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時間賽跑，中英俄美德新冠疫苗大比拼：誰將率先成為疫情的終結者？

新冠疫苗是最終戰勝新冠病毒的殺器，而且誰最先研製出新冠疫苗，誰就成為戰勝疫情的最大贏家。因此，全球各主要國家、尤其是美國卯足勁頭研製新冠疫苗，力求勝出。

為了在激烈的競爭中遏制對手，中美之間曾因為疫苗研發發生“口水戰”，英美加也指控俄羅斯間諜欲竊取新冠病毒疫苗研究資料。

據悉，世界衛生組織的疫苗項目目錄變得越來越長，仍舊不斷有新的疫苗項目被收錄在內。這項目錄顯示，目前全球範圍內正在開始的新冠疫苗已經超過160種，其中大多數仍出於實驗室或動物試驗階段。其中大約23種疫苗則已經進入人體試驗階段。

目前，全球各國研製新冠病毒疫苗進入最後衝刺階段。各國既在和時間賽跑，它們相互之間也在比拼速度。

1 位列前5的疫苗試驗

早在今年5月，BBC就盤點了全球領先衝刺臨床的六名“選手”，當時進入臨床試驗的6款候選疫苗，其中中國3款、美國2款、英國1款。現在，世界各地多個科學團隊都在加緊研發新冠疫苗，最終誰能拔得頭籌，現在還無法定論。

綜合國際媒體報道，至少有5支研發隊伍已經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其中英國1支，中國3支，美國1支。

慕尼黑技術大學的普羅策教授（UlrikeProtzer)說，目前已經有3種疫苗進入了第三階段。她說：”第三階段就是最後一階段的臨床試驗。”但該階段也是疫苗試驗中最複雜和最昂貴的環節。普羅策教授說，這一階段通常會持續兩年。現在因疫情緊迫，各方正在努力加快進度，比如讓儘可能多的志願者同時參與試驗。

率先於今年5月進入第三階段的疫苗是由牛津大學團隊和製藥公司AstraZeneca共同研發的。目前正在英國、南非和巴西對數千名志願者開展人體試驗，測試其抵抗新冠病毒的功效。下一步還將在美國等國對大約3萬人開展接種試驗。AstraZeneca公司一名女發言人對北德電臺表示：”我們希望，今年秋季就能獲得大規模人體試驗的結果。”

北京科興生物製品有限公司（Sinovac)也在目前疫情肆虐的巴西開始了第三階段試驗。為了儘快掌握這款疫苗是否能有效抵禦新冠病毒，參與試驗的都是最易感染病毒的人群：來自12家醫院的大約9000名醫護人員接種了這種疫苗，他們都是奮戰在抗疫第一線的醫護人員，因而被感染的風險最大。

進入最後階段的第三個候選疫苗來自中國國藥集團。該公司已於7月中旬在阿聯酋開始了針對15000名志願者的接種試驗。

實際上，進入III期試驗的疫苗，還有陳薇團隊及康希諾生物公司共同研發AD5-nCoV-重組新冠病毒（腺病毒載體）疫苗，以及美國莫德納公司啟動的mRNA-1273的疫苗。

2  首支新冠疫苗在俄羅斯出爐

誰也沒有料到，首支新冠疫苗竟然在俄羅斯出爐。

8月11日，！當日，俄羅斯總統普京宣佈，該國已經註冊了全球首款新冠疫苗。他的一個女兒已經接種了疫苗。普京表示，在經過不到兩個月的人體測試後，俄羅斯衛生部批准了世界首款新冠疫苗-“衛星-V”。普京在與部長們舉行的電視視頻電話會議上說，”今天上午，全球首次登記了一種新型冠狀病毒的疫苗”。普京還補充說，由俄羅斯衛生部下屬加馬列亞流行病與微生物學國家研究中心（Gamaleya Institute）研製的疫苗被證明是有效的，並且可以使人形成持續的免疫力。他說：””我想重申，疫苗已經通過了所有必要的檢測……最重要的是確保疫苗的安全和有效。”

儘管俄羅斯本國和國外的一些科學家都對莫斯科在第三期測試階段之前就對疫苗進行註冊提出質疑：通常來講，第三期測試要持續數月，也要有數千人的志願者，但是俄羅斯成為第一個註冊新冠疫苗的國家。俄羅斯官員表示，從9月開始將大規模生產疫苗，大規模接種最早可能在10月開始。

與此同時，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對俄羅斯在開發疫苗所做的努力表示讚賞，並指出，菲律賓願意與莫斯科在疫苗試驗、供應和生產方面進行合作。杜特爾特自告奮勇地表示願意”成為第一個參加試驗的人”。杜特爾特說：”我會告訴普京總統，我非常信任你們在防疫方面的研究，我相信你們生產的疫苗確實對人類有益”。

8月12日，世衛組織緊急連線俄方，要求瞭解疫苗詳情，俄羅斯直接投資基金（RDIF）宣稱與20國達成了生產10億劑疫苗的協議，加之俄方第二款新冠疫苗也完成了第一階段的臨床測試，俄羅斯也由此站到了國際舞臺的聚光燈下。

以俄羅斯方面在疫苗問題上的研究速度來看，儘管俄羅斯在極短時間內完成了新冠病毒疫苗的研發，但是卻跳過了一個十分關鍵的步驟：第三期臨床試驗。對這個問題，俄羅斯衛生官員已承諾，從2020年8月開始為數百萬人接種試驗性冠狀病毒疫苗，然後再進行大規模的第三階段測試。

俄方也不僅僅擁有“衛星-V”一條生產線，“矢量”中心和俄羅斯科學醫學院同期研發的“新冠病毒刺突蛋白”疫苗與牛津大學與阿斯利康藥廠的技術相近，且有望在9月推出，這一技術基礎顯示出俄方的冒險並非暴虎馮河的愚勇，它是基於相應技術基礎的跳躍式發揮。

而且，在蓋瑪萊亞研究中心、俄羅斯國防部和莫斯科第一醫科大學於7月20日完成兩批次（俄方稱“兩階段”）共38人的志願者人體實驗時，中國研究團隊已經在《柳葉刀》雜誌上首次發佈了全球第一批新冠疫苗第二階段臨床試驗數據，這意味著俄方在這一領域上已經與中、美、英第一集團拉開了顯著的距離。

外界科學家也批評俄羅斯的這種方法太過激進、且帶有政治色彩，難以掩蓋其孤注一擲的冒險一面他們擔心該國正在危險地謀求疫苗研發領先，以至於跳過關鍵測試，而這個步驟對於確定疫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至關重要。根據“衛星-V”兩批臨床實驗者的記錄，這批18歲至60歲的志願者身上竟總共出現了144種疫苗副作用。

隨著各國競相研製疫苗，衛生專家擔心，研發速度快和國家榮譽至上的做法或為危害民眾健康。

3  中國多個疫苗進入III期試驗

各種信息顯示，在全球疫苗研發競賽中，若干中國公司位於前列。

7月20日，中國工程院院士陳薇團隊的研究報告和英國牛津團隊的研究成果同一天發表在《柳葉刀》。該報告稱，在508名接種了一劑疫苗的健康志願者中，顯示出安全性，並且大部分志願者出現免疫反應。報告指出，單次接種疫苗28天后，99.5%的受試者產生了特異性抗體，95.3%受試者產生了中和抗體，89%的受試者產生了特異性T細胞免疫反應。另外，約77%的人出現發燒、注射部位疼痛等副作用，但均不嚴重。

由陳薇團隊及康希諾生物公司共同研發AD5-nCoV-重組新冠病毒（腺病毒載體）疫苗，3月19日開始I期臨床，目前在進行的III期臨床試驗。它屬於腺病毒載體疫苗，採用基因工程方法構建，原理是讓腺病毒攜帶新冠病毒的致病抗原進入人體細胞，從而合成針對新冠病毒的抗體。這種技術相對成熟，曾被用來研發出埃博拉病毒疫苗。

陳薇團隊與牛津大學團隊使用的技術類似，都是用腺病毒為載體，將新冠病毒基因帶入人體，引發免疫反應。然而這種策略都僅限於在科學的範疇內進行實踐，目前尚未被證實可以得到有效應用。

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疫苗專家納爾·巴·澤夫（Naor Bar-Zeev）稱，（牛津團隊和陳薇團隊）這兩項試驗十分令人鼓舞，但這些試驗前路仍充滿未知，也很高興看到還有采取其他技術的疫苗試驗在進行。

7月20日，新冠疫情重災區-巴西開始對一種來自中國的新冠疫苗啟動臨床試驗，大約900名志願者將接受疫苗接種。該疫苗由中國北京科興生物製品有限公司和巴西公共衛生研究機構布坦坦研究所（Butantan Insitute)共同研發，它也是世界上第三種進入臨床第三階段試驗的疫苗。大規模的第三階段試驗是藥品獲官方審核批准前的最後一個步驟。

聖保羅州州長多利亞（Joao Doria）表示：”這是全球研發進度最快的幾種新冠疫苗之一，相關試驗將在聖保羅州的醫院展開。”他表示，預計90天內，就可獲得首批試驗結果。

巴西官員稱，如果疫苗的有效性和安全性得到驗證，布坦坦研究所將根據雙標協定獲准生產一億兩千萬支疫苗。布坦坦研究所所長科瓦斯（Dimas Covas）表示：”我們有可能在巴西擁有第一種能被廣泛投入使用的疫苗，這種前景非常誘人。”

此外，中國企業Sinopharm研發的疫苗，從7月開始在阿聯酋開始了第三階段臨床試驗。

深圳免疫基因治療研究院研發的兩支候選疫苗：LV-SMENP-DC、具病原特異性的Aapc也早在3月就開始進入臨床試驗。與陳薇團隊研發的AD5-nCoV一樣，該疫苗基於病毒載體，是新冠疫苗研發多重技術平臺中較傳統的一類。這類疫苗可提供高水平的蛋白質表達，且具有長期穩定性，並能誘導強烈的免疫反應。

國際性專業組織流行病防範創新聯盟（CEPI）在《自然綜述：藥物發現》（Nature Review DrugDiscovery）期刊上撰文指出，基於重組蛋白的疫苗技術較成熟，已經有針對其他疾病的重組蛋白疫苗獲得許可。這也意味著此類候選疫苗一旦完成臨床試驗，幾乎可以直接開始量產。

8月5日，德國生物技術公司BioNTech和中國復星醫藥公司宣佈，它們聯手研發的潛在新冠疫苗人體臨床試驗已在中國啟動。這兩家公司稱，在獲得中國有關當局的許可後，已有72名受試者接種了相關疫苗，進入第一階段臨床試驗，共有144名受試者，將在21天內接種兩次，年齡在18至55歲之間的受試者將作為第一批參加，其後是年長一些的人。

4  英國一款疫苗進入III期試驗

牛津大學與英國藥廠阿斯利康（AstraZeneca）共同研發的疫苗名為“ChAdOx1 nCoV-19”進展超出預期。

科學家們將一種可以導致黑猩猩感冒的病毒進行基因工程改造，使其不會致人傳染，並“看”上去更像新冠病毒，從而可以讓免疫系統學習如何攻擊新冠病毒，產生新冠抗體病應對病毒的T細胞。目前針對新冠病毒的幾乎都聚焦於抗體，但抗體只是人類免疫系統的一部分，T細胞對於免疫同樣重要。幾乎所有的有效疫苗都會在誘發抗體反應的同時誘發T細胞產生反應。

中和抗體可以使新冠病毒失去效力，而T細胞是一種白細胞，有助於協調免疫系統，可以發現人體內哪些細胞已被感染並摧毀這些細胞。

牛津大學團隊發現，在注射疫苗14天后，志願者體內的T細胞達到峰值，抗體也在注射28天后達到峰值。這項結果於7月20日在世界頂級醫學期刊《柳葉刀》（Lancent）上發表，但目前該研究進行時長有限，尚不清楚這些T細胞和抗體會在人體內堅持多久。

該團隊成員成員安德魯·波拉德（AndrewPollard）教授向BBC表示，非常高興看到中和抗體與T細胞同時出現。他稱這一進展“極其有希望”，但對於所有人想知道的疫苗是否有效及能否為人體提供保護的問題，目前“仍需要時間”。

牛津大學的研究顯示，90%的人在接受一次注射後產生中和抗體，其中只有10人接受兩次注射，而10人全部產生了中和抗體。

這一疫苗雖然安全，但仍有副作用。70%的人出現發燒或頭痛等反應。研究人員稱可以通過乙酰氨基酚（paracetamol）控制這些不良反應。

5  美國一款疫苗啟動III期臨床

7月14日，美國《新英格蘭醫學雜誌》發佈的一項研究顯示，在美國開展臨床試驗的新冠疫苗mRNA-1273激發了人體對新冠病毒的免疫反應，且未報告嚴重不良反應。這款疫苗由美國國家過敏症和傳染病研究所與莫德納公司合作研發，是一種信使核糖核酸（mRNA）疫苗，可針對病毒的刺突蛋白髮揮作用。莫德納公司將於7月27日啟動III期隨機雙盲對照臨床試驗。

作為美國首個候選新冠疫苗，它基於mRNA（信使核糖核酸）技術，與傳統的疫苗研發路徑不同，繞過新冠病毒，直接在信使核糖核酸上做文章。

疫苗的目的是訓練人體免疫系統學會識別病毒，遇到病毒入侵時予以反擊，以此達到免疫目的。但是，mRNA-1273不用病毒製作疫苗，注射的是實驗室裡生成的病毒遺傳密碼的一小部分，目的一樣是激發免疫系統的反應，抗擊入侵者。

這個疫苗研發項目3月16日開始臨床試驗，距離新冠病毒基因排序公佈只有3個月。研發團隊表示，臨床試驗有45名健康的成年男女參與，6月1日結束，結果將於夏季公佈。

此外，INO-4800，是基於DNA（脫氧核糖核酸）藥物平臺開發的新冠疫苗，是生物製藥公司Inovio在聖地亞哥的實驗室研發的。據《洛杉磯時報》報道，該公司聲稱在獲得病毒基因序列後3個小時就設計出了疫苗。它的著眼點是通過質粒（一個小小的遺傳結構）直接向人體細胞注射DNA，以此生成抗體。

這家生物科技公司主要從事DNA藥物研發，新冠疫苗項目得到流行病防範創新聯盟（CEPI）和蓋茨基金會等機構的贊助。

美國上述兩款率先進入臨床試驗的新冠疫苗都沒有遵循傳統，而是另闢蹊徑，採用了基因改造和基因編輯技術。

這種技術的最大優勢是快速、便捷，只要有病毒基因序列，就能快速改造抗原。Moderna公司的mRNA-1273疫苗從新冠病毒基因序列公佈到開時臨床試驗只用了3個月，INO-4800的設計只用了3小時。

6  德國緊追中英美之後

德國已經有兩種疫苗進入了臨床試驗階段。圖賓根CureVac公司前不久已開始了第一階段試驗，共有168名自願者在圖賓根、慕尼黑、漢諾威以及比利時的根特等地接受了疫苗注射。今年秋季，該公司將開啟第二階段試驗。

美因茨的BioNTech公司進展則更快。該公司今年四月就獲得了主管機構保羅艾裡希研究所（Paul-Ehrlich-Institut）在德國開展疫苗試驗的許可。此外，該公司還同美國的製藥巨頭輝瑞計劃有8000人參與的疫苗試驗。此後，還將開展下一步涉及3萬人的試驗。BioNTech公司稱，大規模疫苗試驗7月底在歐美開始進行。7月20日，有媒體報道稱，英國方面已經向BioNtech 和法國一家公司預定了9000萬劑新冠疫苗。

相比之下，另一家德國傳染病研究中心的研發進度就慢了很多。該機構計劃於今年球季開始人體疫苗試驗，比其他競爭對手晚了大約半年。參與該研發項目的漢堡大學醫學院傳染病專家阿多（ Marylyn Addo）稱，疫苗何時能投放市場，目前還很難說。

她表示，德國企業CureVac和BioNTech進度也很好。

隨著各國競相研製疫苗，衛生專家擔心，研發速度快和國家榮譽至上的做法或為危害民眾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