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霸凌天下折射的人格缺陷和政治藝術低下——是時候全面認識特朗普其人和特朗普現象了(六)

川普橫空出世,超霸氣出場,四處留下霸凌語錄,語不驚人勢不休。其怪異的言行舉止驚駭了美國政壇,也驚駭了整個世界。
奧巴馬在把權力移交給一個決心廢除他的所有成果的人時,一開始就自我質疑:他是不是誤判了自己對美國曆史的影響。並意味深長地提到了黑幫電影《教父》(The Godfather):“我覺得自己像邁克爾·柯里昂(Michael Corleone)一樣。我差一點就逃脫了。”德國總理默克爾則告訴奧巴馬,由於特朗普的當選,她覺得更有義務謀求連任,以捍衛自由主義國際秩序。
特朗普的言行舉止太過霸道,動輒大怒或怒懟反對他的或他不喜歡的人和事。在國內,他怒懟競爭對手希拉里,怒懟前總統奧巴馬,怒懟情報部門,怒懟媒體,怒懟一切反對他、在他看來與他作對的人;在國際上,他霸凌天下,霸凌伊朗、朝鮮,甚至霸凌盟友,霸凌國際組織。
**特朗普最霸凌的口號是“美國第一”、“美國優先”。**他在競選演說中霸氣十足地說:從現在開始,美國將是第一位的,沒有任何人的利益能夠凌駕於美國民眾之上。“我們計劃的主要區別在於,我們採取了‘美國優先’的政策。美利堅主義,而不是全球主義,才是我們的信條。”
這語境背後折射的是一種“美國式的自私”,為了美國,一切都要讓路,一切都要靠邊站。為此,他認為多邊主義就是世界各國都在“佔美國便宜”,現在他統統要從各國回收利益。
**為此,他怒懟中國,撕毀協議,不斷加碼關稅懲罰,大有關閉美中貿易大門之勢。**在中美重啟談判之時,他霸凌道:“我們要跟中國談判了……拿不到對我國公平的協議,我們不會罷休。”最近,他在一個集會上自負地說:我擔任總統的以後,中國超越美國的情勢 “不會再發生了。”
他霸凌盟友的節奏也讓人目瞪口呆!
**對盟友,他拿加拿大和歐盟開刀。**當墨西哥與其達成妥協後,他立即懟上鄰居加拿大。近日,他在推特上氣勢洶洶地說:“在新的北美自由貿易協定中並不存在必須保留加拿大的政治需要。如果我們在遭受了幾十年的虐待之後還不為美國做一個公平的交易,那麼加拿大將被淘汰。國會不應該干預這些談判,否則我將乾脆完全終止北美自由貿易協定,我們的處境會好得多。”看看,為了逼迫加拿大簽下城下之約,他竟然還霸凌上國會!更有甚者,他私下還發表了對加拿大“帶有侮辱性的輕慢言論”。
**左手一拳打了鄰居,右勾拳同時打向歐盟。**當歐盟還沉浸在與美國“零關稅”的停戰夢想中,特朗普就掀翻他的“桌子”。他又一次毀了誠信,強硬表示要加徵汽車關稅。他以極為不滿的口吻指責:歐洲人只喜歡買歐洲的車子,“不夠好,遠遠不夠,歐洲情況不比中國好多少。”歐洲人頓時懵圈了,特朗普究竟要什麼哦?顯然,他要的不只是零關稅,更要歐洲的市場。好大的口味!
特朗普翻臉比翻書快。本來已經達成的協議說撕毀就撕毀,本來板上釘釘的說鬆動就鬆動。不僅歐洲震怒了,也震驚了日本和韓國,畢竟這倆小兄弟也是汽車俱樂部的玩家。
更讓世界震驚的是,特朗普竟然如此任性,用國家信用做賭注,逼迫天下臣服!
這種“美國式的自私”在國內場合一併轉化成特朗普 “個人的自私”。
(這裡且不說他與奧巴馬、希拉里的私人恩怨而時常怒懟)
當媒體不待見他時,他怒斥媒體報道都是假新聞,威脅要吊銷“牌照”,甚至霸凌宣佈:媒體是人民公敵!
當企業不聽話,要在其它國家投資建廠時,他怒斥“將犯下代價非常昂貴的錯誤”,警告會承擔一定後果,並稱若警告無效,將採取懲罰措施,對這類公司徵收35%的關稅。
更可笑地是,特朗普對待競選與彈劾的態度。
**針對2020大選,他警告對手:與我競爭的人都要遭罪。**哈哈,這大概是最霸凌的維護自己私利的話了!從中可見,他不僅極端傲慢自負,而且欺負人到家。背後隱約透露出絲絲虛弱。反過來理解,他其實很不自信,想用威脅伎倆嚇跑對手。
當他深陷數個醜聞和“通俄門”事件,面臨彈劾風險時,他表示,一旦他被彈劾,會引發很大負面影響。更大言不慚地說::“我不知道你怎麼能彈劾一個做出如此佳績的人。我可以告訴你,如果我被彈劾,市場將會崩潰,每個人都會變得很窮。”
看看,好像沒有了他,地球就不轉動了!在這裡,我們是不是看到一個寡言廉恥的嘴臉?
這些都折射出他的性格缺陷、乃至人格缺陷。他太過傲慢自負,粗魯而沒有耐性,暴躁而缺乏修養,交易又不講誠信,人格之低下,既像個潑皮無賴,又像個混世魔頭。
總之,特朗普是一個極難伺候的主!在國際上四面樹敵,諸國不堪忍受。在國內亦是如此。他入主白宮後,炒掉了一個又一個跟他“不合”或“不和”的人,高至國務卿、國防部長、司法部長,更有他的親密盟友班農之流……一個又一個受不了他而離去……
他甚至不能容納共和、民主兩黨都十分尊重的老資格參議院麥凱恩。
**說到這裡,特別值得一說的是,特朗普沾沾自喜的所謂“交易的藝術”,運用到政治和外交領域,表明他缺政治常識和外交技巧。**殊不知,商業交易涉及的是微觀領域,是個體行為的藝術,而國家治理涉及的是宏觀領域,是政治行為的藝術。前者是局部的,後者是全局的,事關大局。尤其是國際關係,涉及面更加廣泛,涉及世界大勢與走向,處理國際關係,既要高超的政治智慧,還需要高超的外交藝術。顯然,其交易藝術不能普遍適用-更不能濫用於政治和外交事務。
特朗普在這裡恰恰犯了常識性錯誤,不良後果將逐漸顯現!
說特朗普的人格缺陷和缺乏政治藝術,是其從政的最大軟肋也不為過!
你看看,中國不怕也不服其霸凌,他就不斷實施“極限施壓“手段。但這總有窮盡之時,最後會怎樣呢?中國有句成語,叫做“黔驢技窮”!
再者,伊朗公然與其怒懟,土耳其公然與其頂撞,讓其怒不可遏,痛下殺手。孫子兵法曰:立不可怒而興兵,將不可慍而致戰。特朗普犯了兵法大忌!
再者,特朗普威逼盟友,絲毫不考慮對方利益與關切,稍有不從,就翻臉不認人,常此以往會怎樣呢?中國還有句話,叫做“天下苦其久矣!”這不是“官逼民反”的節奏嗎?

試想:當特朗普被反覆激怒,結果會如何?他會不會怒而出錯?他反覆出拳,結果會怎樣?會不會精疲力竭?
《左傳 曹劌論戰》中說了一個戰役:來自鄉間的曹劌以出色的才智幫助弱小的魯國在長勺打敗了強大的齊國。為後世留下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真知灼見。這對於我們對付特朗普有很好的啟示。
特朗普的霸道總有衰竭一天,我們要深謀遠慮,而不在意眼前的強勢,等待其“三而竭”的時刻。
本文以一本新書《恐懼:特朗普在白宮》作為結尾。書的作者是因報道“水門事件“而將尼克松拉下馬的美著名記者鮑勃伍德沃德。書名是取自他和《華盛頓郵報》記者柯斯塔2016年4月訪問當時還是總統候選人的特朗普時,隨口說出的一番話。柯斯塔當時問特朗普,他是否同意時任總統奧巴馬接受訪問時曾說過的話:“真正的權力意味著你不必施加暴力,就能得到你所想要的”。一開始特朗普似乎同意這個說法,他說:“我認為某種程度上的確如此……真正的權力是來自敬重。”但他後來改口說:“真正的權力是,我甚至不想使用這個字眼:恐懼。”
《恐懼:特朗普在白宮》透過總統身邊人的視角,披露了特朗普在白宮的“糟糕”內幕。白宮官員眼中的特朗普,喜怒無常,時時出言不遜,尖酸地公開斥責部下,打擊或者輕視他身邊的親信,令他們怨聲載道。白宮辦公廳主任凱利曾多次指特朗普是“白痴”,慨嘆“我們都進入了瘋狂城市。
**書中還揭示了他在處理國際關係中的低能。**書中透露,**國防部長馬蒂斯曾向助手說,特朗普對外交政策的理解只有“五六年級學生程度”。**去年4月美國認為敘利亞政府發動化武攻擊後,特朗普要求馬蒂斯暗殺敘利亞總統阿薩德,馬蒂斯聽過便算,向助手錶示“不會從命”。國家經濟委員會前主席科恩及白宮前秘書波特,為避免特朗普在一些文件簽名,會將他辦公桌上的文件偷偷收起,當中包括退出北美自由貿易協議及《美韓自由貿協議》文件。伍德沃德形容,官員此舉“等同行政上的政變”。
這本新書殺傷力太大堪比白宮宮鬥劇,令特朗普極為不滿,連發10條推特“滅火”,甚至指責伍德沃德誠信有問題,懷疑他是民主黨派來搞破壞的“特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