後,姜子陽一臉寵溺地看著她,誇她漂亮性感,誇她溫柔和善解人意。他言不由衷地說:“你讓我由少男變成男人,第一次享受到了男人的快樂,第一次有了做男人感覺,你是個大功臣呢。”

尹貞滿心喜歡,情不自禁地抱著他親,撒嬌道:“那你怎麼感謝我?”

“還是那句老話,以身相許。”姜子陽把她放倒,好一陣搓粉團朱,然後野蠻地喊道:“就這樣感謝,行嗎?”

一次與尹蘭纏綿後,誇她性感嫵媚,說“我的第一次給了你,你讓我享受到了男人的快樂。在性愛方面,我倆非常和諧,在我眼裡,你更有情趣,更令我心動。”

尹蘭柔情地說:“男人走進女人心裡,除了受到他的英雄氣概吸引,女人願意為他打開心靈的窗口,和他接吻,特別重要的是,他能夠讓女人享受到性的快感和高潮。女人的陰道是進入心靈的通道,你只有持久地衝擊它,鑿通它,才能抵達心臟,女人滿足了,才會被你所征服。”她愛撫著姜子陽的身體,“我已經徹底被你征服了。”

姜子陽覺得這話感性簡明,把男女關係說透了,附和道:“接吻好比愛神之箭,把愛射入情人的心臟;性愛是另一支箭,帶著情慾,產生感官刺激,擦出激情火花,讓男女之間雙雙得到生理上的滿足,充實了愛情。”

說這話的時候,尹蘭雙腿盤在他背上,他仍舊壓在她身上,很享受地讚賞她有一份母愛,動情地說,“尹蘭,你是我所見最性感、最有女人味的一個,也是情商最高的女人。”

他摸了一下她的下體,“你這裡有技巧,有藝術,能夠撩撥人,讓人產生激情。”

“男女在性愛的享受上應該是一樣的,都需要快感,需要持久的情感發洩,才能舒緩身心,就是通常所說的得到‘滿足’。男人很容易滿足,發洩出來了,就滿足了。我們女人卻沒那麼容易滿足,如果男人不考慮女方的情緒,只顧自己快活,身子一抖,提起褲子走人,會很傷女人的。”

尹蘭摸了摸他那裡,“如果男的這方面不行,女的長期得不到滿足,會產生心理壓抑,會焦躁不安,久而久之的不滿也會爆發,會無端地發火,也會外遇,在他人身上尋找快感,獲得滿足。”

姜子陽嘻嘻笑道:“你覺得我能夠讓你滿足嗎?你會去尋找外遇嗎?”

“你嘛。”她頓了頓,撲哧一笑,“不要太厲害,我不僅得到了滿足,更是欲仙欲死,都要被你整死了,哪有精力去外遇。”

姜子陽洋洋得意,“看來,每次都要整死你,免得你有精力去找外遇。嗯,還有哇,我覺得做愛需要激情,不能平和周正,就是不能呆板。”他親了親她的紅唇,“你會製造刺激點,讓我產生激情,欲罷不能。”

“真的嗎?”見他點頭,她開心地說道:“你喜歡就好!我也喜歡跟你在一起,迷上了你這裡。”

她手伸下去,抓住那傢伙。搞得姜子陽又激動起來,便說:“我以前喜歡的是尹貞,沒想到在你身上的感覺更好,很放鬆,很快樂,沒有壓力,只是覺得你們跟我在一起沒有結果,對你們不公平。”

“子陽哥,你和我姐妹在一起,不要有任何壓力,我們不會給你添亂,不會向你提任何要求,不要什麼名分,不要什麼結果,只要你對我倆好,經常想著我們就行。”尹蘭看著他的眼睛,“你什麼也不要想,幹好自己的工作,累了、煩了、饞了,就來這裡休息,彈琴吹簫,娛樂一番,修身養性,放鬆自己。”

要不說尹蘭情商高,字字句句都在為姜子陽著想,想著法子讓他輕鬆快樂,不給他壓力,讓他萬分喜歡,和著她的話說,“我覺得男女之間交往的最高境界,莫過於彼此不給對方壓力,彼此都感覺輕鬆愉悅。”沉思片刻,說道:“也許,這樣的感情才是執子之手,長久下去。”

尹蘭說:“我和你的感覺一樣,愛情這東西,那是少男少女之間的事,雖然浪漫,卻轉瞬即逝,經不住時間的消磨,更經不住生活中磕磕絆絆的折損。我不是不相信愛情,只是經歷了太多事情,覺得談情說愛太複雜,太沉重。我就喜歡像現在這樣,彼此喜歡,就在一起。彼此和諧,兩人在輕鬆狀態下,都能夠興奮起來,瘋狂一把,死也值了。”

第三百十七章 沉醉安樂窩(二)

兩人敞開心扉,各自談了自己的感情經歷,才知道彼此都受到過感情傷害,不禁唏噓。尹蘭說了她被那人欺負的事,說那時的她“死的心都有了”,從此患上厭男症。又說到覃塞的糾纏,說自己誓死不從,卻被世人誤解,感嘆做女人真難。傷了心,才離開古城,直到遇見你,哎……正應了那句老話:好事多磨。”也許是想到不堪往事,她不禁淚眼婆娑,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姜子陽對女人的心很軟,見不得女人受苦流淚,一把就把她放倒在自己懷裡,緊緊抱住,說:“這不是你的錯!”拼命親她,從上親到下,尹蘭渾身顫抖起來。

親熱一番後,尹蘭舒展了眉頭,動情地說:“子陽哥,幸虧遇到了你,治好了我的厭男症,讓我享受到女人的快樂,死也值了。”

姜子陽認真看著尹蘭,寵溺地說:“從現在起,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許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尹蘭一臉真誠地說道:“和你好了,才覺得自己做回了真正的女人,才真正體會到什麼是性福,什麼是男女之情,我心滿意足了,就是你將來離開了我,我也喜歡不上別人了,我的身子,連同我的心,一輩子都屬於你一個人。”

又說,“你將來會結婚,有自己的家庭,如果有心煩的時候,不如意的時候,需要發洩的時候,就來這裡,妹子這裡就是你的安樂窩,任何時候都為你留著門,留著床。你是我們姐妹倆的男人,帥府別院的皇上,在這裡想怎樣就怎樣。”

還說,“你如果喜歡上別的女人,我會成全你;你不喜歡我了,我也不會死纏亂打,我會悄悄離開。”

尹蘭說這番話時,姜子陽感覺到她帶著些許鬱鬱寡歡,不禁抱緊了她。他想逗逗她,“怕就怕別人喜歡上我,死纏亂打,怎麼辦?”

尹蘭瞅著他,笑道:“我這裡現在就有個妮子也喜歡上你咧。”

“瞎說個啥?怎麼會?”姜子陽以為她在逗自己。

“是真的。”尹蘭一臉正經。

“你倒是說說姓甚名誰呀。”

“汝悅!”

“怎麼可能?”聽聞這兩個字,姜子陽身心一震,又似乎不相信,“她不是才失戀嗎,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

“其實呀,我感覺得到,在和男朋友分手之前,她就喜歡上你,話裡話外行總會提到你,帶著愛慕的神情。”

“別說沒有的事,就是有,也不成。人家黃花姑娘一個,找男人都是衝著婚姻來的,你知道我的婚姻自己做不了主,我怎麼能害了人家。”

尹蘭問:“如果她不在乎這些呢?”

姜子陽正言道:“跟這些姑娘在一起,跳個舞,喝個交杯酒,熱熱鬧鬧可以,但不能和人家發生這種關係,這萬萬使不得!”又說,“不能害了她,我可不想背上這麼多情債,情債累世啊。”

“沒想到你這方面還很傳統,你不知道,現在年輕的女孩子比我們開放。”

尹蘭嘻嘻笑道,“至少我和尹貞對你只有情,不索債。就說汝悅,她經過感情挫折,也不相信愛呀情的。我看她是動了心思,你不妨和她試試。她是個可憐的人兒,你給她點感情寄託,她會用一輩子相報。”又說,“我對她知根知底,她也是爽朗的人,不會糾纏你的,不會讓你背上情債的。”

說到這裡,姜子陽忽然想起把古城帥府盤給雪卿茗的事,就告訴了尹蘭,說這是他最要好兄弟的老婆,可靠。尹蘭自然說好。姜子陽就提議讓汝悅去辦這件事,辦好了,扶上馬,送一程,再回來,也考考她獨立辦事的能力。

尹蘭嘻嘻笑道:“好呀,如果考試合格,你就收了她吧。”

姜子陽盯著尹蘭好一會,沒正面回答,只笑道:“如果我和她好上了,你就不吃錯?還有,尹貞怎麼辦?我不能傷害她。”

“要說一點兒醋都不吃,那不是真話,但我想得開,你高興,我就高興。”

尹蘭和他對視著,“只要不過分,我都能接受。至於尹貞,跟我一樣。”

姜子陽打笑道:“嗨,如果在皇宮裡,你是個做皇后的料,可以平衡眾妃子。”

尹蘭也笑了,說:“在我這裡,你就是皇上,你就是我的朕。”

姜子陽動了真情,抱住她親了好半天,深情地說道:“你是個好女人,你這裡是我的溫柔鄉,即使將來我有了家,也會常常來這裡。”又狡黠一笑,“你覺得你是個壞女人嗎?”

見尹蘭怔怔地看著自己,逗她道:“你可不就是個壞女人。”看尹蘭還在愣神,他嘻嘻壞笑,“我就喜歡你的壞,你不壞,我不愛。可是,你只能對我一個人壞喲。”

尹蘭這才放下心來,嬌嗔道:“人家已經說了,我是你的女人,一輩子只對你好,嗯,不,只對你一個人‘壞’。”

那天,姜子陽剛走,尹貞就來到尹蘭房裡,姐妹倆談起對姜子陽的感覺。尹貞問尹蘭,“姐,你覺得子陽哥怎樣?”

尹蘭臉頰飛起一抹潮紅,卻故意嘆了口氣,“哎,怎麼說呢?”

“是怎樣就怎樣,實話實說嘛。”尹貞急了,心裡酸酸的,天知道姐姐跟子陽會搞成什麼樣,她可是知道姜子陽的厲害。

“要說他嘛。”尹蘭故意逗她,頓了頓才說:“像賈寶玉一樣疼女人,但那方面賈寶玉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賈寶玉是個‘沒藥信的炮仗’,點不著火。要說風流嘛,他比西門慶有情趣,有檔次。西門官人什麼玩意,飢不

擇食,除了潘金蓮顏值尚可,找的都是什麼人,連妓女也會娶進家門,那方面也不行,做愛還要靠銀托子……”

“啥銀托子?”尹貞一臉不解。“

算了,不跟你說這個。”尹蘭不想讓尹貞知道這些。

“不行,說一半,留一半,存心讓人家煩心。”尹貞不依不饒,非要她說。她只好湊到尹貞耳邊低聲細語,說得尹貞滿面羞紅,這才知道是怎麼回事,連連說“羞死了,羞死了”。

“西門慶出去搞女人,總是隨身帶著這玩意,做愛時綁在命根子上,說明他不行。”尹蘭看著尹貞,“你不是不知道子陽哥的能耐,西門慶能比嗎?”

尹貞一臉羞澀,“伊江把子陽哥傳得像閻王一樣,但在我眼裡,他真性情,那方面厲害,還會疼人,像極了韋小寶。”

尹蘭接過話,“傳言不能當真,人的嘴一概聽不得的。”她思忖一會兒,說道,“妹子,你心裡要明白,子陽不屬於我們任何一個人,他風流倜儻,招惹女人喜愛,你可不要犯傻,去吃醋什麼的。”

尹貞低頭不語,尹蘭繼續說:“他就是當今的韋小寶,你想想,韋小寶娶了七個如花似玉的老婆,享盡了齊人之福。如果不是一夫一妻制,你子陽哥還不定娶多少房呢。”

尹貞就想到姜子陽對自己的寵溺和在床上的真性情,想起他撩撥自己性子起時,滾在了一起,攀巫山,浴雲雨……久久難罷的鏡像。

尹蘭不知道尹貞在想這個,很認真地說道,“妹子,記住姐的話,我們女子似水,本性是柔,女人的本事就是柔是弱,不是逞強。男人是泥,離不開水,男人不怕你強,如果女人逞強會讓男人反感而遠離你。女人要用溫柔待男人,你要懂得,柔也是一種力量,柔能克剛。你善於展示你的柔弱,子陽就離不開你了。”

第三百十八章 婚禮情趣

中秋前一天,姜子陽如約來到省廳招待所,參加姚衛國和春蘭的婚禮。來賓除了調查組各位,都是姚衛國在省廳刑警大隊的好友和部屬。餐廳佈置得紅紅火火,氣氛熱烈。姚衛國上身中山裝,配毛嗶嘰西褲,一身藏青,顯得精神。陸春蘭站在他身邊,一襲大紅連衣裙,性感的氣息從大V領溢出來,沿著一字型鎖骨蔓延,在深深的骨窩裡旋轉……

一直盯著門口觀望的陸春蘭,一眼就看到姜子陽,但見他毛滌西褲配白色襯衣,一雙黑色皮鞋,簡單卻莊重,一臉帥氣,心裡一動,撩起連衣裙襬,滿面春風刮到他面前,輕輕說了聲“你來了”,省卻了稱呼,神情十分親密。

姜子陽感覺到空氣中淡淡的清香,就直面上陸春蘭,不禁為她的美豔驚呆了,怔怔地看著她。陸春蘭心裡一個激靈,喜上眉頭:“他這是迷上自己了嗎?我有這麼吸引人嗎?”

這時,只聽見一聲:“哎呀,姜處,你來了。”隨著一股玫瑰香味襲來,又一襲紅裙飄然而至。姜子陽看過去,賽金花一襲U領粉紅連衣裙,比陸春蘭的紅淺了一分,卻是恰到好處,既不搶陸春蘭的風頭,又突顯出自身特色。

她U領上不失分寸地露出一片雪白,高聳之間夾起一道深深的溝壑,散發著濃濃的性感。她笑容可掬,說了句“就等你了”,也透著一份親密。

姜子陽看著眼前兩個活脫脫大美女,一樣的高挑身材,白生生修長腿兒,一樣的束腰下美臀挺翹,撐起連衣裙襬,完美地勾勒出豐滿身形,站在一起,難分仲伯,一個深紅,一個淺紅,主次分明且相得益彰,一看便知,陸春蘭是今天的新娘,賽金花是她的伴娘。

在姜子陽看來,陸春蘭清新、飄逸,不乏性感,有一種少女的夢幻感;賽金花冷豔絕美,百伶百俐,是個勾人魂魄的燈人兒。

他圍著她倆轉了一圈,打笑道:“兩個大美女,我看啦,你倆今天都是新娘子,太漂亮了,都看不過來了。”周圍人都笑了起來。

賽金花笑道:“我可不敢搶了春蘭妹子的主位,她才是今天的新娘子,我充其量就是個伴娘。”臉上有一份失落。

“嗯,春蘭面若桃花,金花是花容月貌,都好看。”姜子陽指著陸春蘭說:“今天是你當新娘子。”又指著賽金花說:“你什麼時候當新娘子呢?”

賽金花嘆了口氣,“唉,這哪是哪?算了,今天是春蘭妹子的大喜日子,別因為我的事掃了大傢伙的興致。”

姜子陽瞅了賽金花一眼,見她眼睛裡閃著晶瑩,一副弱弱的模樣,覺得她有心事壓身,心一軟,想著要幫她一把,又覺得今天這個場合不適合表達,不能衝了姚衛國陸春蘭的喜慶。轉頭朝陸春蘭說:“新娘子,還不請我上座,我可是你倆的證婚人喲。”

陸春蘭羞澀一笑,拉起姜子陽的手,帶到主桌中央坐下,自己一屁股坐在他身邊。這時,在姚衛國的安排下,調查組成員在主桌上各就各位,姚衛國挨著陸春蘭坐下。不知道是否有意,賽金花被安排在姜子陽的右邊,依次是賈振京。

酒菜上齊後,姚衛國拉了陸春蘭一把,二人起身,姚衛國說道:“今天承蒙大傢伙不嫌棄,來參加我和春蘭的婚禮,感激不盡。”又說:“現在請證婚人講幾句話。”

姜子陽起身,衝大傢伙一笑,便道:“我呢,是毛遂自薦擔任姚衛國和陸春蘭的證婚人”,掃了一眼大家,繼續說道:“今天來的都是姚衛國的同事、朋友和戰友,婚禮也是臨時提議,形式雖然簡單,卻神聖而莊嚴。”

姜子陽看向陸春蘭,讚美道:“新娘子不僅長得漂亮可愛,且有東方女性的內在美,在我看來,她溫柔體貼,知冷知熱,是個好女人。”

說得陸春蘭心花怒放,心裡活絡開來:“我怎麼沒早點遇見你,要是做你的媳婦該有多好。”正想著,就見姜子陽看向姚衛國,“我要說的是,老姚,你是有福之人,娶這麼個年輕漂亮的媳婦,大傢伙都羨慕死你了。”

他鼓動著大傢伙,“你們說,是不是呀?”滿桌叫著“是”“我們都羨慕”,旁邊桌子也跟著起鬨。

姜子陽真誠地看著大家:“我能在這個場合為這對新人證婚而感到十分高興,也是難得的機遇,跟各位在一起。我們曾經戰鬥在一起,同甘苦共患難,這段經歷永生難忘。以後大傢伙要在不同崗位上,相互幫襯,不讓一個人掉隊。我提議,大家舉杯,共同祝福這對新人,也為我們共同的戰友情,乾杯!”這番話把大家的情緒推向高潮,尤其是他那句“不讓一個人掉隊”的話,說到大傢伙心裡去了。

在座的起身和姚衛國、陸春蘭碰杯,又相互碰杯,氣氛一下子熱烈起來。

接下來,從姜子陽開始,劉星鎮、王達嘉、聞安卿、馮志安、厲宏魁、辛錦安……逐一端杯祝福二位新人。賈振京碰了一下賽金花,二人起身,端杯走到姚衛國、陸春蘭面前,說了一番祝福的話,都幹了。

這一晚,大家都興高采烈,喝了不少酒,只有賈振京坐在那裡,神情落寞。也許是受他情緒的影響,也許是想著自己的境遇,賽金花的情緒也很低落。姜子陽看在眼裡,心裡不落忍,不時和二人碰杯,還紳士般為賽金花夾菜,讓她感覺好了許多。

喝得微醺時,陸春蘭拉著姚衛國來到姜子陽面前,給他敬酒,姚衛國說著感謝的話,陸春蘭春半桃花,眯著桃花眼,怔怔地盯著姜子陽,一定要跟他單獨喝一杯,也沒說什麼,滿上酒,徑直跟他碰了杯,二人都一乾而盡。

賈振京看在眼裡,碰了碰賽金花,先後出了餐廳。也是巧得很,陸春蘭內急上廁所,也出了餐廳,聽見拐角處有爭執得聲音,又聽見“姜子陽”三個字,就敏感起來,靠近仔細聽。斷斷續續聽見賈振京要賽金花今晚一定要搞定姜子陽,但賽金花不願意,說“你把我當什麼人了?當初他們把我當作禮物送給你,被你強佔了去,你現在為了自己的前程,要把我當禮物送人,你還是人嗎?”

又聽見賈振京說:“就算當初是我的過錯,可現在為了我們二人的幸福,你就不能犧牲一下嗎?我的問題解決了,就能夠全心全意跟你過日子了。”

賽金花一陣作嘔,懟道:“我如果跟他好上了,你心裡不難過嗎?我倆還有今後嗎?”

賈振京說:“我的好老婆,我不會嫌棄你的,永遠不會。”又說,“金花,就算幫幫我吧,我只有這次機會了。”

賽金花說:“這樣對姜秘不好,我看他是個好人,別害了人家。”賈振京回懟:“他是好人,我就是壞人?不是迷上了你,我會是現在這個下場嗎?再說了,這是害他嗎,是給他送桃花運好吧!”

賽金花好像很猶豫,像是自言自語,吞吞吐吐道:“你這是一廂情願的想法,我看他不是這樣的人,也不一定會喜歡上我。”

賈振京說:“金花,你怎麼沒了自信?你這麼漂亮,又這麼性感,我當時怎麼迷戀上你的?那時見你上下都是性感,一下子就被迷住了,誰禁得住你的狐媚?”又說,“他姜子陽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我不相信他見到美如天仙的你不動心。你沒注意到,他看陸春蘭的神情……”

陸春蘭心裡咯噔一下,心想,這是真的嗎?他真的喜歡我?又聽見賈振京幾里哇啦講了一番,意思是今晚把姜子陽灌醉,讓賽金花扶他進房間,如此這般……見有人過來,陸春蘭連忙離開。

第三百十九章 天人交戰

後半場,陸春蘭滿腹心思,坐在那裡一聲不吭。一會兒看看姜子陽,一會兒看看賽金花,桃花眼帶著刀子,剜在她俏麗的臉上。她和賽金花並無深厚交情,因為姚衛國和賈振京的關係才走到一起,知道她倆的境遇,是想幫助她一把,沒想到賈振京要她去勾引姜子陽,這是她不允許的。不知道為什麼,她一想到賽金花要和姜子陽在一起親熱,心裡就不是滋味,酸酸的,很不開心。她就是不想讓賽金花沾上姜子陽,換作別人也不行。

她想到古龍的話:世界上不吃醋的女人沒有一個。有人說,吃醋是愛情的表現,捍衛主權的武器。想到這裡,心中打了個激靈:我怎麼這麼在乎他,怎麼這麼排斥別的女人?我難道是在吃醋?難道自己……不覺臉上發燙,滾燙滾燙的。

賽金花看到陸春蘭盯著自己,心裡發慌,隱隱感覺不安。

婚宴結束了,姜子陽和姚衛國都喝多了,雙雙趴在桌子上,賈振京對陸春蘭說道:“春蘭,快扶老姚去休息吧,我倆扶姜秘回房。”他拉了賽金花一把,賽金花起身,和賈振京一起扶起姜子陽,朝外走去,走了兩步,回頭瞅了陸春蘭一眼,眼神複雜。

陸春蘭心裡一陣慌亂,愣怔片刻,也沒去扶姚衛國,自個兒緩慢地朝外走去,遠遠看見他倆把姜子陽扶上三樓,趕緊跟了過去,在三樓拐角處停下來,見他們進了過道頂頭的房間,這才回到餐廳,扶起姚衛國,到了三樓自己的房間,把他放倒在床上,來到門前拉開一道縫,留神外面的動靜。

好一會,聽到傳來一陣腳步聲,關上門從貓眼看出去,見賈振京從門前走過,又聽見他下了樓。這才出來,跟在後面下了樓梯,一直目送著他進了自己房間,才回到樓上自己房間。

陸春蘭心煩意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在房間不停地走來走去,一會兒兩隻手攥成拳頭,一會兒兩手十字交叉,緊緊箍在一起,手心箍出了汗,後背也滲出汗來。她感覺過了半個世紀,終於下定決心,拉開房門,徑直走向頂頭房間,剛要敲門,見門虛掩著,就推門進去。

這是一個套間,裡面的門開著,一眼就看到賽金花坐在床頭,用手撫摸著姜子陽的頭,一臉媚態地看著他。賽金花心中五味雜陳,自己跟自己激烈交戰,一個聲音說:趕快,搞定他,他今後就是你的人了;另一個聲音反對:不,不,不能這樣,即使喜歡,也要讓他清醒時,自覺自願喜歡上自己。

賽金花也喜歡這帥氣的小夥子,但她不願意採取這種卑劣方式,覺得太齷齪。她恨賈振京為了自己的前程,把她像禮物一樣送人,這跟當初伊江那夥人有何兩樣?她要靠自己的魅力,正大光明讓他喜歡上自己,兩人明明白白在一起。她覺得只要有機會,自信能夠讓他喜歡自己。她還有一層顧慮,擔心兩人不明不白搞了一通,他醒來時,接受不了這一切,反目為仇怎麼辦?到那時,豈不是弄巧成拙,賠了自己,又羞辱了自己!

所以,她沒打算按照賈振京的方式去做。她要在這裡照顧他,直到他醒來。她甚至冒出一個念頭,等他醒來後,向他坦白一切,以求得他的原諒,以打動他的心。媽呀,她為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這樣不就和賈振京恩斷義絕了嗎?能這麼絕情嗎?可是,可是,他賈振京不是要把我賣了嗎?他對自己有情有義嗎?

賽金花腦海裡天人交戰,心裡苦苦掙扎。她看著身邊這個充滿活力的小夥子,不想讓他受到任何傷害。她心生愛意,不由自主地俯身親了親子陽的嘴唇。

陸春蘭看到這些,心裡一陣酸楚,顧不了許多,颳風一般就進去了。

聽見背後聲響,賽金花轉過身子,沒想到陸春蘭會來,心裡一愣,冒出一句:“你怎麼來了?”幾乎是同時,陸春蘭問她“你怎麼在這裡?”兩個人相互盯著對方,不知道該說什麼。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聽見彼此沉重的呼吸聲。

陸春蘭逼問道:“金花,你要幹嘛?”

“幹嘛?我想要幹嘛,你能這麼輕易進來嗎?我能這個樣子坐在這裡?”賽金花反問道,她掩飾著尷尬,定了定神,說道:“姜秘醉了,我在這裡照顧他。”她沒有提及賈振京。

“還是姐姐周到,春蘭自愧不如。”陸春蘭覺得剛才的態度不太友善,緩和了口氣,輕聲說道:“老姚剛才醒來,要我過來看看。”頓了一下,又說,“要不我倆在這裡一起照顧他,也好輪流休息?”

賽金花頓時有了一種解脫,高興地說:“好呀,好呀,正好陪姐聊聊。”

陸春蘭走近,俯身看了看姜子陽,說:“姐,咱去客廳說話,別吵著他。”省去了他的正規稱呼。

賽金花心裡覺得怪怪的,看著陸春蘭的背影,突然想到賈振京的話,心裡一驚:“莫不是她也喜歡上這小子!”心想:還好我在這裡,不然便宜了這妮子。便跟著來到客廳。

兩個女人各懷心思,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看似雜亂無章,主題卻是明確的,都是圍繞床上這小子。言談之間,賽金花免不了央求陸春蘭在姜秘面前說些話,幫幫老賈,說到動情處,也是泫然欲泣,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陸春蘭心想,想讓人家幫,也不能用這種卑劣方式吧,口裡卻說出:“妹妹哪有這個份量?說話不管用的,我倒是可以讓老姚做做工作。”

賽金花:“有的,妹子有份量的,妹子在姜秘心裡的份量比老姚大咧。”她玩味地看著陸春蘭,“你沒看到姜秘看你的眼神,黏得很呢。”突然心中一動:莫不是姜秘喜歡她,才幫姚衛國的。又想:莫不是老姚也在使美人計,讓這小妮子今晚來陪床。就覺得老賈讓她今晚留在這裡也許是對的。雖然這樣想,心裡還是一百個不願意乘人家醉了行事,又恨賈振京出餿主意。潛意識裡不願意在賈振京知情的情況下和姜子陽不知情的情況下,做這種事情,這算什麼?

“怎麼可能?姐姐瞎說哩。”陸春蘭心裡喜歡,口裡卻否定。

陸春蘭的話把賽金花拉回現場,她腹議著,“哼,裝,你就裝吧,揣著明白裝糊塗。”說出來的卻是:“妹子,你是身在此山中,不識廬山真面目。姐是過來人,也是旁觀者清,一看便知。不光我,老賈也看出來了咧。”說得陸春蘭七葷八素,想到姜秘看她的樣子,不免心動,覺得姜秘是喜歡自己的。

賽金花深深嘆了口氣,“哎,姐沒妹子年輕漂亮,人見人愛,姐以後就靠妹子了。”

陸春蘭不傻,覺得不能接這話,說道:“春蘭哪裡比得上姐姐,誰不知姐是伊江一枝花,第一美人呢!再說,姐才多大呀,你我同一個年齡段的,你也是年輕漂亮呢。”還回去一句讚美,讓賽金花感覺好了許多。她也認為自己的顏值鮮有人能比,心裡那份驕傲瞬間跳錶。

兩人正爭芳鬥豔,聽見裡屋有了動靜,雙雙跑進去,就聽見姜子陽喊“渴”,賽金花忙不迭回到客廳倒水,陸春蘭去扶姜子陽,姜子陽聞到一股女性的體香,眯縫著眼,看到一個大美女近在咫尺,起身時,和陸春蘭撞了個滿懷,兩隻手正好按在了她彈性十足的酥胸上,臉和臉也挨在了一起,在酒精的作用下,腦子一熱,就要去親她。

賽金花正好端著茶杯進來,看了個正著,心裡一急,搶上一步,說道:“姜秘,來,喝口水。”姜子陽一驚,酒醒了一半。但見賽金花微微彎著身子,一臉嫵媚瞧著自己,要給自己喂水,忙收回雙手,接過茶杯,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光。

在賽金花轉身又去倒茶水的檔口,姜子陽呆怔地盯著陸春蘭那處飽滿,看得她面紅心跳,羞澀地低下頭。姜子陽問道:“我這是在哪兒?你們怎麼在這裡?”

賽金花正好回來,把茶水放到床頭櫃上,回道:“姜秘,你不記得了,這裡是省廳招待所?你喝多了,我倆扶你到這裡休息,擔心你有什麼事,就守在這裡。”她還是沒提及賈振京。

姜子陽一陣感動,看著賽金花,輕嫋嫋花朵身兒,香噴噴櫻桃口兒,好不性感;又看向陸春蘭,一臉羞澀,楚楚動人,讓人疼愛。心裡在說:“哎,我何德何能,讓貌美如花的兩個美女如此待自己?”便說道:“謝謝兩位小嫂子守著子陽,如此關愛,叫子陽怎麼受得起!”

她倆爭著說:“應該的,你受得起的。你沒事,我們就心安了。”

賽金花關切道:“姜秘,你再喝點水,多喝點開水,解酒。”拿起茶杯,端到子陽面前。姜子陽接過來,又大喝了幾口,放下茶杯,輕聲說道:“謝謝你。”又看著她倆,“我沒事了,你們快去休息吧。”

正要起身,一看自己只穿著內褲,心裡莫名:這是誰給自己脫的褲子?看向她倆,他臉一紅,看了看錶,輕聲說道:“都凌晨了,你倆快去休息吧。”

第三百二十章 我不怪你

她倆依依不捨地往外走,走到門口,賽金花轉身,看著姜子陽,欲言又止。姜子陽疑惑地看著她,問道:“是不是有事?”

賽金花猶豫片刻,狠了狠心,說道:“有件事要跟你說。”

姜子陽道:“今天晚了點,明天行嗎?”

“等不了明天”,賽金花認真道:“這事對你、對我,都很重要。”

姜子陽道:“好,你進來吧。”

賽金花看了陸春蘭一眼,說道:“妹子,你在客廳等著,這事我要單獨跟姜秘說。”說完,進去關上房門,拿了把椅子,坐在姜子陽對面。

“嫂子,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賽金花哀楚地看著姜子陽,說道:“以後別叫我嫂子了,從我坐在這裡開始,我就和賈振京沒有了關係。”看到姜子陽一臉不解,便說:“我要說的事情跟老賈有關。”她頓了頓,鎮了鎮神,下了決心,就把賈振京的謀劃一五一十,和盤托出。

姜子陽心頭一震,沒想到賈振京如此齷齪。覺得自己太仁慈了,沒有除惡務盡,自己的善良差點餵養了一頭狼。來而不往非禮也,莫怪我狠心了。他腦子飛快地轉動著,旋即起身,顧不得還穿著短褲衩,走到桌子邊,拿起電話打過去,低聲對著電話說了一番。想了想,又撥通一個電話,說了幾句話。然後轉身回來,坐在床邊,凝視著賽金花,問道:“你為什麼要幫我?”

“你是個好人,心地善良,我不願意這麼對待你,更不願意任何人加害於你。”賽金花正視著他的眼睛,咬著嘴唇。

“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等於和賈振京恩斷義絕了,賈振京的前途就沒有了。”姜子陽盯著她。

“知道。”賽金花正視著姜子陽的眼睛,“我和他之間本就沒有感情可言,唉,以後有機會慢慢說給你聽。就這件事,我猶豫過,掙扎過,但這事太齷齪了,超出了我做人的底線,而且他為了自己,可以把我當成禮物送人,也讓我徹底死了心。”說到這裡,似乎觸動了心裡那份柔軟,賽金花眼圈發紅,淚眼在眼眶打轉轉,哽咽道:“原以為找到了自己的歸宿,原本下決心跟他好好過日子,唉……”她說不下去了,她心如死灰,眼淚奪眶而出。

她不知自己是怎麼啦,為什麼在這個年輕人面前顯得如此柔弱,似乎特別需要他的關愛。她一直聚焦在熒光燈下,周圍都是掌聲和讚美聲,她被慣壞了,總是驕傲地仰頭挺胸,高貴冷豔。可是燈光突然滅了,一片黑暗,她從舞臺上跌落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全身散了架,環顧周圍,靜悄悄的,唯有這個帥氣的小夥站在身邊,只有他可以伸出手扶住她,她虛弱得只能依靠他。此時的她,心裡空蕩蕩的,孤獨寂寞籠罩全身,恐懼和焦慮蔓延,不寒而慄。

姜子陽感覺到她的那份柔弱,她為了維護他而不惜毀掉自己的生活,這意味著她要離開那個眾星捧月的舞臺,落寞是可想而知的。看到她淚眼汪汪,心一軟,情不自禁拉住她的手,連聲說:“我要謝謝你,你是個好女人,好人會有好報”,他朝前移動一下,幾乎湊過去,拿出手帕為她擦淚,說道:“別哭了,有我在,沒人能夠傷害你。”

賽金花淚如雨下,姜子陽起身把她攬在懷裡,輕拍著她的後背,輕聲說:“別擔心,有我呢。”她悲喜交加,百感交集。她貼在他懷裡,聞到一股男性特別的味道,散發著濃濃的荷爾蒙氣息,不禁身子顫抖了一下。

姜子陽以為她還在傷心,抱她更緊了。他感覺渾身燥熱,身體爆炸得難以忍受,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最終理智終於佔了上風。姜子陽覺得這樣下去很危險,何況外面還有個陸春蘭。他起身尷尬一笑,讓賽金花轉過身去,說自己要穿衣服。

賽金花滿面潮紅,喘著香氣,愣愣地看著他堅實的背影。姜子陽穿好褲子,整理好著裝,轉過身來,和賽金花面對面坐著,說了句口不對心的話:“對不起,剛才用力太大,冒犯你了。”

賽金花低下頭,嬌羞道:“沒關係的,我不怪你。”

姜子陽轉到正題上,問道:“你對今後有什麼想法?嗯,有什麼要求?”

“我是不能跟賈振京在一起了,也不能在伊江待下去了。”賽金花弱弱地看著他。

姜子陽自然明白,他想了想,握住她的手說,低聲跟她交代一番,讓她離去。

見賽金花出來,陸春蘭死死盯著她,來回掃描,看到了她面頰上沒有退淨的那片潮紅,開始胡思亂想。賽金花說了句,我先走了,匆匆離去。姜子陽來到客廳,陸春蘭又在他臉上掃來掃去,酸酸的問道:“你倆在裡面搞什麼鬼?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話,要避著我?”

姜子陽早恢復了平靜,對陸春蘭嘻嘻一笑,“哪有什麼鬼,是小嫂子心裡有鬼吧?”又歉意地說:“今天怠慢小嫂子了,不要見怪喲,小弟有機會彌補你。”

“小弟?”陸春蘭想到了人們口中的那層意思,又想到“彌補”二字,羞得滿面通紅,小鹿在心中亂撞。她頭一歪,調皮道:“想要我不怪,那要看小弟怎麼補償?”話中充滿了曖昧。

姜子陽自然也聽出來了,就想逗逗她,笑道:“小嫂子要小弟怎麼補償?”

陸春蘭呆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脖子,嬌羞地低頭,喃喃道:“這還要問我嗎?”又抬起頭,直視著他,“如果你真的有心,自己知道該怎麼做。”

“我說的是真心話,相信只要心誠,總會有機會補償的。”姜子陽看了看錶,說“時間不早了,快回房休息去,不然老姚醒來發現新娘子不在……”沒有說下去,也不知道下面該怎麼說。

陸春蘭臉上明顯寫著“不滿”,嘟嚕嘴嘀咕道:“別拿老姚說事,你就是要趕我走,是不是我在這裡礙了你的好事?”

姜子陽哭笑不得,討好道:“我的好嫂子,我現在是真有事要離開了,不好留你了。”又似乎想到什麼,補了一句:“小嫂子放心,我沒事的,事情很快會處理好。”他走到陸春蘭身邊,握住她的手,半扶半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說:“去休息吧,聽話,我的小嫂子。”

一股熱氣吹進耳膜,陸春蘭渾身像觸電一般,身子一熱,耳語道:“以後就這樣補償我。”然後風一般颳走了。

姜子陽怔怔地看著輕盈柔美的她,沉思片刻,轉身回到房間。

第三百二十一章 心生厭惡

賽金花回到房間,賈振京正焦躁地走來走去,心裡也是五味雜陳,既想要賽金花搞定姜子陽,為自己的未來鋪路,真把賽金花送出去,心裡又痠痛的厲害,甚至對姜子陽生出恨意,覺得這傢伙不僅害慘了自己,現在還要把自己的心愛之人奪了去。心想,反正自己都這個樣子了,不求他也罷。想到這傢伙正抱著如花似玉的賽金花滾床單,不覺怒火中燒,心裡發狠:無毒不丈夫,就撥通了一個電話,如此這般,說了一通。

電話剛打出去沒多久,賽金花回來了。賈振京一愣,忙問:“怎麼回來了?”又問,“怎麼樣?成了沒有?”賽金花撅著嘴,搖了搖頭,臉上寫滿“失望”二字。賈振京急急地追問:“怎麼回事?他不願意?”

“他喝多了,還沒醒呢,怎麼搞?”賽金花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賈振京想到自己剛剛撥出去的電話,發狠道:“能不能再回去?”

賽金花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幽幽說道:“如果他不願意怎麼辦?”

“你只管去就是了,就像之前你魅惑我一樣,不愁他不迷戀你。”賈振京邪惡一笑,發狠道:“如果這小子不上道,他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

聽了這話,賽金花脊背發涼,心裡像吃進蒼蠅一樣,強忍住沒有作嘔。

賈振京又催她:“你回去,今晚一定要搞定他。實在不行,就把他的衣服脫光,你也脫光衣服跟他睡在一起,主動進攻,不怕他不上道。”

賽金花心生厭惡,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纖細的手攥成拳頭,好像裡面捏著賈振京的脖子,憤怒地說:“你把我當作什麼了?貴重的禮物,還是一件衣物,說送就送,說扔就扔?”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

賈振京沒想到她的反應如此強烈,連忙安慰道:“這次對不起你了,最後一次,以後再不會這樣了。“

賽金花心裡恨恨的,“一句對不起有什麼用,一萬個對不起抵得住對我的一次傷害嗎?這可是女人的貞潔,女人的尊嚴呀!”她到底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見賽金花直愣愣地盯著自己,賈振京緩和了口氣,“這不是為我倆的今後嗎?有句話不是說,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嗎?”

“還有一句話,賠了夫人又折兵,雞飛蛋打一場空。”賽金花懟了過去,又補充一句:“到時候你別後悔就是。”賽金花鄙夷地看了賈振京一眼,慵懶地說道:“我洗個澡再去,一身汗,別燻著別人。”

賈振京一喜,覺得有戲,她還是顧全大局的。忙附和:“好,洗澡好,你洗澡後,就像出水芙蓉,性感又迷人,我就不信這小子不喜歡。哪個男人不喜歡漂亮性感的女人,哪個男人抵擋得了你的這身狐臊?”

賽金花衝淋著自己,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反覆沖洗,她要把賈振京留在身上的骯髒盪滌乾淨,她要以全新的面貌,乾乾淨淨站立起來,只有這樣才覺得對得起姜子陽,配得上姜子陽。

賈振京越發焦躁不安,不停地在外面催促她“快點”,說:“再晚了,就來不及了。”

賽金花終於洗完澡,換了身衣服出來,賈振京連忙催她快走。她沒理他,把內衣內褲,還有睡褲塞進包裡,拉開房門走了出去。看到她離開,賈振京露出邪惡地笑容。

賽金花沒有去三樓,而是下了樓,遞給一樓服務檯一張紙條,拜託明天早上送到203號房間,然後走出省廳招待所。聽到一聲嘀嘀,看見對面吉普閃著燈,走過去,打開副駕駛車門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