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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心悸:烏有之鄉用“階級鬥爭”鞭撻張文宏及其支持者

張文宏“與病毒共存”的說法引發了巨大爭議,網絡上已經形成了挺張與批張兩大陣營。

令人心悸:烏有之鄉用“階級鬥爭”鞭撻張文宏及其支持者

這本是正常的爭論,但烏有之鄉近日參與進來,採用文革式的話語鞭撻張文宏及其支持者,把一場防疫策略的討論上升到階級鬥爭的高度,把張文宏的防疫主張抹黑成為資產階級、甚至帝國主義服務,就顯得極其不正常了。

8月12日,烏有之鄉網站刊登了署名“子午”的文章:“張文宏真的是為窮人說話?某些左翼不要把屁股坐歪了”。

如果說高強只是喊喊口號,這個子午則高高拿起皮鞭,理論聯繫實際,狠狠抽張文宏及支持者,讓人不寒而慄​!

作者在描述了他所說的“挺張派的辯護說法”後,引述張文宏去年9月20日的一段話:“新冠死掉的人不影響美國的整體壽命,就是一個非常自然的疾病事件;反之,如果經濟崩潰掉了,很多人失業,很多人要跳樓,死掉的人更多”。

於是說張文宏“在為美國政府放開管制‘消極抗疫’進行辯解”-這是哪跟哪?

然後又談到張文宏今年4月20日解說“為什麼要打疫苗”,講到“我們不打疫苗,世界就不能開放,世界就會進入一個經濟危機,經濟危機要死很多人,到時死的都是窮人”,“到時我們一開放,就會有病例漏進來,這時候大部分人都接種疫苗了,這個病毒引起的風險就會降級到現在的流感”。

於是斷言張文宏反對“嚴防死守”-張文宏是在以其專業判斷強調打疫苗的重要性,這有錯嗎?

更有甚者,文章說國外媒體“反覆敦促中國放開管制”是在“配合張文宏”-這就上升到張文宏是否涉嫌“賣國”的高度了!

文章在論及“嚴防嚴控、動態清零”的代價時,嚴厲指責張文宏的觀點“表面上站在窮人立場,卻又是在歪曲、誇大事實嚇唬窮人。”

只因為張文宏說到如果把整個國家都封掉會有嚴重後果,包括失業等社會問題。

實際上,張文宏是針對疫情初期的“封城”所說,意思是各地不必要一鬨而上,都去照搬這一方式。

作者說他沒有斷章取義張文宏講話,但卻轉移話題說“動態清零”的情況下,並不存在張文宏說的“城市與城市之間不要通航”,“我們每個人每天都待在家裡”,中國的老百姓照樣正常工作、出行、旅遊;只有在病毒突防的情況下,局部極少數地區才需要封控。

還拉“社會主義制度”做擋箭牌,說“嚴防嚴控、動態清零”根本不會帶來所謂的失業和下崗問題。

作者非要把一個流行病學的專業問題政治化,跟社會制度掛鉤,宣判張文宏政治上的死刑。

作者用當下的現狀懟張文宏去年所說疫情初期“封城”的狀態,這是典型的雞鴨對話。

更何況疫情及其帶來的“封城封區”必然會影響經濟,也必然會影響就業,這跟社會制度無關。

作者聯繫到去年外貿增長,說到:“別說外貿經濟還沒有萎縮,就算萎縮了,那也是好事不是壞事?這難道不是儘快啟動經濟內循環的大好契機?”

聽到這裡,越發感到味口不對,讓人想起過去年代那句話:只要路線對頭,多大的損失都算不了什麼!

這是萬萬不能同意的!

外貿萎縮竟然是“啟動經濟內循環的大好契機”,豈不荒唐!

這還不算什麼,下面的階級鬥爭觀點才算得上黃腔走板和讓人心悸:

文章說:“在全球病毒肆虐、生產力集中在中國的前提下,出口經濟的大幅增長並不完全是什麼好事。目前的生產方式仍然是私有制下的僱傭勞動,對外出口的增長固然穩定了就業,但資方通過對剩餘價值的榨取獲益更大,出口增長等於進一步拉大了社會貧富分化;目前的商品出口,主要收穫的是來自美歐發達國家的“白條”、進一步形成外匯儲備,並不是真金白銀,甚至其他第三世界國家也是在打“白條”從中國進口商品。“白條”的大幅增長等於埋下了巨大的債務隱患,筆者一直擔心的美國攛掇其他國家聯手敲詐中國的局面也就有可能出現。

“想要實現內循環,只能是節制資本、均貧富。這樣的改良主張當然近乎“妄想”,但左翼考慮問題,這樣的“妄想”總好過跟著資方去鼓吹“恢復全球化貿易”吧,左翼也持後者的想法,那屁股就不是一般地歪了。

文章得出結論:挺張派所謂的“理性”根本上是資本主義的邏輯,是資產階級的理性,絕不是無產階級的理性。

文章接下來用病毒的變異和揚州的案例來論證“開國門”的危害,由此得出另一個結論:

即便中國完成了“全員接種”的目標,也絕不能像張文宏說的那樣“開放國門”、“讓國外打了疫苗”隨意進來,更不能像帝國主義媒體敦促的,讓中國放開管控。

感覺作者仍然活在清朝那個閉關鎖國的古老年代裡。

文章話鋒一轉到窮人與富人的階級關係上。在說了一通病毒突防首先受害的就是“窮人”,鞭笞西方資本把一場大流行當作了發財致富的大好機會之後,指出“在私有制和僱傭勞動已經普遍存在的中國,也出現了類似的情況“

文章舉例南京機場的保潔員工、武漢發生聚集性感染的工地建築工人、揚州菜市場和棋牌室的那些老人,說他們“他們從事著最辛苦的體力勞動,忍受著最殘酷的資本剝削,卻無法享受到應有的個人防護,從而也就成了病毒突防的首要對象;而那些出入豪車、住獨棟別墅的富人們自然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

作者描述的可能是事實,但跟階級關係和階級剝削並沒有邏輯上的聯繫。

於是,作者下了第三個結論真要是站在窮人立場,為窮人說話,就完全不應該講出“開放國門”那種混賬話。

後面,文章大篇幅談論王明的“禦敵於國門之外”、蔣介石對日不抵抗政策和遼瀋戰役先打錦州關門打狗,東扯西拉,只為了得出結論:

全面防守、“御病毒於國門之外”!

最後,文章扯到了“全球防疫戰與反資本主義鬥爭”,談到跟抗疫毫不相干的資本的流動性和勞動者的貧困化,談到公有制下的社會財富公平分配足以消滅了絕對貧困和相對貧困,要求西方無產者“應該是一手抓防疫,一手抓反資本主義的鬥爭,通過自己的抗爭迫使美歐的資產階級政府採取更加積極有效的防控措施”。

在作者心目中,西方國家的人民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需要他去“解放”。

怎麼感到作者的身子進入了21世紀,思維卻停留在古老的過去,迷戀階級鬥爭那一套。